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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自己
一个悲观的理想主义者;
一个痴迷的书本爱好者;
一个淡定的生活享受者。
先抒情,后骂人;
骂完人,还抒情;
不清楚是生活玩我,
还是我玩生活。
 

上班之余兼营:

一、特稿、时评、随笔、书评约稿,尤喜专栏写作。

二、各类策划、书刊编撰。

三、兴趣范围内之培训、讲座、交流。

      
合作联系:gyrbwzw@163.com weizuwei@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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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杨元元刺破了生命的气泡

                                   老愚 

 


    一位女研究生的愤然自杀,引爆了空前的道德谴责:校方上海海事大学冷漠,自杀者杨元元自私。这种各打五十大板的舆论声浪,满足了一切旁观者的道德需求,却遮蔽了事件的真相。

    在我看来,杨元元是中国教育产业化的牺牲品。原以为会有巨大回报的人生投资,变成了索命铁绳。以收钱发证为特征的高等教育,急速持续地释放着庞大的学历持有者,并使其成为标准的社会多余人,飘泊在无根可扎的都市街头。孜孜以求的学历证书,在生活面前犹如一张废纸。杨元元这位具有某种文学女青年特性的三十岁研究生,以为学历可以将自己提升到梦想的高度,却在严酷的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由权贵资本把持的中国社会,低级阶层的向上流动已经停滞。感受到此点的杨元元,绝望之余选择了自缢。即使勉强生存着也很快就无路可走,她的人生是贫困青年命运的象征。

    寂寞,艰辛,他们注定只能拥有一个单向度的人生。三十岁的杨元元,仅仅有过一次短暂的校园恋情,既无爱与性的欢娱,也没有做女人的心情和闲暇,更无为人妻为人母的生命体味。她几乎没有朋友,独自支撑这个驼在肩膀上的家:失业的母亲和读博的弟弟。

    社会几乎完全遗弃了她们。她和弟弟幼年丧父,靠母亲微薄的看大门的报酬长大求学。三好学生和保研资格相继被剥夺,军工厂搬迁使她们丧失了唯一的一间栖身之所——常年掉泥的暗室。三口人,无立锥之地,也没有来自政府的援手。这样的人生似乎没有尽头,“每一天都是新的受难日”(菲野诗句)。

贫困的生命独自负重前行。她只有一条卑微的命。孤僻,偏执,皆为岁月打下的烙印,而非她与生俱来的病症。

    她一直在人生的歧路徘徊。

    刺破生命的假象,需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没有了自己的人生,照样无法尽孝。

    在生命的最后几天里,她们上演了一幅孝与慈的活剧:被学校宿舍管理员赶出来后,她们找到了一间毛坯房,“两人和衣躺在地上,抱在一起取暖。”(《南方周末》12月17日的报道)这令人心酸的情景,活写出人情冷暖。她们跟别人无关,活下去的动力只有亲情的那点温暖。这点温暖如同卖火柴小女孩点燃的火柴,倏忽间便复归于寒冷和黑暗。她们是安徒生童话的现实版。

    作家史铁生曾有《好运设计》一文,探讨人生的可能性。一切都在恰当的时机获得最佳结果的人生,也是无聊和无趣的。被生存环境限制的生命,对美好的渴望总是强烈而决绝的,也是出乎常人想象的。故此,教育家徐小平先生对杨元元读研究生不合理性的分析,也恐怕只能是无用的真理。

她被沉重灰色的生活扭曲了全部的亲缘关系和同学关系。

    事实上,她也放弃了作为性商品的可能路径,不会取悦异性、上司和社会各色把关人,以硬邦邦的姿态独自前行。那么,社会一定把她当作中性人或无性人而对待之。对别人无用的人,还会有机会和好运吗?

知识改变不了命运。关系决定命运,甚至可以说,关系就是命运。能改变命运的有权力、财富和性,她全然不具备其中任何一个,就只能被命运所决定了。
 
    她陷入道德贫困的沼泽地中,无法尽孝的困境毁灭了她。她寄希望于学校的善心,在与相关人物打交道时又缺乏弹性和世故,学校的公事公办和上海势利小人的相逼,摧毁了她可怜的自尊心。她自以为与这个国家一体,是同一棵树上的叶子,但忘了,自己只是别人赚钱的筹码而已,她和他们没有任何精神上的共同性,他们从来就不是她所想象的社会良知的代表者。她是一个人在生活。逍遥的人生与艰难的人生似乎是天生的,是由一切关系的合力所决定的。

    有一劳永逸的人生,也有一路奔波的人生,两者之间鸿沟相隔。若无别的路径被关注,凄凉悲惨是杨元元们的宿命。没有关系与背景,又无亲情财力的支撑,这样的学历追逐,换来的是包袱,减分而非加分,一路走到头的知识染色,乃错误选择。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你没有可交换的东西,就必然归零。

进入无道德时代的中国,其社会状况呈现出某种特别的风貌。

    复杂、活力,似乎生机勃勃,这是一面,也是为经济动物、商人们所津津乐道的中国,生活于这个层面的人们,拥有无穷尽的机会、快乐、财富。他们享受这个社会所能提供的全部自由和奢侈,权力和权利在此同一,唯独没有应负的社会责任。上层社会特权阶层缺乏怜悯,胜利者是没有道德的。

    另一面,则是充满了艰辛、苦难与不平的人间,这是别墅、豪车、美女、奢侈品掩盖的中国。也是经常无意有意被忽略的中国。生活于其间的中国人,自身努力逼近边际效益的极限。人生的苦难与折磨,总是落在他们身上,而权利与权力只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

   由财富与权力所带来的社会分层,并未导致应有的道德分层。不同层级的人奉行同一个行为准则,无道德是其共同的特征。只不过,底层的更赤裸更卑贱,上层的更糜烂更做作。不同身份的人,把无道德社会推向两个坏的极致。

   在这样的氛围里,拥有权力与财富的多寡成为公开的成功尺度,由成功标尺造就的种姓制,变成看得见的人群之间的鸿沟,自大傲慢狂妄奢靡,自卑胆怯耍奸贫寒,赤裸裸的蔑视敌视侮辱存在于各种服务场所。人与人之间,除了利益和亲情外,很难获得“类”的美好情感。冰冷的公共空间,肮脏混乱,人人有身处孤岛的不良感觉。

   一切都变成了交易,一切都可交易,唯有交易才使社会不停滞。

   上下层分裂,整个社会堕入可怕的无道德深渊。

   自杀看上去极其残酷,但却是杨元元们灵魂解脱的必由之路。他(她)们在丧失可交易资格之后,似乎别无选择:或者屈辱地像狗一般活下去,或者如此这般远离苦海无边的人生。愿他(她)们的在天之灵,安息!

                                        选自英国《金融时报》中文网

 


    最高人民法院日前下发《关于人民法院接受新闻媒体舆论监督的若干规定》,要求人民法院应当主动接受新闻媒体的舆论监督。《规定》明确,人民法院发现新闻媒体在采访报道法院工作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新闻主管部门、新闻记者自律组织或者新闻单位等通报情况并提出建议,违反法律规定的,依法追究相应责任:损害国家安全和社会公共利益的;泄露国家秘密、商业秘密的;对正在审理的案件报道严重失实或者恶意进行倾向性报道,损害司法权威、影响公正审判的;以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官名誉,或者损害当事人名誉权等人格权,侵犯诉讼参与人的隐私和安全的;接受一方当事人请托,歪曲事实,恶意炒作,干扰人民法院审判、执行活动,造成严重不良影响的;其他严重损害司法权威、影响司法公正的。(http://news.sina.com.cn/c/2009-12-24/043319325507.shtml
    之所以大段引用报道原文,是因为我认真读了好几遍,都没发现谁来认定“恶意倾向性报道”,不知道《规定》里是否明确。
    不可否认,在现实生活中,有些记者有些报纸确实在干影响司法公正的事。比如报道有明显的倾向性,一方意见得到充分展现,而另一方声音很小,甚至没有声音;报道出来以后,加印上千上万份,在事发地区广泛发放,形成舆论压力。这样的行为不符合新闻客观、公正的要求,理应遭到禁止。
    我理解高法颁布这个《规定》的善意。但是,现实生活中的错综复杂岂是一个规定甚至一个法律所能了结?法院系统又如何能保证自己在使用这个规定时不偏向自己?类似长江商报深度记者姚海鹰被武汉江岸区检察院非法传唤的事又靠什么来杜绝?
    “恶意倾向性报道”有悖于新闻原则,也影响司法公正,追求报道者发布者的责任本无问题,问题的关键是什么样的报道是“恶意倾向性报道”?其标准是什么?谁来认定“恶意倾向性报道”?如果对报道本身是否“恶意倾向性”有异议,找谁来复核?......这一系列的问题如果不有配套的程序解决,“恶意倾向性”的大帽就可能被冤枉地戴到报道者发布者的头上。
    新闻报道需要管理,司法也需要管理,不管什么样的管理,如果只是自说自话,既做规则的制定者,又做规则的参与者,总归是不能服众的,也徒增笑耳而已。
   

 

一个人的狂欢(2009-12-23 15:01)
    人越多,我越感到孤独。这种感觉似乎小时就有了。
    那些年有月亮的晚上,捉迷藏是我们最喜爱的游戏,尤其是收了庄稼草垛还在田里的时候。
    划拳似乎不是我的强项。每次游戏,最先找人的总是我,但我能全身心地去听田野里的声音,感觉到某个按耐不住的小伙伴扑哧一笑,或者捂着嘴低沉的咳嗽。
    我想藏在什么地方,他们真的很难发现。记得有天晚上,我藏在三个草垛之间,为了隐蔽得更好,我又拿了一些草放在头顶。找的人掀了一点草,没看见什么就走了。我蹲得很深,生怕找的人又返回来。
    有几只萤火虫趴在草堆里,我很顺利就把它们捉到手心里。我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地看过萤火虫。口袋里正好有吃完糖剩下的塑料口袋,我把萤火虫放到里面。
    顺了顺身子,舒服地靠着草垛,头上的草遮住了月光,我正好可以在黑暗里看清那一闪一闪的萤火虫。我摆弄着塑料袋,忽而让左边空间大些,忽而让右边空间大些,萤火虫随着摆弄边闪边飞。
    记不得我藏了多少时间,一直没人发现我,直到有些厌倦。我掀开头顶的草,钻出草垛,田野里没有一个人。深夜的月光亮得很纯粹,我像是自己找回了自己,手拿着萤火虫得意地回家,尽管少不了母亲的一顿小打。
    离草垛不远的小河,也是我常去的地方。钓鱼这事,人多了不成。
    水清澈见底,柔柔地流着,坐在岸边,看鱼群往来穿梭。一条鱼上钩了,感觉它是那么愚蠢,禁不住诱惑。人何尝不是这样呢?又感觉自己有些残忍,对小鱼尚且如此无情。
    一个人静静地看着水面,心随着波浪慢慢散开,远去。心急,是不可能钓到鱼的。一份份豁达在平静的等待中慢慢养成,很多时光从孤独而狂欢的背影里滑过。
    不知道有没有好事者统计过,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一生里是独处居多,或是多人聚在一起居多。我总是觉得,在人生的旅途中,很多段路都要独自走过;始终相信,孤独的本质,并不在于身边有什么人,而在于内心的能量是否足够强大。
    爱自己,欣赏平静,理解幸福。这样,即使是一个人,孤独也能狂欢。如果心是空的,即使和再多的人在一起,恐怕也枉然。不是说“一个人的孤单,好过两个人的纠结”吗?不是说“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吗?
    我们都在跌跌撞撞地追求着所谓的幸福。只是,有的人很快找到了,有的人还要继续。

    一晃,我在传媒业混饭已然八年。
    很多人习惯于把长久的从业履历作为资本 ,我不以为然。回头想想,这八年,我都做了什么?
    记得第一次采访,和采访对象聊得很愉快,过了大约一刻钟才发现没按录音键;
    记得第一次拿红包,推脱了好久见很多人都拿自己才敢要;
    记得第一次独立编版,版样纸画了五张才成功;
    记得第一次发表时评,觉得这玩艺不错,不需要采访也能写成;
    记得第一次拿贵州新闻奖,不由感叹一切不过如此;
    记得第一次值夜班,做版毕和同事到“马凯面馆”小酌几杯;
    ......  ......
    八年,我拥有了许多第一次。每每拨动记忆时针,往昔历历在目。我不曾后悔什么,包括放下曾经举了三年的教鞭。但是,这第八个年头,我的很多天都是在近乎惶恐的状态中度过。不是因为生活或者工作,而是因为状态,一种工作和生活夹杂之后莫名的状态。
    初入行时,朋友们一说到哪儿有事,自己觉得是条好线索,立即赶去采访,不管能否发表,兴致盎然。而今,面对友人电话,常对答“这没什么大不了”。
    初习随笔,几乎每天一篇,写过去,写当下,写工作,写生活,写朋友,写自己,文意虽粗浅,然情却真切。如今面对编辑催稿,每每找词推之。
    初习时评,一周数则,报刊用与不用,皆感快乐。如今除了报馆作业,练笔兴趣皆无。
    何故?无激情矣!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倍感一切之无奈、无趣。
    有生活上的原因。见过年轻好友意外离世,见过甜蜜同窗突然离婚,见过友情甚至亲情在世俗眼光或者经济压力下扭曲变形,一切的一切,不过如此而已。即便我所识佛中某人,亦未必六根清净。
    有工作上的原因。工作总归是工作,这世间难得有几人职业也是事业。八年来,码了一些文字,回头去读,很大一部分需要捂着鼻子才能看完,由是不敢展望剩下的日子还能码什么。
    有自身的原因。这些年,沉迷于政治学经济学,社会之怪象经由网络常常被我所知。书中真理每每念证生活之荒谬,而当局者却掩耳盗铃,甚至顾后不能瞻前。人微言轻,我又能做什么?
    没有了激情,梦想也随之飘零,数年前打算的东西,而今已没回想的勇气。如果说梦想是半夜翻身偶然瞥见的星星,现实则是天亮我得起床出门,去找寻生活的必需品。当生活没有了奢望,一切变得随缘,这算不算一种堕落?
    不知道走多远才能发现路是对的,书里似乎没有答案,我只能继续找下去。

    在“人人都有麦克风的时代”,您的声音在哪里?

    众声喧嚣的世界,声音来自四面八方。科学发展的足音响彻神州大地,欢度国庆的乐音传遍神州内外,抵御金融危机的“中国声音”备受关注,阻击甲流呼声高涨,矿难声音不时耳闻……您的我的声音都夹在其中。

    声音就是世界的希望。如果沉默是一堵墙,声音就是墙上的门窗;如果黑暗是一片海洋,声音就是岸边的灯塔;如果不义是天上的阴霾,声音就是挤破云层的一缕阳光;如果恐惧是深夜街头的寒冷,声音就是那一把火柴的亮光。

    有存在就有声音,有声音就有一切。我们经历着伤痛,但没有绝望,因为声音始终没有消失;我们经历着恐慌,但仍在努力,因为还有声音传来。有人想要掩盖声音,但是声音越来越大;有人想要封口,但是封不住的口越来越多。我们时代最大的改变,就是声音越来越响亮;我们时代最大的进步,就是声音越来越多元。

    我们能做的,就是让您的声音为更多的人所听见。“言路”世界尽可“畅所欲言、于事有补”,“世相热议”只言片语也是智慧火花,“理论与实践”交流工作分享经验,不同的舞台,放送旋律几近的声音,那是您对时代的关注、对社会的责任、对生活的热爱。

    我们和您一样,感受着发言的幸福。记者在新闻现场奔走,评论员在背后摇唇鼓舌,网民在论坛上振臂高呼,官员在网谈中积极回应,知名人士在呼唤爱心,普通人在就事论事。您的嗓门可以很响亮,但不要掩盖了对方的声音;您的言辞可以很激烈,但不要变成毫无意义的谩骂。我们每个人都积极发言,揭露黑幕的声音就不再孤立无援,力排众议的声音就不再独自承担。

    在社会转型期,新理念的启蒙,公民权利的维护,社会矛盾的化解,都需要更多的声音来明辨是非。在议论纷纭中,在众声喧嚣中,思想才得到表达,谬误才得到校正,社会进步才成为可能。

    “太阳每天都是新的”,我们每天都在这里,期待着您的声音,那是您新的喜悦、新的诉求、新的期盼,是我们共同新的希望。

   

   

瞧瞧,这泛滥的话语(2009-10-19 16:40)

(摄于贵州民族学院)

 

自从“贾君鹏妈妈”喊他回家吃饭后,“××,××喊你......”遍地疯传。

流行,也许是一种病,因为它无须创新。

图记哪些破事(2009-10-14 11:22)

久违的标语让人仿佛回到N年前。

 

苗圃变大象,匠心独具啊。

 

这字颇见功底,此乃蒋中正手书。

 

泾渭分明——清者为嘉陵江,浊者为长江。

 

看看,什么叫步调一致。呵呵。

 

做一个有故事的人(2009-10-10 14:20)

   

    第一次接触“任瑞羾”这个名字,孤陋寡闻的我在词典的帮助下才知道“羾”的读音。名字且如此讲究,想必大有来头。

    摊在桌面上的《故事里的事》这本书,就是任瑞羾这家伙弄的。“侠义篇”、“传奇篇”、“情感篇”、“世象篇”,篇篇可窥其丰富阅历;《倾情一刀》、《神雕瞎吕》、《谁封了谁的爱情门?》、《祖传秘方》,文文可见其细微思忖。好故事都被他讲完了,我侃点别的。

    任兄在《故事里的事》尚未面市前,约请写点对“故事”认识之话语。我交的作业是——“故事,事不重要,讲才重要。”在我看来,故事,是一种过往,但并不是每一次过往都能化为故事,只有那些欢笑、哭泣、思索、憧憬、痛悔、拥有、失却、付出、收获之类的感动经历才能成为故事。这些酸甜苦辣咸经过你的味蕾,鼓荡你的耳膜,湿润你的眼帘,磨砺你的意志,澎湃你的血脉,摇撼你的灵魂,定格在你记忆深处,终于成为属于你的故事。它们沉默着,酝酿着,每每故友相逢,画面重现,独自凭栏,心扉洞开,便跃然而起,喷涌而出,璀璨如花……彼时,故事就是你丰厚的内涵,故事就是你生活的质量,故事就是你匆忙一生中最值得珍藏的异宝。

    然而,太多的时候,我们还是觉得生活太过于平庸,似乎上帝没有赐予我们放眼世界的激情。谈一次恋爱成功了,结婚了,不知道失恋的滋味,守着本分不求一次超越自我的飞跃,木纳地望着大自然,不求一次惊心不已的探索,仅此而已。生命如同一条直线,在苍茫的大地上索然无味地延伸。

    也许,有人会觉得简单挺好,简单到纯粹,到淳朴。想想也不无道理,其实又无比矛盾着。一个人不能活得如同一杯白开水,什么味也没有,纯净到只剩下物质本身。人生应当丰富多彩,做一个有故事的人,或者是自己的,或者感悟别人的,总之深深明了生离死别的爱情让人悲恸不已,从人生高谷跌落低谷的际遇让人感怀不已,探险之旅差点丢掉性命让人唏嘘不已。凡此种种,虽如噩梦般触痛神经,却着实让人体会到生命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一个人,骨子里应当充盈着年轻的生命,心底里应当杜绝灵魂的虚空,经历着记录着那些生命的感悟。泰戈尔说:“世界上一队小小的漂泊者啊,请将你們的足印留在我的文字里。”哲人说:“绿草是无愧它装点的大地的。”做一个有故事的人,也许代价是沉重的,但经历前的天真只是无知,经历后的天真,才震慑住灵魂。

    从现在起,你和我,像任瑞羾那样,做一个有故事的人,哪怕自己的故事无人理解,哪怕自己讲的故事无人理会,但有了故事,我们就能拥有由少而多的厚实人生。

    无论何时何地,我们可以没有信仰,但我们不能丢掉饱含故事的灵魂。

那些远去的教师节(2009-09-10 10:21)

    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到许多送小孩上学的家长,他们的手里,或者孩子的手里,要么拿着花要么拿着其他礼物,听他们的交谈,才记起今天是教师节。

    我曾过个6个教师节。头3个是在师范学校过的,后3个是在执教的学校过的。

    念师范时,每到教师节,学校就给每个学生发一张免费的餐券。这餐券不能单独用,必须得和其他同学的凑起来,8个10个地一起用。我们通常是以寝室为单位过教师节。

    免费餐券其实也就两个菜,一个回锅肉,一个白菜汤。三个盆(还得打一盆饭)就能盛回来的东西,我们常常还得向女同学借盆。把菜打来,再到外面用温水瓶偷偷地打回些酒,寝室里的弟兄们就热热闹闹地过起了教师节。通常酩酊大醉,也不乏惹事闹事者,学校为之还曾打算取消教师节免费加餐,无奈学生意见甚大,只好年年加年年闹。

    毕业后,到一山村小学上课,条件谈不上很艰苦,但也不算好。每到教师节,无非也是聚聚餐。这一天,全片区50多位教师聚在一起,先短暂地开会分工,谁采购谁加工,谁设计节目布置会场之类。下午两三点,大家聚起参加一些文体活动,唱歌,下棋,打球,玩笑声在校园里回响。

    下午六点就开饭了,这饭不光教师吃,家属们也一起上阵,可谓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往往在半醉半醒之间,很多人牢骚就来了,或者抱怨待遇低,或者抱怨校长偏心,或者抱怨教导主任安排课程不合理,激动之处还会拉拉扯扯。但闹了也就闹了,骂了也就骂了,甚至打了也就打了,第二天大家照旧上班,照旧乐呵呵的,昨夜的事就像没发生一样。

    昨夜饭后散步,见母女二人在花店挑花,有熟人问妈妈:“教师节还兴给老师送花啊?”

    母亲答:“大多数娃儿都送,不送对自家娃儿不好吧……”

    想到今天会有很多老师熊抱鲜花,不免哑然失笑。全社会关爱教师没错,但关爱不应止于教师节这一天。

 

一个人的守夜(2009-09-07 20:03)
    在村子里,一个男孩能独自守夜,就算是长大了。
    村子里一直管夜里守庄稼叫守夜。守夜,不光守人,主要是守野兔等动物。
    小学毕业那年暑假,有天父亲到较远的亲戚家吃喜酒,没能赶回来,而地里的包谷黄豆又耽搁不得,我只好去守夜。
    带上家里的大黄狗,沿着那些白天看起来很平常,在月光的映照下如诗一般美丽的田和坡坎小路,边走边和大黄狗说话,一来为了消遣无聊,二来为了壮壮胆。
    走到地里的小木屋,把水和长镰刀搁好,就得把火生起来,既为表明庄稼地有人守,也为了驱赶蚊子。坐不了多久肚子就饿了,赶紧溜到地里挑嫩的包谷来烤,顺带摘些黄豆荚放到火边。等到烤熟了,自己边剥边吃,也丢些给大黄狗。
    夜里的田野很热闹,小虫的喧嚣,田鼠的出行,闪烁的星星,只要你不想自己孤身置于天地间,便觉一切无比美好。我从不畏惧黑夜,我享受着这无人约束的快乐。
    这一夜,我在小木屋里睡得很好。天亮了,我顺着包谷地巡查一遍,不料发现了边上的十余株包谷,已经被摘掉了。第二天夜里,我很气愤,拿了一个捕鼠用的铁夹子安放在地上。村子里的野鼠十分硕壮,捕鼠的铁夹子也很厉害,倘若贼踩上去,铁夹子会深深掐进他肉里。
第三天早上,我巡查到昨夜机关之处,果然不见地上的铁夹子了,还留下了一点血迹,说明贼中了机关。我极高兴,赶紧回去妈妈说。
    父亲才刚回来,正在院子里抽着烟,听了这事,蓦地站起来,眼睛盯着我,竟有严厉痛恨的神色。父亲一向给人以温文的印像,今天竟有怒发冲冠的样子,我吓得立即噤了语。父亲狠狠地抽了几口烟,走出家门。
后来我才知道,父亲到镇上去了,去抓了一些跌打损伤的中药。再后来,母亲告诉我,父亲把中药和一些包谷送去给那个被铁夹子夹伤的人。我当时十分不服气父亲的做法,认为这是懦弱的表现。
现在想起这件事情来,便蓦然懂得了父亲的心思。守夜,不是为了防止别人去偷,而是为了让别人去守护他们的良知。需要守夜的,不是庄稼地,而是我们心里的良知。我们在守护自己良知的同时,也守护着别人的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