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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2009-09-27 22:22)

一个人

 

一个人挣钱

一团雪(2009-07-29 00:13)

一团雪

 

小时候   我曾把一团雪

握在手里

用上牙咬着下牙的力气

把它捏紧……

 

然后  我松开手掌

掌内已空空如也

 

但后来我发现

那团雪

仍然紧紧地抱在一起

在我多次几乎坍塌的内心……
住在青山湖(2009-07-21 00:09)

住在青山湖

 

这里有树有湖

适合看风景

这里灯光暗淡

有情人牵手

 

这里有省长楼

省长就住旁边

这里酒店高雅

许多重要会议在这里召开

 

青山湖

我庆幸入住

但我不参加重要会议

也没有时间

与您缠绵

 

当我终于有空

走出酒店

我才知道

你也只是用“青山湖”

这几个字

替炎热的南昌

为我抹了一点

不存在的清凉油

手机,或者飞机

 

飞机起飞

手机关闭

 

上升8000米

每小时800公里

 

然后  与柔软的云朵擦身而过

有人短暂的做了一次神仙

 

有人的心

始终在云层下面徘徊

 

飞机降落  从一地到另一地

人们纷纷打开手机

 

在进入情人轨道之前

没忘给家里那位打个电话

 

砖头,或者刀

 

有时候  砖头和刀有某种共性

它们可能会在同一个时代  站出来

 

有时候  一个把砖头砸向违章车的老汉

会让我想起  包里藏着防身之刀在宾馆做服务的女孩

 

有时候  一块砖头会为斑马线挺身而出

一把刀  会守护一个女孩的身体  捅进另一个人的身体

 

有时候  举起一块砖头  就是举起一面旗帜

攥紧一把刀  就亮出了所有的敌人

 

有时候  我会觉得比一个老汉或一个女孩更孤单

更弱小  没有砖

昆明方言(2009-07-12 00:10)

昆明方言

 

其实,我并不觉得有多好听:讨厌叫务俗

不听劝叫日鼓,抽烟叫咂烟

大概叫大谱气,最前面叫挡头

挖苦叫颠声气、烧烟子,揭短叫抵干黄

糊涂叫颠东,好生生叫好不生生

不受欢迎叫讨嫌,随附迎合叫捡豁皮

教训叫理麻,寒酸叫偻馊,跑不掉叫卯不脱

窝囊叫日脓,戏弄叫治雀,多嘴叫岔巴

自做多情叫孔雀,炫耀叫抖草

脏叫漕耐,邋遢叫糟瘪,小气叫喳斤

罗嗦叫烦眯日眼,很多情况

都说:整哪样。……

五年了,这些昆明方言,给了我几个要好的朋友

给了支撑我活到现在的一些工作,和一个

需要用普通话才能顺畅交流的外省女朋友

现在,我每天在昆明方言中穿梭,为一些

越来越现实的卑微目标,努力挣扎。它们把持着

我生活的绝大部分空间,日复一日

有时带来点欣慰,有时带来点哀怨。只有当我

回到这个叫江岸的小区,宁静的傍晚,棋牌与歌舞

随盘龙江摆开,遛狗的大妈和甜美的少妇

才偶尔会用它们亲切的一面,短暂地统治我

内心的一小部分平和,与安宁……

一份报纸的“民情•现场”版

 

宜良汤池镇一养殖场

大雨冲走农场130头生猪

阿拉乡:蚕豆大冰雹摧残107户农田

开远:地下车库被淹,汽车水中游泳

 

单点暴雨袭(击)宜良部分地区

彩云南路:积水呛停过往车

路面积水,3车绕道工地陷泥坑

污水难排,小区遇雨就被淹

 

配图:几头被水冲走的猪已淹死在泥水中

      农场主吴师傅心疼不已

配图:被冰雹击穿的葡萄叶

配图:保洁人员正在被淹路段排除路面积水

配图:工人正在对被困车辆进行施救

 

——是一场不大不小的雨

让130头猪,成为头条

图片上几头猪的尸体

让人揪心、难忘……

 

——如今,雨又下了很多场

新闻天天变新,也一天天陈旧

——我们小小的心脏,如何应对那么多的

揪心和牵挂。报纸一页页

翻过——那130头猪的主人,农场主吴师傅

他怎么样啦?

北方的麦子

——和蝴蝶兰聊起北方的天气

 

北方种麦子

麦子出面粉

面粉蒸馒头

 

馒头要好吃

面粉质量一定要高

而只有小麦长得好

面粉质量才高

所以收麦前半个月

天要高温干热

麦粒才饱满

 

收割小麦的时候

就怕下雨

潮热天气

湿小麦容易发霉

发霉的小麦出面粉

蒸馒头会发粘

老跟没熟似的

就像蒸糯米饭

 

最后你说——

等有机会

带我去看北方的麦子

那些等待收割的麦子

晴空万里

一望无垠
红皮小猪(2009-06-29 00:56)

红皮小猪

 

小猪  最开始

我们都没有颜色

你读你的齐鲁大地

我游我的云贵边疆

相安无事

直到 

一个扎红围巾的小企鹅

在右下角跳动

我们才开始

泛出淡淡的

还辨认不出

到底是什么颜色

的颜色

 

小猪  接下来

我们就开始

给自己着色

就像大山里

从未出过门的小溪

在出门前

用浓雾给自己描摹

我们都很诚恳

不夸大其词

不虚张声势

我们把自己

着好色  交给对方

你叫我猪头

我叫你小猪

 

再接下来  小猪

我们替对方着色

我用边疆的土色

你用平原的姿色

我用碧空的云彩

你用宽带的光标

我用距离的美感

你用生活的实在

……我们经历了

跋山涉水的坎坷

起起伏伏的泪水

心心相印的甜蜜

 

小猪  我们就这样

描得越认真

离对方就越近

在北京奥运的

前一年

 

一个被领导劝离的同事

 

你刚进单位时

一个老同事送你的

那个黑黄相间的包

在你转身

走出办公室时

沉重地挂在你的肩上

你瘦小的背影

显出与年龄

不相符的沧桑

 

你走的当晚

领导开会说 人

最怕有感情后

被现实活生生分开

她说 你多想

再留在单位

 

我们一直等着

离开后的你

能打个电话回来

可你始终

杳无音信

我们打心底

没怪你 忘了老朋友

你一定有你的苦衷

从遥远的山区

只身来到这个陌生

 

蝌蚪雨(2009-06-23 01:00)

蝌蚪雨

 

6月10日,日本东京一个海边小镇,下了一场小小的蝌蚪雨。

 

面对这些从天而降的蝌蚪尸体

我的思维和想象

无法与科学家龙卷风之说吻合

 

我觉得这是蝌蚪王国

一场特大太空事故——它们集体乘坐

自制的太空飞船,遨游太空

准备造访某个还不为人知的小星球

结果,飞船不幸失事——

 

然后,我觉得它们或许是6月1日

被大西洋上空折翼的飞机

带入大西洋深处的200多个人类的灵魂

抵达天堂后,向大地交换的

浓缩后的小小躯壳——

 

最后,如果这些设想过于沉重

我想它们肯定是天空中

许多许多云朵的

许多美人痣,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