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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抽刀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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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1月05日(2010-01-05 14:51)

在途中

 

 

一、距离

 

  起了一个早,乘坐一班双车厢的旧公交到杭州火车东站。带上十月温寒的阳光去了上海,沿铁轨,过几个小站,偶尔作些停留。上海这边的天是阴的,下雨。途中没什么可说的故事,看几页书,靠着座位小睡了一阵,一路的风景未有锦绣文字可作,从一个站点到达另一个站点,同样的面孔,同样的普通话,同样走在街上没人来理会你,就这么撑一把劣质的雨伞,买地图、地铁票和漫无目的。徘徊于一座城市边缘,还未进入,像一个刚进城的乡下人那样局促不安。很多的木牌子、招贴,笑脸,他们说出廉价旅馆的名字、标准间价位和各种无法兑现的承诺。我们独自上路,并向面善的陌生人询问。

  他们的大多数会告诉你去路、方位,用一种淡漠、胸有成竹的口吻。在陌生的土地上,那种低下却试图愉快的心情,是保持前进的好策略。上海的繁华有目共睹,柏油路上的女人香,那些露在外面的臂膀和洁白色肉体,我们路过她们,眼神漂移、心情局促,偶尔回头也为了证明她是不是章子怡,或者她是不是茱莉亚•罗伯兹。当然她们都有可能,都会让你激动半会儿,这就是上海。我在买地铁票的同时一直

平庸无常(2010-01-04 14:10)

      木头侧门旁的一个黑影渐渐的拉长了,越过了几米远的一格墙角,它被折叠成一个转弯,像是突然拦腰截断了一样。这个影子是曹敏的,已站了好一会儿,腰有点酸,她的一只手往后摸了摸,手指很快点到了一堵墙,把屁股贴了上去。这样靠着舒服得多,她这时腾出了两只手来,插在胸口,一动不动的贴着墙壁,她的影子已经转过了那个拐弯,横到了路上,一辆自行车从那个黑影上轧过。就是这会儿,曹敏恨恨的转过脸来,咧牙弄齿地骂道:“滚到家里去,你回不回去?”一个男孩拿着一把桔子抢,对着她“啪、啪”的打,曹敏两只手按住墙壁,推了一把,身体很快离开了墙壁,她借势抓住了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按在地上,粗鲁地用膝盖顶住他的下巴说:“敢不敢了,啊?”
      男孩没有被激怒也没有被吓倒,他“嘿嘿嘿”的对着曹敏笑,露出了嘴里的一排缺口,他的牙齿还没长齐,嘴巴半张着,散发出一嘴的大蒜味道。男孩的手在空中挥舞,每次曹敏抓住了其中一只的手臂,另一只就摆脱压制,于是她只好将身体低下去,用肘部抵住他的胳膊。折腾了一阵,他终于不动弹了,微笑渐渐收敛,转而变成了愤怒,两条腿艰难的蹬了几下,望着曹敏得意的表情又委屈起

在时光里邮递(2010-01-03 14:47)


  曾经生长的那个地方,扎堆扎脚杭州北部,宋家村、王婆庄、范家角、李横桥、神龙桥,那些衰退谦微的村庄里,我还可以罗列出许许多多的名字,但这片泥土已足够庞大复杂,相信我,对于它们,我们应该目光短浅、随遇而安,看得过远、过于仔细,那是不能回头的做法。何况它们一直在发黄潮湿,像墨汁滴入水。长久以来我都怀疑,如果有一天回家,我是否还能看见那些镰刀,那些稻穗,那些重负的背脊,以及肩膀上扁担,长年累月的担负,使它们呈现出柔韧的光泽。
  它们不容折断。
  来自灰黑色烟囱笔直向上的烟,它连接着哪一部分记忆。池塘边已经熄灭的篝火,背景黑暗,在电话中键入某个年月,忙音,无法连接。核对那些日子,正确无误,再键入,等待,那些日子即使偶尔被拨通、呼叫,却依旧无人接听。可问题是,我至今记得那时的他们都在家里。

城市的深夜,铃声大作的电话,它们一直都在响彻,一直无人接听。
  我家的老房子,临水,河面宽阔。天井内的天色在绵长的日子里一直都在暗下来,很慢,河边植树,水杉,不知道树龄,枝繁叶茂。茂密的枝丫里,蝉鸣响成一片,很独特,它们像决口的洪水,推翻屋墙,淹没黑瓦,撞开疏松的泥墙和

寸步难行(2009-12-31 17:06)

  到处都是红灯。下班后,陈琳急匆匆的跑出公司,站在斑马线前。这是个宽阔的十字街口,汽车排到寸步难行。她提包,一只手捏紧、松开,再捏紧,又松开。掌心里的汗,如大衣上附上电的小纸片,甩也甩不掉。巨大电信楼的阴影横过马路,从对面银行大楼的玻璃墙壁的最低处翻爬而上,汽车正从那阴影上一辆辆压过,不过它仍旧越爬越高。她将手提包放在额头上方,眯起眼睛看银行门前的一杆红旗。旗杆的顶端正对着太阳,中间有那么一截若有若无。下午四点半,忙忙碌碌,懵懂无知,好比石灰投入水里。没有丝毫的风。那面旗搭在旗杆上,在钢红的背景中,旗帜的颜色变成了一种真假难辨的轮廓。人也越聚越多,好比溪水里突然拦起了一条泥坝,那些就要溢出来的水流打着转转,一些漂浮物也打着转转,有点漫不经心,有点迫不及待,它们的目的和去处,也在这样的转圈里变得茫然而僵硬。橱窗里的玻璃反光和鲜艳的衣着,在交错的人流、车流以及那些繁忙的街道里,变成了一道道虚无的折光。这些折光有些疼,有些心甘情愿,有些无动于衷。
    理所当然,下午四点半。

拐弯(2009-12-31 14:16)

 

 

    那天回家路上又见到车祸,还是那个拐弯口。地上一大滩血,面包车已严重变形。死者草草用席子盖着,伤者想必也送去了医院。而来来往往的行人,或偶尔停下,或熟视无睹,依旧各走各走的。

这样的车祸似乎已见怪不怪,连看客也不屑于叨三论四。
  这个弯口启用到现在,隔三差五的死人,路人该引起注意。但杭州的弯口不知有多少,这样的车祸,一天也不知要发生多少。那些人无一例外,连自己都还未醒悟过来,就被迎面撞到,或死或伤,听天由命。
  从这里拐弯到那里,其中的弯口充满变数,未知的东西讳莫如深。不像直道,一眼望尽,万事明朗。
  或许一个拐弯,碰到了多年未见的朋友,或许一个转弯,是迎面而来的死神。对于未知的东西无法预测。但面对如此众多的弯口,我们依旧必须折变方向,改变行走姿态,做一个自己都不知深浅的举动:拐弯。
  我们的生命中也必须面对拐弯,行进中,无一例外都要拐弯。因此,十字路口当前,是否应该斟酌些,谨慎些。

    不要盲目,不要义无反顾。

权力争夺(2009-12-30 19:29)

    那只茶杯停在茶几一角,淀绿色茶叶像触礁的沉船,钝重凝缓的徐徐下落,热气上升,划出一个的长S曲线好比女人的一只手臂。韩博温的视线从茶杯投向窗外,太阳很弱,她们站在阳台上,一个依着栏杆,一个将两只手背在臀部。听不到她们讲些什么,偶尔看见其中一个举起手来掳一掳头发。那掳头发的样子依旧没变,左手跨过肩膀,中指垫在颈部,手臂向上,头发往下,好比水流拂过礁石,不急不缓,那水流就这样不急不缓,流过红灯、钟盘,或者为一块酸掉的臭豆腐吵吵闹闹,这样算来好像也有几十年的时间。他去拿茶杯,手指粗大的指节还没有弯曲,手臂就在中途作了一个往回撤的姿势。那只茶杯同时被小心翼翼端起,端在空中,也不动了,韩博温没有立刻去接。
  “爸。”韩落炜一脸恳请的提示他:“爸爸。”他希望能顺他的心,那只手停在半空,手指洁白,身体前倾。
  “噢。”韩博温去接茶杯。韩落炜递过去,不安的等他说话。

这间上了年月的房子里,总有股烂木头味道,韩落炜对韩博温提过好几次,要他和母亲搬出去住,就等韩博温一句话。韩博温不领儿子的情,韩落炜也没办法,父亲怎么说他还是得怎么做,为这一点,他和好几个女朋友分道

宁静(2009-12-30 15:44)

宁静

 

  小时在诸暨宿校,诸暨多山,山中密密麻麻坟茔给我很深印象。那儿的山不高,匍匐蜒绵,山棱形成波浪,一叠接着一叠,只是那浪像动态静物,出奇的安静。山中树林是常青的,也少有人走动,你只是抬眼望过去,那灰白色的墓碑,便伫立成另一种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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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片“红” 与它的道具

   影片名:红色情深
   《红蓝白》系列之一
   英文名:Three Colors: Red
   导演:基耶斯洛夫斯基

  站在街头四顾,总会看到众多的电影海报,从大型豪华的电影院到私人承揽的简陋放映厅,从大制作到小成本,从好莱坞英雄主义到九寨沟自然风光,眼花缭乱、四彩纷呈。纵然我们面临一个巨大的电影消费时代,但此时此景却一度让人茫然无措,陷入一种不知该看何片的境地。似乎是面对繁多而庞杂的选择,心里有一股被洪流牵着走,却又不想走、可转儿不知往哪儿走的尴尬。在电影这股洪流里,我们更多是扮演了被选择而不是去选择的身份。我们站在街头的放映牌前掏钱选择影片时就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权利,这股巨大的洪流已在不经意间、轻易的将我们带向了它要去的地方。这好比一个人在一艘巨大的游轮内选择通道前行,这艘游轮的茫茫海上选择方向前行,那个在游轮内前行的人无论怎样选择道路,也无法摆脱游轮对于方位的选择,更无法摆脱这种前行的路线,即使你在游轮内怎样改变方位,可从大局上看你依旧沿着游轮选择的方向前进。因此,游轮是一种大选择,游轮内的人是在这种大选择下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