
李翼
我相信书亚是一个对数字比较敏感的人,甚至有些刻意,我们越来越与数字密不可分,电话,身份证,账号,房间号……当然要把梦境变成可观的影像,更是需要数字。《车逝》里可能包含有对戈达尔《周末》的致敬,但它的故事会更容易让我想起大卫·柯南伯格的《欲望号快车crash》,跟05年那部奥斯卡得奖片同名,但里面的撞车是真枪实干,大卫对于情欲与科幻,肉身与机械的无缝结合,相信就连保罗·维尔霍文都会望尘莫及,影片中也有一起连环撞车,男配角还把女配角当成车模,在现场拍照。《车逝》应该也是一部关于疼痛感的影片,美美的角色设置就是一个与伤痛莫名结缘的女生,就如同奈特·夏马兰的《不死劫》中,塞缪尔·杰克逊扮演的那个最真实的漫画角色。痛感应该如何表现,正如同《香水》中应怎样体现味觉……青筋暴起,辗转反侧,痛扇耳光。王珞丹自然有她特别之处,镜头对于她脚踝的留恋,更衬托出瘦骨嶙峋来,面部或深或浅的阴影,也恰到好处的遮掩着她
吴宇森导演之前给人留下最深的光影印象,当然是枪林弹雨,兄弟情谊,所以当初听闻他要拍《赤壁》,脑中浮现出的却是他本人最得意的作品《喋血街头》,生怕他同样会拍得非常“浓情蜜意”,以至矫情,更巧合的是,由于周润发的退出,这两片都是梁朝伟担纲主演。梁当年的演出用力过度,有点做作(这一点他自己也承认),但18年后,同样是嘴角抽起的笑容,却变得那样的优雅从容,梁朝伟早就脱胎换骨,而吴宇森导演向来推崇的壮志悲情,在广阔的历史战争大背景下显得极为契合,而不似在香港酒家街头中有点局促泛滥。影片中另一个极为出彩的角色,当然非“青年”诸葛亮莫属。之前我并不欣赏金城武在《投名状》中的演出,当然这跟陈可辛的角色定位也有很大关系,《投名状》是部“中年危机”电影,青年金城武在里面只有被愚弄的份儿,但在《赤壁》中就不同了,年青人真正如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有了话语权,幽默感,控制力,优雅从容淡定,这份“古典”气度与心态,让今日的我钦羡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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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结号》的战争场面当然会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因为影片刚一开始,各色灰头土脸的战士主角还未交待清楚,振奋人心的战斗已经打响了。那种仓促茫然混乱胆战,就如同将一个和平年代的人突然间空投到硝烟弥漫的战区,身体与心理只会立马崩溃。当然如果这是冯小刚导演“不宣而战”所要达到的效果的话,我认为他是成功了。在此片的宣传上是将战争场面与《拯救大兵瑞恩》相提并论的,零点放映后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却是剧烈的抖动,如同一场在地震时发生的战斗,敌我双方都集体失去了平衡感,我猜想这是在摄影机边装了一个旋转装置,使得镜头在不停的颤抖。但这种方式只能偶尔为之,全部都处理成这样的话,有点让人无法接受。
之前一部贺岁片《投名状》中也有声势浩大的战争场面,那是从冷兵器向热武器过渡的阶段,大部分的杀戮还是需要近距离的亲历亲为,而不是靠枪弹的飞行。那种杀红了眼的亢奋似乎更容易让人血脉贲张,即便敌人也像《集结号》般面目模糊,无关紧要。谷子地是唯一幸存下来的,庞青云也是,这个关键转折给两人都带来剧烈冲击。庞青云是放低一切底线,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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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版《刺马》是以姜大卫饰演的张文祥来交待整个故事的前因后果,而这次《投名状》中金城武饰演的对应角色姜午阳的旁白则更为精练些,大多是他对大哥内心的揣摩,也容易让人联想起金在《重庆森林》里关于过期凤梨罐头的内心独白。如今香港和内地导演拍古装片的时候,会有一大反差,前者好似阅尽人间春色,变得返朴归真起来,而后者则恰恰相反。想当年香港电影如果拍摄此类题材的话,一定会加入各种各样插科打诨的段落,大喜大悲,绝无冷场,而如今变成灰头土脸,风格统一,沉静内敛,脱胎换骨一般。
向来在打斗设计上注重唯美浪漫,飞来飞去的程小东,这次在陈可辛的要求下,也变得收敛实际了很多。如何将大规模的战争场面与小范围的个人厮杀,完整的统一起来,是个重要的课题。姜午阳千军万马中取将项上人头,庞青云在乱阵中以一敌十,动作都没有像《无极》中大将军光明的流星锤那般过分花哨。如今的古装片成于大场面,也败于大场面,张艺谋片中的“大风”口号以及团体操式的表演,就备受诟病,而这次《投名状》中馒头满天飞,“抢钱,抢粮,抢地盘”的口号,也不能让人感觉良好。
如果姜文拍的是武侠片,这片中有《无极》般绚丽明亮的春天南方景色,有鲜花,绿草地,有像在水中浸过,又像是细胞分裂般升起的太阳,有一个因为爱情受挫而练功走火入魔的女人,上树入土无所不能,就差装上一对蜡制翅膀,或是缚上风筝在天空翱翔,去追逐太阳了。杨紫琼扮演的俞秀莲在《卧虎藏龙》中曾经直言,行走江湖不像想象中那般浪漫,而是蚊虫叮咬,不能洗澡,但姜文是受不了这种无趣的现实的,走火入魔的疯女侠光着脚,是赤脚大仙,还能“水上飞”,在那双神奇的脚上我们瞧不见污渍,老茧,只能品味出芭蕾舞剧式的性感。她越来越暴戾,但没有去管江湖的闲事,反而是将变化多端的掌法用在了自家兄弟,不,是儿子的脸上,他的儿子叫东方。这部武侠作品中应该还有些奇怪个性的建筑,比如用卵石砌成的像子宫,又像古墓,作为疯女侠缅怀过去,运功疗伤的所在。当年那个负心人叫不空,但他更愿意江湖上的朋友或敌人,叫他阿辽沙,一个罗刹国人的名字。这个段落没有通常意义上的故事,只有疯女侠的精神状态,姜文会用比古龙更短的语句,更勤的换行来描述这一状态。结尾是突然的,当疯女侠的精神拨乱反正时,她却抛弃了这身臭皮囊,只留衣履僵硬的
十九层空间见鬼去
地狱小说的地基没有打好,又如何能奢望电影大楼盖得高耸骇人。
当手机刚推广到市场时存在着普遍的质疑,会担心它的辐射是否会对人的大脑产生伤害,而接下来当手机已经成为大部分人的随身装备,不可一日无此君时,这种质疑声音好象就过时消散了,反而是在文艺领域,手机成了“手雷”,成了不正当男女交际关系的“致使武器”,于是有了刘震云,冯小刚的《手机》这样的作品出现,而现在,手机进一步“更新换代”,竟然跟地狱这样的恐怖传说扯上了关系。
影片《第十九层空间》根据蔡骏的《地狱的第十九层》改编,香港编导黎妙雪,陈十三为了将这个手机故事搬上大银幕,应该动了不少脑筋,死了很多脑细胞。故事类似于一个过关游戏,而即便单单是以十八层计算,在九十分钟的电影时长里,摊在每一层上的也只有五分钟。于是黎妙雪在用电脑特效简单的营造了几个类似《异域》的鬼魅场景后,当机立断的给钟欣桐饰演的春雨开了地狱的后门,让她直接下潜到地狱的第十八层。看这个内地版本枝节丛生,交代混乱,一头雾水,感觉是向《刑房》的塔伦蒂诺致敬,随便剪掉一段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