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lentime

    有个编辑大叔叫殷刚（注意此名，后有玄机），让我给小朋友写儿童故事。我都说了我不喜欢小朋友，写不喜欢的东西能写出什么好的来，他说不行必须写。写就写吧，只要我写出来他就挑一大堆毛病，我说一千个人写出来有一千个不同，你不能用你的标准去要求所有人。你总得看到我的一点好处吧？

        这厮今天把我逼急了，于是我写了一篇《看不见的伙伴》。估计这篇是肯定不会印刷去卖的，所以贴出来给大家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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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的伙伴

小美有了新朋友。

可是大家都看不见他。

他有时会躲在衣橱里，等小美打开的时候吓她一跳。

有时候在床底下，有时候在房顶上，他甚至可以穿过墙。

“真神奇！你叫什么名字？”小美说。

“我叫阴缸。”她的朋友说。

这真是个神奇的名字，他一定是位天使。小美想。

因为大家都看不到他，所以小美觉得他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她觉得他们是最亲密的朋友。

可是阴缸有点奇怪，因为他的脖子上总是戴着一条红色的丝巾。

即使在炎热的夏天，在他们一起游泳的时候，在任何时候……他都没有摘下来过。

“你为什么总戴着这条红色丝巾呢？”小美问。

“这是个秘密。”她的朋友说。

朋友之间是不应该有秘密的，小美觉得他们没有以前那样亲密了。

终于有一天，小美说，“把你的围巾摘下来吧。不然我就再也不和你做朋友了。”

“你真的要我这么做么？”阴缸问。

“是的。”

“不管发生什么事？”

“是的。”

“那好吧……”

阴缸慢慢地轻轻地摘掉了那条红丝巾……咕噜咕噜。

啊——————！！！！！！！

之后就没有之后的事了……

寓意：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要感恩身边善意的朋友，不要得寸进尺，步步紧逼，否则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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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厮智商地下估计是看不明白结局，但是你们肯定是明白的！

很多人想看少年的剑，最后却只看见他的笑。

但少年是不怎么笑的……除非他赢了。

少年很瘦，放在江湖中骨骼奇特的各路人马中顶多只能算轻健，而当他持剑而立，就仿佛化成了一棵竹。他的头发黑而柔长，风起身动就拂过薄薄的唇角，微微上扬的角度带着一点耻笑的姿态。空中有破风之声，竹叶飞散出来，黄土便多了一片血，剑剑都是致命伤。

陈六此时正站在少年的面前，算是想看看他的剑的众多人中的那么一个。他也是算是个侠客，有柄寒光闪闪的刀，刀上喂过无数人的血。陈六为此甚是得意。

少年没有动，他只是安静地站着。他的手覆在剑鞘上，那是很好看的剑鞘，还有……很好看的手。月亮升得很高了，可是陈六看不清少年的表情，他有些不安。空气里一点杀气都没有，这不是厮杀开场前应有的感觉，陈六觉得喉咙干咳，咽了口唾沫。

时间只有片刻，可陈六觉得自己快熬不住了，于是他准备拔刀。当他的手触到刀柄的时候，他奇怪地感觉到世界翻了个身，那些林子里的树影都统统倒了下去。然后陈六，就看见了少年的靴子。

黑锦缎，银丝线。陈六再往上看，看见了少年的脸。那样的眼神他一辈子也忘不了，虽然他只见过这么一次。那是十几岁的少年应有的狂傲，带着不屑一顾飞蛾扑火般的执念，却还有自轻自贱的寂寞，沧桑的老者才有的绝望，那双眼自认为所有的语言都可以用剑代替，却寻遍世界只为找到一个真正的对手。

陈六知道自己远不够格当少年的对手，对方在了断他之前甚至不屑知道他的名字。他意识到倒下的不是树影，而是自己。他的脖颈有汩汩的液体在流动，却意外地不觉得疼，他垂下眼，又看到少年的靴子旁有一只手。少年的手都在，那躺在泥土里的半只手又是谁的呢？刚才那准备拔刀的手。

少年笑了，无声无息，只有轻轻上扬的嘴角。陈六什么都听不见，他的世界即将堕入无际的虚空，却神奇地只听见了少年的声音。好似冥界的召唤一般。

那薄薄的嘴唇一开一合，说道：“……死吧。”

所有的桃花刹那盛开，闭上眼的那一瞬间陈六突然闻到陈年老酒的香，又好像女人的胭脂，真奇怪，这死前的幻觉。

一个又一个的挑战者都归了尘土，没有人见过那把剑的真正面目。少年的面容依然艳丽，剑依然滴血未沾。

少年坐在岸边，银色的月光染了整条河面。他松开发带，把手指插进头发里，吃吃地笑，就好像全天下的事都不及他刚才看到的笑话。“哈哈哈哈哈——”他扬起脖子看着天上的月，像个疯子。少年掏出一个酒葫芦把酒全都洒进了河里。

“我敬你，第一百零七位死者……虽然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敬你无知无畏，你平生最可笑的事不是要看我的剑。而是不知道，自己输给的……是一个女人。”

    康康在我的传染下开始看民国文，张嘴闭嘴满口的陆雪征陆雪征。与其说她喜欢那个故事，不如说她完全沉浸在对这个人物的意淫中无法自拔。于是我们俩商量周末去哪转转的时候，就选择了天津。

北京到天津坐动车只要半小时。南站又干净又清静，城际列车因为人少破坏小所以显得格外新，我看着窗外的夜色恍然有种在坐新干线的错觉。还没坐过瘾就到站了。 

走出火车站我就惊了，回想北京西站出来那灰扑扑的空气和乌怏怏的人群，那时的眼前是一片寂寥的灯火辉煌，西式建筑金色的光映在海河上，游船悠然驶过。天刚刚开始飘起雨，我和康打着一把透明伞从解放大桥上慢慢走。可能是因为夜渐深可能是因为在下雨，周围的人声都变得飘渺模糊起来，偶尔传来三轮车夫的一声吆喝，还没听清就消失在烟雨蒙蒙的河面上。一个城市一旦有了水，就特别有风情。我们一直向前走，两排是居民区精致的小槐，康康说，我觉得陆雪征走过这条路，我觉得一转过这个街角，就能看见他走过来。我说，你快魔怔了！ 

我们在津湾广场晃了晃就回酒店了。第二天我说要去利顺德大饭店，于是我们毫无方向感地看着地图往利顺德晃。边走边打听，遇上的人都热心地给我们指路，还有个大哥坚持要带我们去，于是和他边走边聊，他还给我们介绍沿途的景物，简直就是免费导游。 

在北京人山人海看得多了，天津这个城市让我觉得眉目清静，不会拍一张照片看不见景物只能看见人。这里的每个人似乎都悠然自得，我一度以为自己生活在繁华的大都市，那时却恍然领悟到自己一直活在深渊。

我并不清楚自己走在哪条路，但是给我们当导游的大哥说这里以前是德租界的金融街，现在全部被改造成银行了。那些建筑还留着，不会像现在豆腐渣工程的绣花枕头大楼，它们带着穿越时代风霜的坚固感觉，那些屋顶上的衰草还留着，那木制的旋转门还留着。你总会觉得这不是银行，你推开门就会听到悠扬的华尔兹，有衣着得体的使者接过大衣，门口站着拉客的白俄舞女。 

历史是不能仿造的，我们建造世界公园，我们建造小白宫，但那些建筑所经历的故事是不能被仿造的，它们带着时代的气息，穿越风雨等你到来。我和康康不停地拍照，我们不敢触摸那些石狮子，不敢敲开那些门，每个建筑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知道里面是否发生过让人潸然泪下的故事。

我们就这么晃晃悠悠到了利顺德，我对它的全部印象来自于民国故事里的请客吃饭讲排场，婚丧嫁娶鸿门宴，很多人在这里遇到了一生孽缘，很多人在这里谋划惊天动地的刺杀。利顺德前门被改造地完全现代化了，后门是旧址已经关闭，但石阶还在，吊灯还在，好像一眨眼时光回溯，灯红酒绿，会盛宴再开。

和康康一起旅行的好处就是，不管多么煽情的征途都可以瞬间庸俗。当我正沉溺在幻想中不可自拔的时候，她说：我要撒尿！( ⊙ o ⊙ )于是跑到酒店里借了个厕所。算是给上午的旅行画上了句号。

下午去了五大道。这是民国时期很多富商政要的旧址，简言之——就是租界区。

深秋的时候已经有叶子缓缓落下，沿着小路慢慢走，某一个会觉得是在上海。也许青岛、重庆也一样，有租界区的地方都有一样的风情。我想起那天晚上坐游轮的时候，解说小姐自豪地说：“天津曾被九国占领，成为万国建筑博览会。”和香港一样，被殖民过的地方都有着微妙的优越感。

那些老房子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住，外面挂着“天津市市政府保护建筑”的牌子，但窗明几净没有灰尘，院落安详，密密麻麻的爬墙虎伏在墙上。康的陆雪征病再次发作，不停叫着“啊！陆雪征住的应该就是这样的房子。啊，不对不对不是这个，是对面那个比较像。啊，不对不对，是那个那个……”= =！

我们见到了被瓷器堆砌起来的小楼，见到了一棵心形的树，还遇到了一位很囧的大妈。这位大妈是骑三轮载客的，一边慢悠悠骑车一边喊：坐车看名人故居咧！张作霖故居，张作霖四姨太故居，张作霖四姨太她儿子的故居……”康康说，“你就直接说张学良故居不就得了，还四姨太她儿子= =。“后来这位大妈超过了我们，我们才看见她的车后面，还带拉小广告的。

傍晚的时候去了古文化街。小时候随处可见的转糖人现在都作为表演项目了，康康花了30元大钞买了个大螳螂，一路上举着威风凛凛，引来无数艳羡的目光。

晚上的时候坐游船游了海河，还坐了摩天轮。然后我发现坐摩天轮是我这次最失败的决定啊。首先，据说要坐很长时间，于是我上去之前先去了趟厕所，一脱裤子听见啪的一声，放在裤子兜里的相机掉水里了；其次，有对儿小蕾丝和我们一起坐，她俩一直窃窃私语以为我和康也是同类，我俩这对假蕾丝一直遭真蕾丝侧目；第三，我上了摩天轮之后才发现我居然有恐高症啊！我一直低头看着皮鞋什么夜景都没看见啊！到最高点的时候，康站起来拍照包厢里摇摇晃晃，我那刚排空的膀胱又要挤出尿了。 

康说我一会儿要活一会儿要死，情绪太不稳定，所以如果我一个人旅行，看见海河八成不是想坐游船而是想跳下去。还好有她在，我一直徘徊在幻想和现实之间。而我对她说，这次旅行我最大的感悟就是：虽然之前我一直觉得单反又沉又笨，但你不能把单反塞进裤兜，所以至少不会掉到水里。这么看来，还是单反好啊。

如果你生活在山村，就来都市看车看人群；如果你生活在都市，就去看海看草原。我去天津看老房子，看房子背后那个硝烟弥漫动荡不安却依然有诗有酒有徐志摩，有人用笔写情书的时代；去庐山看晨起的薄雾从寺庙的石阶上如水流泻，扫地的僧侣在石阶上好似要驾云而去；去西安看面容凋零的佛像和飞天，看一个庞大帝国的盛起和衰败。旅行的意义不在于看过了多少风景，而在于看风景时的心情。我们埋首在自己生活的小圈子就自以为是地日复一日。走出去看一看那些地方的人和事，你可以告诉自己世界这么大，你其实完全不必这么活。

PS：下一个目标——成都。谁愿意跟我去的就联系我吧。

演唱会晚上7:30开始，票上说要提前2小时进场。如果下班再去肯定来不及，所以跟公司请了半天假，我主子问去看谁的演唱会啊，我说Smap，怕他不知道我又补了一句，就是木村拓哉。我主子说，他啊，都老得不成样子了吧。我心想，再老也没你老！不过我主子快50的人了也知道木村，可见国民偶像果然还是很国民滴！

回家悠悠哉哉洗澡梳妆打扮，晃到5:30才出发。其实我知道打扮也没啥用，那么多人，天那么黑，人家Smap能看见我是个什么鸟，就算看见了又能怎样，难不成还能一见钟情爱上我？就算爱上我了我也不能嫁啊，我爱的是那个谁谁谁谁啊！但是第一次看演唱会，第一次就赶上了Smap，总觉得好像要献出什么留下什么纪念什么的感觉，所以梳洗打扮都缓慢得成了一种仪式。

出门上车了就开始隐隐约约飘着雨，我心里念着别下了别下了，我们观众倒没什么，但是台上那5个人不能打伞还得蹦蹦跳跳大声唱，第一次来中国开控就这样未免太悲催了吧。等到了工体门口雨果然停了，但还是阴的很。就见兴奋的姑娘一群一群，穿短裙的，水手服的，竟然还有穿和服的，有点cosplay大会的感觉，拿着扇子，举着荧光棒，背着灯牌，三五成群的拍照，呼朋唤友唧唧喳喳，都跟磕了药一样。

门口卖周边的大叔大妈们推着小三轮不知道Smap是谁，也举着中居的扇子，背着木村的袋子，在人群里兜售穿梭，颇为喜感。

我一个人没人给我拍照，于是我就拍下了那时的天空。突然想起某个电影最后男主角寄给女主角好多照片，都是他想她的时候拍下的天空。于是觉得自己有那么点文艺青年的意思。

据说是因为快到918了，所以安保工作很严格，有很多公安特警保安啥的，我经过四道验票程序到进到场子里面，然后还看见一辆斗篷军车拉着一车兵开了进去。

到了位置我才发现，原来每个座位上都有雨披，害我被门口的大爷坑了10块钱买了个破塑料布！

坐下来一看，场地上那个灯架把舞台挡了个严严实实，只能看见两边的荧光屏，我想我花了380就是来这里看视频的么。

这时候中演票务的一个姐姐出现了，说由于坐在这里看不见舞台，所以我们可以坐到主席台那边去，于是给了我一张580的票，我当时真想拥抱她！本来想拍下来这位姐姐发到微博上赞美一下她，但突然来了一对儿日本小情侣纠缠，说这位姐姐换给他俩的票不挨着，他俩中文只会蹦单个的字，完全无法沟通。最后好容易说明白了也跟着我一起换过来了，就是下面这俩人。

然后我就发现我的前面后面都被日本人包围了，特别是后面的妈妈带着三个孩子，那个小男孩一会儿吃一会儿喝还踢我凳子，要不是他老娘在我早骂他了。看了看表才6:30，我突然有些许尿意，想起进来的时候厕所前排的长队，我决定还是忍着吧。忍到7点我实在忍不住了，于是也加入了排队的行列，排到厕所发现原来是男厕所改造的，还有站着嘘嘘的小便池。木办法，谁叫今天来的99%都是女生。等回到座位就快到开场了，但很多座位还稀稀疏疏的没有人，这时候没有来想必也就不会来了。A区几个人，B区几个人，C区几个人，如此这般还不如大家都密集一下，倒不是我们为了看清楚，起码Smap桑们出来的时候也能看到观众黑压压的一片，下次还有再来的可能。主办方把内场的票都攥起来等着最后卖高价，也没卖出去反而让场面显得如此难看。还好Con后大神说非常成功他非常高兴。

离开场还有5分钟的时候，后面的日本小孩儿零食也吃完了也没可玩的了就问他娘，もう7:30だよ！俺，何おためにここきだんだ！然后屏幕上的钟表就开始倒计时，Smap五人就穿着爷爷家颇有金属质感的舞台服以酷似奥特曼的形象登场了。

灯光熄灭，姑娘们开始疯了一样尖叫。大神不愧是卖萌的，吐下舌头，飞个媚眼，底下一片狂叫，中居的破锣嗓子也名不虚传，第一句就破了音，我想——果然是本尊哪！⊙﹏⊙最让人惊讶的是香取，平时看视频的时候觉得他胖胖的，但生人完全不胖啊，而且笑起来特别天真，不掺杂一丝丝作秀或者故意的成分。采访环节镜头没有照到他的时候，也是扭着脑袋微笑着听别人讲话，大眼睛一眨一眨可爱到爆啊！！！！整个演唱会他和大神引来的尖叫程度不相上下。据说不管你是谁的饭，看到生人之后很可能会成为另一个人的饭哦，我认识的一位死心塌地的小亮O，自从看了Arashi上海Con之后，彻底倒戈向二狗，现在已经完全不知道叫锦户的那人是谁了。

之前说是有神秘嘉宾，我还想会不会是宝宝，后来想想也觉得不可能。于是当大神在某首歌的中间钻到箱子里开始玩大变活人的时候，我对身边一个也是独自来看演唱会的姑娘说，不会变出来个林志玲吧！刚说完，娘的林志玲就出现了。我身边那个姑娘说：我有种在看春晚的错觉……。好在林比较识相，这一曲完了没纠缠就下去了，之后就上来一个主持人和两个翻译，开始采访环节。记得之前北京某个报纸说起这场演唱会，标题就叫“真正的粉丝是不需要翻译的”。结果一上来还上了俩！那个凤凰台的男主持人太不识相，说什么我们木村拓哉果然魅力非凡，连清纯的林志玲说话都变性感了呢。下面饭们没人搭理他，我想他要是再说多点估计大神的饭就要砍人了。他可能也觉得气氛有点冷，于是就改变话题问对北京的印象啥的，然后草刚就和香熊说曾经一起爬长城，不仅加深了友情，还产生了爱情。这句不用翻译，底下的饭们就已经控制不住了，于是草刚就亲了香熊的脸，熊笑着打了他的头。这个摄影师估计也有点腐感，马上转向中居和大神，可能以为两人也会亲一下，但是木有。大神只是撅着嘴在中居耳边说话，看起来颇有要kiss的错觉，于是底下又一群人疯了。

我后面的小孩大概是困了，也不说话也不闹了，他老妈一直安安静静的，想必年轻时也爱着舞台上某个人吧。我想会不会将来也有那么一天，我要带着孩子去看某个人的演唱会。

人家本来不是Smap的饭，所以看控之前特意温习了他们的歌，但会唱的只有两首，《世界に一つだけの花》和《夜空ノムコウ》，我说到时候我就跟着他们大声唱这两首，也算有个饭的样子，结果这两首他们都唱了中文版，而且只有这两首是中文版。= =于是我安安静静地从头看到尾，旁边的姑娘说姐姐你好淡定哦。我说因为我饭了好几年了，呵呵。她说我才迷J家半年耶。背着个袋子，袋子里有望远镜、应援扇、荧光棒、饮料、毛巾、灯牌，一应俱全！正是最热情的时候啊……遥想我当年，也是很那啥的的。

唱到一半就开始放日本大地震的图片，然后大神就开始说感谢中国感谢这个感谢那个的，政治色彩越来越浓，演唱会有点像答谢会的意思。

结束的时候大家开始“安可！安可！”地喊，后面的小孩大概是睡醒了，问她娘啥意思，她娘说就是“もう一回”的意思，小孩说“まだ？！~~　もういいよ！”虽然中饭们喊得那叫一个不整齐，但Smap五个人跳得依然卖力，老天还算给面子，直到这时候才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水中的美男子们分散到各个角落和饭们互动。香熊跑到我们这边拼命扭，还把T恤后面印的熊猫给我们看。内场后排的姑娘们冲破保安的阻拦全部拥到第一排去了，据说有人还摸到了中居大叔的手。在此建议以后准备看Con的姑娘们，如果是自己喜欢的人的演唱会，要么弄到最好的位置，要么干脆别去。都说去看个气氛什么的就够了，真到了现场，恨不得能近一步算一步，外场票什么的，真的好受罪。最后五人跑到舞台中央牵手鞠躬，随着升降机沉下去，大家才依依不舍得散去了。

我身边那个姑娘说有点小失望，以为他们会从天而降或者有推车全场推一遍让我们摸一把啥的，没想到舞台那么小，离观众席还那么远。不知足啊不知足。据说舞台设备是从日本运来的，工体前一天还有球赛来着，舞台后面还挂着“文明观赛事，理智对输赢”的牌子，

直到演唱会前两周才确定放票，想必是担心有很多不确定因素。所以人能来，con能开，已经要知足了。何况Smap桑也不是年轻了，为了你们连后空翻都做了。若将来爷爷家还能来团，还能开con，开得多了质量自然也就上去了。起码，这天是个标志，是一个好的开始。

从体育馆出来雨还在下，一群不愿意回去的姑娘到后门围追堵截去了，mix酒吧门口妖娆的几位美女表情冷漠地站着抽烟。这么看着，拿着扇子在雨里狼狈跑着去堵车的姑娘要可爱得多。

热闹开始，寂寞收场。一场控好像一场梦。今天我在线看某某上传的con录像，好像以前无数次看秘录一样，总觉得自己当时并不曾在场。不管当时在现场用多大的声音喊着谁的名字，出了会场还是一样在路边买个灌饼，回家洗个澡想着老板催着要交的方案。但是门票和应援的毛巾我都好好收起来了，连同天空的照片一起，终究有一天，那会成为青春的礼物。(*^__^*) 

她终于明白了有些事是不能说出口的，并非难以启齿，只是因为那不是可以用语言表达出的东西。只能埋进心里，带进坟墓，数千年后在尘土中结成黑色的钻石。

积雨云一层又一层，接近却未到落雨的程度，眼眶红着，水光滟潋却还未到哭的程度，车摇晃着走走停停，靠窗的位置一阵风吹来，眼眶就干了。说的话越来越少，渐渐失去语言能力。没有表情的一张脸，紧紧抿起的倔强的唇，就像在坚守一个秘密。

凌晨两点对面楼上亮着的灯越来越少，她坐在黑暗的房间里盯着电脑屏幕，光亮了又暗了，明灭着干枯苍白的皮肤。情景喜剧粗俗的桥段，她吃吃地笑，眼角的鱼尾纹浅浅的。

她和人说话的时候总是可以直视对方的眼睛，她有自信可以藏住所有情绪和眼泪，她的心连她自己都看不破，何况别人。她的盔甲坚固地筑起一座城。她只等那个破城之人，然后她就心甘情愿地丢盔卸甲，臣服投降。但那个人让她等太久，等得城池一日比一日坚固，在戈壁黄沙的敦煌化作了壁画上的一段传奇。

她翻个身依然未能入睡，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从墙上慢慢转在枕边。她望着窗台上的那柱浅绿色的茉莉檀香。

火光明灭，一念一枯荣。

她有过入空门的念头，佛说她心有所念，六根不净，还是回去吧。几片龟甲，一根竹签，不能改的命数。她觉得她永远等不到那个人了，茉莉香烧到最后只剩飞灰，风一吹，就散了。

她的猫在床边叫了一声，她把它捞上来抱住，猫挣扎了两下变得安静，她说，毛毛，我什么都不求了，以后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吧，就我们两个，好不好？然后她就开始哭，像一场酝酿太久终于可以落下的雨，眼泪一滴滴打在猫身上。

月光又从枕边爬到地上，她再翻个身就过了很多年很多年，青丝都成了白雪，那只猫也死了很久了。

人活一世，只求一念。

一念换一盼，一盼为一面。

纵然一面之后各自相忘不可得，亦庆幸此生有所念。

奈何盼不到，见不到，寻不到，忘不了。

她对自己说，想必那个人也已经死了很久很久，许是在前世的前世之前。

她用干枯发皱的双手捂住脸。茉莉香燃到最后，一点火光变成青烟消散不见。

千载缘错，万念成灰。

城里头来了个讲故事的人。

青衣青衫，乌发垂肩。每日在城东大柳树下摆一方竹凳，执一柄白扇，沏一壶龙井。有上京赶考的书生路过，便讲金榜题名琼林赐宴，有农夫田归便讲大禹治水五谷丰登，也有学堂里逃课的顽童爬到柳树上掏鸟蛋，他便讲哪吒闹海西天取经。偷蛋的孩子骑在树上听得入了神，连归巢的雌鸟啄自己手也没发现。从白日正午讲到日落西山，而后便踩着黄昏的光渐渐消失在城郊竹林里。

恰那一日张家小姐乘一顶水红软轿路过，轿夫将轿子停在柳树下歇息，张家小姐在轿中用丝帕擦汗，日头正高，昏昏欲睡。只听见一道如青山碧水般清柔的声音说：“此一回讲的是《凤求凰》，汉时有男名长卿，擅鼓琴，唤绿绮……”张家小姐并未注意故事里的事，只觉得这道声音如秋风拂水又似月洒西楼，清而不冽，柔而不媚，纵使胸中有万般汗腻，也一时间散了个干净。她十指微启，将轿帘掀开一缝，往那声音的来处看去，只见讲故事的先生双目轻闭，身旁并无它人，那故事好像只说给她听，更像说给他自己听。他没有一眼惊艳的容貌，只是这般清冷淡雅的人，倒不似人间该有。张家小姐放下轿帘，知道自己并无爱慕之情，却觉得莫名心惊。

自那日后，张家小姐便日日来听，远远躲在柳树后头，听他讲神鬼异志宦海沉浮才子佳人，听得自己好像就是那故事里的人一样，几次堪堪落下泪来。

讲故事的人从来不讲自己的事。

有顽童拽着他的衣衫说，我娘让我问先生姓甚名谁从哪来，可有娶妻，我家二姐顶喜欢先生了。他只笑不答，停了一停又接回他的故事里去。日子久了，便无人再问。

那一日乌云遮天蔽日，张家小姐待他讲完故事人群散去，便偷偷跟在他身后看他去往何处。不觉间已到竹林深处，那青衣青衫的身影不知所踪，眼看天色越来越暗，大有风雨欲来之势，张家小姐渐渐心急起来。远远望见前方有一座破庙在竹林中若隐若现，便急急奔去。刚踏过庙槛，倾盆大雨从天而降。还没来得及定神，又听见恍惚有人声不甚真切，捏着步子往里走了一进，便看到青杉的先生在一尊佛像前跪着。张小姐赶忙躲在柱后，看那佛像蛛网缠绕破败不堪，却依然手呈释迦降魔印势，敬畏森森。

先生跪在佛下，一动不动仿若死了一般，天已大暗，借着佛前一点灯火看不真切。只听他说，“我三世轮回，一世为女一世为男，世世与人讲说，为人渡情无数，为何偏偏渡不过自己？你曾答应我轮回几世待罪孽赎清便叫我再遇到他，那又是何时？此生？！来世？！再来世？！”那是不同以往的凄厉声音，好像要把人心从胸口扯出来一般，到最后竟似杜鹃啼血。

“我答应过你，待孽缘了结，我便还回你座前做那一株青莲，再无贪念，再无凡心。只求你让我见他一面，我只想问他一句，只问一句——”

霎时雷电大作，一道银光闪进，那句他要问的话没有听见。却得以看到他此时样貌，长发散落凌乱，满脸泪痕，颓废不堪，一双眼好像能滴出血来，他伸出双臂摸向佛像盘坐的双足，袖口滑落，露出右臂上一条长长的伤疤，那伤疤如蛇一般缠绕在臂上，狰狞可怖。

张家小姐大惊，冒着雨急匆匆跑出了破庙，往竹林外奔去。

次日，雨依然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大柳树下没有半个人影，想来那讲故事的人今日也不会来，张家小姐却依然持一把桃花伞站在树下等。等到天色偏暗，正准备离去，就听见那如往昔清柔熟悉的声音说，“小姐请回吧，今日并无故事可讲。”张小姐看见伞下露出一截淡青衣袖，便伸手抓住，说道，“先生日日为人讲说渡情，我这里也有一个故事，却因为没有结局所以情无可渡，能否请先生为我参详？”

她说她幼时曾有一玩伴，乃家中花房奴仆徐老爹之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因两人当时尚且年幼所以日日厮混也未曾有人管束，直到小姐年近二八与他在花园牡丹丛后偷偷立誓愿结百年之好，不料被管家婆子听去告知老爷，将徐家父子赶了出去，自此音信茫茫再无消息。

张家小姐说道，“听说他爹不久后过世，他跟着西去的商队往萨摩国去了，再没有回来。如今我就要嫁人了，是城里新迁来的富商，我爹贪图富贵，也不问那家公子姓甚名谁何等人品样貌，收了媒人礼金便要将我嫁与他。我这几年苦等的光阴又是为何？若是他还活着，若是他还回来，哪怕要我做出那弃家私奔的不齿之事我也甘愿！如今都晚了，想来那时的牡丹之誓，在他看来不过是小儿的玩闹话罢了。如老天有眼，成全我一死，再叫我下辈子遇上他。”    

青衫人道，“一世应有一世缘，纵有下辈子，未必你记得他他认识你。有人苦恋百年也未曾换得一句真心话……他曾与你执手花前允诺，已是天大的幸福。况且只要活着，说不定来日还能相见。你又怎知你未来的相公不是今生注定的人，人常说惊鸿一瞥，缘定三生。见过再说，也不迟。”他笑得很淡，昨夜雨中见到的人，仿佛不应该是他，如恍然一梦。

“那先生呢？！”张家小姐丢了伞，桃花红的伞在泥地上滚了两滚，染上几点污淖。她隔着衣衫抓住眼前人双臂，才发现这人瘦的可怜，“先生又是为谁等了三生三世？！因谁而亡，因谁而伤？！这三世里想必也有无数倾慕之人，为何先生不与她们相见，怎知她们就不是你注定的人？！”

手被轻轻拨掉了，青衫人左手抚着右臂说，“我不伤小姐，小姐何苦来伤我……”

几日后，张家小姐风风光光出嫁了，她乖顺地坐在花轿里，迈火盆拜天地入洞房，未曾有过一丝迟疑挣扎，只是把袖口里藏的那把剪刀握得紧了又紧。待赴宴的人散尽，喧嚣声渐渐消失，她隔着盖头听见带着微醺气息的身影推开房门，盖头落下，剪刀还没来得及掏出就掉在了地上，眼前的青年正望着她笑，已不复当年花丛间嬉闹的少年模样，一双眼睛却还是记忆中泼墨般明亮。他温柔地叫她的名，她便哭了。想起有人曾说，只要活着，说不定来日还能相见。你又怎知你未来的相公不是今生注定的人。

呵，当真是惊鸿一瞥，缘定三生。

“后来呢？”

“没有后来了。这就是故事的结局。”她掐灭手里的烟，把稿子递给负责她的编辑。

编辑说，“老师您这次写的故事我想放在第五版的专栏里可以么？”

她说好。

编辑又说，“我负责老师您的文章出版工作已经有三年了，到现在还对您这个人一无所知。老师您总写别人的故事，难道自己就没有过什么忘不了的人。您为什么不把自己的故事也来看看呢？”小编辑一脸纯真。

她笑了，习惯性的用左手抚摸右臂，声音微弱得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我不伤你，你又何苦来伤我……”

从出版社出来的时候是晚上六点，初夏的天空飘起雨来，她靠在墙角点一根烟慢慢等雨停。

“对不起，可以借个火么？”

她转身，感受到那一刹那如千年时光掠过般缓慢。动作定格在一瞬间，烟寂寞的飘着。

那个人愕然，然后说，“对不起，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她知道她的眼泪快喷涌而出，但还是忍耐着握紧了颤抖的手，她说，“你听好，我有一句话要问你，只此一句——”

他看见她的唇形开合，像散落在空气中的一个秘密。却没有看见自己映在她眼中，那如前世记忆被唤醒般惊异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