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有这种感觉,眼泪不自觉地从眼角涌出来,顺着鼻子的两侧不停淌下来,濡湿嘴唇,咸咸的。
比赛结束距现在已经超过20分钟了,我敲打键盘的手仍然在颤抖。
这是一个噩梦的结束,对我,对所有喜欢意大利的人来说,我想都是如此。
黄健翔完全不顾解说员的身份和尺度,声嘶力竭地吼:
格罗索继承了意大利左后卫优良的传统!他不是一个人!他不是一个人!
生日快乐,马尔蒂尼!
黄氏煽情第一次听起来如此悦耳,叫到沙哑的声音却仿如天籁。
托蒂微笑着把那个皮球放在地下,起身的时候却皱起了眉头。
那一刻转播的镜头对准了一个场边的意大利球迷,她双手放在胸前状似祈祷,眼神里有着热切、焦灼、紧张各种交织的复杂情绪。
那一刻,我想到的竟然是巴乔的背影。
无论怎样都好,那样的哀伤绝对不愿再在另一个蓝色背影上看到。
所幸的是,托蒂顶住了压力。
皮球滚进网窝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好丢脸,但是感觉好爽!
好像是2002以来的隐忍和怨怒都在突然间爆发出来,用这泉涌的泪水洗涮了一个干干净净。
希丁克神话并不存在。
至今我仍然不愿相信韩国足球有所谓四强的实力,看看亚洲球队在本届世界杯全军覆没的下场就知道了。
也正是因为四年前的那场比赛,我恨透了金球制,让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的球场加入更多随机的成分,儿戏的不仅是那几个足协官员,连那座大力神杯都被遗忘了初衷。
或许今天的比赛有很多幸运的和侥幸的成分在,但是哪一场足球比赛不是如此呢?
这些表面上看来所谓的侥幸,其实大多数能找到归结的原因。今天澳大利亚人看似压住了场面,但是也正是在那些狂轰滥炸中才更看清,意大利人的防守可谓可谓深入骨髓,不是完美的,也不是完全没有弱点的,但是却流淌在血液里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散发出来,就像是一种本能。
最重要的是这样一个坎坷的过程,和美丽的结局,可以当作是献给他们最美的礼物。
献给巴乔的,献给马尔蒂尼的,甚至可以是,献给4年前领到红牌的那个托蒂的。
美丽的结尾,献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