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的时候,会觉得悲伤么。
终其一生背负罪孽的感觉。
鸿衣问凤衣,可是他的姐姐也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连城的悲伤。那是一种奇怪的会弥漫在空气里的晦暗情绪,孩子们感觉得到,但是他们不懂。
到他们懂了的时候,许多年以后。
剑发出饥渴的清音。
鸿衣微笑。彼时他已经长成修长高挑的漂亮男孩子,行动之间会浅浅地笑起来,晶莹薄唇翘起的弧度极尽迷人。
剑圆润无缺地一旋,
凤衣在他的身侧轻而长地叹息。
少年静静看着鸿衣,长剑光华流转的时候少年闭上眼睛。
那剑极轻。心脏被刺穿依然滴血不出,伤口干净如初。
只剑刃上一抹嫣红,如女子腮上的胭脂。
鸿衣收了剑,揽住慢慢冰冷的少年的身体,俯仰间悲伤的神色渐次染上眉眼:“姐姐,我想给他一个完躯。”
凤衣不语。转身,轻纱的衣带飞扬起来,又悠悠落下。
有什么声音在一片萧辽中细细地响了起来。
她唱:“薤上露,何易晞。露晞明朝更复落,人死一去何时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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