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吓了一只小毛驴(2009-04-20 22:21)



昨天,山西阳高县,明代长城十敦遗址。我遇到了这小家伙。据主人说,它还未满月,不知是我的相机,还是我的胡子,把它吓着了。满地乱蹦。拍完,又觉得惭愧。


哈哈,套用一句大人物的经济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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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老了就见怪不怪了。譬如对那些宠物狗,满大街走的、跑的、抱的,各式各样,各种品种都有,卷毛的、无毛的,灰的、黄的、黑的、白的,大的、小的、中不留的,呲牙咧嘴的,面目清俊的,凶神恶煞的,小鸟依人的,还有那得理不得理都不饶人的,多极了,于是也就见怪不怪了。
但是我小时候不行,那时没这么多狗,见了狗就喜欢,就稀奇。
上个世纪60年代,我刚戴上红领巾的那一年(“红领巾是用烈士鲜血染成的”,小小年纪不知烈士为何物,总知道鲜血吧?戴到脖子上也不害怕,而且还很踊跃呢),太原市要通无轨电车,于是从大南门经南门街、南市街、活牛市、麻市街……直到尖草坪,大拆临街的房屋,修柏油路,并且改名叫解放路。我家住在南市街,两旁的门面房都拆了,周围成了瓦砾世界,也成了孩子们“打仗”的“工事”。那时的男孩子似乎都尚武(许是大规模的国内战争刚结束没多少年,尚武精神仍是安身立命的基本?),都有弹弓一类的攻击性武器。还爱结伙,以街道为党,以最强悍的孩子为头领,与附近街道的孩子们为敌。双方互有攻守,常常“开战”。我生性懦弱些,可也架不住“开战”的诱惑和刺激,就跟在别人后边起哄呐喊,冲锋在最后头,撤
儿时有个玩伴,小名叫俊生,很调皮,手脚从不停,跳来跳去,像个毛猴子,又伶牙俐
齿,会说些我从没听过的歌谣:“呛呛起呛起,你妈嫁给二战区,吃了两天红大
米……”;“当里个当,当里个当,你家跑出个老和尚……。”
他家人,都操临县口音,父亲60多岁,看上去很老了,整天在街门口土产日杂店里忙活。
娘才30岁,很少在人前露面,俊生长得像妈不像爹,好看。
大约是10来岁那年的一个中午,俊生和街上几个孩子去南海子耍水。不知过了多久,同去
的孩子们神色仓皇地跑回家来,悄悄地说,俊生跳进水里没出来,可能是淹死了。我起先
不信,以为又是俊生在捉弄人。看看总不见回来,觉察出不对,追问,同去的孩子们说,
肯定是淹死了。刚才没敢说实情,他们跑回来时,俊生已被人打捞起来,直挺挺在水边躺
着呢,打捞的人说,死了,没救了。孩子们吓坏了,一阵风般跑掉了。现在,没人敢去他
家报信。
那天的旁晚,似乎来得很迟。终于,听见俊生他娘像往常一样,在大街上叫:俊生,俊
生,回家吃饭喽。我
在遥远的记忆深处,有两个美丽的女人,一个大姐,一个二姐,像两株春风吹拂的细柳,
舞动着长长的枝条,走在我的身后。我大约五六岁的样子,正在穿越一片青纱帐。天空晴
朗,艳阳高照,有几只鸟雀在唧唧咋咋,眼面前还有粉蝶在飞起落下,绿色和黑色的蚂蚱
不时从地上蹦起。
年幼的我,并不知道高高的青纱帐在少女心目中的意味,只知道从姥姥家去姐姐家就得通
过这一片树林般的庄稼地。
“小翠那次,就是在这片玉蜀黍地里的吧?”大姐说。
“听说,还得往南一点,是邻村一个割草的后生”二姐说。
“哎,真是……麻烦人哩,我有时真想也碰到个人……”大姐说。
“哎呀,那可吓死人啦……”二姐说着竟咯咯咯咯地笑起来。
我听着这些,虽不明白,可也觉得这庄稼地里要是跑出个人来,有些怕人,就往她俩身边
靠靠。二姐说,快别说了,让人听见多不好。大姐说,连个鬼影子也看不见,哪有人。
风轻轻地掠过玉蜀黍的叶子,刷刷刷响。后来我们就走出了青纱帐,过了座小桥,进了姐
姐家的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