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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北国回来,心绪还徘徊在黑龙江爱珲“知青博物馆”的激情之中,手机响了——竟然是谢莲秀。
去年在东莞时,见过她一面,知道她是《东莞文艺》的编辑。后来在工作中也偶有交流,感觉她做事认真踏实,又作为同行,于是在文坛朋友相聚时,偶也会谈及。文坛很小,作家大都认识,凡有作家朋友相聚,只要说起东莞,就会提起莲秀,每次碰到雪漠、王新军、王松和唐达天等人,都会提及她对人的热情和坦诚。
电话里得知,莲秀准备出一本自己的散文集,想请我给写一个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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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什么动情歌唱
——关于《一日三餐》与林超然先生商榷
三
兔子成了炮兵连的代理文书。用指导员钱三民的话说,兔子虽是中学毕业,亦算是连里的半个知识分子。又因为兔子长得白净,连长张登全有时来了兴致,也会搞笑说兔子简直就是错落在麦子里的一颗稻米。
兔子只顾着在脑子里胡思乱想,手忙脚乱地紧张着,他并不知道,这一刻,马车的速度早先前已经减了一半,驭手老会一定考虑到他坐马车颠簸的承受能力。兔子现在还不知道,这个老会外相虽然长得粗,实际上却是个特别细心的人。老会从他白净的脸上和他上车后一连串慌张的动作里,早就找到了一个答案——
二
盖着物资的油布上绑了兔子的行军背包。兔子看着它,觉得从远处看过来,它一定是像油布上突然落了一小块云彩的暗影。只是,它在那里一动不动,又让人猜不出来是云彩在天空中随着油布移动,还是油布在随着天空中的云彩移动。马车欢快地上路后,舟车一般在茫茫戈壁滩上前进着,路
兔子还想辩解,但队长盯了他一眼,动作严厉地挥了挥手:“你现在什么都不用说了。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是不会找你来谈话的。我们的部队是旗帜鲜明的部队,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革命战士。”
四
龙卷风带着长长的尾巴潇洒而去,一切都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四周又是死一样的寂静。兔子看着远处不停变幻的色彩,视野里渐渐合成的就是他曾经在同学家里看见过的梵高的那幅《旷野》油画。现在,这些浓烈而粗犷的色彩,竟然与油画里的那个世界如出一辙。
那段时间里为了参加总部的文艺会演,宣传队里的人都在没日没夜的练唱样板戏。兔子也和大家一样,紧张得连吃饭去厕所的时候心里都还在练着他的唱腔。队长已经严肃给他们开过几次会了,说这次会演,在谁身上出了漏洞谁就吃不了兜着。“吃不了兜着”这几个字从队长的牙缝里吐出来,在空气里蒲公英似的飘散着好像轻飘飘的,但落进大家的耳朵里,就人人都知道它的份量了。所以,全队的演员,当然也包括兔子,每个人的神经就都被绷紧了,像面临着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役。兔子被来自这场战役的各种信息刺激着,激动着,一点也没意识到,他的舞台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