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整理这个冬天,时间
就被窗外掠过的鸟鸣带走。
闹钟、手机铃声、我手中点燃的香烟,
以及我睡梦里的武侠奇缘……
在此之前,我不知道我是否真的
抵达过夏天,或者说是否
抵达过每一天。清晨窗外的鸟鸣,
日复一日,让我逐渐双目失明。
我似乎深陷在这鸟叫的声音中,
从出生到现在,一刻都没停止。
关于汶川大地震,没去灾区,但一直想写点什么。看了太多的新闻,反而失语了。哥们菲可的这段话正好可以说明问题:
写诗的人,写别的什么的人,你别以为你有太多太多的感受,你的任何感受都浅薄荒唐,甚至虚伪。你的眼泪也是虚伪,你会很快就为你的虚荣而笑逐颜开。你别以为你能够做什么,你什么也不能,那些以为这样就为死难者做了什么的人一定无耻而虚伪。留给将来吧,留给你的后代,留给你的暮年,在你真正有良心了的时候,你再写吧,那时也许你知道该说什么。
做一个无语者,你的语言传遍人世。
这其实是一种更深的痛与人性的反思。不过我仍然想写点东西,来表达心中的痛,希望以后能写出来。先贴宋炜过去的一首诗:
子夜哀歌
宋炜
磨磨蹭蹭一个多月,这个破杂志总算做出来了。地震当日,还因为它加班到晚上12点。人啊,都做生活的奴隶。
感谢摄影师只拍了模特的大腿,让我们可以做出与其它杂志不一样的封面。
有人嘲笑我:“别人的杂志封面都是用上半身,就你们的杂志用下半身。”我就当表扬了。
我:
三年多以来,
远在加拿大的摩托车巨大的轰鸣声,
还有她飞向空中的身影,
无数次地在我脑海中播映。
我们的中学
——献给中学的校友们
十多年前,我们像蜗牛一样,
背起青春的壳,在高阳中学爬行。
对于生命的成色与身体展开的方向,
我们毫不知情。
每周背石头的繁荣景象和春天翠绿的杨柳,
把我们的脸长得欣欣向荣。
我们只能在食堂里转悠,两毛钱的小菜汤
让我们快速地妩媚了。
这是我们一生光荣的时刻,不惜用睡眠
和老师的体罚来换取心神摇荡的快乐,
在迷糊中集体梦遗。
起床的号声只能唤醒我们的心跳,
黎明就此打开,像桃花一样鲜艳。
“小温柔”、“单摆”、“骚鸡公”……
的叫喊声覆盖了老师讲课的声音,夏土匪(校长)
的怒目相向把自己逼上人性的边缘。
我们无所畏惧,在每两周一次的坝坝电影里
目光如炬,打捞那些走向暗处的一对对,
他们的身影啊,在校园的后山坡上摇曳出
一阵披荆斩棘的旋风;
对面遥望的小河,除了石头,还有至今都
流淌着变换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