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建宝。
题记:你们是生命本身,独立于诗歌与体制之外
一,天籁之音
1
于寂静中聆听
内心最微小的脆弱
仿佛来自天籁的响动
在自然间留影
需要一截丝绸
将那些名字置入山水
叶片上的孔洞
将被大地收藏
一些细节将被记住
一些奔跑需要被挽留
而你耽于怀念前世
那些流水间的过往
2
帆影落于孤山
树的影子被挡于风外
须臾尘世
万物在寂静中安然入眠
需要看到事物的内核
剥开檀香的烟雾
剥开山水
看我们自己
这便是源自内心的平和
理想中安静沉寂的小幸福
它穿透光影
呈现生命的娇小和柔软
3
在静谧中寻找什么?
那些尚未被证明的存在
或者光芒中的瑕疵与永恒?
一些静止的物象
被挪放或迁移
它们的影子在水塘里
遭受一场小撼动
那就是你所认为的遥远
在流泄中变得镇定
浑身充满
三月北京通州,运河广场边上桃花正开,姐和小外甥女每天都要到广场里转两圈。还有一些广场上独特的精致,存在储存卡里废掉了,只能握着手机想零九年的三月,如同我握着思念回忆过去。
通州运河的的桃花,粉嫩娇艳,隔了一周再去,花瓣零落,再看到的,是青春过后的成长,和人类一样,桃花也要经受成年的后风雨的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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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王翠娥的事,本该由樊志刚负责接待,但是那天他正好到供电局去参加一个发布会,接待任务就分摊到我头上了。
王翠娥几乎是哭着闯入记者站的,她一进门,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拆迁办的苛刻和严酷,批驳法院的野蛮和暴力,眼泪扑簌簌地滚落着,眼影被眼泪冲刷下来,涂的脸上黑糊糊一片。
等她说完了,我给她倒了杯水,说:“大姐,您贵姓?”
王翠娥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说:“我姓王,张王李赵的王,叫王翠娥。”
我说:“王大姐,您先别哭,您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啊?”
王翠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刚才说的你没听清呀?”
我说:“您刚才光顾着哭了,还没有说事呢。”
在王翠娥前言不答后语的描述中,我大概了解了相关情况。去年年底,市里决定对樊叶井进行改造,对一般拆迁住户,按每平米八百元进行补偿,临街住户的补偿标准另外商定。另外,对于一些居民自建的二层三层建筑,拆迁办也拟定了相关的补偿意见,具体标准为二层建筑每平米另外补偿五百元,三层建筑每平米补偿三百元,对于更高层的自建房,则不予补偿。其中拆迁办给出的条件是所有的补偿只针对1
5
昨天晚上,二十分钟便完成了铝厂煤气泄露的稿子——《平坝铝厂发生煤气泄露事件,死伤十六人》,稿件的内容大概如下:11月17日20时25分,平江市平坝铝厂重力除尘器顶部泄爆板爆裂,导致煤气泄露,造成5人死亡11人受伤的重大安全事件,事故发生后,受伤人员被送往平江中心医院救治,事件的相关情况,还在进一步处理中。
标题简单,内容平平,但分量却并不轻。这是我从姚胖子那里得来的策略,越是大事件越是有搞头的事件,越要装作平淡不在意,为什么?这是职场经验,非常道,不可道。
我将稿子配上照片,在白纸上打了两份,一份交给姚胖子,自己存留一份。姚胖子看了稿子,连说五个“行”,就这么写。我说要不要给安监局那边打电话通个气?
姚胖子拍了拍滚圆的大脑袋,说:“我都忙傻了,都忘了这档子事了,你去打,现在就打。”
我拨通平江市安监局办公室电话,那边一个老女人的声音问:“你找谁?”
我说:“是安监局吗?”
那老女人说:“是啊,你哪位?什么事?”
我说:“平坝铝厂煤气泄露的事向安监局通报了吗?”
那女人开始呼哧,问我:“
4
我们办公的地方在聚华写字楼二层,一大三小四个间室,靠近最里面的是站长姚胖子的办公室,其他两间一间是接待室,一间用来放杂物,大间是我们工作的地方,里面三排办公桌,我坐在北侧靠近最里面的地方,办公室的门口立着一块醒目的大铜牌:《都市元素报》平江市记者站。
《都市元素报》创建于六年前,隶属省报业集团,创建六年来,知名度在全省急剧飙升,社长李元胜在揭牌仪式上扯着嗓子称,要将报纸办成全省乃至全国知名大报,要立足本省,辐射全国,关注民生,促进和谐,在全省及全国社会经济建设中发挥积极作用。这段誓词是我在报社宣传光碟中看到的,对此,姚胖子说,李社长口号喊的虽然大了些,但这也是我们在采访工作中要遵循的一个准则,一个基本事实。姚胖子说完,我们便使劲地鼓掌,鼓掌完了便偷偷地骂姚胖子虚伪。
姚胖子本人,头大肉多,八面玲珑,很有领导风范,讲话时候还带着自然的颤音,颇有领导的架势。只是刚在台上陈述完事实原则,姚胖子便在台下提出事实的“相对观念”,他说,事实只是相对的,在我们记者站里,只有工作,没有事实。姚胖子这句不明不白的话,我一直没有搞明白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