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的机会在凤凰卫视上看到对张灵甫的遗孀王玉龄的采访,才知道这个气质极为优雅大度的性情中的老人原来是赫赫有名74师师长张灵甫的女人,他们之间原来还有一个让国内许多人为之动容的荡气回肠的感人爱情故事。以前只知道张灵甫因杀妻名噪天下,还不知有此段良缘流传后世。也知道当时国内最精锐的一支部队74师师长殒命于著名的孟良崮战役,此役结局据说两个人没有没有想到:一个是毛主席一个蒋介石,一个没想到会赢一个没有想到会全军赴美,一个以此战役做文章更进一步激励士气乘胜追击一个则老泪纵横,可惜对失败原因的检讨也不了了之,随之只给张灵甫诸多名号,民国第一烈士,英国赠送的两艘军舰一艘命名为灵甫号,将孟良崮所在县改名为灵甫县,在祠堂里将其列为民国第一忠臣,而今这些都不过烟云,为她们的故事更加增添了传奇色彩与悲剧色彩而已。。
也从哪个节目知道,她竟然是周总理的座上客,在哪个年代,只有她与诺贝尔物理奖获得者杨振宁可以自由出入大陆,受到非同一般礼遇。这两个受到周总理特别礼待的后辈,都可以说与陕西有关系,一个是媳妇一个是女婿。而张灵甫在孟良崮写给王玉龄的绝笔——十余万之匪向我猛扑,今日战况更恶化,弹尽援绝,水粮俱无。我与仁杰决战至最后,以一弹饮诀成仁,上报国家与领袖,下答人民与部属。老父来京未见,痛极,望善待之。幼子望养育之。玉玲吾妻,今永诀矣——不得不让人动容,虽寥寥数语,但让自己觉得,其足以与林觉民的《与妻书》媲美。
江苏文艺出版社的《佳人—王玉龄画传》,对于如此一个美丽的佳人与抗日名将,近代中国军人楷模之间的故事,比起我读过的上海译文出版社的《香奈尔与斯特拉文斯基之恋》的文笔来,此书的作者文采太欠火候了,但依然可以大概了解佳人与将军之间的刻骨铭心恋情,那些珍贵的照片让历史教科书丑陋无比,完全可以推翻历史课本对一个真正军人的政治丑化。
北大历史系才子,人高马大,187的个子,俊美帅气,一手好字,私生活严谨,不嫖不赌,爱好摄影书法,平生不贪财不好色,打过许多硬仗,打仗不怕死不惜命,其事迹悲壮如同项羽,忠义可比岳王,可谓忠臣良将集于一身。关于他的书,有大陆版的钟子麟《蒋介石王牌悍将:张灵甫传》,台湾版霍安治的《军士指挥官张灵甫第一部:早年生涯与抗日烽火》与《军士指挥官张灵甫第二部:国共内战与孟良崮英烈》。
日本人对他恨之入骨,因为说起国军抗日,就不能忽略张灵甫。正是由于张灵甫与其他国军将领的英勇奋战,一支临时拼凑的新军74军逐渐成长为一支铁军,一段传奇,日军咬牙切齿地称之为“支那第一恐怖军”。
1937年,著名的“八一三”淞沪保卫战打响,张灵甫来到一五三旅三0五团走马上任,并在上海保卫战中,以勇猛果断,指挥有方赢得全团官兵的爱戴。
1937年12月5日,张灵甫率305团在淳化镇附近构建新阵地,狙击日军掩护王耀武51师退入南京,双方展开肉搏战,张灵甫的左臂中弹负伤不下火线,团长负伤不退裹伤犹战,榜样在前,官兵们无不感奋力拼,在张灵甫的带头冲杀下,305团终于在夜战中拼死夺回了河定桥阵地,以团长负伤、连长伤亡五人、排长以下伤亡六百余人的代价,把日军堵在南京东南郊的大门之外!
1938年万家岭大战,已是51师153旅少将旅长的张灵甫奉王耀武之命,对驻守江西德安张古山的日寇进行反击。张灵甫亲率一支突击队效法三国邓艾,奇袭张古山,日寇不甘失败,出动飞机与重炮狂轰滥炸,几乎将张古山移为平地。张灵甫率部浴血死战,与日寇鏖战五天五夜,阵地得而复失、失而复得,反复拉锯。亲临死线指挥的他身中7块弹片,鲜血直流也没有退下火线。张古山的攻取封死了日军106师团的最后退路,该师团最终全军覆没,这也是八年抗战中唯一一次全歼日军一个师团的战例。
74军因其战功赫赫而成为日军眼中钉,1941年9月26日,第二次长沙会战,日军调集南京大屠杀的元凶第六师团,精锐的第三师团以及第40师团围攻74军,在永安张灵甫带领58师孤军作战,与日军精锐的第三师团主力和第六师团一部混战,第三师团在作战期间损失严重,仅步兵第18联队就死了八个中队长,花谷旅团伤亡人数据日方的报告达八百余人,而实际损失人数很可能大为缩水。58师被完全优势的日军包围切割,但大部分仍突围而出,其战斗力之强悍可见一斑。1941年10月24日张灵甫接任58师师长,1942年6月,张灵甫率58师在衢州外围与日军血战3日,击毙敌86联队第3大队队长长岛田仁次郎,74军伤亡4000余人。
1943年6月6日,74军58师与51师携手打击日军独立混成第17旅和第3师团,两师协同夹击敌独立混成第17旅团,使得该旅团成为日军在这次会战中损失最大的一支部队,其独立步兵第87大队大队长浅沼吉太郎和第88大队大队长小野寺实也在这两天的战斗中殒命。6月13日,张灵甫率58师主力收复公安。
1944年的长沙会战等战役,张灵甫均指挥58师与日军苦战,立下战功无数。由于整体实力存在差距,宏观战役方面国军败多胜少,但微观战斗方面张灵甫却鲜有败绩。也正因为此,1941年初,74军被军事委员会选为全国四个攻击军之一,其实这就是国民党军队的四个王牌军,这是对74军出众战绩的充分肯定,也是对官兵将领素质能力的最高褒奖。整个抗战期间,张灵甫对日寇南征北战,经历硬仗、恶仗无数,书下了自己人生中最为风光的一页。
抗战结束后,74师作为御林军,张灵甫就任师长,蒋介石派他去接管南京这块肥肉的,但此刻他却在长沙寻找哪个传说中的大家闺秀。他娶她的时候,他42岁,她17岁。他战死的时候,他44岁,她19岁。一个是声名赫赫的国民党战将,一个是出身诗礼名门的大家闺秀。她自己说,他是自家伯父选的,她在做头发,他在镜子里看她,看了一眼,便决定娶她。母亲反对得厉害,就因母亲的丈夫是军人,让年轻的她守寡了,在封建礼教还很严厉的大家庭里,最后还是由料理家族的二伯拿了她一生的注意。母亲最后同意了,因为两党要和谈了,她作为寡妇看到了和平的曙光,认为不会再有战争了,认为仗已经打了八年了,日本人被赶走了,双方都在呼唤和平了,随之母亲只提了一个条件,必须由国民党江苏省主席程潜上门提亲,程潜则顺水推舟,极为乐意了。
战争还是随之来了,作为铁军,必然要为领袖尽力尽心了。著名的孟良崮战役在1947年3月拉开了,结局是74师全军覆没,并不是张灵甫无能,而是因为“委员长远不能算是一个独裁者,事实上仅仅是一群乌合之众的首领而已。他常常难以保证推行自己的命令”。粟裕在如此谨慎小心之人之所以把华野全部压在歼灭74师上,就因为他看到了“国民党友军不会倾力救援”上了,事实上粟裕赌成了,因为几年后,黄百韬也是因为友军救援不及而自杀身死。虽今天在后人看来,74师再能打仗,3万人也是打不过45万人的。孟良崮战役可以说成为了内战的转折点,在孟良崮上刻有“击毙张灵甫之地”的字迹与其说是为了侮辱将军,不如说是人民解放军在军事上为了进一步振奋士气的政治需要。
1973年9月,在病中周总理病的安排下张夫人第一次去北京,周总理言辞恳切地说:“我当过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张灵甫是我的学生。我们没有把他争取过来,我有责任!因为张灵甫是个很好的将才。” 就足以证明总理对其平反了。当周总理说此话时,他是否知道1935年他爱戴的学生张灵甫等带领一个独立团追打红四军,独立旅旅长丁德隆近两个团被红军击溃,完全丧失作战能力,张灵甫的独立团则基本没有损失,在甘肃岷县他的独立团甚至追上了中央红军后卫部队,他不知道此时他的黄埔老师周恩来就在这支队伍里且身患重病。谁知,在这个故事里,他的战马被惊吓,他被摔下受伤,不轻不重,才不得已把指挥权交给了副团长,无缘无故受伤可谓是天意。
故事刚开始,传奇却已结束。在1947年的孟良崮战役中,张灵甫74师进入我军包围圈,被歼灭,其自杀于孟良崮,此役可以说改变了全国的战局。
她不懂政治,从小成长于深宅大院里,长沙的王家是远近文明的豪族大户,王玉龄的母亲家里是荣华富贵,祖上带兵打仗,屡立军功,曾被大清皇帝册封为罗武勤公,官做到了兵部尚书。外祖父娶妻李氏,也就是王玉龄的外祖母,是大清两江总督的女儿。17岁开始做人妻,到结婚时候自己连头都不会洗。在铁血动荡硝烟弥漫的哪个时代里,她体会不到人心的险恶与复杂,身处要职男人要面对的复杂局面。在他战死的那天,她们的儿子才出世10天,周围的人瞒着她,让她不知道男人已死的结局。过了数月,她才从逃命回来的男人的贴身侍卫那里得知他早已战死。在最后一刻,他在孟良崮留了寥寥数语遗书给她,“玉龄吾妻,今永诀矣。”
从此她不由自己的坚强了,没人再能去呵护她,一切她自己都要独自面对,尽孝,养育幼子。此后,她用60年的时间,独自并继续书写着她们的故事,当时相见已倾心,妙处却难说,只有用行动诉说了,面对那么多的追求者,那么多诱惑,自始自终她对被人自称为张太太。1952年,她去了美国接着考取了纽约大学,开始真正的自食其力的生活,从一个人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无任何生活能力的人成为了一个烹饪高手,可谓真正的能上的厅堂,下的厨房,能锦衣玉食,亦能粗茶淡饭,最让人吃惊的是,母亲教导的女孩子睡觉不能仰面要侧身这样的细节她都时刻牢记。再美国航空公司工作了21年,养活母亲与他的儿子,罗老太太在她照料下,竟然活了102岁。1967年,周恩来总理邀请她回国参观,并周密的安排她再各地参观,之后,她每年回国一次,连续两届担任美国华美协会会长,奔走于两岸的和平统一。
再亮相,已2005年。她以抗战有功将领张灵甫遗属的身份,赶赴北京参加了抗战胜利60周年的纪念活动。她不在有小鸟依人的温婉,岁月积淀了、高贵、从容,不急。家族里血脉里的那种坚强刚烈,豁达大度的性格,在六十年的坎坷沧桑里表现的更突出了。
当粟裕大将之子邀请她坐坐,担心她记恨时,她面对历史坦然的化解了个人之间的恩怨,让彼此都面对历史个人无法选择的仇恨释然了。她以将近八十高龄去了孟良崮,在他告别人世与写遗书山洞里祭奠他,说死了要与他埋一起。人生总会有一个或两个伤口。有的人好了,有的人却没好。她的伤口,想必愈合了。纵然,用尽了一生的时光。
想来,她是如此的大气,虽独自经历了60年的人生沧桑甘苦,但对他的爱恋依然如少女一般,即使面对镜头,常常动容。遗憾的是,她们之间的情书让一个本打算向他介绍做夫人的姓姚姑娘给临走前偷偷带走了,从此他们的传奇故事缺乏了最温暖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