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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烫发(2009-12-20 00:31)

    被两个同事怂恿了一上午,终于决定去做头发。
  所以说,这真是无事可记的一天,从下午两点到晚上八点,整整六个小时,木偶一样被发型师牵来牵去,洗头,修剪,软化,再洗头,卷卷,通电,再定型。又染发,静置,再洗头。甲同事更麻烦,她做的是锡纸烫,三个小姑娘围着她捻头发,捻啊捻,我做定型的时候,她们还没捻完,而被捻的那个人,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这些统统可以忍受,不能忍受的是前台音乐,应该是摇滚,咚咚锵锵几个小时,金属音质落地,于我来说,像被钢管夯在心上,有好几次,我不得不跟身后的师傅央求,麻烦他去把音箱关小,我跟他说,对不起我有心脏病。可是没一会儿,那声音又夯了起来。
  临来前拿了本黄侃遗书,那种环境里,只看了两页便扔在一边。

 

   

 

   

 

 

 

 

神骛(2009-12-20 00:30)

  近来睡眠状况极为恶劣,连续三天都是凌晨两点才得入睡。昨晚干活到一点,体力终于不支,草草收工,孰料关上电脑后睡意虽在,肉体却辗转反侧不能入眠。很多时候,我的肉体和精神是各自独立的,肉体困倦得要死,精神却偷偷溜出去游走作祟,或者是,精神顺从生理规律倦到恶心,肉体却百般不甘。昨晚便是如此,我觉得自己要死掉了,因为横躺竖卧都不舒服,整个屋子闷得像只不透风牢笼,后来开窗,让零下二十度的冷风肆无忌惮地吹进来,这样持续了五分钟。又重新打开电脑,看白天下载的《风声》。不晓得究竟折腾到几点。
  早起喝了两杯咖啡,仍旧挡不掉精神的萎靡,松懈的肉体下仿佛有一根崩紧的弦,我缓慢地伏案,缓慢地转身,缓慢地说话,缓慢地与人交换眼神,生怕稍一用力,那根弦啪一下断掉,那样我就真的完蛋了。中午没有吃饭,早早拉上窗帘试图午睡,仍不能如愿,辗转反侧辗转反侧,太阳穴处仿佛有一只戴着皮套的拳头,一下一下把人往死里捣。
  一点左右放弃努力,看枕边一本周晓枫的书,顺便想最近发生的一些事。
  失眠是不是女人的特长,失眠的女人应该是最可怕的,因为有大把时间把前尘旧事都倒出来捋上一遍,更有大把的时间浮想联翩,比如我,这个中午就从雕花马鞍一直联想到了北戴河,接着想到崂山,接着又想到,崂山真是个适合海誓山盟的地方,然后又想到,要是海誓山盟后突遇不测,和最心爱的人被困到崂山某孤岛上,该怎么办,据说女人比男人耐活,因为皮下脂肪厚,那么我该怎么救他,割肉还是放血?割下肉放出血,他舍不舍得喝?----这么想着,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于是爬起来上班。坐在办公桌前先自我安慰两分钟,人生多么紧促啊,因为这个,我也得顾此顾彼三心二意,哪有闲心踏踏实实睡觉呢。

 

 

 

 

 


 

一个老妇人(2009-12-11 21:56)

    我在重写博客之初,做过一个打算,只对生活做些简单记录,重心放在写小说上,因为始终觉得自己在小说方面是个门外汉。昨天被萝卜叫板,觉得有些赶巧,今天看见珍珠发帖,一想,不就十篇日记么,简单得很。

    昨晚有薄雪,早起去舍伯吐缴税,一路上都在跟云南某农行打电话,商量系统内错误信息的问题。十点半到地税,恰遇福建安某集团也来开票,他们用的是综合税率,对外说所得税是查账征收,有些手续不完备,不利于查账,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得很。随后赶往工地,珠日河又在刮风,北风夹着雪沫飞旋,车驶过,卷起阵阵白雾。十一点到工地,找钥匙的空儿,手已经被冻得没有知觉。因为零星收尾问题,上个月我们在工地苦守,到最后连水都抽不上来,每天早起,大厨用火把水管烤开,差不多要两个小时才能抽上第一桶水来。今日重返,一时感慨,给人发短信一条:不敢想象我在这么恶劣的环境里待了一年。

    午后回返,刚由施工便道上大通道,便见一老妇人匍匐在路中央,冲着我们的车子连连磕头,司机稍微减速,犹豫中一打方向盘,已把老妇人抛出百十米远。我跟他说停车,----其实大家都在犹豫,司机问,要是碰上讹诈的怎么办。商量了半分钟,我跟他说,不到最难的时候,谁愿意当众给人跪下呢。小崔说,我们四个年轻人,还怕一个老太太吗。于是倒车,问老妇人去哪儿,叫她上车。

    老太太穿一件暗格子棉袄,头上戴一顶灰色绒线帽,脚下是开了帮的毛毡靴。她已经冻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手比划方向,司机把暖风开到最高档,足足有五分钟时间,老人仍然在哆嗦,又五分钟后,才说要去巴图巴雅尔,一个离红格尔敖包嘎查不远的屯子。说这些话的时候,老人涕泪横流,----我知道那不仅仅是感激,更多的是醒暖之后的生理反应。从司机跟她的谈话中,我们得知她从白音查干一直走过来,风雪里整整走了两个多小时。

    “他们都不拉我,”老人说,“前边那个大客车,我给他们磕了三个头,他们都不拉我。”

    从巴图巴雅尔到白音查干,可以到舍伯吐客运站乘车,而从白音查干返回巴图巴雅尔,只能在道边拦过路车,年底人多,雪天车少,我们来的时候,在花古吐拉附近见有交警查超载情况,截了很多大巴在那里,这也是公交车不搭客的原因。可是那些路过的小车呢,老人说,她趴在路中间拦过一辆小轿车,扳着后视镜苦苦哀求,可是从车上下来一个小伙,硬生生把她扭开了。“他们的车上还可以坐三个人,我看见了,后排座位全空着,”老人说,“可他们就是不拉我,给钱也不拉。”一边说着话,老人展开手心,露出一张捏得皱巴巴的钞票,二十块钱,她环顾一周,最后把钞票递给了我,问,够不够?

    从白音查干到舍伯吐,公交车票是二十块钱,我说我们不要钱。----我一直当她身无分文才当街下跪的,并且想等她下车后,给她带上一百块钱,以备不测。可是她有钱,有钱而拦不到车,茫茫大雪之中几乎陷入绝境,这又是怎样一种凄凉,并且,她会不会意识到、然后感慨或者抒发这种凄凉呢?之所以把钱递给我,我想,大概因为此前,我递给过她一张面巾纸,叫她擦鼻涕。----她可能不会如我般感慨或者抒情一番,而只会向着最直接的温暖,靠近,靠近,可是清醒如我们,又怎么能抵挡周围浸入骨髓的冷酷与严峻呢。

    老人说她今年七十岁,这次是去白音查干还借款利息,她借了一笔6分利的贷款,本金还不上,对方要求年底必须把利息缴清。之所以急着往回赶,是因为老伴还瘫在炕上。他老伴在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中失去双腿,退伍后一直由当地民政局安排救济,可是最近几年,救济款一直领不到,生活费也常被拖欠,为了看病,只能高息跟人借款救急。她有一儿一女,女儿前几年出车祸死掉后,女婿再娶,三个孩子全部推给她抚养。儿子因为家里穷困,一直娶不到媳妇,最后招赘到木里图,----后旗靠近辽宁省的一个小镇。儿子不经常回来。

    一路上,司机始终以一副施主和慈善家的姿势跟老人聊天,我坐在一边,靠着车窗,默不作声。我不习惯把自己扮成一个太正义和善良的角色,那样我会不自在,就像我从不把写字弄得过于庄重一样,我喜欢一切都是自然的,有人陷于自然的风雪中,我们路过,自然地伸一把手,一切都那么合理又不留痕迹。

    我们绕了一个大弯把老人送到家,又从一条土路拐上大通道,除了递给老人一张面巾纸,和分别时候的婉拒,我什么都没说。猫老师叫我把这件事写成一个小说,想想真的可以,不过最近没时间,先记下来再说。

 

 

 

 

 

 

接着霉(2009-12-10 00:07)

    昨天得知呼市的睡眠账户已经销掉,今天便拿着资料去农行开户。

    这个账户开得颇为传奇,从6月开始,三个合同都已完工,账户还没办下来。每次把资料报到人行都会被退回来,理由是其他地方存在临时睡眠账户。于是往上反应,等着上头销户,然后再报,然后再被退回来,理由是又蹦出一个睡眠账户。所谓睡眠账户就是久闲账户,账上有少量余额而没有办理销户手续的久置账户,多半是各个完工项目财务负责人不负责任造成的,苦果却要新开立账户的项目来尝。从6月到12月,从建行到工行再到农行,这个账户开得破了历史记录,我们一次又一次地往返唐山拿证本原件,再火速送回去,因为还有别的项目等着用。其间辛苦及复杂滋味,非一般人能体会。

    这次更为离奇,在农行柜台输入企业资料时,系统提示组织机构代码证名称与证件不符,原因是农行系统里的企业名称后面跟了一个扎西项目部。于是打电话回公司,询问哪里有个扎西项目部,又联系该项目部财务人员,得知在云南。又联系云南当地农行。折腾了一个上午,中午饭也没吃。又等到下午人家上班,接着查,最后的结果是那边系统信息并没有错。就是说,目前的状况是,农行系统里有一套错误的企业信息,而正确的信息却输不进去。那么,错误的信息是怎么来的,其他省市又是怎么躲过这个问题的呢?

    接完那个电话,我咬了咬手指头,疑似见鬼。

    可是挺疼。于是接着查,云南农行说,极有可能是原来有人用扎西项目部的名字开过账户,彼时输错了资料,而恰好那个阶段,整个农行系统采集了这个错误信息作为默认信息。因为各地农行的内网是不同的,有些省市农行的内网可能会忽略这个错误信息,能够强行输入正确的信息,有些省市则不可以,比如内蒙。又恰恰在这几年,没有项目在内蒙地区农行开过户,这个问题便一直不能够被发现。于是又询问扎西同行,原来的财务负责人已经换了好几茬,逐个打电话,最后得知,05年确实用扎西项目部的名字开过一个临时户,07年销掉了,但是可能农行系统信息没有销掉,或者说没有及时更新。彼时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五点,只能商定由他们明天向农行提请申请,删除当年的错误信息。今天一天便这么过去了。

    出门直奔肯德基,要巧克力圣代一杯,可乐一大杯,甜筒一个,今天说了太多的话,嗓子已经渴得冒烟,吃不下任何固体食物。吃掉最后一口冰激凌,肚子开始咕噜叫闹,于是直奔厕所。从厕所出来,打道回府前,给家里的男同事们打了个电话,平常懒得下楼吃饭,都是受男同胞们照顾,带一份盖浇饭回来,有时候人家连钱都不要。这回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准备还个人情,给他们也带点饭回去。那帮人说,也带盖浇饭吧。于是跟小出纳打车,直奔加州牛肉面,想讨个好,给大伙带份名牌盖浇饭。出租车七拐八拐,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加州牛肉面,进门以后一问,人家说,我们这里没有盖浇饭,全是面。----面是没法带的,会砣住,哑然半天,掉头便往外走,边走边打电话:平常你们的盖浇饭都是从哪儿买的?出门后又打车,直奔男同胞们指定的地点,下车后,看见那个饭店门上贴了八个大字:内部装修,停业一天。

    后来去小吃一条街,终于买到了八份盖浇饭。怕凉掉,赶紧又打车往回跑。

    于是想起去年九月,去保定考试那几天。头天先是搭公车去通辽,买票以后正好见车过来,瞅都没瞅就上了车,半路检票时被告知,您买的是九点的票,上的是八点的车。于是补票。当天取钱三万,付泵车租赁费两万五,我从那三万块里直接拿出两捆递给设备部老熊,他接过去直接揣进口袋,剩下一捆,我数好五十张递给他,接着数手里剩下那一半,----居然剩了四十七张。于是赶紧叫他把口袋里那两捆拿出来,都数一遍。都是一百张。就是说,唯独我手里那捆少了三百块钱。于是赶紧给银行打电话,其实心里已经放弃希望、准备自己掏腰包补上了。然而绝处逢生,下午五点银行结账时发现长款三百块,叫我们第二天去取。

    第二天小出纳去取,我回唐山。恰逢业主检查工地,所有的车都走不开,便搭一辆六点的早班车去通辽,赶九点半的火车。半路上,那车坏了。那时已经八点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路上,我拼命拦着一辆又一辆的过路车,然而没有一辆肯停下来。于是给胖经理打电话,叫他赶紧找个车来送我,他沉吟一会儿,很大方地说,你打个车吧,别心疼钱。----我没有晕倒,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赶不上今天的火车就意味着明天到不了保定,到不了保定就意味着考试的缺场,我得想办法赶路。后来终于来了另一辆公交车,火车启动前五分钟,我冲进了站台。那天的火车晚点,到唐山时已经是七点半,下车时大雨倾盆,从站台到出口,五分钟的时间,我的浑身被淋得精湿。待钻进出租车,那雨,停了。

    司机师傅说,那场雨从头到尾,就下了五分钟。

    去六楼给男同胞们送饭,得到一片表扬。饭菜很香,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稍稍安慰。岂料半分钟后,小黄从土豆丝里,夹出一只苍蝇。----霉运一定是有惯性的,我打算明天,不出门,不下楼,不碰刀盘杯盏冷热水火,明天我要老老实实坐办公桌跟前,认真工作,努力读书。

    除非电脑爆炸,我想不出可以再霉下去的理由。

 

 

 

 

 

 

 

(2009-12-08 21:48)

    早起厕所堵死,拿抽子通了半天未果,反倒把右手心拗出一枚血泡。

    于是给家政公司打电话,五分钟后来人,又发现厕所门打不开了。

    于是又找开锁公司,十分钟后也到位,来人说,这种老式锁和塑钢门,只能硬撬,并且撬下来后无法还原。

    于是又找租房合同,给房东打电话,居然连着按错了三个号码,打过去弄得人家一头雾水。

    最后正确的号码,终于打通了,但是,没----人----接。

    等到有人接电话,我的手机,没----电----了。

    等我找来充电器,往插座上一按,旁边的电脑居然一片蓝光,,然后,保险丝烧了。

    大半个上午,我一直在处理这一连锁事件,霉得要死。呸一口。

 

 

 

 

 

三文鱼在街头歌唱(2009-12-07 21:05)

  下午逛街时,专程到肯德基吃了一个汉堡,算做晚饭,所以被人邀去新世纪酒店时,略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去了。在通辽两年,很多时候,新世纪就是海鲜的代名词,胜过星光罗曼,胜过天天渔港。通辽人不喜海鲜,新世纪自助餐厅里,海蟹和龙虾并不引人注意。唐山人则不同,个个都是嗜鲜好手,进餐厅后目的直接,动作利落,满满两大托盘虾蟹一会儿就被瓜分干净。

    虾蟹之上,我其实最喜欢生鱼片,日语叫“刺身”,曾经很不明白中餐里为什么有“三文鱼刺身”这么一道菜,查资料方知如此。据说日本的老江户时代,生鱼片主要以鲷鱼、鲆鱼、鲽鱼、鲈鱼为主,明治以后才有金枪鱼、鲣鱼、河豚鱼、三文鱼,近年益盛。又据说中国古代饮食文化中也有生鱼片一说,并且衍生出一个“鲙”字,辛延年的《羽林郎》里,霍青家奴调戏胡女,遭胡女严词拒绝,其中便有“就我求清酒,丝绳提玉壶。就我求珍肴,金盘鲙鲤鱼”,由此,西晋末年张翰莼鲈之思的故事,有人解释成鲈鲙,便也不足为奇了。并且照这个逻辑和日本民族的吃法,大凡深海鱼贝都可成鲙,比如近年延伸的鲍鱼龙虾和牡蛎、海贝,都可一并切来入味,毫不新奇。值得一提的是,新世纪酒店居然有一盘生切里脊,薄薄的一溜,跟生鱼片摆在一起,----通辽人的创新精神真是可嘉,虽然我实在没有勇气拈起一片。

    生鱼片盛在一只船形瓷盘里,底下铺满冰屑,冰屑之上是碧绿的生菜,和月牙形的柠檬片,瓷盘前边摆满一溜小碟,每个里面都挤有一点芥末膏,青酱和红醋由客人自己调兑。日本国宴上,生鱼片是最高的待客礼节,其中又以金枪鱼为最佳,前些日子看蔡澜说日本料理,这个不读书的写书人,照例卖弄着常识和世故,他说三文鱼是“最贱的鱼”,不宜作生鱼片,切开,满满都是寄生虫卵,他是推崇金枪鱼的。对比三文鱼和金枪鱼,我亦喜欢后者,并不苟同蔡澜,(顺便说一句,我相当不喜欢蔡澜的浅薄粗陋自以为是,我喜欢李长声的幽默老辣)。三文鱼沾齿,有肉的钝感,金枪鱼则细腻绵软,入口即化,蘸芥末后又有辛辣冲鼻,别是一番风味。至于鲣鱼,就是所谓的木鱼,入汤的作料,吃起来实际类三文鱼的口感,并且爽滑。又有生贝,然而我没敢吃,----一切带有壳类的软体动物都能使我联想到蜗牛,和它身后那一道长长的垂涎,先自惭愧,像我这样挑三拣四不能大啖天下之香臭者,实在不能自称美食家的。

    吃生鱼片适合喝点清酒,我们喝的是梅酒,非常柔和的色泽,刚好配合舌尖上生鱼片的润滑。饭后步行回家,街头华灯璀璨,想起奥登一句诗,我爱你,,如何如何,,直至三文鱼到街头歌唱。

    大笑,然后唏嘘不已。

 

 

 

 

 

自恋一把(2009-12-06 21:16)

    下午逛百货大楼,买浅秋毛衣一件,据说是名牌,在我却是前所未闻。

    又买矮筒靴一双,和一件宽松的韩版毛衣,为了在屋子里行动方便。又买驼绒弹力裤一条,预备搭配皮靴,----因为风沙,我在工地上一直是牛仔裤毛毡靴和一件男式羽绒服,忽然做回淑女,很不习惯。

    新华书店买《黄季刚先生遗书》一本。晚上吃方便面和泡菜。

    过敏一周的脸皮终于好转,晚上和张天天同学视频,拍照一张,自恋一把。

 

       

       2009,12,05.

 

 

 

 

 

 

现代文明(2009-12-05 18:23)

    上周五搬到市里,终于用上了电梯,暖气,宽带,电视,淋浴,木地板,冲水马桶,镶瓷砖的卫生间,干净的自来水,我总禁不住现代文明的诱惑。只是三餐没有着落,每天都去外面吃,去得最多的是一家粥屋,一家饺子城,早起是永和豆浆,派一个小伙子出去,拎两暖壶豆浆和一大包油条回来,其他人都睡懒觉。

    昨一HN人请客,问我去哪儿,跟他开玩笑说,迪欧咖啡吧,被他当了真,于是一行二十几人浩浩荡荡去往迪欧。三个女人要了三份意粉,一壶咖啡一只披萨,后来又点了一份蜜柚红茶,包厢里扯了半天闲话,外面是冬日稀薄的阳光。三个女人一台戏,真是没错。

 

 

 

 

 

 

2009,11,18(2009-11-19 02:41)

    具体情况是这样,晚九点从市里回来,早有甲工地桩基老板等着开支票。于是对账,叫计划科出结算单,才发现9-10月工程量尚未计价,大概有四十万,于是又找施技部,原来是新毕业那小伙忘了报工程量,于是又补报手续,但是总工又不在,没法完善签字手续。

    所以这笔款不能付,我跟他说,明天完善了手续再拿过来。

    他说,那我给L经理打个电话。

    我说你打电话也没用,没有全部签认完毕,谁的电话都不行。

    他说那我两百多公里跑过来,从四点一直等到现在,容易吗。

    自始至终,甲工地高某一直全程陪护,极力撺掇改做预付工程款,并说这是我们自己工作失误,跟人家毫无关系。我知道其中猫腻,碍于同事颜面,一直不正面接他的茬,我说即使预付款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何况工程已经结束,何谈预付一说?即便预付,理由呢,合同呢,扣款计划呢,难道是我一张支票就能了结的事?

    于是给他结以前的工程款。他仍然不干:我这么远跑来容易吗?

    终于压不住火,我跟他说,那你看我们容易吗,我们从回来到现在一口气都没喘,晚饭都没吃,一直在弄你这事,就这三十万你爱要就要,不要就等手续全了一起付。

    那人居然说,这是你的工作,你应该的。

    下午在银行开出十六张支票,因为都属于JY账户,逐个叮嘱人家背书时一定要小心,饶是如此,到最后仍然退回来七张,有把印章弄模糊的,有把日期写错的,有把章盖倒了的,还有一个把支票折成了田字格,有一个粉煤灰供应商,字都不会写,死活央着要现金,最后没法,我给他背书顺进,怕他麻烦,又从账上给他支付了五块钱的手续费,才算打发走,----还要怎么样?我清楚要债的苦楚,并不觉得自己由媳妇熬成了婆婆。

    我跟他说,怎么叫应该的?现在是晚上,我不办公,你给我出去。

    他不出去。他说,你他妈的算什么骚X玩意,你说了不算。

    我扔下笔,跳上去扇了他一个嘴巴,没等他反应过来,又踹了他两脚。

    他愣了一下,大概琢磨要不要和女人动手,挨了两脚以后,开始反击。小出纳惊呆在一边,高某居然立在一边没动。那人也踹了我一脚,倒地的同时,我抓住了一把榔头,但是被冲进来的人夺下了,又抓起一把椅子,还是被人夺下了,挣扎着又抓起一个水杯,照着他脸上砸过去,被他躲开了,又抓起一本支票夹,想,如果砸过去的话,岂不弄得支票满天飞,于是放下了,----居然会想到这些,算不算敬业?

    又抓起一只手电筒,砸偏了。

    后来那人被拉走,很多人拥上来拦住我。我跟他们说,叫他滚出这个院子。

    他不滚。他滚到物资部躲了起来,我往物资部冲,叫他滚,滚,滚出这个院子。

    棉衣被他们拉得扯掉了一条,那人终于滚出了出去。一帮人涌进屋来,我看着高某,说不上话来。这个跟张天天他爸同在苏州、号称莫逆之交、见面从来不喊职务而喊我弟妹的人,整个过程一直袖手旁观,并说,谁没在加班,谁不是忙得团转?互相退一步不就得了。我做手势叫他打住,我说不管谁的态度不好,老高你袖手旁观,我不原谅你,你出去吧,你们都出去,我累了。

    后来就关了门。

    国庆节那天胖经理和人打架,----就是那物资部主管,----很冷静地做个手势,叫大家都退下,说,这是我们之间的事。然后把那人招过来,一猛拳挥过去,直接把他打倒在地。

    我以后也要这样,遇上那嘴巴不干净的,姑奶奶先扇了他再说。

 

 

 

 

 

 

(2009-11-18 00:28)

    下午三点左右,往返电影院门口三次,闻见烤白薯的香味。

    很想停下来买一个,但是没有时间。只好作罢。其实大概已经饿了,只是自己没察觉。

    五点到六点之间,跟中介人员连续看了五套房,均是六楼。谈妥后往下走时,才感觉腿脚发软,迫切想喝点水吃点东西,于是趁司机退房的空当,和小向到对面超市买面包酸奶若干,边吃边往外走。

    七点到木兰香,已经饿得抓心抓肝,等不及烤肉,两个人先叫了一份石锅拌饭,一份辣白菜炒饭,狼吞掉,再一样一样慢慢烤,又吃了很多。

    可我还是很想吃烤白薯。

    这两年新添的毛病,某种东西,如果想吃的时候没有及时吃到嘴里,会惦记它很久。比如去年这个时候,想吃吊炉花生,那种平时碰都不碰的东西,那些日子,左一袋右一袋吃了很多。不但自己吃,还要求别人也跟着吃。还有粽子,有一年在天津,因为错过了端午节的粽子,后来足足补吃了两个月,才算作罢。

    类似的,还有果冻,鱿鱼丝,酸萝卜,爆米花。

    九点往回走,到梅林村时,小向打开车窗,叫我看外面的星星。

    多美啊。她说,寒星闪烁,-----唐山可没有这样的雪,和这样的星星。我说是啊,这样大雪的天气里,一边观赏星星,如果能吃到一块热乎的烤白薯,那将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集体大笑。胖经理说,怪不得白居易喜欢红泥小火炉,原来是预备烤白薯的啊。

 

    又:

    每每路过这个梅林村,总会想起三明那个梅林村

    特意百度了一下,三明那个毫无来由,仅因为辖区内有个梅林林场。

    这个,居然百度不到。想想,大概还是和嘎达梅林有关系,毕竟这个梅林村同属舍伯吐,距红格尔敖包仅数公里之遥,或者,这个村子出过几个梅林?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