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9-12 18:53:14
10 整理
陈肖肖去找林晓明时,他还在睡觉,睡得很死。她在外面敲门,里头却无动静。她只好拿石头从窗户里丢了进去,里面“啊呦”了一声,门开了。他怒气匆匆,看到陈肖肖,唉了一下。陈肖肖笑出声来:他花猫脸,贴好几张伤口贴,穿一条内裤,踏拖鞋,头发乱糟糟的。林晓明有气无力,没理、进屋,像水泥板那样倒在床上。屋子里因为久没有整理而散发出一股怪怪的味道,她突然瞥见他身上的瘀痕:“打架了?跌的?磕的?”“走山路时不小心弄的。”他转动身体,把自己包在一张床单内,露出脑袋和胸口,睡眼朦胧。“不要紧吧,不去看医生?”陈肖肖俯下身,坐在床沿,用手在瘀痕上按了一下。林晓明没做准备,“哎哟”了一下。陈肖肖赶忙把手缩回来。“变成良家妇女了?对我这么关心起来?”他说话时咳嗽了几下,又把被子又往身上卷了一层,只露出脑袋,眼睛闭着。
“哎,我说,感冒啦?”她一脸笑嘻嘻,把被子拉掉,林晓明的身体就在她眼前豁然起来,这是副好看的身体,男人的线条曲折有致。“嗯,昨晚去虎丘山顶站了会儿,喉咙有点痒。”他没有动,发觉身体有点凉,过了会儿,翻了一下身体,趴在床上。“给你带点药?”“不用,我抽屉里有。”他依旧闭着,瞌睡得要命。“你起来,我们说说话,真拿你没办法。”“你从没拿我有办法,我真他妈的累死了,才睡几个小时。”他说着看手表,九点光景,接着很苦恼的摆摆手,就不动了。陈肖肖去推他,摇了几下,没反应。她只好坐着,无所事事。很快的,她又站起,帮他整理东西,鞋子袜子之类,把脸盆里的水倒掉,将毛巾从墙上扯下,搓点肥皂,她自己也想不通,怎么打扫起来了,仔细算来,这是第一次吧。外面辟辟啪啪,孩子拿着木棒撞击发出的。簸箕里垃圾堆得很高,陈肖肖两只眼睛瞇着,整理出来,开了门,外面见不到一个垃圾箱,只好对着面前的一条河,哗啦哗啦倒下去。
粉蒙蒙的灰尘在空气里纷纷洋洋,雾一般。她倒了垃圾往回走,又整理出一大堆,再去倒掉,那些烟头和啤酒瓶子浮在水面,晃晃悠悠的随着水流远去,陈肖肖懵然,心情低落,站了会儿,直到看不见了,这才想起要回去。地上干净空旷了些,她又舀米,找电饭煲,最后在床底下找到了它,已经放了鞋子和内裤,臭气熏天,她将它们清理出来,洗干净,又用沙子磨去锈迹,觉得没了味,淘了米,插了电源。一切都弄妥后,她找了椅子,在床边坐下看林晓明,她自觉是亏欠了他什么的,所以到了苏州,对他是格外关照。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