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青年诗人群关于诗歌《钟表匠》的一些议论和争执

                   ——文字整理：李洁夫 

老《诗魂》人员：向玉、李寒、高彦国、谢启义、李洁夫 

曹猎户(506910593) 16:56:29
刚才那个钟表匠谁写的？
最后那个“多年以后”，完全是画蛇添足
石家庄-李洁夫(393912101) 16:56:49
向玉写的
曹猎户(506910593) 16:56:57
倒是你们后来说的话，分分行，都不错
我是说，你们讨论钟表匠是零件还是时间本身那几句

石家庄-李洁夫(393912101) 17:02:45
廊坊-向玉(851811486) 15:33:14

在商场入口有一个修表的
一米左右的工作台用玻璃罩住
上面贴着“精修钟表”的字样
我每次去买东西都会路过那里
那个修表人－－我不记得他的样子
－－始终坐在那里
在熙来攘往的人流后面，他是安静的
很多年之后 
石家庄-李洁夫(393912101) 15:34:57
很多年后的几句很重要，需要点睛之笔
石家庄-李洁夫(393912101) 15:35:17
他是安静的，很多年后……我们怎样或者你怎样？
廊坊-向玉(851811486) 15:36:45
他还在那里，我也正路过/这时，我与他的时间恰好重合 
石家庄-李洁夫(393912101) 15:37:17
不错
石家庄-李洁夫(393912101) 15:37:35
时间充足之后向玉是个好诗人也是块好料子
廊坊-向玉(851811486) 15:37:39
谢谢李老师指点 
石家庄-李洁夫(393912101) 15:38:07
你比哪个李小歪强多了，他比你还懒惰，该打
廊坊-向玉(851811486) 15:38:26
老师过奖了  
廊坊-向玉(851811486) 15:38:51
该多向前辈学习 
衡水-火柴(358765012) 15:40:48
表的小零件那么小，那么精巧。你一说这个修表人，我忽然世界就是一块表，然后那个修表人就是一件不易让人察觉到的小零件。
 
石家庄-李洁夫(393912101) 15:41:40
今天向玉表现出色，值得鼓励
廊坊-向玉(851811486) 15:42:33
谢谢 
衡水-颜如伤(411863873) 15:43:02
修表人不是一个小零件，他是时间本身
石家庄-李洁夫(393912101) 15:43:03
把李小歪奖励给你得了
衡水-颜如伤(411863873) 15:43:10
因为他操控了时间
石家庄-李洁夫(393912101) 15:43:28
颜如伤说的对
廊坊-向玉(851811486) 15:43:33
不行，我有男朋友 
廊坊-向玉(851811486) 15:44:03
  
廊坊-向玉(851811486) 15:45:10
时间的城市，我喜欢这名字。 
廊坊-向玉(851811486) 15:45:52
谢谢火柴，伤，我会努力 
石家庄-李洁夫(393912101) 15:49:18
要么把火柴送你照亮你们俩的夜晚
衡水-火柴(358765012) 15:50:46
爱！照完别人的夜晚，我就只有只有夜晚了。
保定-李点儿(405575237) 15:51:13
你的回味是最悠长的
邯郸-焱冰 17:03:24
在自己面前，我习惯于沉默
石家庄-李洁夫(393912101

曹猎户(506910593) 15:23:48
《自由》
@艾吕雅（法国）

在我的小学生的练习簿上
在我们书桌上和树上
在沙上在雪上
我写了你的名字

在一切读过的书页上
在一切空白的书页上
石头、血、纸或灰上
我写了你的名字

在金色的图像上
在战士的手臂上
在帝王的冠上
我写了你的名字

在林莽上和沙漠上
在鸟巢上和金雀枝上
在我童年的回声上
我写了你的名字

在夜间的奇迹上
在白昼的白面包上
在结亲的季节上
我写了你的名字

在我一切青天的破布上
在发霉的太阳池塘上
在活的月亮湖沿上
我写了你的名字

在田野上在天涯上
在鸟儿的翼翅上
和在阴影的风磨上
我写了你的名字

在每一阵晨曦上
在海上在船上
在发狂的大山上
我写了你的名字

在云的苔藓上
在暴风雨的汗上
在又厚又无味的雨上
我写了你的名字

在晶耀的形象上
在颜色的钟上
在物质的真理上
我写了你的名字

在觉醒的小径上
在展开的大路上
在满溢的广场上
我写了你的名字

在我的镜子和我的卧房的
一剖为二的果子上
在我的空贝壳床上
我写了你的名字

在我的贪食而温柔的狗上
在它的竖起的耳朵上
在它的笨拙的脚上
我写了你的名字

在我的门的跳板上
在熟稔的东西上
在祝福的火的波上
我写了你的名字

在应允的肉体上
在我的朋友们的前额上
在每只伸出来的手上
我写了你的名字

在出其不意的窗上
在留意的嘴唇上
高高在寂静的上面
我写了你的名字

在我毁坏了的藏身处上
在我的崩坍的灯塔上
在我的烦闷的墙上
我写了你的名字

在恢复了的健康上
在消失了的冒险上
在没有记忆的希望上
我写了你的名字

于是由于一个字的力量
我从新开始我的生活
我是为了认识你
为了唤你的名字而成的

自由。
曹猎户(506910593) 15:25:09
    亚马逊河
@聂鲁达（智利）

亚马逊河啊，
水的音节的首府，
水的老祖宗；
你是丰产富饶的
永恒的秘密。
无数河流，如飞鸟来归，给你
铺上一层火红的肉汁。
死去的巨大树干，使你充满香气，
月亮也无法看守你，衡量你。
你满盈着绿色的精液，
仿佛一株婚姻的大树。
你被蛮荒的春天镀上银，你被木头染成红，
在岩石的月光下发着蓝，
穿上铁的蒸汽的服装，
徐缓得犹如一条行星的道路。
曹猎户(506910593) 15:28:56
蜀道难
@李白（唐）

噫吁嚱，危乎高哉！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
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
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
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

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
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
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

   河北青年诗人肖像（上）

    这是一篇迟到的文字，也是一篇迟交的作业。说迟交，是因为这篇文字早在2006年的10月，我就已经开始动笔了，一直写到今天。
    一直到今年刚刚过去的5月29、30、31日，河北省作家协会《诗选刊》杂志社在塞外名城张家口的宣化县召开了首届河北青年诗会，才促使我又一次坐在电脑前，把未竟的文字再一次细心、认真地梳理。然后，有有了以下我对河北青年诗友的系列粗糙的肖像勾列。说肖像，是在强调，本文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评论文字，而只是我对各位诗友的一个或诗歌、或状态、或生活、或性情的随意描述。
    记得当时，诗选刊2006年河北青年诗人作品专号出版之后，我就跟郁葱主编和李寒说到过，还需要有一个专门的河北诗人研究。为什么？这是我读了河北青年诗人专号之后的第一个感觉。我也曾在2002年于作协内部刊物《河北作家》写过一个小文《整体与个体——河北诗坛轻度扫描》，其中提到过部分河北青年诗人的创作。要不是《诗选刊》把这么多的河北诗人统一起来、集体亮相，在我心里，河北青年诗人还是一个零散的、飘忽的、游离的概念。
    详细认真读过专号后，我的内心豁然开朗——是这期专号和首届河北青年诗会强迫我对河北青年诗人又有了一个全面的、崭新的、系统的认识。他们是河北青年诗歌的一个整体，又都分别是单独的个体，都各自有着自己的方向和趣味，独特的审美和探索。但是，在整体上，一以贯之的那种凌厉的、大气的、温润、混实、厚重之气仍旧贯穿了整个河北青年诗人的写作内心。

唐小米

    小米是个内心世界里感情细腻而饱满的人。跟小米交往多年，我们称对方亲爱的（她跟我们中的男女弟兄很多人都是“亲爱的”——当然是哥们式的亲爱的）。生活中的小米磊落、典雅，一点都不喜欢拖泥带水。小米的世界简单而纯粹：

“我通常这样靠近身边的事物/
——清晨醒来，怀着感恩的心/
为院子里的植物喷洒清水。屏住呼吸/
听月季们大声尖叫着结束昨夜的噩梦。闻到/
含羞草细小牙齿间发自肺腑的香。还有牵牛花/
一朵。两朵。三朵。簇拥着/
在阳光里歌唱。//

我通常不会停留很长时间/
一点点清香就够了，只要一点点/
已足够我一千遍地/
说出——我爱
——《幸福》”

    小米其实是个矛盾体，好多时候，她内心的形式你可以把她当做是两个人。我很怀疑这首诗小米受到了切斯瓦夫"米沃什的影响。米沃什是波兰裔美籍著名作家、翻译家、评论家。1952年从波兰驻法国大使馆文化参赞任上出走，从而与波兰政府决裂，开始流亡生涯。1962年起任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斯拉夫语言文学系教授。1978年获诺斯达特国际文学奖，1980年获诺贝尔文学奖。我为什么非要固执地说小米是受到了老米（沃什）的影响呢？在这里，我想给大家推荐一首老米在其六十岁时写的一首诗，这首诗有十几种译本，我比较喜欢西川的译本。原文如下：

《礼物》（西川译）

如此幸福的一天。
雾一早就散了，我在花园里干活。
蜂鸟停在忍冬花上。
这世上没有一样东西我想占有。
我知道没有一个人值得我羡慕。
任何我曾遭受的不幸，我都已忘记。
想到故我今我同为一个人并不使我难为情。
在我身上没有痛苦。
直起腰来，我望见蓝色的大海和帆影。

    如果，我非要不再固执地说小米没有受到老米的影响，甚至尚自问小米是否真的读过老米的文字。那么，也只能说，殊途同归，诗人的心在走向真爱和永恒的道路上是相通的。只是小米还没有写到老米的那种通透和从容。但是我们生活中的小米是热烈的

夜  子

    夜子的写作自始至终有一个“点”—— 一方面我们对生活保持高贵的审美情趣，一方面为自己的内心找到安静的灵魂。我想，这个“点”是她创作的圆心，也是很多诗作者的向往。我对夜子诗歌的认识分为三个时期。
    第一个时期——在我最先读到夜子的诗歌的时候，我首先接触到的是：

“你认真清除它们的根部。像锄草的老者
不伤及一根嫩苗
你屏住呼吸。一股火山的暗流
悄然找到岩浆的喷口
这是一座活火山，顷刻间
爆发了翻天覆地的运动
由来已久那棵痛苦的靶心啊
在你的磨砺中，疼了
并快乐了

你风暴般席卷了我。连同
琐碎的捆绑
我消失。或者还有你
我在你的内部隐遁。像归隐山林

白云游移了我的全部。山巅
是我的起跳台
我在飞。飞越高山。飞越大海
飘到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我消失了。或者还有你
看不清了。你的脸
是一片天空
          ——《我消失。或者还有你》“
    类似的诗歌还有《绝望中的美丽》《女人》《过去时》等，我不知道为什么夜子的诗里这么多涉及男欢女爱的过程或场景？文内多处捆绑或爆发的感情岩浆的喷涌鲜艳地展现出一个内心孤独、落寞，渴望爱、渴望自然生命的撕杀和觉醒的女人形象。

“等待是飞翔。说这句话时你已经修建了跑道
一个人，面对着越来越紧的时间
飞翔已经开始沉默寡言。像大地的主人
相信大地的忠实。它交出的是成熟
是风景，是四季早就签定好的契约
它们的合同只终止短暂的冰冻期
冰一化，马上履行手续。这时她会赶着诺言飞奔而至

一想起这些，你的等待就生长出花朵
以及亿万亩绿草。小蜜蜂一片一片地飞
后花园里，她亲手栽下的香椿林已是香海飘万巷
                                  ——《等待是飞翔》”

    后来，当我看到夜子的《等待是飞翔》、《狂野女郎》等诗歌的时候，我的心里豁然开朗，一颗为之悬着的心也可以安然放下了。
    《等待是飞翔》时期是夜子诗歌的一个高度和刻度，是夜子诗歌所能达到的一种思想的高度和艺术的刻度，自然，我把这个高度和刻度看作了我对夜子诗歌认识的第二个时期。
    我后来又看到过夜子的很多诗歌，比如《忧伤的女儿》、《过去时》、《小小的女人——给狄金森》、《母亲，我内心的孩子》、《纳木措，我内心的湖泊》、《西藏，我内心的雪山》、《海南，我内心的天涯》、《香山，我最初的印象》、《雷锋，我理想中的哥哥》、《一种叹息不慌不忙》、《我不可能摸到光的饥饿》、《辽阔无边的哀愁》、《我将轻歌曼舞的夜晚放牧》、《我不想把你的眼睛看空》等等等等，我想，现在如果再对夜子的诗作只是简单地在个别语句上的过分强调和要求字词的灵动和精致，显然正使我们忽略了应该注意的夜子诗歌的结构和趋向问题。
    当然，我所谓的第三个时期，其实，在第二个时期阶段已经渗透了。之所以特别提出来，也是想强调并引起关注：跳出了一种个人情景式的抒发之后的夜子，对待诗歌的架构又有了哪些认识和发展呢？我们从夜子比较喜欢的德国诗人保罗"策兰的诗说起。夜子喜欢策兰的诗“是穿过，而不是跳过。”并且最欣赏策兰后来的转变，他后期的诗歌，词语和诗节趋于浓缩、破碎，一些隐喻也像密码一样。面对别人的困惑，策兰引用了帕斯卡的话：“不要责怪我们不清晰，这是我的职业性。”从这点来看，策兰具有高度的美学自觉。
    如果你再不明白，就请听夜子自己说：“我喜欢一些这样写作的人，有着自己写作的个性，又有着自己写作的力量。同样，这也是我的愿望。”

周贵亮

水  玉

天  岚

郝  敏

张  非

东  篱

唐小米

唐  棣

朵  儿

山上石

海  月

辛泊平

李点儿

霜  白

陌上吹笛

宛若轻烟

青衣舞红袖

李  浩

独孤九

王冷阳

孟醒石

赵志东

向  隅

吕宏友

夜　子

赵芮民

闫永敏

依  依

风信子

可  风

火  柴

颜如伤

素心明月

宋峻梁

刘  胜

见  君

焱  冰  

晴朗李寒

李洁夫 ……

晴朗李寒

 
    想起来九十年代，我们和高彦国、韩枫等几个诗友聚在西简良谢启义的租住房里，加班加点地校对、设计我们自己编办的诗歌报纸《诗魂》。当时，李寒刚从俄罗斯回来，生活也不是太稳定，反映在诗歌里随处都是充斥着《厌倦》《灰暗》一类的文字。这种挣扎和折磨一直伴随着李寒文字的成熟和成长。
    所以，我说，李寒诗歌从我认识起就表现出了与世界和生活的极度的不协调。并始终保持一种对生活和信仰的抒情。他的诗歌是逆反而又冷峻的，但他又能积极地在自我的世界里抚慰、调整，在与外部环境的格格不入顽强斗争的同时，他做到了自我内心世界的和谐、完美和统一。这该是李寒对待文字固执的结果。
    诗人需要时常对自己内心世界的审视和思考：

    “黑夜呀，请你接纳一个俗人的肉体，/
    它只需要一小片黑暗，一小点安宁/
    把自己的睡眠安放。/
    请容忍他胡乱的睡姿，不洁的思绪/
    请忽视他的鼾声，或者呓语！
                     ——《午夜》”

    从这里可以看到诗人骨子里所具有的渴望精神回归的情结。
    如果一个人、一个诗人，始终坚持同一种审美和趣味的取舍，我总是会担心这个诗人会不会有种钻到诗歌牛角尖的忧虑。好在李寒在个人写作的同时，还不间断地从事诗歌等文字的翻译工作。并且，他的工作本身也是诗歌的编辑者，由此，决定了李寒诗歌思路的明晰和思想视野的开阔。
    今年，第五届华文诗歌奖的青睐，让我们有理由相信，李寒的创作已经走向成熟和完整。他已经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诗歌气场和圆心。有时，即使我们觉得他的这个气场和圆心还是稍显单薄和力不从心的。但是，我们有理由相信并坚信，这就是我们面前一个优秀诗人所经历的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