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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狂欢的人群中,把头转向右侧,看到了她眼中的泪水。然后,你把头转向对面,看见无数光点闪耀明灭,渐次流转。只有在这样的场合,闪光灯才具有如此强烈的视觉冲击。那是在一个月前的演唱会上,给你印象最深的两个画面。
你从考场中走出来,一抬头便看见成都上方白色的天空。在经过喷泉的时候,一阵风将水雾拍到你的脸上。冰凉而凛冽。你清醒地认识到,这一段近乎煎熬的日子,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怀念。如同沉潜于水底,仔细探究,仿佛刻舟求剑一般偏执。它曾让你真实地感受,触碰,描摹,并随着时间的推移升腾,激越,幻化。最终再也无法获得,感知和认同。但你可以体验。在某一个场合或姿势里,你开始记得那些有过的,或者可能有过的东西。并对这种不确定感到无力。你怀念的,是无言感动,还是绝对炽热。
倘若有阳光,那定会有
和一个人聊音乐,但彼此喜欢的类型很是不同。这让我想起了许多年前,当朋友把他的一张CD借给我听的时候,对那个声音尚不能留下深刻的印象。后来又在许多场合反复听到,不断打磨,在记忆里逐渐变得澄清起来。现在细数一下,买得最多的就是她的专辑。这样的坚守对我来说,实在算是难得。
一些歌也是如此。或许最初并不在意,而曲子好听的,一开始记住的也只是副歌的两三句。而通常意义上好听的歌曲,往往顺理成章会流行开来,并在商店街道反复播放,最终就算听到,也毫无留恋之心。但是,一首歌承载的感情重量,并不是逐渐消失殆尽的。它有可能在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在你恍神的片刻,突然将你击中。令你在人来人往的广场前热泪盈眶。这种时刻的到来,是非常珍重的。它只属于你一个人。它甚至无法用来分享。
很多时刻一直都清楚地记得,但我从来没有说起。因为有的东西是不能够用言语表达的。而当时的体会,即使是在场的人也未必会有同样的
开始的时候,是在一个车站。末班车迟迟未到,时间已经很晚。你穿得不多,感到有一些凉意。在你几米附近,有一个男子,身份不明,面目不清。整个站台只有你们两个人。突然间他向你靠近,将你从后面抱住。你为这突如而来的袭击感到无措,奋力将其挣脱。然而他又立刻扑来,再次将你抱住。
你挣脱不开,于是停止努力。等待下一步将要发生什么。可他并没有行动,就一直将你抱着。之前的僵硬感渐渐消失,变得温柔起来。你侧过脸,想看清他的模样,但只能瞥见他浓密的头发和眉毛。你说,你想要干什么。他说,和我离开这里,随便去一个地方都行。你说好,然后与之离开车站,一并沿着街道行走。
起初几乎没有说话。或是说了很多,但已记不起任何内容。他似乎与我年纪相仿。我们聊了一些各自的处境,喜欢的或不喜欢的人和事,却仍然对细节一无所知。你说,你感到有些冷,他提议一起去看电影。你说不了,我现在需要回家。
日食是月球运动到太阳和地球中间,如果三者正好处在一条直线时,月球就会部分或全部挡住太阳射向地球的光,导致月球身后的黑影投射到地球上的天文现象。宇宙不断膨胀,亦如星辰不停息运转,一切皆有命定。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所有事物和规律,远远超出任何一个人的哲学范畴。你不是不能,你只是不懂,因为你无法懂。它们在一个你我无法企及的远方兀自升腾,跳跃,分裂,激荡,湮灭,衍生,成为一个永恒的谜团。
黑暗中,你和他拥抱。声音仿佛潮水拍击,打开遥远的记忆通道。这个世界上所有物质都在永不停息地运动着,哪怕微小如原子。你看不见,不代表它不会持续而亘古的存在。直至地老天荒。否则,为什么我们的身体如此接近,内心却好似天各一方。否则,即使明知镜花水月是幻象,为何还要伸手去触碰那盛大的虚无。
你跟随你的意识,以期遁入更广阔更浩瀚的天与地。你知道水滴将形成小溪,小溪将形成河流,河流将形成江流,江流将汇入大海
她说,明远,纵使我们分离,哪怕从今往后,连幻觉也是稀薄,都不要忘记对方。答应我。
这是我几年前写的一篇小说的开头,构思了很长时间,却始终未能将其写完。很多文字都已淡忘,但这个开头却一直记得,并深深印刻。只是何时才能写完,这个问题已经无法回答。
人与人的相知,大多是源于彼此的亲近好感。因这亲近,才具备深入的可能性。倘若从一开始就摆出拒人千里之外的架势,抑或交谈的时刻当仁不让,步步为营,最终往往都不会有所得。人与人的相知,就是不断交换过往、历史和秘密的过程。即使有些东西是无法用来言说的,只要你愿意,通通可以用来交换。
这世上总有一些人,对你的付出毫不在乎,凭其高兴与否便可随意否定,而根本不顾别人做了何尝努力。还有一些人,总是过分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很难客观审视自身周遭的际遇,无法
收到朋友的信件,是在两天前。仔细想一想,距上一次收到来信,已经是很长时间了。写信的初衷,是想把自己的际遇周遭向另一个人倾诉。哪怕对方对你的生活全无兴趣,但依然自得其所。写信,关注的永远都是自己。这就常常让倾诉成为有去无回的形式。你情感的细水流长,一张纸怎能承担。
不久前翻出本科时朋友的所有来信,竟不敢相信,几年时间里,会和一个人互通信件达百封之多。绝大多数的信都是同她所写。一个人与另一个人用文字的方式耗费如此多的心力,只觉得不可思议。离校之时,把那厚厚一摞信件拿到卫生间一封封点燃,付之一炬的时候,看见在大火中翻飞的纸片,内心笃定安然。那些我亲自烧掉的,是有关我青春的全部秘密。
以后还会写信,但绝不可能再写那么多,这是确定的事。
而今年的故事,就写到这里,因为想说的已经说完。如
| 分类:关于文字 |
就好像经过前世今生
我与你相逢
仿佛在我们遇见之时你我就早已熟知
仿佛穿越重峦叠嶂
经过长久黑暗
回到爱恋的原点
那应当是五百年
| 分类:关于行走 |
走,一直走下去,会成为无始无尽的终吗。
当汽车在无垠的平地上奔驰的时候,周围开始渐渐暗下来。到达目的地时,却发现手机已失去信号。这意味着,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将与外界完全中断联系。他说,明白了没有。我说,明白了。然后,我们开始上路。
二十公里路程,其实真正实践下来,并无想象中的漫长。或许,太多景致削弱了应有的警觉。或许,由于有同伴,这种担当的重量就少得很多。因为我们知道,只要走出去,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
那个游离于我经历之外被一直搁浅的故事的构想,待行末之时,终于得以完成。
走出这片区域,手机再次有了信号。看到一些人发来短信,有朋友也正行走于他方,当时未能及时回复。在此祝福他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