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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
赶飞机,要出差。
一路打不上车,直到自己已经是个雪人……
一路堵……
到了机场,就开始等,T3整个儿瘫痪……中途排长队吃了一顿面爱面,TCBY的冰激凌,外加买了一件白色棉服和打折的长袖T恤。
11点55分的飞机,到下午3点才只是上飞机。
上飞机就睡,醒了之后,对不起,你还在北京,动都没动过……
一直到晚上8点,中途有人心脏病发作,被抬出去,飞机还是没有动。
给小黄打电话,又给大叔打电话,大叔提醒,我们很可能就等一夜也飞不了。
我打电话给上司,说了情况,上司说,那你们回吧。
从憋屈的飞机上欢快的蹦下来,我和摄像一路欢歌笑语……直到接了一通电话。
上司的上司说,你做一通连线外加一条新闻吧,就说大雪导致北京机场数万人滞留。
恩,好的。
于是我回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两点了。
“差没出成,活儿没少作。为什么我每次碰到你,经历都这么神奇?”
70后,体重超过200的摄像老王,一个劲满眼含泪控诉我。
……………………………………………………………………………………………………………………………后面的两天,被放了两天的假。
第一天,睡到下午2点半,把太阳从兴致勃勃一直晒到疲软无力,仍然没有任何人打扰。
我越睡越不踏实,一拨电话,好的,全球通又一次停机了,话费欠了479.
先是上网充值——对不起,网络银行,每次交易,要限定在100元以下。
慌乱套上衣服,找到最近的银行,取了500大洋,又找到报刊亭买了5张充值卡,一一充上,手已经快被冻断了。
之后就是做了点菜,天黑了,磨蹭着看电视连续剧……
临睡前,卧室的灯砰的一声爆了,整间屋子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黑了。
没有电,热水器没法用,我冷水洗了脸,浑身颤抖的钻进黑夜里。
第二天,也就是今天,一大早起来,先写公司要求的但是已经被我推迟了很多天的稿子,幸好新买的小电脑之前冲了电。
写完稿子,电脑没电,手机也没电了。照例拿冷水洗了脸,一咬牙想洗冷水澡,但是理智战胜了情感。
穿衣服出门,我先去找麦当劳蜀黍,买了板烧鸡腿堡套餐,然后又随便找了一家理发店,洗脑袋。
从头做起,我要改头换面。
理发店的小男儿,吹头发的表情一丝不苟另还赠送按摩……虽然吹得结果并不咋地,一头长毛紧贴头皮。
拨了墙上小广告的电话,找来电工。
120元,不仅把电修上了,还把家里所有坏的灯都弄好了。
送走了修理工,我把家里所有的灯都开着,白炽灯、日光灯、浴霸,一个都少不了。
我的家,真温暖。
啦啦啦啦啦。
请省略掉,我因为找不到人修电,在楼道里蹲着哭的过程。
以后不会了。
话说小SY啊,你怎么都不给我发短信咩,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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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第三天。三天里的前48个小时,我大概睡了不到3个小时。
我不是工作狂,只是,当一份工作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没有办法不尽全力去做它。
我当然希望它可以好,但是我绝不奢望它光彩夺目,完成规定性动作就好。
当然,我也有点累,是很有点累,压力也大。
街上走着走着,就会想要蹲下来,抱头痛哭。
好吧,我其实只是个脆弱的立场不坚定的女孩子。
累的时候,我常常想,我该去找谁?
好吧,感谢这几天一直安慰我的你们——你们知道你们是谁。
我觉得很温暖。
我的未来在哪里,我不知道。不过,我都只能这样努力的走下去。
我就不改变我自己。
一条路,闷头,走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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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我的人生成为一个不断逃跑和遗忘的过程。
从A开始,为了忘掉A,我去了B,为了忘掉B,我去了C,为了忘掉C,我去了D……
生活不止26个英文字母,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又回到A,改头换面,循环开始。
或者,其实我根本回不到A。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我都搞不定,左右2个选择我都常常恍惚,更不要说26个了。
不是说人不可能两次跨进同一条河流?
你还记得那个初中时候,那个因为考试不好,就一口气把齐腰长的头发剪到耳朵边上的我吗?
这种不吃力但是及其讨厌的事情,我再也不会那样做了。
有的人,一定要忘记,在该忘记的时候。
心轻才可以上天堂。
人本来就不轻了,所以请允许我给自己的心,减重。
那些个记忆,我把它们像城市垃圾一样的深埋在我的心里,厚厚的盖住,给他们时间和空间,腐烂、变质、面目全非……
我让生离死别,发生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好吧,如果你不提起,它们就会一直默默的在那里。
好吧,如果你提起,他们就会在我的心里头,一小撮一小撮的开始不安分,开始沉默着翻滚、冒泡,泡破了,就隐隐的疼。这个疼,局限在我的肋骨以上,锁骨以下,到不了我的眼睛,也去不了我的四肢。好像哪里都不疼,又好像哪里都疼。隐约的有一个点,好像是最疼的,但是,你就是找不到它。
我是个不断忘记的人。
我是个需要不断忘记的人。
所以也只有等到你把我忘记了,我才能再有勇气重新记起你来,那些个和痛苦一起被深埋的快乐,我也才有勇气,让他们重建天日。
立此,存证。
妈的,我已经连续工作24小时了,我要回家洗个澡,接着工作。
头发不再黄的小黄,钱包空了的小SY,同样是铁娘子的小CC,基本已经判定为失踪人口小C,道貌岸然但我还是最喜欢的哥哥,你们给我力量吧。
我想和你们每个人吃饭。
我想腻歪在你们每一个人身边。
我想对着你们撒娇。
我想让你们对着我撒娇。
在我累的时候,在我哭得时候,在我欲哭无泪的时候,你们是我唯一想要奔赴的方向。
这个方向,不是脑子记的,是心自己找去的。
对于我这么一个乖戾、怪癖、心肠不好、不懂得爱、也吝啬于付出爱的人来说,我可以无比幸运又无比骄傲,
只因为有你们在。
我要熬到周四。
我只是想做一个不是很难看的片子。
这个片子,讲的是越狱。
这个片子,26分钟。
我人生中的第一个纪录片。
绝对不好看,所以我会争取在播出后忘掉它,重新开始。
下一个会更好。
但是你们,永远都不要变。
最好像木乃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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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像是退潮过后的海岸,一片狼藉。
穿过一次就换下的脏衣服,小山一样遍布在我房间的每个角落。
小黄同学说一切总会过去的。
我相信她,因为我也是这么安慰她的,因为我除了相信她,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好做。
于是,如果觉得痛苦的话,我就深呼吸,把头仰得高高的,在痛苦变得天旋地转的时候,告诉自己,一切一切都会过去……
太阳今天总是被云挡着,阳光像重病的人所呼出来的气,没了魂魄,照进眼里,就让人视线模糊,一阵恶心。
我把自己打扮得很美,即使在失魂落魄醒来的早上,也会像事先就上好了发条作了预设一般的,慢条斯理的洗澡、刷牙、洗脸,用带负离子的电吹风把滴水的头发吹得干燥而蓬松,空气里满是新换洗发水的蓝莓的味道……
今天破纪录,只要出门,就有人问路。3个,或者4个,男的还有女的……
是什么原因,让他们选择了一脸明显的心不在焉的我?他们打断我的思绪,硬生生的把我从恍惚中抽离,让自身都难保的我,给他们指出一个活生生的明确的方向……
买了书,一本是廖一梅的剧本,有《琥珀》还有《恋爱的犀牛》,另一本,则是虹影的新书。
虹影,这个有才气和鬼气的女人,好像最近生了女儿。
半自传的小说,她接着写自己的故事。她的妈妈死了,她自己又作了妈妈。这是一个关于死亡的故事,却绝对没有《入殓师》那样的干净温馨……那些个不得不面对的事和不得不爱上的人,像把小刀,在你的心尖尖上划,伤口细碎,争先恐后的流出稀薄的红色血液……
看完书,窗外的街灯亮了,夜晚来得悄无声息。
我想什么都不想,只是洗衣服。
把这个寒冷的季节熬过去,我想我总会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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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同样也是周末,从内蒙到北京,我在高速公路上度过了6个小时,眼里装的都是一片一片表情苍凉绝望到麻木的黄褐色的山……
7点到家,我把行李往地上一扔,洗澡,出门,没有方向的慌不择路。
然后,当小SY同学终于出现在欲望比灯火还辉煌交错的三里屯时,我知道,我得救了。
他在树叶开始发黄、变薄得北京的深秋里,穿了一件鲜绿色的上衣,生机勃勃、娇艳欲滴。
他刚下节目,还没来得及卸妆。贴近看,粉底不薄,再贴近看,有向上挑的好像随时会起飞的黑色眼线。
一进电梯,他就用饿虎扑食一样的速度与激情扑向电梯里的镜子,抱怨自己还没有卸妆,会吓到人……很好笑,好笑到我可以把嘴角上扬到最大的程度。
我的头脑比粉笔还要苍白,并且像粉笔末一样细碎飘扬、没有章法。话说着说着就会消失,句子刚在嘴里开了头,就立刻找不到结尾。
我们买衣服、喝水、聊天、吃饭,顺道我还硬是决定参与进了第二天他和他朋友的聚会,要去看一场叫做《恋爱的犀牛》的老话剧。
我其实,只是想像鸵鸟一样,一头扎进他的怀抱,告诉他,我觉得很难过,我的难过它淅淅沥沥、细水长流、不慌不忙的把我所有睡眠、工作的空隙填满,一点儿剩余的空间都没给我留下。
还好是小SY,他像太阳一样,不管个人主观是否愿意,在旁人看来都是光芒四射的。
是的,我好一点儿了。
然后是今天,上课,上得昏昏欲睡,下课,冲进商店里买鞋,见好就收。
5双:
绿色松紧口芭蕾鞋——是《绿野仙踪》里翡翠城一样有故事好像奇迹随时会发生的绿色、
肉色的尖头皮鞋亮得反光、
咖啡色牛皮鞋中规中矩但是在脚趾处有镂空、
以白色为底的坡跟豹纹鞋意外的很纯洁、
最后一双,除了有很高的跟,还有着秦罗敷长裙一样闷骚的紫色。
拎着五双鞋,我有了一种天下无双的幸福感。
和小黄说我在SHOE SHOPPING,她问我花了多少钱,我颤颤悠悠的告诉她是3000多。
她说,果真人伤心的程度,是和购买力成正比的。
于是我松了一口气——原来自己的伤心,只是价值3000多人民币啊。
小SY听了,冷冷的飘过来一句,只花了3000多吗,看来是还没到尽头。
我听了心里一惊,穿着新买鞋的天下无双的脚一滑,差点摔倒。
去蜂巢剧场看《恋爱的犀牛》,坐的出租车无法开进剧场所在的巷子,警车横在马路中间。我下车,徒步走到剧场的过程中,从人群里,细碎的看到一个躺在地上的人(或者一个曾经是人的物体),还有,一滩平静的血。
我低头看自己新买的小绿鞋,想要把眼里的红色覆盖掉。
小SY说,他也看到了,但是他怕看到的是白色,因为他觉得白色里有记忆。
记忆是什么颜色的?
《恋爱的犀牛》,好老的小剧场话剧,我们看的这一场,不是名人演的。
不过,没有名人也没有关系,我只是想看一场小剧场话剧。
戏开始的时候,那个叫马路的男人,坐在我的头顶上方,精神病人一样诉说着他对一个身上有着复印机味道女人的连绵不绝的爱;我高高的仰着我的头,从脚的缝隙间看到这个男人略宽的下巴,因为用力的表达而略微变形,眼里就一酸,但是这样一个仰视的角度,眼泪,却只能再流到眼里去。
所以,你看,我只是想看一场小话剧,流满满一场眼泪,放水。
小黄评价,泪点低的人,看啥都是一出大悲剧。
大叔发短信评价,“有病…”
我没给他回。
“抛弃一个爱人的方法如下:第一,指责与他有同样缺点的人.第二,在他说话说一半时打断他,并开始另一个话题.第三,在他疲劳时要求和他寻欢作乐.第四,想尽办法向你的爱人撒谎.第五,谈论他不熟悉的话题.第六,拒绝让他接近在身体处在肚脐和大腿之间的部分.第七,向他要求他做不到的事.第八,反复提起他的缺点和恶习,并断定这些是不可救药的.第九,嘲笑讽刺.第十,把他赶出去……”
“也有很多次我想要放弃了,但是它在我身体的某个地方留下了疼痛的感觉,一想到它会永远在那儿隐隐作痛,一想到以后我看待一切的目光都会因为那一点疼痛而变得了无生气,我就怕了,爱他,是我做过的最好的事情。”
看完一场话剧,大概用了2个小时,出门的时候,剧场门口的街道疏通而清爽,让人想起卫生棉或者宝贝纸尿裤的广告,没有人或者曾经是人的物体留下的痕迹,没有红色,也没有白色。
去吃满记,榴莲的味道浓郁富足,温暖人心……
回家,提前下车,走了一段路,最后的插曲是,碰到一猥亵男,跟着我走了很久,我在家门口停下来,看着他说,你要再跟着我,我就打110了。
他走了,我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