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39度6
因为对水的渴望和思念
人类迟早会进化为鲸鱼
汽车火了,马路火了,地下铁火了
蜘蛛火了,行人火了,大运河火了
房子火了,经济火了,夜晚也火了
东西南北的云彩都变成了鲜红色,坐在城中听得见黄海冒泡的声音
“北京39度6,历史最高,将来还可以更高”
唯有智者知道这不是虚妄的预言,它是时代的大理想,总归要实现
逃往四面八方的人有了比较,终于发现还是钢筋混凝土的家中最好
哪怕抱着老朽的空调或风扇,只要有电就能避免多余的汗水带领灵魂出窍
通州变红了,朝阳变红了,海淀变红了
东城变红了,西城变红了,宣武变红了
丰台变红了,崇文变红了,大兴变红了
多年来从不为这个城市写诗,忽然发现它正准备把我熔化为泥土
稍不留神,早晨的杯子烫伤了我的左手,凉水烫伤牙齿,地板烫伤了双脚
恍惚间举目眺望,原来我真的无处躲藏,也许只有化作飞鸟
拍打着疲惫的翅膀张口喘息,但是真正的鸟群自有道理
火来自哪里?每个人都在问同样的问题
愚蠢的人翻箱倒柜,聪明的人扬汤止沸
翻
小说家李应准离开文坛有三年,其间他又写电影剧本又执导电影,他的影片曾获邀参加过国际电影节的竞争单元。也许是因为此,他重返后推出的长篇小说与他过去的小说完全不一样。他说:“重新写的小说,我想用新的方式写完全不一样的故事。”
和女儿谈心 遇暑
正如闷热的间隙总能盼来微风
正如勤快的蚂蚁总能过上好日子
虽说迈克尔杰克逊也会衰老,消失
但是这样的人竟然来过你我的地球
正如焦虑的夜晚常常比一生漫长
正如流浪汉的快乐甚至多过了富翁
虽说我们不如萤火虫那样善于发光
毕竟有人认真地承认我们的热量
亲爱的女儿,假如明天还不下雨
我们该去哪儿躲避这个盛夏的正午
或许我们应该考虑换个陌生的地方
树荫、木椅、鸽子、青草和宁静
和女儿谈心 屏南阻雨
回头看看 我们暴露在黑暗里
或者说黑暗像大鸟的巨翅
铺展在我们头顶 你是不是很怕
而我在享受被阻挡于世界之外的
片时欢娱 雷声压抑着奋涌的尘嚣
我想起没有你陪伴的日子是不是
也像现在这样黑如磐石 天不生雨乔
此生长如夜 我不由得打起了寒战
你和着凶猛雨脚翩翩舞 如烛如炬
让我想起这黑夜与白昼
短暂邂逅的时辰似乎是一个深邃的
谜
是否有人瞥见这个时代的真相
“我为虚伪的时代粉饰虚伪的外衣”
“我在耀眼的舞台扮演蹩脚的角色”
提前告诉你这样的事实多么残忍
总归好过你在繁华落幕时
独自感受真理的疼痛和疼痛的真理
草稿于6月16日北京暴雨,修改于6月24日
《和女儿谈心 云》
人人都说太阳每天都是新的
其实它老得快要掉下来
你看 只有头顶的云
匆匆奔波从来不是昨夜的模样
偶尔安静时它有难言之隐
我确信自己洞悉云的秘密
它以为风会在五月改变方向
如今六月过半也还是原地不动
如果请你猜测你一定会说:
两个火车相撞,一个头上鼓起了包
另一个假装安慰,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去瑞典诺贝尔文学奖委员会一看,陈列着不少韩国瓷器,韩国文学书籍也摆了不少。韩国离获得诺贝尔奖的日子不远了。”
热爱韩国的原因
勒·克莱齐奥在被确定为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时,韩国的高兴程度不亚于法国。他是一位比任何一个诺贝尔奖得主都亲韩的作家。他说“我感觉到了韩国人也非常高兴”,并用韩语说了一句“谢谢”。《沙漠》、《岛》、《黄金鱼》等他的作品中充满了对物质文明之前的原始生存的关心。作为出身于毛里求斯岛的法国人,他也是一名驻留在国外的时间比呆在法国的时间长的游牧民。单从他的作品是无法理解他为什么对已经淹没于物质文明的韩国如此热爱的。
“外国
和女儿谈心
世界一天天长大
其实世界永远长不大
这并不意味着
缺少令人愉快的话题
我们每天走过广场
几乎都在鸽子的梦里
天地无声,阳光安静
这时候说到人生之美
不外是在春天爱上一粒种子
和她谈起未来的天气
2009年5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