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结婚
欧·亨利描写的美国人的结婚是十分简约的。一对情人两情相悦,男的突然——或是心血来潮,或是经过慎重考虑——提议说今晚结婚吧,征得对方同意,便就近找间教堂,请牧师祝福一番,就成为正式的夫妻关系。我蛮羡慕这样简单却不失隆重的婚礼。我们拍的古装电影,往往也会出现类似的场面:两位历经数重苦难的男女主角,某日在人迹罕至的荒山野涧狼狈相遇,于是相拥而泣,跪地拜天宣誓结为夫妻。但是前例是西俗,后者与中国历来习俗不符,大概是武侠作者的理想所托——惟有如此方能衬托出江湖儿女的快意情仇。梁实秋说:“结婚这件事,只要成年的一男一女两相情愿就成,并不需要第三者的参加。”这也仅仅是学者式的理想化的倡导,并无人践行。相反,自古以来,我们的结婚典礼便是半点含糊不得的:“纳采、问名、纳吉、纳徽、请期,拜迎于门外,筵席与庙……”《礼记》云:“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故君子重之。”但这个“重之”,似乎直接与传宗接代挂钩,与真正的结婚倒没太大的关系。期间亲朋好友来贺,铺张浪费,无所不用其好,甚而不惜倾其家当,累死累活,一切皆以“隆重”之名。虽然孔子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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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你在家乡的一个小镇上当教师了吧?你那时只会电脑初级,打字还是用拼音,你还害羞呢。一群群孩子,小脑袋,大眼睛,真可爱,又调皮。坐在座位上老是爱做小动作,要么就是咧开嘴滚在地上哭。走进教室的一瞬间,你记起了自己在上中学的时候,有一个女老师,刚刚毕业分配下来,穿漂亮的白色裙子。上课之前要唱歌,故意扯着嗓子大声唱情歌,把女老师的脸都给唱红了。你现在进教室也是一脸的羞涩。黑板,白色的墙壁,一贯熟悉的地方,一贯亲切的地方。谁能想象得到我而今当上一名老师呀。老师好——。同学们好。甜甜的声音,全无机心的小孩子们啊,你们是未来的栋梁哩。
“娇憨子,你是不是带坏了毛儿呀?”
“妈妈,是他自己要去买零食的。”
“他妈妈跟我说,是你叫他去偷家里的钱的。”
“妈妈,”你哭着,“是他自己说他有钱的,他还笑我没有钱。”
“你下次不要跟他玩。”
“可是,妈妈,我喜欢跟他玩,毛儿很聪明,老师夸他聪明。”
巍巍师表。不要随便冤枉弱小的心灵。
小巧:嘿,你也是〇〇届的。你:是的,你在十二中读的中学吗?小巧:你也是吗?你:是的,太遗憾了,那个时候咱俩怎么不认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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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于这篇小说之于我的特殊性,我觉得有修改的必要——虽然仅仅是改正了其中的一些错字句。且存在这里。
致爱丽丝
大巴缓缓地顺着过道溜下来。滑动的铁栅栏。三角彩旗,制服。推着小车的搬运工。看门人手一挥,汽车出了车站。地上湿漉漉的。好像哪儿的车站路口都是湿漉漉的。车窗是关闭的,空调机发出轻微的响声,空气不流通,气味可不好闻。把淡绿色的车窗帘子再撩开些吧。吸了吸鼻子。灰暗色的天空,不会下雨吧。天气预报说今天阴转多云。不过据说K城的天空永远都是灰暗色。我可不相信。蚂蚁窝。玻璃外面的嘈杂之音。高架桥,光线突然暗下来,仿佛一下子进入夜晚。一群背着蛇皮袋的农民工,一个扎一条大麻花辫的乡下妇女怀抱小孩,紧跟在后面。今天许是没有睡天桥的流浪者吧。铝灰色的天空上下闪,高楼。打领带的公务员腋下夹着公文包,猫头钻进出租汽车。乞丐伸出脏兮兮的手,沿路乞讨。拨开额前的头发,头发长长了,不知道到了K城会怎么样,那里也和这里一样脏乱吗?不会的,在我的想象里,那儿可要好得多。K城还保留着乡村风味哩。到了秋天我把头发弄个爆炸型,把他吓一跳。前排座位上耸动两个脑袋,
旧历的春节快要到了,姣早在电话里便对我说,要去我的家乡看看。我的妈妈听后,显出比我都还高兴的神情,并且赶紧打点好行李,说要提前回家打扫一番。在她看来,未来的媳妇第一次到家里来,马虎不得。临行前一天,还专门去市场买了姣最爱吃的马铃薯。我嫌她多事,她却说乡下的冬天几乎找不到姣姣喜欢吃的食物。自姣第一次与我相见,她便言必称“姣姣”,眼睛眯得看不见。忆起家乡那幢无人照料的空房子,又叹息一番:一家人在外近一年时间,想来已是墙角生了野草,房梁结有蜘蛛网了。果然,妈妈回到家里的第二天,我打电话回去,她就一个劲心地心疼房子,连年的风吹雨打,有一块墙壁居然生了黑色的霉斑,房顶的一角还隐隐会渗水。她打扫了足足两天才略像一个家。但是这些怨气通通被姣要来家的欢喜取代了。是的,她实在累得非常欢喜的。
在回家的前三天,姣从她工作的城市过来了。我们在超市里买了一些回家用的食物与衣物;晚上躺卧在床上商议着,姣在我家小住两天,然后再坐车回去,尽量赶在家里过小年。在中国大部分地区,应该都有过“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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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有一阵子,我们迷上了转陀螺。陈明的爸爸是个木匠,他比一般做爸爸的要开明。我们起先不晓得转陀螺的妙处,有一天,陈明在自家门前的水泥坪上噼里啪啦地抽打着它,我们走过去,伸长脖子,突然欢叫起来。他的爸爸在一旁教他;陀螺呼呼地转,他已经玩得很顺手了。陈明浑身只晓得长肉;他跟着转动的陀螺跑,油腻腻的肥肉发颤。陀螺飞到了我们的脚下,“让开,让开,”他对我们喊。他穿着背心,额头流汗。他还流鼻涕。看他跑过来,我们侧身闪一旁,嘲笑他。他顾不得将两条青鼻涕擦在光溜溜的手臂上,在那里大叫——哈!哈。他的妈妈走过来,翻起白眼骂一句:亏你三十几岁的人。这话是骂立在一旁抽烟微笑眼睛随着陀螺转的人。陀螺慢慢地停住了,歪在一旁;系着烂布条的小竹枝移到了陈明的眼睛上:他擦掉鼻涕。他的爸爸赶紧说:
“咳,又忘记了,叫你不要擦,要撸。”
一到冬天,他的衣袖就像上了一层桐油。老师喜欢把他当作反面教材嘲笑;他也常惹妈妈的骂。现在他的妈妈走开了;他的爸爸也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