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有消息传来,多年前的一个同事也是老大哥,勤快也踏实的一个基层官员,昨天在一棵树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算算也是快退休的人了,何事至于此,坊间传说不一。
我到山区工作的第一天,他在镇上做宣传干事兼些办公室的工作。
我的办公室、宿舍都是他张罗的。还记得他把我领到食堂,跟食堂的大师傅介绍我,说我还年轻让多加点油水。
后来,他有一部分工作内容归我“领导”,所以就更多了联系。有时候,他领我去他家里,让他太太H大姐调烹山上的野味给我解谗。
不久,她太太又在我分管的镇茶叶公司做财务工作。
93年春天,我
汉字简化,最令人沮丧的,莫过于把“閑”字改成了无生趣的“闲”字。
明明是一扇带窗格的“門”,被生硬地斧斫为逼仄狭小的“门”。
再早些,“閑”里还不是一棵“木”,当是一轮明煌煌的“月”牙儿。
好多浪漫的念想,就这么被斧削刀斫。
或者,人啊,果真闲不得,看着月发呆也会是罪过。
“云”字改得好,去掉了繁体字头顶上的雨,都是雨是天泪,我见不得泪。
心里藏一片“云”,奔驰随心,静谧任意。
张旭喜云,所以我看张旭的字,怎么看都像“云墨”竞起,自然地,就喜欢纸上那种飘忽的神秘,纵使晴明无雨色,入云深处亦沾衣。
究竟是浮云也似际遇呢,或者,际遇也是浮云呢?
我相信那些云与云的偶一对视。目无定向,却似总角重逢。
触物为情未必寄物的。不如让云捎带着掩了庭院地上的月色,也好。
那你就微笑吧。将微笑搁在窗柩上,印成窗花。月看见,云也看见。
朝飞暮卷,矜花翠轩。风雨只当是点缀,雷电也只似焰火礼花。
苦难,真的算不得什么。被贬发配的韩愈在秦岭感叹说,“一片白云横谷口,几多归鸟尽迷巢”,可是他终究还是在潮汕
我要寻人:1977年金坛县社头小学,三(2)班,班主任:周仁嫒。
常州下放知青,1979或1980年回城后就一直没有她的消息。
我几十年来一直寻找她。
因为,她在1977年“六一”之后几天,六“三”或“四”,终于把红领巾,沾了英雄血的三角形,搁我脖子上了。
每当她说那布是血染时我总不自觉去嗅血腥味。以至专门去镇上染坊考察,却始终弄不明白满缸的人血哪弄来的。
六一集中发红领巾,周老师报名字时没有我。
原因是:算术课上内急,我没好意思没来得及或者根本没打算向算术张腊宝老师说明情况,就冲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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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无特殊意义的发现,恰如无聊中咬指甲忽然因为撕扯过度带来痛感。
类似这样的体验,还有打开车窗吸烟:
你可以注意到烟雾从嘴里吐出来时,会在狭小的空间有片刻静止,然后并不留恋地从你眼前飞出窗外。
正如时光。
对一幅画面的裁剪,角落的钟表引起了我的好奇。
在没有过多思考之前,我自由自在地扭曲了原作。
藤蔓交缠里藏着指针的刻板执意,那些水墨意韵传达了更多的是矫饰。
他们故作矜持的意象只为铺垫一只蓬勃的蝴蝶。
在没有弄清公母之前,蝴蝶被我毫不留情剪去。
现在存活在我空间的这只钟表,表象的意义并不揭示什么甚高陈义。
毛定海教授忽发思卿婉文《我爱卿卿》,并嘱我应和。
毛老夫子聊发思卿狂,缘由竟起自那位文字曼妙的河南博友名唤“卿卿”。
此间“卿卿”,说的却是我家乡的清代女词人贺双卿。
一竿子插到迄近三百年的康熙时代。
“甚春魔,做一场春梦,春误双卿”。
首先申明肯定不是小说。因为看见小区门口的饭店,确实惹我想起了我们小时候呆的那个小镇和小镇上的饭店。
姐姐放学回来有点沮丧。因为大众饭店外的墙上贴着标语,因为标语上写着爸爸的名字,名字被倒过来写了,前面注明是“打倒”。上面用红墨水打了叉。
这下姐姐说什么都不肯从饭店门口经过了,那是她上学的路。要么就逃学要么就绕好远从河坎下面去上学。
难道没有更好的方法吗?我鼓动姐姐晚上一起去撕了标语。我没上学我有的是时间和勇气。可是姐姐犹豫了因为她不想被抓住她还念念不忘她是红小兵。
我说了别怕的理由千万条包括黑夜里看不见我们的勇敢和愤怒。
终于还是去了。饭店里的口号声很响亮却不整齐有点凌乱,标语上被倒写的人弯腰两手被民兵扭着。我从窗户里看见扭得最起劲、扭得
许是地缘京畿拱卫,自大明以后,“大内侍卫”多出于河北。主席进了城,能够在中南海每个旮旯里自如行走的,照例这些河北人。
这可跟原先“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的说法有点不同。荆柯要死不顾活地去“刺王”,后人们却一个紧赶着一个地去勤王护主。
不扯远了,说说这个叫杨银禄的,也是河北人。57年当兵进中央警卫局。先做主席的卫士,后来被主席的老婆选去做秘书。关于江青的回忆较多。就这个河北人的回忆录有看头,至少表面上没有多少造假的痕迹。他说的几节,有助了解接近真实的江青:
一:
文革中某晚,江青看1957年拍的戏曲片《荒山泪》,彩色的,程砚秋代表作。也许是被张慧珠的凄惨遭遇打动,也许是想起了早已去世的程砚秋,江青越来越入戏入情入景,忽然抽泣起来,竟而痛哭失声。
看
烧饼碎屑从嘴角掉落塞进键盘的隙缝,里面原先就安生了为数不少烟灰。
那时候,也是咬着半块烧饼,躲在被窝里偷听“敌台”。实在弄不清楚“米国”在哪里,“雷根”又是谁。
现在回忆起来,我一准是奔铁匣子里的背景音乐去冒这个险的。记得是二胡,撩得人心头紧一阵酸一阵的,不自觉地就浸在八辈子大怨大苦里。
敌台那边的人说普通话,字不正腔也不圆,跟咱们中央台的比,差远了。
但甜媚度比古巴红糖的味道强大多了,柔绵。
那样靡丽的声音,像蛇或者丝绸一般,在我脖子上绕来绕去,滑溜着索紧我的呼吸。果真是声音里的SM游戏?不会的,SM的概念那会只该是棵栽在月球上的葱。
那时候,没有“巴人”,也没有“村人”。小街上依旧人来人往,但每张面孔都不新鲜。除了在邮局门口的小摊上翻翻“大众电影”封面上的巩俐(错,是龚雪
应该是绵软的黑洞,开放恣意。
周遭有光怪陆离的声音,我听出了友好和谐还有微笑,那些声音和微笑很熟悉。惟有不适的是他们的姿势,仿佛在尽力俯身围成一圈密不透风我只能在缝隙里获取一点空气。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知道,其实是被裹在白色被褥下安逸地躺了三天三夜。
那年我读高一将升高二。
当决定了给自己一点颜色看看的时候,其实也想到许多。
但顾不上其他了,只对清清淡淡的庄严充满了饥渴。
早已有一枝银矢疾飞而去,心就钉缀在箭镞上。
内心告诫自己开弓没有回头箭。
但瞬间想象到祖母可能会产生的绝望和悲凉,还是生出怯弱,怕自己成了伯有之魂魄。
准确地说,我还不如伯有,他最终还是有归属的。
想把自己变成一架鱼骨头。
与其卡在喉咙里,不如把它们还原成一条完整的鱼。
那就请喜欢吃鱼的人把它变成一副有灵魂的骨架。
鱼书欲寄何由达,山远水长处处同。
晏殊,你的气象我不懂,你的缱倦已然是腐败的牡丹。
处处同,处处痛。你把自己的心绪揉成败叶,你可恶的老乡汤显祖却在残柳下让牡丹盛放如梦。
你们这两个撩人柔糜的可恶的江西佬啊,惹我鱼书绕天涯。可邮寄快件是谁收下?地址不详,姓名不详。
果然还有花间遗绪?难道所有静止或运动着的草木、河流、云雾,哪怕是最破旧的茅屋,都有暧昧或凝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