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就这样安定祥和下来。这种安定,可以意味着我今后一年、两年甚至十年二十年都已这样的步伐走下去。这就是现实。以前,我说我不能忍受生活的一成不变。可是,现在的选择决定了我以后生活的按部就班。这样也好,少了那么多的忧郁与激愤,可以在大院的礼堂里免费看《刺陵》,也可以穿过两个公园走上十五分钟去艺术中心看《十月围城》。
岁月真是残忍。毕业的时候,卷毛和我在街上看到武汉的那群高中生,说我看上去比他们还嫩。早几天,又看到卷毛了。他还是没有怎么变,只是,我却显得苍老了。皱纹越来越深,连腰都挺不直了。有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觉得陌生起来,那个年少轻狂的影子终究找不回来了。这到底是意味着成熟,或者还是苍老。
现实两个字终究沉重。当年,卷毛意气分发说肯定不回老家;在外面漂泊了几年,他决定明年也就该回去了。回去之后应该都会变得更好吧。只是,我却回不去了。
平安夜。我一个人窝在房间里面编着个人工作总结。
去年的平安夜。我一个人坐上开往广州的火车。那时候以为会是幸福生活的开始,只是世事始终不
中山还是一如既往的阳光灿烂,只剩下早晚透露出一些初秋的气息。站在10楼的窗台边,俯瞰城市的建筑群,一切如同梦一场。曾几何时,我会想到,自己会身在千里之外的地方,拥抱着这些温暖。
离开的时候,长沙已经有了初秋的凉意。老阳和宇哥他们把我送到火车站。我拿着手机拍摄下了夜幕下的长沙街头,那些街灯依旧温暖的在镜头里闪烁。然后一个人钻进候车室,挤上人仰马翻的火车,来到了中山。路途很漫长而且坎坷,中间发生了一系列不可预知的变故。总算都已经过去。已经是20天前的事情,可我已经觉得我离开了那座城市很久很久。那里,有着我最为留恋的温暖,只是现在,我朝着北方不停的张望。希望在那片遥远的星空下,依然会有思念在闪光。
一切似乎归于平静。我开始了自己新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坐在办公室里面敲敲键盘,翻翻报纸。时间就这样波澜不惊地淌淌流过。有时候觉得过得很慢,真正回想起来,却也不记得自己曾做了些什么。和同事开着善意的玩笑,每天在食堂吃得很饱。来20天,胖了3、4斤。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真的不好说。必
这条旧路依然没有改变。
当我坐上538的时候,脑海里就开始浮现出这句歌词。事实上,路还是改变了很多的。538换成了空调车,车站也改到了出站口。离开武汉的时候,武昌火车站刚出了个雏形,现在,已经颇具规模。车站前路上的高架桥也已经拆了。相对应的,行车秩序也有了很大的改善。
只是,当那些熟悉的站名一一在耳边回响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这条路对于我来说是那么的熟悉。两年之后,我依旧清晰地记得538经过的每一个车站。车子经过的时候,我可以看见多年以前那些单薄的身影。
来武汉的那天是老大的生日。来之前,我谁都没有通知,是想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我从东二门走进来,提着行李与蛋糕,穿过熟悉的马路。走过2栋的时候,我看着420的宿舍还亮着灯。那一刻,有想上去看看的冲动。
按奈着即将见到老大以及征哥的兴奋,掐指一算,我离开武汉已2年。当时以为自己离武汉很近,过来玩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过,生活总是充满了很多的无奈,世事总不能朝着自己设定的剧本上映。
老
挤在下班回学校的公家车上,我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了2年前从汉口晃晃悠悠1小时公车回学校的时光。那时候的公交车很挤,先得反方向坐到终点站,然后才能占到个座位。那时候最担心
木子终于开始了朝六晚六的生活。每天早晨六点,木子的妈妈会为他准备好早餐和中午要吃的菜,然后木子骑着车跑到邻居家里等着姐姐一直晃晃悠悠地去上学。木子是不敢迟到的,因为迟到的后果很严重。班主任不仅仅会狠狠地骂你一顿,放学后会把你留下来好好教育。当然,有时候不迟到,木子放学后依然会被老师教育。
那时候,木子就看着窗外的天空。直到暮色四合。夜幕里骑着自行车,身后的车灯把木子的身影拉得很长。那时候,木子想,要真能长到那么高就好了。木子当时的身高是140厘米左右,和他差不多了,除了同桌L之外,还有小帅等等。
“你的字怎么和我的这么像啊?”同桌了很久之后,L像是有了巨大的发现。
“呵呵!明显我的字要比你的好看嘛!”虽然木子听L说过他练过书法,但嘴上还是不愿
在木子是印象中,第一次看见YW的时候,她是穿裙子的,如同骄傲的公主。只是,木子最终也不太确定,因为他总是忘记一些该记得的事,却被另外一些琐碎纠缠不清。在那样一个夏天,YW的出现,就像是一只蝴蝶,穿梭在懵懂少年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L和YW是熟识的,好像在小学的某个阶段是同学。那时候,同学之间也老是开他们的玩笑。只是,那样的世界离木子很远。每次到一个新的环境,木子都要花很长的时间去适应。那时,木子更多的精力,并不是关注YW的裙子,而是佩服老师在玻璃黑白上留下充满艺术的文字。
一直到现在,木子还有一种幻想。他总是觉得某些时候,他能从一个台阶上走下来,但是脚永远不会接触到地面。然后他就会发现世界如潮水般朝他身后涌去。他甚至总觉得自己可以在水面行走而不会掉下去。只是,这些终究只是幻想,他还是每个从云端掉落的梦里醒来。然后开始在梦与现实里面挣扎,觉察世界的虚幻莫测。
等到木子快要小学毕业的时候,木子的家也开始有了一些变化。
小时候,木子的家是穷困潦倒的,但在外人眼里,却看上去一直都很潇洒。木子的父亲涉及过各行各业,但由于经验的缺乏,大多都是赔本赚吆喝。那时候,每到过年前,父亲都会去别人家里躲债。木子就看着那些讨债的人坐在家里一坐就一天,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一个尽头。那时候,小学的语文课本里有李大钊写的一篇关于他父亲的文章,里面有过年别人去他家讨债的情节
砣子的童年有三种颜色。
一种是压抑的黑。砣子的父亲小时候随着砣子的奶奶过继到爷爷家,因此,在当地受到许多人并不友善地对待。因此,砣子的父亲把他的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了砣子身上。父亲读书不多,却总是和砣子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砣子右手的中指指尖有个茧,那是砣子小时候父亲每天逼着他写字练出来的。如果那张纸上有一个字父亲认为砣子没有写好,他就会把整页撕掉,让砣子重新写过。如此的结果,砣子总算写得一手好字。
砣子小时候是不能犯错的。父亲总是能找到让砣子觉得恐怖的方法,一种是打。棍子、鞭子、杉木,种种工具都在砣子身上留下过不能磨灭的伤痕。一种是跪。搓衣板、茶杯、杉木,砣子的膝盖上也留下过种种匪夷所思的痕迹。还有一种是威胁。父亲总是说一些很恐怖的连砣子都不敢想象的方法,控制着砣子犯错的种种冲动。
如果以后有人为大脑壳写本纪,他肯定也会非常希望别人写他出生的时候天上有祥云或者飞龙。事实上,什么都没有。他的妈妈后来告诉他,其实大脑壳刚生下来的时候,又黑又瘦,很丑。但是头却很大。妈妈都不敢想象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岁的时候,大脑壳的妈妈带着他去江西走亲戚。在火车上,一大群人看着一个脑袋奇大、皮肤黝黑的小孩一路哭闹。后来,她的妈妈再也不敢带他出去旅行。
很多时候,隔壁的阿姨婶婶看着大脑壳,直摇头。当然,在大脑壳妈妈面前,还是不停地安慰,说大脑壳聪明,耳朵也大,以后一定是当官的料。
就这样悄然而逝。来湛江也将近一个月。生活始终是单调的轮回。周一至周五,上班。周末,一个人的自由,无所事事。安静下来思考的时候,也有点未知的恐惧。或许,这样的生活,终究不是我想要的。
但是,又有什么是真正自己用心去寻求的呢?似乎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是随遇而安的。我所倚仗的,是我从小锻炼出来的小聪明而已。总有一天,那些全都会用光。那些或崇高或卑微的追求,牵扯到一起仔细地反省,或许,只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努力过。
究竟什么是有意义的?我在小弟的空间里用别人的话长长地回答了这样一道问题。只是,或许在别人的世界里,我可以明察秋毫,真正轮到自己头上,却又不可避免地无能为力。
陷入一种悲观的迷惘之中。湛江的海风很大,风从遥远的海边吹过来,却再也吹不动我的头发。因为现在,我的头发变得很短。甚至长不过我某段时间的胡子。只是,头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