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傻还是男人傻?
如果是于性别感情以外的基础来提这个问题,那么是提问的人傻。因为对于社会而言,女人当中多的是聪明伶俐的,也多的是胸大无脑的,同理,男人中多的是高瞻远瞩的智者,也多的是四肢发达的蠢货。所以,抛开两性之间的情感,男女之间没有聪明和傻的PK。
但是一旦牵涉到感情问题,牵涉到这个被文人墨客视为永恒主题的爱情问题,傻女人和傻男人的问题就变得复杂起来了。
女人和男人对待爱情的区别,不知是由于传统文化教育决定的,还是由性别激素决定的。爱情在很多人眼里,是个高尚的事物。至少在文学上,如果离了爱情,文学家们就肯定营养不良。可是现代医学经过论证,人类的情感,爱情也好,亲情也罢,这种感情的多少和厚薄,都来源于体内相应激素分泌的多少。换句话来说,如果有一天科学发展到能够完全人造这种激素,那么就能很简单的制造出各种性格的人:不近女色的君子,或是视爱情如生命的情种,甚至断臂和拉拉,都能成批的制造出来。这是很残酷的一面,知道的人还是少一些的好,不然人类最后一点美好的事物都要丧失殆尽了。
可惜没有接触过外国人,如果外国男女也是雷同,那么就能肯定由激素决定的,否则就是中国的传统文化决定的(若真如此,当再为中国文化一哭)。
不少女人总爱把一句话挂在嘴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说这话的女人大多以过来人自居,总觉得自己在经历了男人欺骗之后变得睿智,不会再被甜言蜜语所蒙蔽。但偏偏在心的底里又对男人不死心,一个一个的尝试了若干之后,发现这男人无论外表如何光鲜,脱光了之后在床上的动作和语言却是绝不是纯属偶然的雷同。这也罢了,真正可恨的是——属于自己的恰恰都是这些雷同,那光鲜的部分可能已被另一个女人抢先占有!经历如此之后,于是少数女人从此闭关自锁远离男人(一般在古龙或金庸的小说中出现),大多数的女人则是一边继续尝试下一个若干,一边凄凄惨惨戚戚做出一副怨妇的样子。当然如果只是做做样子也就罢了,小女人会演戏,如范冰冰之类的美女演演戏给大伙瞧瞧,那也是为人类美学做贡献,若是真成了一怨妇,那就是一不折不扣的傻女人。
傻女人总觉得男人多变,总觉得天下最不可信的是男人,其实非也。事实上是,可信的男人还真不少,然而大多数傻女人却视而不见或者故意视而不见。
100年前的中国,因为制度及文化传统原因,确实造成男人易于别恋。此处仅是别恋,未提移情,因大多数男人在能够同时占有的情况下,是不会抛弃自己曾经占有的资源的,有能力淌过弱水三千的男人若真的只取一瓢饮,那要么是身理上有问题,要么就是断臂男娶一个老婆当摆设,当然琼瑶笔下男主人公除外。从生殖学说的角度来说,性爱的多变,或是一方对多方性资源的占有,造成的结果必然是有利于占有的一方基因顺利延续,而被占有的一方基因延续则处于不利形势。所以在人类的本能中,不论是男性还是女性,一旦己方处于强势,则毫不例外都希望能占有更多的异性资源。母系社会如此,父系社会如此,李世民如此,他媳妇兼儿媳妇武则天也是如此。不幸的是,在人类文明中男人处于优势地位的时间明显更多,大多数时间是一夫多妻制。好在现在终于是一夫一妻制了,女人终于可以在男人立的法律中获得和男人一样的地位了,这是社会文明的表现。绝大多数女人是认同一夫一妻制的,但同时绝大多数女人又并不满意于分配式的一夫一妻制,尤其是傻女人,总是梦想分到自己的那“一夫”一定要是个白马王子,哪怕是白马唐僧也行,你要是连马都没有,那就先分给别人好了。
这就有问题了,是个资源稀缺的问题,即便是象欧洲那样小国林里的地方,要找到一个王子也是不容易的,弄不好还变成了青蛙。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又有一个女人之间是否谦让的问题。以我的历史知识,男人之间谦让的故事比较多,发展到极至的比如三国里那个刘安,连老婆都杀了给刘备当菜下酒,刘备吃过佳肴之后,到厨房看到被剥光洗净吊在梁上的女人,“臂上肉都已割去”(刘备看了也没有恶心没有呕吐,估计反而又深深回味了一下刚才的肉味有何不同,真的是很黄很暴力,日本得很呐),可见中国男人的谦让自古以来是司空见惯理所当然。谦让的故事举不胜举,不谦让的少而又少,几千年间也就出了一个不愿谦让的吴三桂,结果被当作汉奸遗臭万年了。
男人谦让的事多,与之相对的就是女人谦让的事少,至少历史书中,那些皇宫里的上层女性,总是为了争一个男人而性命相搏,这其中演出多少惊心动魄的故事直到今天还在电视屏幕上重复。有人说那是因为历史学家都是男的,男人写的东西难免有封建残余,难免有歧视女性的味道。可是,司马迁也不全算男人啊,人家的观点至少还是中立的吧。
女人不谦让,这就让那些立志要当护花使者的男立法者们的好意落了空。本来嘛,王子虽然少可也不是没有,更何况退一步找个唐僧,也至少算是个央企领导,手下三个部门经理也能做到鞍前马后公事私事全包,可恨的是——连唐僧都被女儿国主还有李靖的干女儿老鼠精抢先注册了!以前一夫多妻的时候本来可以共有之共用之,可现在是一夫一妻了,这好东西还不让大家一起用了,你说这社会对女人而言到底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呢,那在《天机变》中Twins两姐妹的动人传说(噢卖糕的,女人做到她们那样岂不爽死?)是不是和共产主义一样,永远只能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啊?
打住,还是不要做梦,把握现实吧。已经先被别人注册了,那自己就先屈居小三吧,可是,你总得有个承诺对吗?比如什么时候离婚你得先告诉我吧,比如我做小三之后你总不能再有小四小五或者小六吧。王子们不太愿意让女人这种要求成为自己的束缚,但又不能抵抗自己想多占有资源的动物本能,只好编出一些谎言来敷衍女人。这样,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的定义就形成了,纠正一下,应该是“王子没有一个好东西”才对,那普通老百姓,能娶上一个老婆传宗接代就已经谢天谢地,恨不得把心挖出来对这女人从一而终,那绝对说到做到,想不做到都不行。可是,拜托,你挖的心也得有人要才行啊,又没有猪心大,做拼盘都不够一家人吃的,还是把彩礼拿来先。这样就有一个怪圈了,世界上多的是从不欺骗女人的好男人,只可惜这些好男人在很多女人心目中连当个“没一个好东西”的资格都没有。
那我们就先把这些没有资格的男人排除在讨论之外。女人是知道的,那些“没一个好东西”的“好男人”的话是信不得的,尤其是情话,尤其是在床上说的情话。女人知道这点,可还是经常着了魔似的要相信。这女人脑残吗?非也,并非她智商低,是因为大多数女人在委身男人的时候,潜意识里都希望用自己的身体换取一点什么――现实主义版的女人比较直接,要的是钞票和房子,比如《蜗居》里的海藻――“人情债,我肉偿了 ”。海藻身材娇小,原文中说她“长了一对娇小的乳房”。从这点看来宋思明毕竟是官场的人,不精于生意,否则近千万的投入买了这么几十斤肉,真是划不来。和海藻相比,浪漫主义的版的女人看起来要更高上一些,至少人家不会马上和你讨价还价肉值多少钱一斤。但事实上,浪漫版的女人之杀伤力是要远超海藻之流的,仔细体会一下这句话――“我什么都不求,只求你一辈子对我好”,其暗含的索取额度已经囊括了这个男人的所有了。女人有了索取的潜意识,利多了,智就容易昏。于是女人往往在相信男人的情话后把自己的身体奉上,或者不小心预付了身体之后暂时先相信男人的远期支票。那么接下来,就可能再一次印证自己“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的经验了。所以女人若要不为男人所骗,则尽量做到无欲无求,无欲则刚嘛(废话,自己掌嘴20,无欲无求还叫女人吗)。
其实男人和女人都不必责怪对方,彼此的不同更多来源于彼此关注点的不同。男人之爱女人,更爱的是女人本身,爱的是女人衣服里面裹着的肉体。按无产阶级唯物论的观点,肉体是基础,爱她的肉体就是爱她的灵魂,因为肉体包含了大脑,灵魂则是由大脑产生。当然也不排除还有部分男人更爱的是她的乳房,至于她是否胸大无脑,倒还在其次了。而女人之爱男人,更爱的是男人附属的东西,比如这男人座下驾的是否奔驰宝马,身上穿的是否皮尔卡丹。至于这宝马上面载着的,皮尔卡丹里面裹着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反而不重要了。比如王子,哪怕你长成个青蛙,只要你骑着白马戴着皇冠,一样让女人倾心。相比起来,在男人眼中的女人,更接近于“自然人”,女人眼中的男人,更接近于“社会人”。视觉角度不同,造成见解便有不同,分不出孰优孰劣,孰高尚孰下贱。男人爱女人的身体,但不是每个男人都能承担得住女人心目中“社会人”的责任,尤其是当男人最承担不住这种责任的时候,恰恰是男人对女人最渴望的年龄,于是男人自然就只能使用空洞的许诺,比如:“我会对你好一辈子”、“我会让你幸福”等等,这个中文的“会”字,恰恰是英文里的将来时态,在实现这个将来时态的过程中,难免就会力不从心,也就难免让女人感到受欺骗。当然无论怎样,只要这男人是准备去实现的,那么当初的许诺就不能算作无耻,女人即便感到被骗,也不必太过伤心。而像极少部分男人,比如象那首《小薇》的歌,那男人的许诺竟然是要带女人上天去摘星星,竟然还有无数傻女人听得如醉如痴。在这种情况下上当的女人,最好绝育,否则会降低人类平均智商。而对那些用尽了一切承诺,包括最后不得不说要带女人上天摘星星摘月亮的男人,假如这些还是不能阻止你的女人离你而去,请你也不要象那些天天念叨“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的”小女人一样,天天抱怨什么“女人心海底针”之类的话题。女人离你而去,大多数情况是因为找到已经完成了从自然人向社会人转变的男人――这转变之于某一个个体男人的意义,不亚于从猿到人之于全部人类的意义。在这种情况下,请失意的男人不要再埋怨自己曾经的女人找了一个比你更不帅更不潇洒男人,也不要因为你曾经的女人是直奔一个垂垂老矣的老男人怀抱而愤愤不平,与其抱怨,不如多多努力,让自己尽早从猿到人。
综上所述,女人要男人,首先要的是社会意义,不像男人,要女人首先来自于生理意义。感情的游戏中的千滋百味,女人体会得更深,这就显得女人更复杂,显得女人更善变。曹大师品味女性一生(曹大师之品味女人,尽管其声称仅仅是“意淫”,但仍然是从生理学意义上去品味女人的,达不到女人社会学的高度),最终得出结论之一就是尚未婚嫁的女人是水做的骨肉,水的最大特性便是随势而改,随时而变。某位水做的骨肉和一位已婚男人有了私情,起初彼此商定互不影响对方,男方不干涉女方另觅高枝,女方也不求名分不影响男方家庭。半年过后女方却废弃了这个约定,开始想尽办法干扰男方的家庭,男方拿出当初的约定启动问责制度,却被女方一句话噎得无语。女方说;当初不要名分是因为爱你不够深,现在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你了。
这样的变化倒也能博一笑,男人在无奈的同时或许还能沾沾自喜,毕竟女人说的是更爱自己了。可女人的变化远不止于此,有时候女人的变化会让男人们瞠目结舌:当年对自己如此痴情的女人,当年可以为自己去自杀的女人,当年和自己朝夕相处相濡以沫的女人,怎么一旦离去,会比一个陌生人更加绝情?
张爱玲说,通往女人心灵的通道是阴道。有很多男人信以为真,于是竟然南辕北辙,把攻取女人的身体当作手段。张爱玲有偏颇,张爱玲害男人不浅。从生理学的角度来说,男性对性的需求更多的分布在35岁以下,18岁是顶峰,以后逐渐下降。而女人对男人身体需求,却是要到32岁才能到顶峰,在此之前并不强烈。可是女人一旦委身于男人,不论是自愿的或是半推半就的,之后总有一个时段对这个男人体现出或多或少的柔情(看清了,也就是或多或少而已!像那个为杨康生了一个孩子的穆念慈,直到杨康死了也不再改嫁的故事,也就是金老先生带领全国男人意淫了一次,当真不得),这种现象令男人迷惑。有男人信奉张爱玲名言,进而通过此种方式去占有女人,占有之后又洋洋自得并且越来越不能离开这个女人(很多男人和女人生活在一起后,比女人更离不开对方),结果最后突然某天这女人又离他而去,于是男人于苍茫大地张臂向天做屈原九问状:1、既然现在离我而去,为什么当初对我那么好?2、当初对我那么在意,可以为我生为我死,现在为何如此狠心,一点旧情都不顾?(过于雷同,省略其余七问)。这傻男人那时所受的痛苦,皆拜张爱玲所赐。那么为什么现实中又的确如张爱玲所言,女人往往被男人占领身体之后就会形成一种同时也占有了心灵的假象呢?
这个社会有很多假象。比如男人给人的感觉是更理性,女人给人的感觉是更感性。大多数男人都认为女人更浪漫,更不现实,所以才会有《小薇》那样的歌词。事实上,还是傻男人多,傻女人少。偏偏傻男人不知道傻男人多,所以最后就总是发生一些傻男人不能理解的事情。女人委身于男人之后,会做出心灵同时委于男人的假象,这是因为女人比男人现实。女人对自己性资源的稀缺性的认识,与生俱来。所以一个聪明女人不会轻易地出售这种资源,而总是待价而沽,希望找到一个出价最高的男人(做短线交易的女人比如妓女除外)。在这个过程中,一旦某个男人通过各种手段(包括流氓手段)占有了这个女人,女人意识到自己的资源在没有拿到首付款的情况下预售了,这个时候,如果果断离开这个男人,那么,首付款肯定没有了,后面的按揭肯定也要发生次贷危机。于是绝大多数女人会开始隐忍,会暗中祈祷自己买了一个潜力股,虽然目前ST,说不定哪天守得云开见重组了,自己也就拿回自己该得的全部款项。可女人的悲哀之处在于不是所有的傻男人都这么争气,很多男人天天嚷嚷着自己是潜力股,可一ST就是五年十年,最后干脆停牌退市了。而女人深知自己资源的稀缺性一共只能保持十年左右,女人是等不了那么久的,总不能连租金都不付而一直给你长住着吧,所以一旦有男人愿意拿真金白银(绝不仅仅只是承诺)购买二手房,这女人就走得疾风骤雨,走得义无反顾。那藏在心里对你多少年的隐忍,一路爆发出来,不绝情才怪。
明白了吗?傻男人,这个时候再去问天,问她为什么当初可以为你生为你死,现在奔赴新男人怀抱时对你绝情得你都不认识了,如果你还问,你脑残。即使你说你付出了很多,现在女人却走了,你很不愤愤不平,那也是错误的。因为你当初进入女人心灵时,你的通道就不正。何况当你还是一个“自然人”时,你的付出的即使是你的全部,那又能有多少?有人就买了一手中石油,亏了50%就哭着喊着说自己是在割肉,别这么没出息,傻男人。
曾经沧海的人,回过头来看一切,就会觉得除却了巫山,各种各样的云彩照样飘得自由自在。过去的一切都平淡得紧,喜的时候未必真的该喜,悲的时候也未必真的该悲,内疚之时未必你就真错了,所谓付出了全部,也未必就很伟大。此一时也彼一时,情浓的时候什么都好,情淡的时候,看开一些,不要去较真。
2009年12月22日于办公室涂笔
2008年3月21日星期五晨于中础宾馆 雨
2008年3月22日星期六上午于中础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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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夜都没有睡好,断断续续地,整夜梦的都是红。快一年没有梦到红了吧?这一夜却是如此真切,中途醒了几次,再睡着时还是接着梦见她。
红明明是在广东河源那个小城市,那个叫白岭头的地方。梦里却搬到了我从没去过的山东威海。
是先约好了然后再搭车去看她的,快到威海了,她却在电话里说不想见我。
和她嚷嚷了很久,说你不能又像当年那样过分,她才把确切地址告诉司机。
到了,红的家却不是当年见过的在河源的普通居民楼,而是一个在乡下的大院子,恍惚中像是红给我描述的在福建龙岩老家的样子。那时她对我说院子里有一棵乌梅树,我也喝过很多次用那树结的果子所泡的水,加了糖之后酸酸甜甜的。
红一个人在院子里站着,上去抱住她,重逢的感觉在梦里铺天盖地,淹得人窒息。
抱着她做爱,她一如多年前的轻柔。刚刚开始却有脚步声,是她的姐姐回来了。慌忙分开,她姐姐已经看见两人赤裸的模样。
家人陆续都回来了,就在一起吃饭。很委屈的讨好他的家人,她的母亲显得还和蔼,兄长的口气还是和当年一样龃龉。
饭吃得很尴尬,结束后红说我另租了一间房子,我们到那里去住。
那里是很大的一个房间,里边却有无数杂物,有前一位主人留下的很多奇奇怪怪的毛绒玩具摆满桌上,没有床。抱着红说我们去北京吧。去北京干什么,在这里我自己能养活自己。
在北京,我养活你,我说。
恍惚间就到了北京,和红找了一处住处。
父母却来了,母亲逼着我马上回去和乖乖在一起。焦急间跪下来对母亲说求你别再管我的事了。
母亲说这样没用的,你不去和乖乖在一起我们就不再是母子了。
父母走后,剩下我和红在一起,相互对望,悲戚之极,又一次惊醒。在异乡北京的这个四合院里,老槐树的阴影倒在窗台,凄凉的感觉似窗外如雪的月光,倾泻在院子里的角角落落。
这一次再也不能入睡,撑起身子,看乖乖熟睡在身旁,抚摸一下她的脸庞,心想这个夜里她梦见了谁呢。
很远很远的那个女孩,那个多年前象一只火狐一样在雪地里奔跑的精灵,这些年来,是否也会有一个夜晚,在梦醒之后也撑着床头再一次想起我?
早晨竟然又梦见珊了,醒来就再也睡不着。梦见珊在一个大门口远远的望着我,笑,异常美丽。
走前去把她激烈地拥在怀里,在梦里竟有想哭的幸福顷刻塞满整个胸怀。而珊始终在笑,和现实中这段日子对我的冷漠判若两人。
我对珊说走,然后把珊扛在肩头。珊说看不出你这样瘦弱还能抱得起我。感觉确实也抱不动,步伐踉跄,就放下她互相拥着走过一个下坡,走进一间教室。
教室里都是熟人,看到七段也在。我找来一个凳子给珊坐下,再去找另一个凳子准备坐在珊的身旁。周围的人却同声大笑,要抢去我的凳子,不让我坐在珊旁。但是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善良的笑意,他们似乎在用恶作剧祝福我们。
终于安静下来,上历史课,却发现讲的内容竟是一无所知的,然而找不到课本。
惶恐,于是惊醒。
醒了就再难以入眠,天已经亮了,那梦里的幸福瞬间化作凄苦,珊的影像也只剩下美丽的模糊。
给珊发了一个短信,告诉她梦见她了。
忍不住想,如果和珊结婚了,现如今会是一种怎样的生活呢。
珊没有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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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雪来得好晚,却象九月里成都的大雾一样,让人心里充满了异样的感觉。那种感觉既象是惆怅,又象是对往事的思念,无法释怀,无以言表。十五年前,那个校园里的雪地里,她穿着一身红色的滑雪衫,象一只火狐在雪地里跳跃,浑然没有感知在不远处穿着一身破旧衣裳的我在默默注视。那情形如刀刻般烙入我的心底,每在遇到雪天的时候,不论何时何地,这刀刻都象活了一般,跳起来撕我的心口。
遥远的那个女孩,现在老了吗?有孩子了吗?还好吗?偶尔,还会想起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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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故乡
马上要踏上回家的路。
畏惧于路上的拥挤,来北京六年了,只回家过了一个年。说真话,除了想看看父母外,故乡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其它值得怀念的了。
我相信大多数人对故乡的怀念都来源于童年的记忆,恰恰我即将奔赴的故乡却没有。那是江西的一个小城市,22岁才随单位迁入,25岁就辞职去了广州,这样的“故乡”,的确不能让我有太多深刻的记忆。
而真正童年的故乡,那个山窝里的部队大院,,想必已经是遍地荒芜,杳无人烟了吧?那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自家院子,此刻也必定残垣断壁,杂草丛生了吧?
可是,我想那家后面的山,必定还是青翠,那山边上的小河,倘若不下雨,必定还在更加温柔的流淌。只是这一生,还能有机会再回到那个滋生思念的故地去吗?
那天做梦,清晨有大雨落下,雨声中又回到当年深山里的部队大院。山似乎要比从前的更清秀,山边的小河却突然流得很急,一些女人蹲在河边濯洗衣物。水汽逼人,身体似乎在快速的飞翔,看到许多芭蕉树长在远山腰上,枝叶繁华得青翠欲滴。我知道那芭蕉树肯定不能结果,自家院子里父亲种的那棵就是长得发疯却只结一串又小又涩的芭蕉崽子。而水汽里又看到十七岁的她,看到她在一群裸浴的女人中清洗身体。一目瞥过,她哀怨的眼神让我飞翔的身体轰然落地,梦倏地惊醒,再不能重新入睡。
我想,即便真的故地重游,那山和水都还在,那人却恐怕这一生都不能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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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午夜成都
子夜在宾馆里正准备和珠珠做爱,手机屏幕上“今晚我是你的”的短信吓了他一跳,赶忙把手机关了。
此刻苏正坐在盐市口一家麦当劳里,盯着手机屏幕等子夜的回信。
八点钟的时候,苏就已经到了成都了。那天在麦当劳里苏象个虔诚的信徒在等待圣灵的洗礼。对苏来说,这种没有承诺的等待是个多么危险的境地,但是她告诉自己要坚持到最后。
11点的时候waiter礼貌地告诉苏打烊的时间到了。苏只能出来,一人站在深夜的街头,才突然感到一种莫明的恐慌。
上了出租车苏说不出要去的地方,司机说拉她去棕北区洗头,苏想也只能如此,不然又怎样呢?
苏始终握着手机,象个溺水的人唯恐错过了求生的希望,但它顽强地沉默着。
从美发厅出来,天下起了小雨,苏抱着双肩踌躇在街边,此刻她想不出身后趋使她前行的力量在哪里,也无法决定自己将行的方向。出门的时候很精心地打扮了,选了这身露肩的黑色长裙,苏觉得子夜一定会喜欢。而此刻寒冷在迅速浸透单薄的衣料。
午夜的成都氤氲着一层激情泛滥的色彩,无数欲望的面庞在其间肆意喧哗,灯光晦暗的门厅里有暧昧的人影闪动,这个城市的夜生活正以它腐朽的特质在高潮里痉挛。
苏不属于这里,却无处可逃。手机只剩下一格电了,卡里也只有六块钱,她感到疲惫不堪,感到从未有过的寒冷和落魄。
还能坚持多久呢,生命似乎就要耗尽了。
可是那个人在哪里?他浑然不知有个女人象个受难的天使,在流落街头,在精疲力竭地渴望他出现吗?
苏终于忍不住将脸埋进手里委屈地哭了。
当子夜远远地看到苏在黑色的街头哭泣时,他飞奔过去,把她抱在怀里。那一刻,子夜真的看到了一个女人真心洋溢在脸上的幸福。
苏或许在有意为生命营造一种浪漫,否则苏不会始终站在街头傻等。而苏不知道,浪漫的美丽和现实的残酷有时相隔得很近很近--如果当时子夜同事的手机也关了呢?
子夜问苏饿吗?
苏点点头又摇摇头:“本来饿的,但是看到你,就不觉得饿了。”
深夜的成都,饮食的地方大都已经关门了,的士司机很艰难地为两人找到一家大排档。随便吃了一点东西,驱车到成都大酒店。成都大酒店的住宿条件明显不如金麒麟,而且因为没有业务联系,房价还更贵。但总不能让苏和珠珠同住一家宾馆吧?珠珠有时候也很敏感的。
子夜先洗的澡。今晚已经洗过澡了。可是和珠珠做完后还没来得及洗就接到同事的电话,子夜担心珠珠留在自己身上的气息会让苏难过。
苏洗完后,竟然穿得很整齐地回到床上来了。子夜心想这女人的确不够老练。
熄灯后子夜解开身上围着的浴巾,又把苏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下来。
苏的皮肤很洁白,但是抚摸的时候,并没有珠珠身上那种滑腻。就身体而言,苏是个普通的女人,而子夜更喜欢沐浴中的拔士巴浑圆的身体,更喜欢唐代丰腴的美妇,而不喜欢现代T型台上那些骨架子。
象子夜所经历的所有女人一样,苏把头枕在他的胸前,轻轻地诉说爱慕。
苏太瘦,和子夜一样瘦。挤压的时候明显能感到从耻骨部位传来的疼痛。子夜觉得没什么快感,但子夜很努力。
5点多的时候子夜说要走了。
临走时子夜俯下身子,吻了苏一下。苏突然拉住他说再多几下好吗?
子夜愣了一下,听从地在她脸上又连吻了几次。
回到金麒麟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珠珠正在熟睡。子夜以为珠珠会详细问自己深夜外出的情形,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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