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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密的早晨 (2007-10-10 02:39)
 
Shanghai Sweetheart (2007-10-10 01:33)
有信仰的人是甜蜜的。水对他们是酒,草籽对他们是筵席。
 
对我蜜却是水,美好的食物是风烟。天空是布景大地是灰烬,爱情是陈旧纸片,涩而粗砺,不耐咀嚼。可以让我感到安宁的依然只有黑夜,以及窗外的降雨。
 
昨晚的风很大,不停穿过玻璃缝隙,发出的声音类似吟唱,后来我听到某处有人在吹笛子。音乐低微,然而耳膜可辩。这很奇异,12楼,凌晨2点。
 
偶然注意到ShangHai和SweetHeart有相同的起首字母缩写。
 
名称:上海甜心
 
高度:26cm
 
重量:2.2kg
 
材质:100%黑巧克力
现在是午夜之后。除了电脑屏幕屋子里再没有光。一切都好像深海。
 
一个人的房间就像没有人的房间。我过分整洁的习惯容易使自己的存在变得虚无。从某天深夜到许多天后的同一深夜,房间里的一切始终都不变移。这看起来就像房间从时间中被缓慢遗失,因此四壁间人的脚步听起来就轻到接近寂静了,身影也淡到虚幻。这样的情形有时会令我想到彭罗斯(最具艺术天赋的物理学家和数学家之一,因他设计的奇异地面装饰而知名)所描述的那个走入黑洞视界的人,他以极为缥缈的印象,残留在极为漫长的宇宙历史之中。即使组成他身体的所有基本粒子都已经在数亿年前灰飞烟灭,而在外面的人看来,他将永远在不可知的边缘处继续徘徊。
 
房间的各个角落常有细微的声音,不是幻觉,跟今天下午零陵路的爆炸一样真实。习惯于夜晚的耳膜会分辨隐伏在黑暗中的喧嚣。那些声音常常让我感到藤蔓在某处生长,蜷曲的新枝节从包裹它的薄膜里裂出来;有时候则近似有人轻微的呼气,甚至是某种含有意义的低语,在深夜无故醒来时往往非常清晰。黑房间里多一个陌生人的感觉似乎是很深的恐怖,但我没有真的害怕过。
 
时间轴永远是单向度匀速的。博士后的工作快要开始,现在我需要尽快重新切换内心频道找回理智面,虽然这些日子它已经像魔方一样被旋转的支离破碎了。
 
一连串的旅行之后即将回到上海。至少两年内会停留在那里,也会和家人分开很久,却完全没有悲伤的情绪。再次发现自己天性的淡薄,这样不好,可我也无法改变。我来到这个世界时似乎没有带灵魂来。从有记忆的时候起我就一直在从别人那里收集碎片,试图为自己拼成一个完整的灵魂。我从许多人那里得到组成我自己的东西,因此我会一直感激,并关心他们。如今我的灵魂似乎已经具备了形体,却仍然遍布破裂的纹理。感情和感觉会轻易的从那些缝隙里流失。我想也正因此我才变得格外敏感,不放过任何一丝有机会从外界捕捉的气息,否则我会迅速的因为流失而彻底空洞。
 
1.《恋爱中的博尔赫斯》是本很好的书。
 
2. 每个月食之夜必然是月圆之夜,这是由科学原理决定的。
 
3. 祝今天过生日的人一切安好,她也是我要感激的人。
珠灰海面 (2007-08-10 21:08)
已经从海岛上回来了。
 
是一次喧嚣而疲惫的漫游,整个旅途都被暴风雨追逐着。有时雨水短暂停止降落,而墨蓝色夜空中的粉红电光仍旧闪耀。那么难忘,那么美,可是令人痛苦。
 
房间狭窄,木地板始终潮湿,接近黑色。海水就在窗下,海潮和雷雨的声音整夜无休无止。躺在床上时白色床单向上浮起贴附皮肤,床单下漫延海的气息,寂静,冷而洇润。早晨到来的时候我感觉比入睡之前更加虚弱,我想这个夜晚已经使我的骨骼出现了无数细微的空洞,像珊瑚一样脆,易于成粉。
 
整个白天几乎都在室外,这是因为阴雨。没有阳光的时候我也可以长久的停留在礁石上,身上裹着湿透的衣服,像一只鸟,呼吸自由,即使困倦也没有关系。脚下的潮水不断上涨撞击岩石,发出沉闷含混的涛声,涌起波浪,化为白沫;而远处的海水和天空是完全相似的,反射淡淡光感的珠灰色,很难区分彼此的明暗。
 
在那里可以想象很多,但完全无法
搬到朋友家之前我住福州路外滩。所以邢,你说的那家馆子我很熟悉。
 
在很晚很晚时候经过这条街道几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路面虚幻,脚步柔软。两侧陈旧建筑物的石壁和有铜制门牌的暗色木门都令人迷惑,亮着白色灯光的24h便利店有童话的晶莹感。偶尔也会遇到人,低着头匆匆路过。这是活人应该把街道让给另一个世界的时间,所以每个误入者都不愿正视别人也隐藏自己的面容。
 
我总是对细微的波动敏感。那些波动是陌生人擦身而过时在黑暗而炎热的空气里所留下的,包含每一具身体不同的气息,温度,以及思想。极少的时候内容完全空白。每个深夜的陌生人都像卡夫卡的K。他们因为身份的不确定和动机的隐匿而显得格外迷人。
 
旅馆一楼酒吧一定有几个外国人仰靠在沙发里,灯光暗淡,气氛寂静。他们中间的褐色玻璃茶几上堆满食品包装袋和啤酒听。某晚三点我回来时其中一个男人试图拉住我,痛苦的笑着低声说,eat,please。
 
回到上海 (2007-07-15 12:53)
又回来了,这座非常意识流的城市。即使停留也始终感觉在漂移的城市。
 
其实在上海已经好几天了。揣着市价六位年薪的理学博士学位无所事事却没有任何不安感产生,这使我开始怀疑自己对未来是否还有意义存在。
 
每天的天气预报从晴朗到阴雨再到晴朗。中午热浪逼人,而房间里的中央空调会让人一夜四到五次因体温过低醒来。发条彻底松弛后的橙子,也许已经开始从内心慢慢软化继而腐烂吧。
 
目前列入计划的日程是:
 
1 回复一封来自西班牙的信
 
2 去上海有机所
 
3 给姐姐家的小孩买新版变形金刚玩具
 
4 去看Doraemon主题展览
那个男人具有那么尖锐多刺的灵魂。我看的是古拉格群岛。
 
我不是说那些囚所的纪实,那些人对人的虐待没有让我感到不安。但是我想一切痛苦都可以被更单纯,更不含恶意的描述,也许可以像黑白默片那样呈现出来。那会是更为平静,也更为平衡的方式。但他却按他自己的意志描写全书中所有的饥饿,苦工,瘟疫,羞耻,刑罚,逃离的努力以及绝望,他用虚伪而精巧的愤怒态度陈述和评判以上一切,而我从中无法感觉到任何悲哀。
 
我相信他不像我这样敏感。他的神经网络也许就像钢丝球一样粗糙而有弹性,否则他怎么可能在记叙那些可怕事情的同时一直把自己的意志缠绕到上面呢。甚至我会怀疑他在写作中的情绪,他应该在带着某种快感重构他的岛屿们吧。
 
读那本书的时候我们也很容易在潜意识中体会到作者的那种恶意的快感。所以那肯定是本具有迷人本质的书,巨大的篇幅却始终能保持吸引力。但是如果你是有信仰的人,还是请不要读为好。
写在实验室所以凌乱 (2006-08-21 16:52)
近来的气候很有秋天的格调。
 
整夜一直在吹北风。窗子格格作响,浅蓝绸子窗帘不断飘起,并停留在空中,扭动成奇异的姿态。关了灯以后丝绸光滑的表面依然在黑暗中不断闪出微光。
 
昨晚回来太晚没有顾得上整理,房间有一点乱。这使我睡得不太沉着。房间静寂而空虚。绿萝模糊的黑影子摇曳不定。
 
最近的聚会和篮球赛都没有去,游泳卡办了以后也还没有去过一次。同时要做实验和写论文,所以忙乱和仓促的时候多些。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在变得消极或在失去对自己的在意。
 
深夜去做了头发,我抽不出别的时间。子夜后一个人坐在亮着所有白色灯光,镜子闪闪发亮的大型美发厅中间,这感觉很爱丽丝。年轻的发型师似乎已经困倦,因此做得并不完美,不过毕竟是我干扰了人家休息,而且这只是一个短暂的过渡式发型。
 
今天不幸忘了书的事情。而且现在已晚,只好等明天寄吧。抱歉又让朋友多等一日。
 
天气在线说上海很热。愿K安好。
8,18,19,53 (2006-08-18 19:53)
以前我想看见这世界的本质,但现在不这样想了。
 
现在我只想看美好的一面。即使会不可避免的颓败,毁灭。我们都是无常的玩偶,但玩得开心才重要。日本作家在很早以前就明白这一点。
 
所谓美好,有时候在于你是否能平静的接受命运。
 
所谓智慧,有时候在于你能够在多大程度上相信纯真。
 
电影剧本“像猩猩又像娃娃的东西”修改中。几乎彻底推倒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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