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求上帝,让我具有看透人和事的本事,即使这样的后果很沉重。上帝一直在沉吟,因为他看到我看不到的后果,所以,他不肯应承。
但是偶尔,他让我看到比别人多的东西。所以,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啥叫有才华,啥叫有情义,啥叫有钱财,啥叫有权势。而后果么,就是知道自己啥都没有。而知道自己啥都没有的后果,就是不知道自己为啥活着--幸好我还有责任。
于是我不停地给自己加责任,并以此为我生存的借口。但是责任需要能力的肩膀来扛,所以,我常常失衡。
后来,有一个人,对我说,像蚂蚁一样去啃骨头,即使不能啃完,只要一直一直啃,有一天骨头自己就会“哗”地一声碎掉。我会陪你一起啃。
于是,我们从不同的方向每天啃,每天啃。只等着“哗”的那一天,看到彼此,再不分离。
气温飙升到40度,喘气都得仔细点,嘴张太大会把肺烧坏。
阅读进度搁置。David Morley开始和我捉迷藏,这个据说喜欢骂骂咧咧的小老头和我玩起文字游戏--再次让我看而不得--我可以像蚂蚁一样啃骨头,可是食而不知其味。
挺住。怀疑自己和妄图放弃都是没用的,就这样继续下去,总有zuo完的一天--无论是作文还是坐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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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开始把自己锁定桌前,即使不断地喝水上厕所,主流状态还是,在--桌--前。
先把状态搞对,当人被状态统治以后,就会屈从它,顺应它,甚至迎合它。我就乐在其中。每天背着书包踢踢踏踏地走在艳阳和Jacaranda花香笼罩的街道上,心里油然升起一种交托后的轻松感:管它能学成什么样子,起码咱学了。。。或者,起码咱开始学了。。。或者,起码咱准备开始学了。。。
无论谁找咱,都理直气壮地说“俺时间紧,忙不过来,抱歉抱歉。”我不再是野马脱缰,而是自动带嚼子入圈准备耕耘,咱往好牲口道上奔呢。
上套就上套吧,毕竟,带上套子,安全。
如果接下来不得不做的事是构思、编撰一篇10万字的论文,那么,我选择,把这件事干成北野武风格作品。
北野武(Takeshi Kitano)生来就是挑战规矩的,就像马奈给草地午餐脱掉衣服,他盲着眼睛挥着杖剑打出一片激情四射诗情画意艳丽无边。
他可以把暴力和温情卷啊卷成寿司,像暗紫菜和白米饭那么和谐,然后随手放上自己身上抖落的芝麻:菊次郎,拳击,出租车,相声,画画。。。他把时间和空间随意扭曲,好像麻痹后不断抽搐的右脸。他漫不经心地设置情节,让它们贝壳样散落在沙滩上,然后拍起一个巨浪,一下子打湿你的脚背顺带着让贝壳排排站好,排成一幅儿童画。你忍不住咧开嘴笑,可刚展开笑容就觉得撕裂得疼,因为刚刚他还给过你嘴角一拳。
但是不管怎样,只要你能忍住寂寞,肯挨过电影的前20分钟,就一定会被他征服。
服气,不仅仅是他解构了电影,解构了生活,然后建构。更是因为他不断挑战自己,不断游戏规则,不断忠于内心,不断悲观而不绝望,不停幽默而不肤浅。啥都能干,啥都能干好。
今天终于上完最后一堂课,对着学生说“真心感谢你们的配合,我很享受这个经历”。学生起哄说“应该开party”。我是学了两声猫叫就敢给猫挂铃铛的老鼠 -- 给110个母语是英语的本科生讲国际公关与广告,现学现卖,管教不管会。
那篇文章终于看完。人家1957年就剖析了观众参与节目所形成的诸种互动关系,50多年后我居然花了1周多都没研究明白,无知啊,无畏啊--这水平咱也敢号称学者不是?大会小会先混个脸熟,学问么,穷咱一生总能做好。
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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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看书写字都特别恐惧。总是在准备读写之前很久就做一系列的准备工作,如整理房间,准备茶点,制定计划。。。通常当我被迫坐到电脑前的时候力气都用完了,打个哈欠想,该小憩下,歇歇体肤醒醒脑。如是,4天前开始的一篇短文,至今只看了3段。
这样终究不是办法。特别不敢让F知道,否则会骂我暗度陈仓+乐不思蜀。其实,我就是太把这事当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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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博好久了,实在是没什么可哼唧的。日子像侄子翻书那样过去了-- 声音哗哗响,特有声势,实际上内容是什么根本没看。
以前隔三差五我就自检一下然后做个自我动员,也跟侄子翻书一样-- 虽然不为看书可书摆在眼前,总得翻两下吧?不然闲着也是闲着。
此番可是不同了。自从我的命运套上别人的命运之后,只翻不看、想翻就翻的日子彻底一去不复返了。终于开始有目标地把每分每秒都精算,一锹锹地装货,满了,就可以发了。
对一个抡圆了膀子干活的家伙,只能当她是个粗人--别对她要求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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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上海,问卷、访谈计划基本完成。孩子们的腿脚和鄙人的面皮都还抗用。下一轮,就看朋友的路子了。
向来俺的女友都是内外兼修型的,绝对养心养眼。上海桌活得好着呢,青春依旧,乖女相陪,高跟鞋一踩双腿修长有力,加上二次发育,越发风姿绰约。北京美女开奔驰戴硕钻拎牛包竟然丝毫不染俗气,1米70多的妖娆任谁想撩骚都得先掂量掂量自身份量,30几年就把人生看开了活对了。
两地学界的大腕见了且服了,俺选中的人,没一个细脖子戴高帽的。无论是疾风劲草型还是上善若水型,都言之有物关心小辈。
几个朋友都求仁得仁。“老婆儿子宝马车”只差车了;“自由女神”轻松拿着高工资等待移民加拿大;“帅哥”去了心病读读书追追女等待幸福;“唯我独尊”新套上80后小女生了。。。这世界俺身边的人都特不用俺操心。
曾经上海是我国内最想寄生的城市,北京则是最可能的安顿处。而今,他们都慷慨地成全我此行,大概,也是知道我已经不会赖着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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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几个人, 再不见几个人, 都说不得对错, 论不及缘分。这世界汤汤水水,谈什么黑白泾渭,道什么对错是非,揣着明白装糊涂,自己活也让人活,即使抱着满怀的东西站了2小时换了4班车才到家,也仍然要洗净手满怀喜悦地下厨做饭,毕竟,还有自己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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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以何种方式说出伤人的话,该伤的人还是会受伤的。所以世界上没有难得糊涂的事,只有太糊涂的人。人生苦短,能想清楚,做明白,实在是难得。没有谁是好与不好的,只有对与不对的--相对于某个人,某件事,某个时期。
论文改完了,导师难得地说了好,只要能安眠,残躯还是可以托起雄心。
回来才知道妈妈曾因心脏病住院,医生要求立刻搭支架,妈妈哭着说,不做,万一不成功,我就见不到女儿了。而她的傻女儿,虽然当时一天一个电话,虽然怀疑过妈妈怎么天天上街,却还是蒙在鼓里,傻瓜似的过着没心肝的生活。回想起来,生活中那么多曾以为重要的与自己相关的人和事,在可能失去自己最亲的人的一刹那都变得无足轻重,任谁都不过是文章中的标点符号,只有亲人,才是文章的魂魄。
所以,计较所有伤害我的人都太没必要,因为少了标点算不得什么,只要文章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