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云,女,生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辽宁新民人,现供职于盘锦市某新闻媒体。家学有源,幼而聪,长而慧,被寄望于光宗耀祖,成材留荫,然执迷于文学之路而不悟,沉陷于写作深潭而不自拔,至今岁月蹉跎,事业蹭蹬,惟多年种学绩文,烹词煮字,偶有小成,现罗列于名下,以见笑于大家。在《诗刊》、《散文诗》、《诗潮》、《散文诗世界》、《绿风》、《香稻诗报》、《人民日报》、《湖南日报》、《辽宁日报》等文学杂志和报纸副刊发表过诗歌、散文、报告文学及诗歌评论文字若干;散文诗作品荣获2001年度全国首届散文诗之友大奖赛一等奖并多次入选漓江出版社选编的《中国年度最佳散文诗》与人民日报出版社选编的《最难忘的100篇散文诗》。出版有散文诗与现代诗合集《凌空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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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溽热,心情忧闷,想出去走走。D推荐了水上公园,于是就去水上公园。
打车半个小时的路程,司机说,这就是了。下了车,只见一个大园子,四周环些老柳树,里面有些草坪、花坛、石亭,荒草到处滋生,雕像也已破败,令人想起史铁生的地坛。只是静,偌大的园子很少有人走动。一座土山下围着荷花池,荷叶密密连连,荷花星星点点,须仔细留意才找得到。
就找了一处略凉爽的亭子坐了下来。天气只是湿热,坐着不动也尽是出汗。坐久了,发现许多鸥鹭不时飞上天,不知从何处飞来,又不知向何处飞去,即使极目追觅,也不知其所终。
园内还有一群身材不高的桑树,桑椹看上去很红艳,吃起来却很酸,正如越是青涩的事物越显得张扬一样,真正的成熟总是暗色和低调的。
我们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在此消磨了大半天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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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十岁的时候,我刚刚识得几个大字,就特别喜欢阅读天才的生平与事迹,并且心向往之;当我二十岁的时候,看见自己还没有做出任何一种可与天才匹敌的成就,我就心下郁闷焦灼;当我三十岁的时候,知道了有的天才居然老大发愤,并且大器晚成,隐隐感觉到一丝安慰;当我四十岁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竟然还在人间不明不白地活着,丝毫没有被上帝招去的预感,我终于确信我这辈子是与天才无缘了。
每天早晨我将自己收拾成一张白纸,渴望在这新的一天中,画上一幅我喜欢的画,或者写上一首我满意的诗,但是每天到了晚上我都发现,自己已经被不知来自何处的笔墨涂改得面目全非。
现在,我全部的智慧加起来也只够自嘲,丝毫不够嘲笑整个社会。
体制建立在严格的等级制和广泛的蓄奴制基础上,这两者相互制约而起作用,等级制越严格,蓄奴制就越广泛;反之,蓄奴制越广泛,越有利于维护严格的等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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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的剪草工人不去修剪草坪里的杂草,却将草坪边上一株正在开花的马莲剪掉了,齐刷刷的断裂的叶片,像一簇密密麻麻的伤口,整齐地展现在阳光下,我仿佛目睹了一场光天化日下最可耻的谋杀,每一根汗毛都愤怒地竖立起来。
央视的科教片,为了证实或证伪一个自称能够医治蛇毒的人是否如传说中那样神奇,从当地找了两只小狗,同时放进毒蛇的笼子,请毒蛇配合他们将狗咬伤,然后一只不救治,任由其在痉挛中死去;另一只救治,只是延长了挣扎的过程,结果仍然死去。为了所谓的求是或较真,没有一个在场的人觉得这样做有何不妥。
一个喜欢养花的老头,在自己的花园里栽植了各种时令花卉。他的花园总是花团锦簇,因为过季的或开败的花总会被他及时地拔除。
一具狗尸躺在大街上,鲜红的血迹还未干,所有路过的车辆依次辗过去。路人甲说:它的主人得多心疼。路人乙说:那也没用,一只畜生,保险公司不会赔的。听到的人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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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回事,我似乎自幼便知道这世界是冷酷的,而且隐约感到这冷酷多少和爱有关。那大概源出于这样两种推测:一是你如果爱一件事物,那么这事物便会成为你的牵绊,你的威胁,尤其是一旦这事物被你的敌人掌握了,你便会很危险,会很容易被控制和操纵;二是你如果爱一件事物,那么这事物便成了你的宝贝,你的心血,尤其是一旦这事物不小心被你损坏了或者丢失了,你便会很痛苦,会很容易失去心的归依。
源于如上这两种不知从何得来的认知,我自童年始就于许多事物表现出了相当程度的淡然和冷漠,反而会经常沉浸在自己满脑子的幻想里;源于如上这两种不知从何得来的认知,我自童年起就很会隐藏和掩饰自己的真心,轻易不向他人吐露和谈论自己热爱的事物。久而久之,我便表现出与年龄不相符合的忧郁与深沉。
我在自己的沉默里热爱,在自己的热爱里深思,在自己的深思里叹惋,但我始终是孤独的,平静的,甚至是悄无声息地成长着,热爱着。因为不曾热烈地追求过任何事物,似乎从没有从这冷酷的世界里得到过什么,当然也就无从失去了,所以直至今日,我依然与这世界相安无事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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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草丛生的荒园。
一株矮矮的丁香。
几簇青青的叶子。
只有叶子,没有花朵。
你信步而来。你竟然,偏爱未花的丁香。
多绿的叶啊!你在心底惊叹。
你徘徊良久。
你终于摘下一片心形的嫩叶(你当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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