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随笔集《在时间后面》
北京艺术与科学电子出版社出版
ISBN978—7—900722—70—6
需要的朋友请汇款至:
建设银行
|
标签:杂谈 |
上周五,阴沉半月的川西平原,突然拨云见天。远方朋友,给阴沉的川西平原带来了连续五天的阳光。
带着耳朵,在眉山参加了一个由中国散文学会主办、四川大学中文系、眉山市文联、眉山市散文学会,承办的“现代散文发展趋向与在场主义”学术研讨会。对以周闻道兄为代表的“在场主义”散文,通过来自全国各地的专家学者,对在场主义散文流派的批评和反批评,渐渐清晰。
最重要,见到了无数没有见过面的朋友,很是高兴。开会之余,聊天喝酒,东游西逛,不亦悦乎!
分别收到几个朋友送的几本书:
《最后一张东风》
《月亮与生活》
《华芝春秋》
《夏日午后》
《棉花》《吹进院落的风》
《望未央》
《中国散文百家谭》曾绍义 主编
《中国散文评论》
等等。
闲下来一一拜读。
刚下过一场秋雨,不规整的石板路面水汪汪的,晃动着天空和枝丫斑驳的影子。思茅草遍地疯长,间杂苎麻和青蒿,不时有橘子掉落其间,发出轻响。蟋蟀们也在梯坎下乱石堆里浅叫。空气里,流动着橘园清香而秘密的气息。井台用青石垒砌,早就被岁月打磨得油光水滑,坐落在荷塘边缘。用长长的竹竿取满水以后,顺便摘两片荷叶放到桶里,浮于水面,可减少水在途中溢出。镇上母亲们一般是不担水的,这个费时费力的活计,通常都由家中的父亲或孩子们承担。遇到取水高峰期,只能在井边排队。干旱的年月,取水很困难。川南水井取水,没有轱辘,多用一头有麻绳活套的竹竿。遇到旱季,用竹竿无法取水,只能沿着井壁下到井底,一瓢瓢地往桶里舀。井面上排着长长的水桶队伍,有时排一天一户人家只能取得一担水。这样的情形一般出现在春夏相交,柑子花刚刚开过,枝头上缀满了柑耔。等候取水期间,伙伴们便挽起裤脚钻进橘园,拾捡掉落的柑籽,将其晒干,买到镇上中药房贴补家用。或者,用一根竹子烧制的粪夹
我的同学左东当上橘园的看棚匠,因了老汉儿和黄狗是战友。据说,他们在朝鲜战场并肩作战,结下了深厚情谊。左东毕业后不想务农。1977年春季,部队在学校征兵时,又没有后门可走,没当成。橘园育果期一到,左东的老汉儿找到黄狗。两个战友虽在同一个镇属辖区内,平时也很难见面,老战友相见免不了喝酒吃肉。我从来没有见黄狗笑过,但我至今仍相信,他见到左东父亲一定要笑。一个不会笑的人,哪里懂得情谊,何来朋友?划过拳吃过烧酒。黄狗说:“叫娃儿明天就来上班。”
最初的橘园,已经找不到地址。在橘园的讲述里,我的企图,还在童年,离自己和他人一样地远。相同的只是,时间已渺然不再。就当是陈年旧事,少许的记得,比遗忘艰难。
1977年秋天,我的同学左东,成功地当上了橘园看棚匠。之前,大我五岁的幺舅,曾经当过橘园七年的看棚匠。老家的橘园,在川南小镇四周有好几处,比如清新湾、墨香湾、肖家湾,等等。其中,环绕小镇的面积最大,满山遍坡地种满。栽种于50年代的橘树,均属镇国营果园。收果选装后,出口前苏联。
关于这个橘园,一直可以追溯到岁月的开端。我就出生在橘园深处的一座茅屋内,正是柑橘红透时节。幺舅说过,他当时正在看棚房外煮稀饭,听见母亲尖叫:“我扑爬跟斗地跑回家,你妈躺在你外婆怀里,血骨淋档的样子骇人惨了。你娃儿睁着眼就是不哭。我搞刨昏了抱起你就跑,想到镇上找医生。还没有穿过柑子林,一个大泡柑从树枝上落下来,打在你的头上,你娃儿就哇啦啦地哭出了声。”生命中的这个段落,我难以证实。大多数人,用哭的方式进入世界,我是先看到世界以后,
《华夏散文》2009年第九期
又一个朋友,在春天的早上,死了。
钻出被窝,睁眼就看到了窗台下无数的花朵。花盆里的兰花一夜之间就开了,屋子里飘散着淡淡的幽香。花朵们没有黑暗,在春天的夜晚照样开放。
这个早晨原本很完整,一个死亡的讯息成了补丁。
多次来到蒲江县西来古镇,在那条青石条铺砌的老街上,每次看到的,都是一些老人和孩子,以及少量的游客。老街由数百年历史的清建筑物构成,穿斗式木结构青灰瓦房,典型的川西古民居建筑式样。它的耄耋之态,对于唤醒记忆中的声音和色彩,从来都是绵软的暗合。
红尘旧事
叶子死了,颜色活着。
不问来处,也不要问去处。你是我,我是你。
必须小心,确信自己的记忆,不能失言于甘南以南,那个叫郎木寺的地方,以及居住在雪山草地的兄弟姐妹。曾经读过一些关于西藏的书,多次穿越在青藏高原,我的城市,虽然没有五彩幡、风马旗、喇嘛庙、玛尼堆等等,象征精神的圣物,我肯定,在任何时候,都对高原人生永怀崇敬。
很难相信,在郎木寺,我的到达和离开,都和丹增有关,一个不到十岁的
《散文》2009年第七期
一场大雨,把我和陈二娘困在了粑岩寨黑黝黝的岩腔里。
“粑”在四川富顺方言里有粘或贴的意思。粑岩寨是旧时豪绅为抵御土匪强盗,修筑在悬崖峭壁上的一座山寨,解放初期就被当地民众拆毁了。我幼年和陈二娘在那里躲雨时,仅剩下几段残墙。
大雨过后,山谷里溪沟的水浑浊起来。雨水在青山板小路鸡公车(独轮车)辗凹的凹痕里流淌。梯田里尚未抽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