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素曾经说,人类一切的活动,都只是为了改变物体的大小和位置。我基本同意这样的说法,所以我也基本同意这样的观点:越是伟大的事业,改变的物体越大,移动物体的位置越远。所以,房地产和物流,毫无疑问是最伟大的事业。而咬文嚼字的编辑事业,便属于细枝末节,无关大雅。但最近观看了电影《2012》,我又觉出了编辑事业的伟大。迟早有一天,地球山河要更改,沧海成桑田。幸存的人类重新开始文明。如要重建家园,人类又要开始改变物体大小、移动物体位置的文明建设行为了。这个时候,他们最需要的是就是记录以前物体大小和位置的文献资料了。编辑们现在把“地”“的”“得”给他分辨清楚了,文句弄得顺畅了,以后留下的资料,才文从字顺,没有歧义,给日后建设,留一个可靠的标准。不然,公有公理,婆有婆理,聚讼纷纭,工夫都拿来争论了,改变物体大小、移动物体行为的建设行为,如何开展得起?
呜呼,编辑之用,岂不大哉,安可视之为等闲?
审丑的生活
一个爱书之人,如果选择了编辑这门职业,那么,至少有一半的读书乐趣,他从此无缘享受。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但是至少有一半的爱,源于事物神秘感的召唤和人与生俱来的好奇心。出版社的编辑,从书还是作者笔头流出来的墨水之时(有时甚至还只是作者脑海中冒出来的念头),就开始被迫关注,天天琢磨书的样子,多大开本,几许印张,身价如何,何时面世。眼看它写完了,眼看它照排了,眼看他被编辑和校对改成了花脸了,眼看它印刷了,眼看它出版了。最后拿到成书,左看右看,心里或许有点高兴,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快感。从某些角度来看,编辑一本书,便宛如谈一场漫长的恋爱,而且是同娇纵的姑娘谈恋爱。她不断地撒娇、爽约、要这要那,想出各种方式来考验你的真诚。人世间再深沉的爱,也经不起几次三番的折腾。编辑对于书的厚重的爱,迟早要被漫长的三审三校的程序
一傅众咻
我站在马路边等待通行的绿灯。直行的指示灯红了,直行的车辆都在斑马线上停了下来。可是对面的绿灯没有亮,那个绿色的小人还没有迈出步子。这时我身边的人都急不可耐地涌到马路中间了。
有个小孩牵着妈妈的手,扯着妈妈要过街。妈妈不肯走,拉住小孩的手说:
“现在还是红灯呢。我们再等等。”
十几秒钟后,绿灯亮了。妈妈牵着孩子的手过马路,边走边说:
“绿灯亮了才可以走,我们要遵守交通规则。”
“可是,”孩子说,“为什么刚刚其他人都没有等呢?”
《孟子》中有句话:“一齐人傅之,众楚人咻之,虽日挞而求其齐也,不可得矣。”在现在的中国,作父母也是一桩难事。以身作则,却总有人当着孩子的面毁了规矩,得了好处。口口声声的斑马线上行人第一,却老是有行人被撞死在斑马线上的消息传出。
那个孩子大概三岁。换了我作这个孩子的父母,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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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爱生活的人,往往能够从日常生活的点滴中发现美好,比如沿街的楼房阳台里,有人种了杜鹃,过路的时候发现它今日多开了一朵;趴在墙头的爬山虎,触须似乎又长了一些,很小心谨慎地迈出碎步;太阳刚刚升起,裹着淡蓝色睡衣的妇女,在自家门口的梧桐树上栓绳索,晾晒花花绿绿的婴孩衣服……即使是别人家的风景,也使自己高兴一整天。
这都是听人说的,我没有亲见。我穿行在城市的街道上,对于路边风景的细微变化,向来很少关注。即使是春夏之交,路边的花草绿树每天都变换颜色的时候,我也不为所动。或者明明见到了,可是也不曾高兴起来。张爱玲说:“活在中国就有这样的可爱,脏与乱与忧伤之中,到处会发现珍贵的东西,使人高兴一上午,一天,一生一世。”城市是座水泥铸成的森林,滿是忧伤
双城记(一)
1.
读到“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句诗,不禁想起重庆来。身居都市,要实行陶渊明的悠然,已经颇不容易。举目一望,每有“南山不见使人愁”的浩叹。而重庆多山,站在渝中半岛,隔江之重峦叠嶂,即为南山。隔岸山高,时见云蔼,江水浩荡,每送风来。在重庆的好处,就是举目可见南山,不必在心里臆造一座出来,虽无菊花,但是暂时可自称半个羲皇上人。
成都是个好城市,不过唯一的坏处,就是不能像重庆一样望南山。唐时的杜甫,卜居浣花溪,他说可以透过窗口看见西岭。现在的成都人一听,感觉像神话。立于草堂,极目西望,视线每为高楼所阻,即使没有高楼当道,空气中的浮尘也不容眼睛轻易穿过。以古揆今,成都人真该放声大哭。
2.
重庆和成都,本是亲密的兄弟城市,但是自从重庆直辖之后,兄弟之间,仿佛就有了点隔膜。成都人说重庆城市脏,市容不整;重庆人怪成都人小富即安、游手好闲,正因为以前是兄弟,彼此知根知底,所以攻击起来,一方面很容易就击中要
忆当年,登门拜访小企鹅
在报社工作的朋友约写命题作文,主题是反映网络对生活的影响。文章咬着笔头写出来交差,不幸刊发。因主题和版面所限,文句多有删改,已非我原意。
如果要评选影响我们日常生活最多的动物,企鹅恐怕会高票当选,至少我会把票投给它。当然,这个企鹅并非活在南极的那个摇摇摆摆的动物,而是时常在我们电脑右下角一闪一闪的软件。至于理由,我想不用多费唇舌,此道中人自能心领神会。无数的年轻人,用它交结朋友,传递信息,打发时间,甚至寻找对象。作为一个被QQ深刻占领日常生活的人,回忆一下初次拜访这只胖乎乎的企鹅的白痴经历,不失为向它讨好的好方法。
我到大学的时间是2001年9月10日,第二天就发生了“9.11”事件,算是为我的大学生活开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头。不过,大学生活的平淡无趣超乎想象,我们很快就觉得无所事事。网吧,几乎是自然而然地进入了我们的生活。
同学之中,电脑水平参差不齐。有高手,也有菜鸟,当然也有尚未见过电脑或者虽然见过电脑但不知如何上网
2月16日,当当网送来《中国历代衣冠服饰制》,《魏了翁文学研究》、《浪花集》三书。
《浪花集》,新世界出版社。张允和、张兆和等编著。1930年,近代著名教育家张吉友先生的儿女们在苏州九如巷自撰、自编、自印了家庭刊物《水》。1996年,《水》在北京复刊。此时,张家姐弟已经天各一方,有的留在大陆,有的去了美国。这个原本只是张家姐弟自娱自乐的家庭刊物,被范用先生称为“本世纪一大奇迹”。
张允和后来嫁给了语言文字学家、经济学家周有光,张兆和嫁给了我最敬爱的“永远的乡下人”沈从文。此书扉页上以启功字体竖排“谨以此书献给远行的张允和张兆和先生”。斯人已逝,浪花不存。唯有斯书,馨香长存。
高罗佩《中国古代房内考》,2月22日,于川大邮局旧书店购买,上海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此书有新版,但是价格一直不亲民,有个旧版也不错。此书当年初版,房中书尚十分少见。据说书店店员看到“房内”二字,想当然地将它放在室内装修一类中,真是令人喷饭。
《全唐
回乡偶记
上坟的时候,香枝和红烛是必不可少的。父亲说,红烛可以照亮祖辈的眼睛,使他们点清儿孙奉上的纸钱。小时候家里买不起鞭炮,父亲总是叫我和妹妹在坟前说话,召唤远去的祖先前来笑纳纸钱,他说不需要太大声,再轻微的儿孙声音,祖先也能清楚听见。
如今,我已经多年未曾开口呼唤泉下的祖先,面对内心汹涌的情感,年龄教给我像父亲一样的沉默本领。但是妹妹仍然保持了
《佛教与中国文学》,购于荷花池图书市场四楼,上海人民出版社,孙昌武著,名家名著系列。
《谭元春集》,购于荷花池图书市场,上海古籍出版社,古
观影笔记之《窃听风暴》
东德秘密警察魏斯乐善于刑侦、不苟言笑、冷酷无情。他奉上司之命秘密监听作家德雷曼的和其妻子的私人生活,以找出其反党叛国的罪证。但在监听过程中,这个平时喜怒不行于色的秘密警察,渐渐卷入了作家夫妻之间的私人生活,渐渐脱离了极权主义机器给自己设定的轨道。他慢慢被作家、他的妻子和朋友们的生活、思想、追求所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