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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品喜剧人访谈活动《大家开讲》第三期


本期主题:《喜剧片创作的心得体会》

特邀嘉宾:苏健

  人 :鹰鹰

参与讨论:全体诚品喜剧人

       间:20169111500

 

鹰鹰:911喜剧风暴来袭,欢迎本期嘉宾苏健老师!本次活动将采取大家群访形式,欢迎积极参与提问与探讨。

苏健:各位老师,大家好,感谢鹰鹰忽悠,恬不知耻地在这里和大家交流一下我的喜剧创作经验,因为没有做任何准备,大家随时插话,一任话题随处流淌,漂到哪里是哪里。

鹰鹰:首先先给大家介绍一下,你是何时开始喜剧创作的吧?从哪一部电影或剧开始?

苏健:惭愧地说,我没有刻意研究过喜剧创作,但是我从创作之初,就追求好玩好看的效果,所以轻喜剧元素在我的任何作品中都很倚重,刻意的喜剧也写过,往往效果不佳,或过于刻意,我还是习惯于从情感的角度构建故事,然后在修改时逐步提高喜剧浓度,这样出来的作品,往往让自己比较满意。

      11年前创作了一部青春剧,来北京卖剧本,剧本一时没卖掉,就到一家知名的情景喜剧公司创作过喜剧类剧本,当年又与某影视公司签了一部长篇剧,其实就是喜剧,但那时并不追求喜剧的浓度,也没有刻意而为的喜剧招数,全凭感觉写。我近来也在写一个情景喜剧大纲,但为了聊天方便,今天我们的聊天只限定在电影喜剧片中。

      在我看来,国内喜剧大体上可以分为三种,动作喜剧,语言喜剧,黑色幽默。动作喜剧票房潜力大,但动作性并不好设计,稍不留神就成了耍宝,很难做出品格,剧本貌似好写,但是写出来很难在文本上体现出高水平,因此,被市场认可的机率较低;语言喜剧,难写,但是文本上能体现出来,如果写得好的话,反倒容易卖;黑色幽默,是绝望中的自嘲,因为审查的原因,在中国做好的难度较大,但如果能做好,应该是最具品格的喜剧样式。不过,黑色幽默不可能是合家欢电影,不具备最高票房可能性。

鹰鹰:你写的第一个喜剧电影剧本,是哪种类型的?

苏健:我正式写的第一个喜剧剧本,是一个都市青春偶像剧,但也在追求喜剧效果,应该算是第一部正式的喜剧剧本,但后来由于一些原因,剧本没写完,到现在还砸在制片人手里没有拍出来,惨痛回忆啊。

      (现场马上有人表达了同感)

鹰鹰:马上有人回应了。好多人有惨痛回忆,2333……。

苏健:后来在市场上写各种剧本,也有写过情景喜剧,但是当时写情景剧貌似并不体面,我主要精力还是在连续剧的写作上,直到后来开始写电影剧本。我的第二个电影剧本《我是农民》,有比较明确的喜剧追求。

鹰鹰:我想你的喜剧创作应该分几个阶段吧。就是你感觉自己创作上了台阶的几个节点?

苏健:就是从不自觉的喜剧创作,到自觉的喜剧创作,两个阶段。因为天性喜欢哗众取宠,所以我对喜剧的创作是不自觉的,从没有看过喜剧类教材,凭的就是感性,当然,网上各种段子的滋养潜移默化,以致于我现在对清纯的段子已经无感,越黄越地道的感觉,有点走火入魔了。

      (陆续有诚品喜剧人开始提问。)

魏兵:苏老师,有人提出按时间设定笑点,几十秒一个,您怎么看?

苏健:我觉得这种几十秒一笑点,是庸人才干的事。喜剧首先是讲故事,其次才是喜剧性的追求,如果让观众走了心,整个第三幕都是哭的,放弃喜感也无所谓啊。我觉得剧本前半段写出喜感很重要,否则观影效果差。进一步讲,如果喜剧的最后没有让观众哭出来,这还是优秀喜剧吗?这是段子集锦啊。周星驰的电影,泪点多得很,所以老百姓才喜欢看。我们现在的喜剧创作,往往只是段子集锦,每个段子水平都不低,但集合到一起,就只是集锦,而不是电影

魏兵:感觉《心花路放》在这方面就有点发力过猛了。

苏健:单看《前任攻略》,所有段子都优秀,也够黄够暴力,但看过也就看过了,不会带给你艺术享受,它的票房是有限的。

魏兵:苏健,认同!

苏健:而《夏洛特麻烦》,则不止于段子优秀,它首先讲了一个爱情故事,有情感力量,把观众裹挟进去,再用一流的喜感,让观众时笑时哭,情感上获得极大满足,票房就可以高达十几亿。

马跃:麻花的表演也不错。

魏兵:《夏洛特烦恼》剧本真的很棒!

马跃:苏健的《我是农民》,原创剧本,非常棒。

苏健:《我是农民》因为获过奖,被一些朋友要去看了,是我的剧本里市场流传率最高的一部,好多朋友看过这剧本后再写剧本,就能获奖。哈哈,我吹牛了。

鹰鹰:你得借我看一下。争取获个奖。

苏健:哈哈,那剧本可以给朋友看。

      (不少人表示要看,看来都有想获个奖的需求,2333……。)

苏健:喜剧,有拿人开涮与拿自己开涮,前者尖刻而不体面,后者则是高尚而令人感动的,所以,拿自己开涮应该是我们的第一选择,而黑色幽默,则在很大程度上是拿自己开涮。

魏兵:黑色幽默拍好了真的逼格很高。

苏健:我今年写了个拿人开涮的剧本,一直没找到感觉,因为我无法做到拿人开涮时保持自己的体面与良好修养,如果观者感受到编剧是一王八蛋,他们还会喜欢你的创作吗?所以初稿完成后,一直在那儿扔着,还得大改,这是我一次失败的创作经历。

马跃:自嘲式的喜剧。

鹰鹰:嗯。难得的分享,失败的经验告诉大家,大家听了可以少走弯路。

魏兵:苏健,没事还是糟蹋自己心安理得。

马跃:喜剧市场依然看好啊,苏君加油。

鹰鹰:拿人开涮和拿自己开涮,能否各举个例子来说明一下。

苏健:再说个失败案例,我之前还写过一个喜剧片,自评为《手机》前传,写严守一是怎么成为严守一的,写一个木讷不会说话的人,开窍后,成为一个口吐莲花、八面玲珑的人,但是我一直没有真正地把男一号和自己的生命经验打通,一直是在写一个他者的故事,也就是说,一直在拿人开涮,涮到最后,自己都恶心了。所以,我建议大家写喜剧时,一定要有明确意识,你到底是拿自己开涮,还是拿别人开涮?是前者,就成功了一半,是后者,就要注意了,不是不行,而是如何写好。《不见不散》是拿自己开涮,成了;《大腕》想讽刺别人,也还不错,但是缺少观众的移情,观众只是观众,只是在看热闹。

马跃:这个讲得到位,“移情”很重要。喜剧的主角,大部分是小人物自己开涮。

鹰鹰:我觉得苏健讲的是一个:代入感。不知准确与否?

苏健:对,代入感,我觉得这词比移情好,更直白易晓。

鹰鹰:就是从不自觉的喜剧创作,到自觉的喜剧创作,这两个阶段的分水岭出现在什么时间段,我挺关注的。这其实是艺术生命中重要的一个跨越

苏健:鹰鹰,其实我的个体阶段并不重要,如果说第二阶段的话,也就是我个人阶段性的创作高度,应该是爱情喜剧《失恋20年》,那也是首先奔着爱情片去写,因为写得精彩,就被认为是喜剧片了,后来的修改中,也一直在添加喜剧桥段,这个片子是走心的,喜感与人物息息相关,这种感觉比较棒。

      《失恋20年》剧本也流出过,结果就被《陆垚知马俐》剽去了我的两个人物以及故事,但是他们用了其他细节替换掉了我的细节,好多看过我剧本的朋友都打电话提醒我,但我自忖打官司比较难赢,但我也在咨询律师,不想宽恕剽窃者。

马跃:《失恋33天》不错。《失恋20年》这个片名会不会讨好呢。

苏健:叫这片名就是合适,也能体现出精准类型,跟《失恋33天》相似也是没办法。余淳还拍过一部电视剧叫《初恋20年》呢,时间都一样。

魏兵:苏健,我去,他们也太不要脸了

鹰鹰:原创是非常难的创造性的工作。支持原创,反对抄袭!

苏健:我其实想说的是现在的喜剧创作套路,就是几个人凑一块侃剧本,编各种桥段,刻意地做喜剧,我觉得这种戏一般都很难成功。你看好莱坞的喜剧片,其实喜剧浓度并不高,更多的还是要照顾到人物、故事、情感等因素,而我们国家是小品的国度,大家更在意零碎的喜感和抖机灵,而缺少100分钟大喜剧的概念和结构能力。

魏兵:是这样的,很多公司更喜欢段子式的喜剧剧本。

鹰鹰:现在不少公司是这样在做。

苏健:这里又要说到另一个问题,就是喜剧情境,我们写纯正喜剧时,一定要构建出喜剧情境,喜剧情境一旦建立,戏就自然流淌,建不起来,就只能硬着头皮编段子往里塞了。

鹰鹰:这个我特别认同。

魏兵:赞成。

苏健:喜剧情境也有问题,基于喜剧情境的喜剧,往往会显得刻意而为,不浑然天成,缺少感人的力量,因此,我们作为编剧,就要回到创作初心,要把自己的真情实感、对社会人生的看法见解,都注入进来,让情感元素和喜剧情境有机结合,才会出来比较优秀的喜剧,比如《夏洛特烦恼》,比如《人生摇控器》。

鹰鹰:大家有时间可以看一下比利怀尔德的《公寓春光》。平实的对白,不刻意哗众取宠的语言,但放在特别的喜剧情境下,就让人爆笑,非常高明。

苏健:喜剧只是戏剧的子类型,而戏剧首先要有冲突,其次要塑造人物,这也是对喜剧的要求,在喜剧片中构建出强力的戏剧冲突,观众就感觉非常嗨了。

魏兵:目前很多编剧为了制造冲突,全是强设置,强情节,弄得失去了真实感,我觉得这方面应该和韩国人学习一下,如何心平气和地讲一个故事。

苏健:强情节而失去真实感,则说明了戏剧冲突构建得并不好。

再说一个问题,类型。喜剧是商业类型,但是纯正的喜剧片也少,更多的是复合类型片,喜剧似乎天生最适配的是爱情,爱情喜剧也是我们对抗好莱坞的不二法宝,因为只有爱情喜剧是有本土性的,是外来的和尚不那么好念经的。其他像动作喜剧,可以全球通吃,成龙可以通吃全球,全球也可以通吃中国,是要面临全球竞争的。而爱情喜剧,则只需要打败蹩脚的国内同行,因此大有可为,极易获得成功。

鹰鹰:可以分享一些你自己觉得是成功的喜剧作品吗,成功在哪里?

苏健:前几天刚刚重看了周星驰的《喜剧之王》,这片子,又好又不好,好在写出了一对男女的贫贱爱情,令观众喜极落泪,不好的地方是剧本还是太糙了,尤其是最后的高潮戏,让周星驰去配合警察破案,完全与前面的剧情脱节了,虽然高潮顶了上去,但却不是情节主干上的高潮戏,而是枝杈上的高潮戏,可以看出编剧的黔驴技穷。

鹰鹰:嗯。是。你分析的这一点很到位。

魏兵:苏健,不如王晶写的《九品芝麻官》好。

鹰鹰:《疯狂的石头》那种黑色幽默电影,还有可能走强吗?诚品喜剧人中有几位都长于写黑色幽默。

苏健:《疯狂的石头》千古不败,前提有二,一,我们还能写出这么棒的剧本,二,审查能顺利通过。写得好就是《疯狂的石头》,写得不好就是“疯狂的其他”。《疯狂的石头》审查一定能通过,因为它并不够黑色,人物只在困境中,而不是绝境中,更不是生死绝境中。真正的黑色幽默应该是纯黑的,而不是灰,或赭。

鹰鹰:“疯狂”系列后面几部票房不佳。

魏兵:《疯狂的石头》也得益于他的叙事结构和剪辑技法。

鹰鹰:如果没有这么好的导演,也难成为千古不败的《疯狂的石头》。

苏健:这戏还是缺少情感力量,是视听语言和剧作技巧层面的炫技成功,因此票房潜力跟《夏洛》不能比。但它有无人可及的江湖地位,它是引领风气之先的作品,小成本喜剧获得票房成功的开山之作。《心花路放》似乎想走心,却缺少感染力,水平也不够高,能卖十亿我很意外。反倒是《无人区》,是真正的黑色幽默,或者说是黑色电影,因为它够黑,幽不幽默在这里反倒不重要了。可见,又黑又幽,也挺难。

魏兵:《无人区》被禁四年,就是因为太黑了。

鹰鹰:谈谈你的《失恋20年》,你是如何构思的?

苏健:《失恋20年》是灵感偶来,饭后想到一个小段子,本来想在手机上写出来发成微博,一写,发现起过140字了,再写,发现三五百字也打不住,只好挪到电脑上写,用了两个小时,写成了2800字的小小说,没想过写成电影剧本,做成长微博贴到网上,结果被电影圈的人不断转发,甚至有人要求购买改编权,受了鼓励,就把它写成了剧本。

鹰鹰:顺势而成的一个东西。谈一下人物设计和故事设计吧。

苏健:还是先有人物吧,故事往往好编。人物是社会人生全部经验后的产物,只有这样才可能做到“这一个”,才能区别于其他人。《陆垚知马俐》最狠的就是抄走了我的两个人物形象,这是我的独创,自认为是在中国电影长廊里光彩熠熠的两个人物,研发这两个人物调动了我的全部生活积累与对社会人生的思考,所以才值得被剽。说真的,我挺服剽我的家伙,有不错的鉴赏力,也是知音了。

鹰鹰:有原型么?

苏健:没有原型,但我原来的制片人一直坚信我写的就是自己的成长故事,我也挺得意的,我的人物身上是有隐喻和象征的,不是浅薄的人物本身。写剧本,首先要写出让任何人都看得懂、有兴趣看的情感故事;再往上,要有你对社会人生的思考;再往上,则是哲学层面的意蕴了。三层审美。

鹰鹰:手头正好有一本书。

苏健:这图配得好。

鹰鹰:图文并茂。

苏健:再说故事。故事其实就是人物设置的产物,你把几个不同性格的人物放一块,就会生发出不同故事,你随着故事流淌漫延就好,刻意追求情节番数,则是工厂化生产了,不是不好,但是不高级。人物立得住,他做什么你都会关注;人物立不住,他经历再复杂也与你无关。

鹰鹰:人物即故事。

魏兵:是的。

苏健:喜剧片的故事,就是喜剧情境,就是人物设置导致的喜剧情境。

鹰鹰:我喜欢这个定义。有创意。能否分享几个你设计得特别好的喜剧情境吧。学习一下。

苏健:抱歉,不能分享,商业机密,说说别人的可以。《不见不散》,俩人一见面就各自倒霉,这喜剧情境太刻意,不够极致。

魏兵:强设置硬凑的感觉。

苏健:《夏洛特烦恼》,衰男回到青春时代,借以逃避残酷现实,并通过信息不对称而成为大腕,功成名就,女神入怀,一场专供男人的意淫盛宴。

鹰鹰:你对《夏洛特烦恼》的喜剧情境的设计评多少分?

苏健:可以给85分,喜感营造上不够极致,但它毕竟是一部意淫戏,能够产生极强的代入感,这是要加分的。

鹰鹰:大家是否看过《命中注定》?女一算命,自己一定会嫁姓名为**的一个男人。我觉得有点牵强。

苏健:对,鹰鹰,《命中注定》就是学院派感觉,绝对不接地气,为了做戏而做戏,情境设定上牵强而无趣。

鹰鹰:所以票房也出了问题。即使有大牌演员在里面。

苏健:喜剧情境也是双刃剑,只懂营造喜剧情境,如王宝社的那些喜剧,格调并不高。简言之,功夫在诗外,喜剧片同样需要复合型人才,喜剧技巧到最后,有可能成为我们的负累,这也是为什么专业院校的学生往往写不过野路子,后者更大胆,无所不用其极,天马行空,想象力卓著。最优秀的作品是灵感的产物,而不是单凭经验和技巧而成。

马跃:想法越多,束缚越大。

鹰鹰:我倒觉得是想象力少,给自己的束缚大。

苏健:《疯狂的石头》其实没有明确的喜剧情境,但它用其他手段,合力完成喜感

鹰鹰:“其他手段”指什么?

苏健:超棒的视听语言,多线叙事,新奇的倒闪,最主要的是,几个饱满生动的人物形象,接地气啊。

鹰鹰:嗯。黄渤就是那部戏一炮而红的。另外几个演员也是。

鹰鹰:《前任攻略》的喜剧情境设定呢,你如何评价?

苏健:这片放大了前任们对爱情的阻力,这个是一般观众所不认同的,是为了建构喜剧情境而硬设,不够自然从容。

鹰鹰:同感。语言又用了大量的段子,更显得生硬。

苏健:说到底,喜剧就是哭。周星驰懂这个,冯小刚不懂,他只能凭着语言的拐杖混世界。周星驰是严肃地讲故事,笑果只是副产品,冯小刚则是自扮小丑逗你笑,为了笑而笑,谄媚。这是二人的不同。

鹰鹰:喜剧是智者才能做的。看透世界的一切,然后笑着来自黑。

马跃:周星驰是高人。悲喜交加,喜极而泣。

鹰鹰:最后两个问题——你想对11年前的自己说点什么?对未来的自己说点什么?

苏健:对11年前的自己说,你应该积极勤奋些;对未来的自己说,等我。

      理想从没有降格以求,我对自己还算满意。这一刻,就是我的黄金时代。

鹰鹰:谢谢苏老师的精彩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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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清晨  七点钟的怡乐中街

我嗅到草地上割草机的血腥   

瘦狗  以马的姿态狂奔   

此刻它是身处异乡蜕变后的

骏马   那些宝马、悍马

囚禁机械的力量

趴在车库里喘息  

 

麦穗般啰嗦的高楼  唠叨的  

不仅仅是天空朋友圈日日兜售的

雾霾  还有前面拐角处

一跃而下的那些麻雀们  

失联的眼神  

 

我是一个孕妇  地铁外  

几个园林工牵着铁锹舞蹈

他们不允许槐树的思想有一根

杂草  从柏油路到盲道

从黄的南瓜花到紫的喇叭花

每一天的潮汐   无可抵挡

 

灰墙写满手机求救号    

清洁工背靠樟树

身边是一把裙裾飞扬的扫帚

戴着鸭舌帽的他看上去像个

刚回城的文艺青年  

身后的数字是前世的财富密码  

与他无法接通

  

我是一个孕妇

一个背着炸药包扑向火线的

战士 一个与钢筋铁骨较量硬度

而又合谋的技术工人   

一个穿越城市火柴盒

盗取童话的叙事者

 

我身体沦陷  即将拆迁      

饥饿是需要哺育的侵略者

和我的行走一起扩张  我必须

把自己捶打成性别不明的拳手    

必须强壮  粗线条生活  

用汗液充当粉底液   偶尔

姿态优美地呕吐

 

我习惯大口大口咀嚼

满脸悲伤的麻酱烧饼  

肠胃只是补给管道    

我是一个弹尽粮绝的捍卫者  

我也必须  先于黎明起床   

和黄昏假装成

相濡以沫的爱人   拥抱城市    

这个我无法割舍的男人  

不锈钢饭盒  

是我们的定情之物   

    

地铁口是一种眼神和漩涡  

我被裹挟进时并未听到风声  

夹层里没有甜心  我只是

微不足道的叶  骨骼轻盈  

我仅仅只是路过

一如昨天和明天  

空气稀薄

语言躲在各自的角落   

我淹没在无数腹部中间  

这是一次  悬浮肚皮们的狂欢   

没人知道   此刻我拥有

一个拖泥带水的名字——   

地铁里的孕妇

别人的孕妇

别处的孕妇

 

车厢是所有车厢中的一节   

这坚硬的馒头   填满空虚的旅途

除了与别的车厢骨肉相连

没有什么特别    

它是所有柔软抑或不柔软

鼻尖处的麦田  这里适合

长眠般的守口如瓶    

就像女人的子宫私藏婴儿    

那个天真可笑的隐秘  

是我囫囵生活的全部追忆  

 

这节车厢与前线  一墙之隔  

坦克般的地铁   脚掌狭长    

宽厚仁慈   拥抱我的梦境  

我被允许在弹丸之地   

咳嗽和呼吸  或者搜集

些许二氧化碳   制造沉默  

与不断遭遇的暗夜同谋   

一起撕裂一道缝隙

 

我是一个孕妇   

我的胎儿是我的勋章   

隐秘而伟大  我热爱战壕     

骨头是我硬邦邦的武器

然而,还是请允许

我这种婴儿的眼神存活

我是一个勇士  却不敢抬头看

广告单上的树  怕惊走

正在筑巢的飞得最慢的小丘鹬

   

我渴望土地和清泉  

我是离开故乡的花朵  

手持绢花的身份证  试图挤进

每个葬礼  谋求新生   

我痴迷  泡沫般的死亡和新生

贫穷且爱生活的人们   

我与你们拥抱   又冷若冰霜

看似充满惊喜的相遇   其实是

不再相见的决别

 

我幻想花苞和晨露

还有手牵风筝   谈一场

想分就分的恋爱   这个早晨  

我等待暴雨  这个离家出走

跋涉千里的少年  他终于来了

他躲避化工厂的炊烟

他逃离门可罗雀的校舍

寻觅披着打工外衣出逃的父母

这对狗男女

白天湮灭在建筑工地

晚上隐匿在地下室

牲口一样活着

世界上最无聊的私奔  

不过如此

 

我就是暴雨  是那个离家出走

跋涉千里的少年  我一口气吃了

千颗莲子万粒大米

用自来水将自己灌得烂醉

刹那间又回到我儿时水乡

纵容水草们拖住我

溺水的脚踝

 

所有下沉的和上升的

所有关闭的与打开的

所有沉睡的与醒来的  

请听  

我的故事是鲜花  一缕一缕

舒展  我的胎儿在偷学   

即将松绑后的第一声

啼哭  

 

这次营养不良的旅行   

兵荒马乱是所有行李

我是一个孕妇

地铁里的孕妇     

拥挤中 我已学会与他人

没有爱情地长久凝视

看对方长出胡须和皱纹   

舌尖失语  爬满奶汁

我哺育自己  足以存活

我把自己当做一种植物

与空气土壤和水

来一次毫不退让的谈判

 

这一次站立  我需要一些时间

积攒土壤   和仆仆风尘  

让自己重新生根  发芽   

或让野草疯长  

层层打包我这尊易碎的瓷器

我幻想自己也是钢铁之躯

呵护每一处弱小  与钢轨亲吻  

那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我是已绝经的地铁收养的女儿   

他的怀抱里  我们彼此胆怯疏离 

   

这是一次令人窒息的浸泡  

我梦见自己浮出水面   

不再流泪  不再装模作样

吟诵那些稚嫩的句子    

不再渴望降落 去拥抱另一粒灰尘

也不再渴望遭遇牛粪  萤火和

混着青草味儿的泥土

 

我是我的蜜   复杂且单纯  

我的抵达  终究是一个

词语的抵达

我躲在我的骨头里  

拔去爪牙的退潮的海水  

歇息在橡树枝头俯视人间的

翠鸟   

    

我是脚尖离地的舞者

我的支点如钢钉一样挺拔  

刺向虚脱的   名叫生活的夜   

我是一株   瘦骨嶙峋的树  

收敛全部的妖娆和丰腴   

把名字写在叶片上   

 

想象车厢里所有陌生人  

来自老家  那个巴掌大的小镇   

气息清甜

堂哥表妹姐夫舅舅大伯  

以及我曾最讨厌的邻居

簇拥着我  一起回家   

我们是亲得不能再亲的

亲人 

 

我忍不住把脑袋搁在

一个男人肩头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也不需要知道他的名字  

深潜者已经熟睡

钢筋铁骨在时间的河流里

慢慢衰老  唯有我的不锈钢饭盒  

这条漏网之鱼

我与这个世界的定情之物   

如胎儿一样  和我血肉相连

 

八点钟的苹果园   

只有窗外那棵百年老樟  从地底  

拔出生猛的脚爪  

所有树叶伸着舌头

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这些年来  其实

我一直  像动物那样

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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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清晨  七点钟的怡乐中街

我嗅到草地上割草机的血腥   

瘦狗  以马的姿态狂奔   

此刻它是身处异乡蜕变后的

骏马   那些宝马、悍马

囚禁机械的力量

趴在车库里喘息  

 

麦穗般啰嗦的高楼  唠叨的  

不仅仅是天空朋友圈日日兜售的

雾霾  还有前面拐角处

一跃而下的那些麻雀们  

失联的眼神  

 

我是一个孕妇  地铁外  

几个园林工牵着铁锹舞蹈

他们不允许槐树的思想有一根

杂草  从柏油路到盲道

从黄的南瓜花到紫的喇叭花

每一天的潮汐   无可抵挡

 

灰墙写满手机求救号    

清洁工背靠樟树

身边是一把裙裾飞扬的扫帚

戴着鸭舌帽的他看上去像个

刚回城的文艺青年  

身后的数字是前世的财富密码  

与他无法接通

  

我是一个孕妇

一个背着炸药包扑向火线的

战士   一个与钢筋铁骨较量硬度

而又合谋的技术工人   

一个穿越城市火柴盒

盗取童话的叙事者

 

我身体沦陷  即将拆迁      

饥饿是需要哺育的侵略者

和我的行走一起扩张  我必须

把自己捶打成性别不明的拳手    

必须强壮  粗线条生活  

用汗液充当粉底液   偶尔

姿态优美地呕吐

 

我习惯大口大口咀嚼

满脸悲伤的麻酱烧饼  

肠胃只是补给管道    

我是一个弹尽粮绝的捍卫者  

我也必须  先于黎明起床   

和黄昏假装成

相濡以沫的爱人   拥抱城市    

这个我无法割舍的男人  

不锈钢饭盒  

是我们的定情之物   

    

地铁口是一种眼神和漩涡  

我被裹挟进时并未听到风声  

夹层里没有甜心  我只是

微不足道的叶  骨骼轻盈  

我仅仅只是路过

一如昨天和明天  

空气稀薄

语言躲在各自的角落   

我淹没在无数腹部中间  

这是一次  悬浮肚皮们的狂欢   

没人知道   此刻我拥有

一个拖泥带水的名字——   

地铁里的孕妇

别人的孕妇

别处的孕妇

 

车厢是所有车厢中的一节   

这坚硬的馒头   填满空虚的旅途

除了与别的车厢骨肉相连

没有什么特别    

它是所有柔软抑或不柔软

鼻尖处的麦田  这里适合

长眠般的守口如瓶    

就像女人的子宫私藏婴儿    

那个天真可笑的隐秘  

是我囫囵生活的全部追忆  

 

这节车厢与前线  一墙之隔  

坦克般的地铁   脚掌狭长    

宽厚仁慈   拥抱我的梦境  

我被允许在弹丸之地   

咳嗽和呼吸  或者搜集

些许二氧化碳   制造沉默  

与不断遭遇的暗夜同谋   

一起撕裂一道缝隙

 

我是一个孕妇   

我的胎儿是我的勋章   

隐秘而伟大  我热爱战壕     

骨头是我硬邦邦的武器

然而,还是请允许

我这种婴儿的眼神存活

我是一个勇士  却不敢抬头看

广告单上的树  怕惊走

正在筑巢的飞得最慢的小丘鹬

   

我渴望土地和清泉  

我是离开故乡的花朵  

手持绢花的身份证  试图挤进

每个葬礼  谋求新生   

我痴迷  泡沫般的死亡和新生

贫穷且爱生活的人们   

我与你们拥抱   又冷若冰霜

看似充满惊喜的相遇   其实是

不再相见的决别

 

我幻想花苞和晨露

还有手牵风筝   谈一场

想分就分的恋爱   这个早晨  

我等待暴雨  这个离家出走

跋涉千里的少年  他终于来了

他躲避化工厂的炊烟

他逃离门可罗雀的校舍

寻觅披着打工外衣出逃的父母

这对狗男女

白天湮灭在建筑工地

晚上隐匿在地下室

牲口一样活着

世界上最无聊的私奔  

不过如此

 

我就是暴雨  是那个离家出走

跋涉千里的少年  我一口气吃了

千颗莲子万粒大米

用自来水将自己灌得烂醉

刹那间又回到我儿时水乡

纵容水草们拖住我

溺水的脚踝

 

所有下沉的和上升的

所有关闭的与打开的

所有沉睡的与醒来的  

请听  

我的故事是鲜花  一缕一缕

舒展  我的胎儿在偷学   

即将松绑后的第一声

啼哭  

 

这次营养不良的旅行   

兵荒马乱是所有行李

我是一个孕妇

地铁里的孕妇     

拥挤中 我已学会与他人

没有爱情地长久凝视

看对方长出胡须和皱纹   

舌尖失语  爬满奶汁

我哺育自己  足以存活

我把自己当做一种植物

与空气土壤和水

来一次毫不退让的谈判

 

这一次站立  我需要一些时间

积攒土壤   和仆仆风尘  

让自己重新生根  发芽   

或让野草疯长  

层层打包我这尊易碎的瓷器

我幻想自己也是钢铁之躯

呵护每一处弱小  与钢轨亲吻  

那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我是已绝经的地铁收养的女儿   

他的怀抱里  我们彼此胆怯疏离 

   

这是一次令人窒息的浸泡  

我梦见自己浮出水面   

不再流泪  不再装模作样

吟诵那些稚嫩的句子    

不再渴望降落  去拥抱另一粒灰尘

也不再渴望遭遇牛粪  萤火和

混着青草味儿的泥土

 

我是我的蜜   复杂且单纯  

我的抵达  终究是一个

词语的抵达

我躲在我的骨头里  

拔去爪牙的退潮的海水  

歇息在橡树枝头俯视人间的

翠鸟   

    

我是脚尖离地的舞者

我的支点如钢钉一样挺拔  

刺向虚脱的   名叫生活的夜   

我是一株   瘦骨嶙峋的树  

收敛全部的妖娆和丰腴   

把名字写在叶片上   

 

想象车厢里所有陌生人  

来自老家  那个巴掌大的小镇   

气息清甜

堂哥表妹姐夫舅舅大伯  

以及我曾最讨厌的邻居

簇拥着我  一起回家   

我们是亲得不能再亲的

亲人 

 

我忍不住把脑袋搁在

一个男人肩头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也不需要知道他的名字  

深潜者已经熟睡

钢筋铁骨在时间的河流里

慢慢衰老  唯有我的不锈钢饭盒  

这条漏网之鱼

我与这个世界的定情之物   

如胎儿一样  和我血肉相连

 

八点钟的苹果园   

只有窗外那棵百年老樟  从地底  

拔出生猛的脚爪  

所有树叶伸着舌头

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这些年来  其实

我一直  像动物那样

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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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影中,推动剧情发展的主要因素是剧中人物的动机,根据美国伟大的心理学家马斯洛的理论,我们得知,动机的产生来源于需要,当需要得不到满足的时候,就产生了心理动机,而心理动机通过一定的条件转化为行动,有了行动,就有了故事,有了情节,有了矛盾。所以,在电影中,情节的发展其核心动力便是人的内在动机。

 

人类有各种各样的动机,使得百年来的电影显得精彩纷呈,因为毕竟电影是研究人的艺术,哪怕是动画片,也是用一种特殊的方式来讲述人类的故事。通过研究动机,可以更加深刻地理解电影,理解人性。

 

关键词:马斯洛的心理学  需要 动机 人格 冲突

 

第一节   需要的不同层次

 

动机的前提是人的需要,按照马斯洛的心理学原理,将人的需要划分为五个层面:生理需要、安全需要、归属和爱的需要、自尊需要、自我实现需要。

 

马斯洛的心理学原理为我们展示了人的动机形成,对帮助我们了解人性以及以表现人性为主的艺术形式——电影中,起到了非凡的作用。

 

电影是表现人的艺术,电影中的人,来源于现实中的人。马斯洛理论认为,“任何需要的满足所产生的最根本的后果是这个需要被平息,一个更高级的需要出现。[(美国)亚伯拉罕·马斯洛:《动机与人格》,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这种理论被大多的心理学家所认同,例如:

 

“人的需要形成一个阶梯,在较高需要产生之前,必须先满足较低需要。”[(美)布恩:《心理学原理和应用》,第272页,北京,知识出版社,1986]

 

“在高级需要出现之前,必须先满足低级需要。只有在低级需要得到满足或者部分得到满足之后,高级需要才有可能出现。”[彭聃龄:《普通心理学》,第324页,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1]

 

我们通过一部影片,来分析一下,人的这种需求过程。

 

韩国电影《绿洲》,导演:李沧东。

 

影片讲述的是:主人公忠都刚刚从监狱出来,所有人都对他表现出冷漠的态度,使他感受不到温暖。忠都的入狱是因为替哥哥交通肇事顶罪,哥哥醉酒驾车导致他人死亡,他对死者深怀歉意,所以,他想到了探访死者的家人。终于有一天,忠都来到了死者家中,在简陋的居室里,遇到了死者的妹妹恭洙。恭洙从小就患有脑麻痹,身体瘫痪,不能自理。此时,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在极度冲动的情形下把恭洙强奸后离去。可离开后忠都被潮水般的思念所包围。
  

恭洙常年一个人住在这座简陋的屋子里,兄嫂住在以恭洙的名义下申请的政府提供的残疾人公寓,恭洙的内心十分孤独,她渴望爱。

 

恭洙被强奸后,对忠都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情感。恭洙却给忠都打来电话,两颗孤独的心灵渐渐靠近,他们就这样开始了肉体和爱情上的关系。在情感的滋润下,他们焕发出了生命的活力,产生了对未来的希望。但命运却不肯放过对他们的无情玩弄,一次,正当忠都与恭洙做爱的时候,被突然回来的恭洙的兄嫂看到,他们认定是忠都在强暴恭洙,于是忠都再次被关进监狱。  

 

这部影片具有很强的写实风格,因此在分析人物和剧情的发展上,具有一定的说服力。

 

影片一开场,主人公忠都就不合适宜地出场,在寒冷的冬天里,刚出狱的忠都身上却穿着短袖的衬衫,哆嗦地站在街头,导演的这种安排极具匠心,根据马斯洛的心理学需求原理,可以得知,忠都目前处于需要的最低状态,即生理需要。

接着,忠都来到一个小卖部里,买了一块豆腐,站在街边大吃了起来,很显然,这仍然是生理需要的层面,饥寒交迫,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最需要解决的是温饱问题。

 

如果生理需要相对充分地得到满足,接着就会出现新的需要,安全需要,包括稳定、依赖、对秩序的需要等,因此,忠都找到了一份修理汽车的工作,生活相对安稳了下来。简单的说,就是安全需要得到了部分的满足。

 

“人是一种不断需求的动物,除短暂的时间外,极少达到完全满足的状态。一个欲望满足后,另一个迅速出现并取代它的位置,当这个被满足了,又会有一个站到突出位置上来。人总是在希望着什么,这是贯穿他整个一生的特点。”[(美国)亚伯拉罕·马斯洛:《动机与人格》2007年]

从这个意义上讲,如果生理需要和安全需要得到了满足,归属和爱的需要就会相应产生。影片以此继续展开:忠都去看望车祸中死者的家属,遇到了恭洙,强烈的冲动使他强暴了恭洙,当然,我们现在不能说这是由于归属和爱的需要,驱使他的这种行为,在心理学上,也是属于生理需要的范畴,既原始的对性的需要,这里不展开谈,之后的情节发展,说明了忠都的需要发展,就是归属和爱的需要,忠都对恭洙产生了强烈的爱欲。他们开始像情侣一样的交往,逛街,吃饭,聊天,他帮她做家务,并且用“魔法”消除挡在“绿洲”挂毯上的阴影。两颗孤独的心融合在了一起,这种归属和爱的需要也是恭洙的渴望。

 

影片的情节继续发展着,忠都带着恭洙来参加他的家人聚会,忠都的这种行为动机,显然是处于另外更高一层的需要即自尊的需要,他渴望得到家人的认可,渴望通过恭洙来认证家人甚至整个社会的尊重。但是,毫无疑问,家人的反对和冷漠另这个年轻人十分失望,他被家庭抛弃了,也证明他是被社会抛弃了。

 

忠都没有放弃这段真挚的爱情。当忠都和恭洙正在亲热而被恭洙的兄嫂撞到而关进监狱的时候,忠都却不惜任何代价逃出监狱,跑到恭洙的楼下,帮助恭洙砍掉挡在她窗前的枝桠。我们可以这样认为,此时的忠都已经上升到了最高一层的需要——自我实现的需要。因为他要用自己最后的生命力,来实现自己对恭洙的爱。

 

通过以上的分析,笔者认为,电影中的人物,特别是写实主义电影中的人物,与现实社会中的人一样,在不同的人生经历中有着不同的需要,正是由于有这些人类本能的需要,才有了行动的动机。



 

第二节   动机推动剧情

 

前苏联著名的心理学家列昂捷夫写道:“只是由于对象被发现,需要才获得自己的对象性,而所感受的对象则获得了它激励和引导活动的机能,也就是说,变成了动机。”[列昂捷夫:《活动 意识 个性》上海译文出版社,1980年]

 

需要是前提,动机是表现,人的动机是处于对需要的需要。人的一个最重要的属性是社会属性。人在社会上的生存离不开特定的群体,人的行动动机必然要与他人发生关系,这也是在电影中推动剧情发展的重要方式。我们再来用一部影片来印证这点。

 

影片《小英雄托托》是法国天才导演雅科·范·多梅尔的作品。简单地说,影片讲述的是人的一生是自我探索的过程,尤其童年的梦,必在延烧,直至老死。

    影片开始就讲述了老年的托托,枪杀了一个老人。老年的托托是如何产生杀死他人的动机呢?这是影片的核心问题,导演因此就从托托的童年,甚至刚出生时讲起,是由于托托从很小的时候就认定他所有的不幸都是由于自己的幸福被邻居的富有人家的孩子阿尔弗雷德夺走了,属于阿尔弗雷德的幸福本应属于托托自己的。

 

从托托的视角来看,自己的一生充满了不幸,家里不富裕,还老是被人欺负,父亲死了,姐姐死了,母亲也死了,还有一个弟弟是傻子;而他的邻居阿尔弗雷德从小就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父亲开着一间超市,顺理成章地继承了一大笔遗产。当托托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爱情时,发现自己所爱的人竟然是阿尔弗雷德的妻子。这个世界上,幸福全在别人哪里,托托只有不幸。

 

影片的时间跨度是从托托的一生,他对阿尔弗雷德的怨恨,导致了他的杀人动机,往深处探究,托托的动机来源也正是因为他的需要得不到满足。按照托托的理解,阿尔弗雷德夺走了自己一生的幸福,也就是说,托托认定阿尔弗雷德对他是一种威胁,在心理学上,“威胁最核心的方面,即直接的剥夺、阻碍、或危及基本需要。”因此,影片的纠葛出现了,情节沿着托托的杀人动机一直向前推进。

 

 

结论:电影情节的发展源自主要人物的需要。

 

    通过上述的分析,笔者认为,电影艺术,特别是现实主义电影或写实主义电影,其情节的发展和推进都是源自于主要人物的需要,得到或得不到满足造成的。没有需要,人就不会形成行动或动机,没有了行动或动机,矛盾就不会产生,所以,归纳总结起来,就是说电影情节的发展源自于主要人物的需要。这将对我们今后创作剧本或创作影片起到非常关键的指导作用。因为,电影是研究人的艺术,人的需要是人的本质属性,人的需要也是电影的核心。

 

“你必须知道主角要什么,因为这才是影片的内容。”[(美国)大卫·马梅《导演功课》,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3年]

 

 

 

参考书目:

1、(美国)亚伯拉罕·马斯洛:《动机与人格》,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美)布恩:《心理学原理和应用》,第272页,北京,知识出版社,1986。

3、彭聃龄:《普通心理学》,第324页,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1年

4(美国)亚伯拉罕·马斯洛:《动机与人格》2007年。

5、(美国)大卫·马梅《导演功课》,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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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家做一个禅分享,就是把自己那份浮躁的心沉淀下来。工作的节奏比较快,没完没了的工作、学习加上家庭等等因素,很少人能观察自己的内心。所以,大家要保持一种平静的心态。今天分享给大家的这个方法,希望运用到你们的生活当中去。最后的一点时间,大家一同分享,有问题可以提出大家解答。

首先,请大家把眼睛闭上,给自己一个信息:我要开始坐禅了。都把眼睛闭起来,开始深呼吸,深深地把气吸进来,吸得满满的,然后憋住四秒钟,再一点一点地放出去。把刚才在外面走动的心都收拢回来,把挂念家里、挂念公司、挂念身边所有事情的心全部收回来,然后把那些浮躁的事情全部放下,接着把心放下、放下、再放下。感受一个真实的自己,不要担心这个,不要担心那个,不要担心身体不好,不要担心家庭不和睦,不要担心儿子生病了、父母不健康啊等等,都不要去担心,为什么要去担心它?这一会儿担心种种事情有用吗?没用!所以,不如什么都不要担心。

我的心在恐惧什么?我为什么看不到事物的真相,不能了解它的真谛,不能明白它的本质?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担心?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放不下?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恐惧?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憎恨和怀疑?这些东西都是我们身上的垃圾,这些东西都是我们身上的负面,是黑暗的烦恼。当它笼罩在我们身心的时候, 我们整个身心都是毒素。你一天到晚活在恐惧、挂碍之中,你身上的毒素就会千万倍地增加,这就是癌症。我们活得不阳光、不快乐、不清净、不自在。

    今天的机缘非常殊胜,大家相聚来寺一起禅修,你们要把最宝贵的东西带回去,去改变自己的观念,改变自己的生活,提升自己的智慧,变一个全新的自我,重新展现在世人面前。禅修是一个自我修炼、自我提升、自我超越的过程,它不是老师可以给你的,不是佛陀可以给你的,也不是上帝可以给你的,是要靠你们自己。你想去展示一个崭新的自我,也只有自己才能蜕变、转换。

    大家知道烦恼是怎么产生的吗?所有的问题是如何生起的吗?当眼睛挣开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别人,别人的眼睛、别人的相貌、周边的事物以及一切的一切,因为我们看不到自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看到外面美好的人事物的时候,就会喜悦、赞扬乃至产生贪婪之心;遇到逆境的时候,就会排斥、恐惧、敌对。为什么心会有这么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呢?因为我们看到任何问题都是以自我为中心,我怎么看?我怎么想?我怎么做?我怎么说?从来都没有明白过。这个“我”是让我们在这个世界上产生任何问题的罪魁祸首,这个“我”局限了我们不能自我超越和更好的发展,这个“我”让我们生死,这个“我”让我们轮回,这个“我”让我们堕落,这个“我”让我们永远沉沦在三界生死轮回里面。就像我们地球引力一样,深深地把你绑在地球周围,这就是我们的业障、这就是我们的无知、这就是我们的贪婪、憎恨、傲慢养成了我们现在的这种状态。好好的把眼睛闭起来,感觉自己,关照自己,觉察自己,用心去体验当下。

    别人打我一下为什么只选择报复?当自己没有做好一件事情的时候,为什么把所有的责任推到别人身上,都认为是别人的不对,很少去想过自己的问题;当你心灵愤怒、情绪暴躁,在你的身体里面就会产生连锁的反应。我们要想让自己有一个身、心、灵都健康的精神世界,除了心灵要健康,身体也要健康;除了身体健康还有思想道德的健康。所以这些东西都连在一起,在禅修的过程中我们要竖立一个正确的人生观。我的观念要豁达,我的思想要开阔,我的眼界要放远,我的爱心要充满。我生活在每一个当下,去珍惜、去欣赏、去接纳,用喜悦的心去感受这个过程,你坐在那里就不会抱怨。

    把眼睛闭起来,去感受自己的内心,去体验当下的感觉,去反省自己一生来所经历一幕一幕的过程。我的生命走到现在,你想想看,都是每一个过程的组合而成,它既有相连的一面,又有分段的过程。在我们的未来生命里面,我又能走过多少的过程呢?也许我的人生是失败的,也许我的人生是成功的,也许我的人生是低迷的,也许我的人生是辉煌的。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坐车去感受坐车的过程,吃饭去体验吃饭的过程,听课去感受听课的过程,睡觉去感受睡觉的过程,散步去感受散步的过程。什么时候把脚步停下来?什么时候把心停下来?什么时候让身体停下来?什么时候让眼睛停下来?让心平静下来,也就是安顿下来,当他安顿下来的时候,就得到了充实,不像在空中摇摆,飘移不定。

    当身边有爱人的时候,会担心他会离我远去;当拥有财富的时候怕明天会消失;当我拥有名望和地位的时候又担心哪一天要失去;所有的担心、恐惧、挂碍,都是因为不认识事物的真谛,总是认为现在所拥有的东西永远属于自己,这是不可能的。今天的身体健康,明天可能就会生病,当你从生下来开始,你最终的结局就是死亡;在你拥有的时候,也就意味着将要消失;所以,人生是一个过程,好好把握当下,好好享受过程,好好珍惜眼前拥有的一切,包括你的家庭、事业、伙伴,你的金钱和名望。一切来的就来,去的就去,就像天上的云朵,风把它送来,风把它送走,云烟是如梦幻泡影,这就是生命,这就是时间,这就是一切事物存在的真谛。

当你把最短暂的东西认为永恒,它就会让你痛苦一辈子,你永远不会得到快乐。当你正确地认识事物的无常变化之后,你就能感觉到一切的存在只是一个过程。宇宙的存在对于我们来讲是永恒,可能在另外的一个世界里面认为它只是刹那。所以佛家讲“芥子纳须弥”。时间、地域、光阴都是这样的一个过程。当我们看自己的时候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你站在大海边看大海的时候,人就像沧海一粟,更何况无边无际的空间?所以我们要跳跃自己的格局,从更宽更大的空间去看待自己的存在、自己生活的环境、自己的为人处事。

把眼睛闭起来,找一个让自己感觉更舒服的地方,给自己一个信号让自己放松。我希望大家来这里体验禅能把自己内心所有的东西都空掉,如果现在清扫不掉内心的毒素,回去不断地自我关照,不要从别人身上找原因,一定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每一个人身边都会有几个人欣赏他,为什么别人能欣赏他,而我为什么不能欣赏他?为什么别人能跟他相处我就不能呢?想想自己的问题,想想自己跟别人难以相处的原因?大家记住一点,禅最大的特色就是把你外在追求的疑惑、分别通通收回来,自我反省,自我觉察,自我反馈,你如果不能从自己的内在觉醒,你的禅修永远进步不了。

 

学员:六道轮回我很难理解,能不能解释一下?

分享:六道很简单,当你的内心充满着恐惧,当你贪婪之心无可制止的时候,你那样的心态就是属于地狱。你们想想看,自己在愤怒的时候,你的头脑当中是不是一片空白,整个人就像烈火烤着自己一样。那一刻就像在地狱里面的火烧着你,那种感觉是一样的。所以我们人生里面,如果你想不断地得到提升,你的身心就要修到“空的境界”,别人骂你、诅咒你、攻击你,到你身上都空掉,那么你的内心那种光明、智慧就会不断地提升。如果你想下地狱,那你就不断地生烦恼,装着烦恼往下降。佛道、天道、人道相对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实际上都很轻,所以我们的身体里面就有魔鬼和天使。

六道里面下三道和上三道就是一个分水线,一个是恶、一个是善,一个是清静、一个是染污。所以禅修是不断地把魔性、烦恼、污浊、黑暗的东西从心田里面清扫出去,留下的是光明、智慧、清静、能力。很多人想:学佛以后事业不做了,家庭不要了,什么都可以放下了。其实,要你放下的是执着、妄想等不好的东西,而不是说所有的事情不做了。你一个心对某一个事情的贪念、执著放下了,你产生出来的能量是无可限制的。所以学佛绝对不是消极,相反,会更加积极,过一个如法的人生。但是我们有一些人会把它变成很消极。六道说起来很简单,但真的又不简单,你们千万不要把佛学的思想当做一个理论学习,那绝对误入歧途。实际上我们这几天给你安排的课程太多,老师不断地给你们讲,真的不需要。所以回去以后你们一定要去修,一定要给自己一些时间,每天自我观察和关照,这样的生活才有改变。我们很多人爱学习,这是好的,但是学习之后不会再自己的行为和思想方面产生一种作用,那你学再多都会成为障碍,而且障碍越来越大。

    佛教里面有两种障碍,一种叫烦恼障,一种叫所知障。知道得越多,障碍越大。所以禅修最大的功能就是自我觉察问题。这个人说我一句为什么我郁闷好几天?这个工作没做好为什么会总是自我责备?既然结果是这样了,为什么当初不把这件事情做好?所以禅修要不断地从自身找原因,把我们从负面转换到正面,不断地把负面的心结清扫出去,六道就是这样的状态。重的东西往下落,轻的东西往上升,禅修就把我们的心提升起来。坐在那里总是动的人肯定烦恼很多,要不就是脾气很暴躁,这种人的问题很多。仔细观察你们身边的人,真的是如此。所以你们要想下意识地不到地狱里,那就要把自己的身体修轻了。

  

  学员:我想问几个问题。一个是我们在禅修的时候,到底是妄想我们的呼吸呢?还是要妄想我们的某一种意念?

另外一个问题,禅修是分很多种状态的,我们现在在这里学的是哪一种?

    分享:禅修就是训练我们的妄想,如果我们坐在那里很多妄想出来,那你就看中一个妄想,如果能做到最后心里很清静,像天空一样透彻和光明的时候,那你已经入门了。当我们妄想很多的时候,我们就在一个妄想里面就好,尽量的让它专注,尽量的盯着某一个点上。有的关注呼吸觉得妄想少一点,有的会把自己的意念停在某一个点上,这都是我们禅修最好的方式。至于我们现在的禅修不属于什么宗派,就是让我们浮躁的心安静下来。禅修有分很多,如外道禅、小乘禅、大乘禅、最上乘禅。你心里专注写一个字的时候也有禅的境界,把自己的思想专注在某一点上,当时那一刹那没有任何分别心的时候,也是禅的境界。

    所以我们通过禅修就像通过呼吸一样,我们的身体通过呼吸会调整我们的血液循环,会快速地推动我们的新陈代谢,让我们的身上某一个血管流动的时候,通过这种呼吸推动它更快地畅游起来。就好象一个水管赌住了,我们用东西把它捅一下,或者用气压给它顶上去,实际上我们的呼吸就起到这样的作用。通过一些呼吸,让自己的心念、妄想会少一点。当你生气的时候,你的头脑一片空白,稍微一静下来以后,你仔细想想看,如果哪一句话让你记住,而且那个人讲话的表情,你到现在还能记得栩栩如生,那说明你当时在那种环境听那句话的时候,你是非常的专注,没有任何妄念产生,所以你才能记住。当我们静到一定的境界的时候,你可以做到过目不忘,但是我们妄想太多了。所以不要担心,当你修行下来之后,你会有很大的改变,包括我们的心灵。

   

学员:我们禅修从某个意义上来说是专注某一件事情,是这样的吗?

    分享:最大的把我们所有分别在外的心收回来,去体验当下,我们的烦恼怎么产生?我们的恐惧怎么产生?我们对问题的挂碍怎么产生?我们和身边的朋友不和睦怎么产生?所有归结一个原因,全部都是我执、我见、我慢在里面作祟,就是说我的看法、我的想法、我的做法,在我们身上产生的任何问题,都是因为“我”在这里面产生作用。你们仔细想想看,所有的问题是不是这样?所以今天来这里,你们一定要明白一种思维方式,我们把所有分别在外的问题收回来,从自我内在去觉察,不然的话,你永远得不到禅修的好处。

    我们的生活,我们到现在为什么还不快乐?我们的事业为什么做不成功?我们的人际关系为什么相处得不好?我为什么每天都活在恐惧、挂碍里面?为什么我总是在乎那么多的面子,别人说我一句我就会想这个,自己所拥有的东西把它抓得牢牢的,认为我应该拥有享受它的一切?

   记住,既使是你现在所拥有的名、利、地位、财产等等所有的东西,你现在不愿意放下,最后的最后,有一天你会死掉,你会离开,你的身体会坏掉,那时候你不想放下也得放下了。河北柏林禅寺的静慧法师,他把柏林寺建得很漂亮、很庄严,他让自己的徒弟管理,自己又跑到六祖禅寺去修禅。这是告诉我们一个事情,任何东西都是一个过程。你们现在是公司的老总,需要负起老总的职责;你是个妻子就要负起妻子的职责;你是个母亲,就要承担母亲的职责。所以不要因为学佛了什么都不要了,这不是学佛应该体现的精神。而是让我们把事情拿起来,把它做得更好,最后放下的时候,也不要有任何的挂碍,非常洒脱地走开,人生就是一个过程。你现在拥有的一切的一切也都是如此。所以不要认为我所拥有的能永恒,你看看自己的身体既使很健康,到时候也会死掉。我每次开车上高速的时候,我就会想,上去了不一定能下来;当我晚上把鞋脱掉上床睡觉的时候,我也想明天不一定能起来穿这双鞋。所以我们一切问题要把它看淡了,放得开、做得好。

   

学员:法师您好!我想问一下我们禅修的目的,跟我们提升自身情商有没有直接的作用?

  分享:我们有两个商,一个是情商,一个是智商。情商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当我们禅修的时候,不断地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就不会去指责、排斥、敌对别人,如果你把一切问题都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的话,自然而然地对别人那种排斥和敌对的心就没有了,你的心也会被打开,你自己又没有那么多错误和不好的心态,自然而然地每个人看到你都会喜欢。我们不喜欢找一个魔鬼交朋友,实际上说白了就是你自己的内在修养和思想境界不断地提升,让你自己的空性在你身上体现出来。我经常跟他们讲两艘船的故事,在大海上两艘船都是空的,一艘船有人,一艘船没人,碰到一起就没事;如果两艘船都有人,碰在一起问题就多了,你说我不对,我说你不对,海上又没有坐标,怎么办?我们总是认为自己是正确的,认为别人是错的。这就会产生很多矛盾,战争或问题就产生了。所以禅修会让你的人际关系更加圆满。

 

 

学员:禅修的时候,呼吸怎么调理?请法师详细讲一下: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分享: 学禅很多人没有把握时间,实际上呼吸有一种吸进来,然后呼出去,中间要停,停的这段时间是最高的境界。很多人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尽可能地把呼吸做到轻、缓、细、长。实际上禅修说白了就两点,第一点放松,第二点呼吸。呼吸的改变,把很多的潜能都会开发出来。有意识拉长你的呼吸的话,这段时间很痛苦,呼吸很难受。人要蜕变的时候这个过程就是很难受,任何东西都是如此,所以不要排斥,先让自己接受挑战,一定要让自己坚持下去,一定要让自己的禅修跟吃饭一样每天坚持。我们的生命很短暂,但这个短暂的过程里面,我们每天活着要让自己健康,要让自己快乐,这个真的很重要,不要被繁重的工作、内心的烦恼、复杂的人际关系压住,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仔细想想,既使是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东西,在你面前消失的时候又怎么样?想一下东南亚海啸,四川大地震,想想患了绝症的人,当时可能也是高官,当地震发生的一刹那,再没有什么放不下。所以这个时候我们要多想一下,如果我明天要是死掉的话还有什么东西放不下?你的金钱、人际关系、你所拥有的一切的一切,没有什么。但是我们总是希望身边的一切永远为我所有,可能吗?你在学习的场所里如何放得下?我说我就是一个学生,我为什么要把面罩放在自己身上,那不是自己痛苦?当有失误的时候带一个面罩,你有一个父亲的身份就带父亲的面罩,你有一个什么头衔就有一个什么面罩,有那么多的面罩套在自己头上你说累不累?真的累,何苦?生命的本能就是真实的自我。

    要想快乐,你们记住一点,简单就能快乐。这是我这么多年来最大的感受。生活要简单、思想要简单、处理一切问题把最复杂的东西用简单的方法去面对,包括企业管理也可以用这个方法。你们都当过领导,都管理过人,你如果把问题想得太复杂,想这个人跟老板是什么关系?这个人是某某领导介绍的等等。所以把人和人之间想简单一点,处理问题也简单一点,自己的物质生活也把它简单一点,简单起来你的生活是最快乐的。所以我们在企业管理上,把复杂的东西简单化,把简单的东西可操作化,很多问题就很好解决了。

    大家看看你们身后的时钟,哪一个是现在一秒?哪一个是前一秒?哪一个是后一秒?你能抓住现在吗?你看看现在的那一秒,看住了就跑掉,看的时候就已经过去了。我们看自己的身体昨天、今天、明天好象没什么改变。就像我七八年前认识你,现在看到你还是没什么改变,好象没有什么改变,实际上改变了很多。

有一个义乌的陈总,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脸发黑,那是他最痛苦的时候。现在看到他,简直是换了一个人,脸发光、透亮。所以你们女孩子要想美容就禅修,一点钱都不用花,而且越来越漂亮,这真的有效果,不是我夸。因为我们人生气的时候,产生的恐惧、烦恼都会在我们的皮肤上产生毒素,我们如果把这些毒素通过血液给它排除掉,我们内心就会产生一种微笑,那种微笑是很高雅的一种境界。一个癌症专家讲我们身上每天都会有两千多个癌细胞产生,既使是你再健康也会这样,但是你正面的细胞很大一部分把这些毒素消除掉了。所以你们不要担心会吃出病,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我们身上一样有负面的东西,有负面的东西就更需要我们培养正面的东西。如果这个城市只有你一家店的话,几年后就会被淘汰了。我们身边要倡议几个敌对的对象,不断地刺激、打击,那你的提升就会很快。

    秦朝最开始的时候,它就是在雍州最偏僻的地方,前面地无三寸平,后面的匈奴虎视眈眈,在那种环境里面要么自己强大起来把匈奴吃掉,把他的领地占领了,要么自己就被那些匈奴捕获。秦王朝能统治六国,就是跟他在那种环境里面不断地自我强大分不开的。所以在我们的生活里面也许多这样的东西,不断的把自己放在浪头面前,不要害怕竞争,只有这些竞争者才会显示出你的智慧、你的能力、你的与众不同,所以真的不要担心,把所有的担心放下,用你的智慧把你所做的东西用心把它做好,只要用禅修一切问题都能解决。这些话我们不是随便讲的,你们仔细看看有一本书叫做《明朝的那些事》,那个王守仁就是学佛,悟道,最后他的思想在明朝之中是无往不胜,他是个文人,既然可以带兵打仗,处理任何问题都做得非常好。

    学员:请教法师,我们除了拥有高尚情操外,还要具备哪些必须的条件,才能让我们做人做事无往不胜?

    分享:禅修的理论给你讲三天三夜,你听起来都有道理,但是没有付出你的行动,没有改变你的思维,没有改变你的行为举止。所以禅修就把这种思想落实到你的行为,改变你的思维,通过这样去改变。

   

学员:法师开示一下“明心见性”是什么意思?

    法师:明心见性不是靠我讲能讲清楚的,就像这杯水是什么味道,我会觉得非常好喝,而且味道非常地与众不同,而且说得好象很可笑似的,但是我再怎么描述你能感觉得到吗?最好的方法是你自己拿起来喝一口,明心见性就是这个见解,让我们自己进去觉察,然后把所有的烦恼清扫出去的时候那是什么境界?人家说就像万里无云的天空一片碧蓝;人家说内心里面没有任何挂蛄,一片轻盈;人家说就像高山的泉水一尘不染;人家说像森林里的空气那么清新宜人;人家说它是一个慈母的微笑,让我们身心愉悦;人家说像初生的孩子那么纯真,所有东西都没有办法描述什么是明心见性,只有你自己不断地自我禅修、自我提升,它才能明心见性。

   

 

 学员:一个大公司在做人事管理时该怎么沟通?如果这个人的价值观和信仰都不同,在不同地域怎样让大家融会贯通,做事情的时候配合得完美无缺?

    分享:有一个方法,我前天看过一本书,是一本专门讲销售的书。里面讲一个人做销售,要见一个公司的主管之前,他去了解了他下面的员工的生活、家庭、爱好、业余生活、了解公司的现状,了解他处理问题的方法,他把这些都了解完了以后,再去找这个主管聊,他所讲的东西主管都非常喜欢,两个人就像相见恨晚的那种感觉,最后就得到了那个订单。其实人性都希望你肯定他、赞美他、理解他、推崇他,这就是人性的共点,所以你用这个方法映照身边的每一个人,身边的人都被你所俘虏,特别是你们女孩子就用这个方法。不断地感激对方、不断地尊重对方、不断地站在他的角度去思考问题,这是人际关系最好的一个方法。你不断地打击对方,让对方难受,你说他能跟你做朋友吗?这里面就是我们所说的多从对方的角度去思考,多从对方的角度去理解问题,你满足了他的问题,就解决了你自己的问题,记住这一点。

   

 

 学员:如何理解“不让古人是谓有智,不让今人是谓无量”这句话?

    分享:我们现在的人都知道古人比我们了不起,所以你要靠近古人就要有大智慧。昨天刘老师给我一本书,是一个年轻人写的,他把自己写的东西叫做精品。精品是什么?精品是几千年的思想不断被别人所认可和论证,他是一点错误都没有,叫精品,能成为我们现在处事衡量做事情的标准,叫精品。这个年轻人写的东西认为成为精品,你认为这是精品吗?这就是缺少智慧。

净土宗的修行方法,每天念佛一心不乱,一心不乱就是禅修的清静,当你修行到清静境界的时候,也是属于念佛上面的那个境界。你看念佛念到最高境界就是念则不念,不念则念。你不念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念佛,念佛的时候发现自己没念佛。他的内心清静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能往生,当你的内心有许多烦恼、污浊、恐惧的时候,和阿弥陀佛那种清静的国土不对接,所以就不容易往生。我们想做一件什么事情,特别是做企业的人会做一些计划,然后把这些计划一步一步的落实,实际上也是一种想象力的具体体现。

    晚上睡不好觉,我教你们一点,很多人睡不好就是内心的挂碍太多,所以心不能安定是睡不好觉的。你穿件很宽松的衣服躺在床上,手脚放开,感到很舒服,然后给自己一个信号——放松。头皮放松、眼睛放松、鼻子放松、耳朵放松,放松到最后整个人就像一个人漂起来,你感觉很舒服。这个时候我还有一个绝招,就是念观音菩萨,用心去念,只要你没睡着就念,什么时候睡着了就好了,这个方法很灵。所有的妄想不要去想它。

  

  学员:我在做决定的时候觉得很难,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要两者舍弃很难。

    分享:很多人问我,再做一次选择的话,你是选择在家还是出家?我说没有选择,当下的选择就是最好的。任何好的东西你都想拥有吗?不可能。只不过在对比和相对之中你选择一个自己最想要的。我经常教他们一种思维方式。这里有一只熊掌,然后你想是把鱼吃了,吃不到熊掌会怎么样,你是想吃鱼还是特别想吃熊掌。如果这两个当中你不断地对比、推移,吃鱼有什么效果?吃熊掌有什么效果?一步步地往前推,这个时候基本上你是想吃鱼还是想吃熊掌就明了了。很多人事业和人生、人生和事业在徘徊的时候,也往前推,推到最后,发现自己不想要就不要选择,既使面前给你再大的诱惑也把它放下。这是我的人生推理问题的经验。

 

 

好了就分享到这,祝福您及家人吉祥安康!

愿天下一切众生里苦得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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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1

 

沙子从塔克拉玛干沙漠来到这片胡杨林时,是一个黄昏。

这里是夏河,距离其盖麦旦镇不远。连叶尔羌河的水到了这里也要喘口气,歇歇脚,所以,沙子没有理由匆匆扑进前面的夜里。

黄昏是黑夜的打手。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的沙只要与风合谋,每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都能变成黄昏和黑夜。沙子不愿意成为风的打手。

这里的黄昏,天和地几乎混为一体。这是沙子喜欢的感觉。当天和地混为一体的时候,沙子的心,就阔大了。沙子有了一丝安慰:混沌不清的夜色里,在这里短暂隐匿,他不需要修饰自己。

这里,距离阿克苏大概一百多公里。

阿克苏,是沙子向往的地方,因为那里的长绒棉。很多人把阿克苏的长绒棉比做下凡的云朵,漫不经心的,空灵的,云朵。

沙子不这么认为。

阿克苏的长绒棉好像母亲,更像是从父亲紧握的拳头里生生挤出来的奶酪。在沙子看来,父亲的拳头就是坚硬的骨头,母亲躲在父亲的手掌心里。能和骨头抗争的长绒棉,值得沙子敬佩,能把母亲爱在骨头里的父亲,更值得沙子敬佩。所以,为了长绒棉,沙子一直想去阿克苏。

沙子还是个小男孩,是个没有父亲没有母亲的小男孩。

 

 

                                                     2

 

 

沙子是一个没有故乡的人。

在塔克拉玛干沙漠,从石英的悬崖脱离之后,沙子茫然失措了好长一段时间。风,从来没把沙子当一回事,无聊的时候就戏弄他、恐吓他、摔打他,甚至有一次,风把沙子抓到天边想重重地让他摔下悬崖,幸好他死死拽着风的胸毛才幸免于难。沙子的生活被绑架和裹挟着,他觉得自己的生活简直糟透了,每天不分白天黑夜地被风驱赶着,轻视着,流离着。沙子倦了,也累了,他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

塔克拉玛干沙漠的空间也是时间,时间也是空间。沙子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他渴望乳房的柔软和慵懒,还有母亲的怀抱。

每个黑夜,沙子仰望着天空,天空比塔克拉玛干沙漠更大更没有边际;每个白天,沙子仰望着天空,天空上的白云告诉沙子一个消息:在不太遥远的阿克苏,生长着大片大片的长绒棉,她们眼神羞涩,柔意绵绵,那是世界上最软最美的摇篮。沙子动心了,阿克苏的长绒棉或许能成为他的栖居之地。假如,他钻进那绵长的故乡,那么,风,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塔克拉玛干沙漠从来就不是他的故乡,那是个“进去就出不来”的地方。沙子要想逃离,还是得借助风的力量。当那股妖风驾临时,沙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进风的中心,然后,像个胆小的小男孩那样紧闭上眼睛,任自己小小的躯体被一次次鞭笞,被一次次抛起又落下,又抛起。沙子想:这风,总有累的时候,它累了,自己便能落地,便能离开那片“死亡之海”。

不知过了多久,沙子终于被抛落在这片胡杨林。

每年七到九月,叶尔羌河情欲高涨,泛滥的洪水很快溢满这里的深沟槽地。因此,“夏河”并不是河,它只是一个名字。就像“沙子”也只是自己的名字,他从来不认为自己就是沙子一样。

这是一片奇怪的森林:寂静、顽固、丑陋,就好像被遗弃的城堡。一颗颗胡杨树,表情疏离,他们要么呆板站立,要么弓着身子撅着屁股时刻要倒地一样,种种搞笑的姿势让沙子忍俊不禁。

这是一个还不如塔克拉玛干沙漠的地方。

 

                                               3

 

而夜色,像一面阴森森的毛毯,朝沙子扑来。

黑夜里赶路容易迷路,沙子决定就在这片胡杨林中歇息,等天明再往阿克苏。

沙子做了一个梦。

当阳光拿着银针一根根扎他的时候,沙子只是感觉到幸福的微微痛感,他舍不得睁开眼睛,怕梦像乌鸦一样从胡杨枝头飞走了。

沙子梦见自己到了阿克苏,并且已经在阿克苏的长绒棉里定居了。他把长绒棉当做了蹦蹦床,在里面狂放天真地上下跳跃着,无所顾忌。而风,怎么也找不着他。

醒来的沙子有一点点失落。他揉揉眼,瞟了一眼四周。

胡杨林,在他眼里坦露无疑。

他,竟然就在一棵胡杨树的脚下。

这棵胡杨树的肤色,和他的有些接近,都是褐色。只不过,这棵胡杨树的色,显得更厚实更稳定也更无趣。树干犹如干涸的河床,一道道河沟顺流而下,仿佛要追随远去的水流。

沙子喜欢水,虽然自己总抓不住叶尔羌河。他闭着眼,想象着远去的水流倒回到树干上。这种想象,仅仅只是瞬间,但这瞬间,沙子觉得身子已有些湿润。沙子睁开眼,眼神还是那么陌生,他打量着眼前的胡杨树,以及周身的胡杨树,这才发现:这些胡杨树都站立在沙丘上。或者说,是一粒粒“平庸的沙子”来到胡杨树脚下,日积月累,便形成一座座坚固浑圆的沙丘。

原来,沙子不是塔克拉玛干沙漠的第一个逃亡者。

沙子有些惊恐。

他害怕自己也如胡杨树下的这些“平庸的沙子”,他害怕自己忘了亲爱的长绒棉。他是不可能留在这些可笑的胡杨树脚下的。他是长着翅膀的沙子,他曾拥有过天空,只不过,他现在想寻找到心目中的长绒棉,哪怕歇歇脚。是的,只是歇歇脚。也许未来有一天,他还是会向往妖孽般的风暴,向往那种种纠结矛盾混乱的生活。

 

 

                                                  4

 

 

对于一粒沙子的到来,胡杨树好像没有觉察,但又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胡杨树开始弹一首小曲,将音符一样明亮的叶轻轻洒落在沙丘上,抒情的、优雅的,像沙子想象中的母亲的微笑。沙子看呆了。这舒缓的节奏完全不同于狂野粗暴的沙尘暴,但它的力量却在沙子的心中掀起波澜。

沙子想做点什么来缓解内心的失衡。他伸出手,触摸到树下的沙丘,不觉倏地收回了手。他发现:沙丘上那些“平庸的沙子”已失去往日的棱角,他们好像绵软的丝绸,而且,紧紧抱在一起。看到塔克拉玛干沙漠的同伴变成这样,沙子有些悲哀。这是一种腐朽的生活。这沙丘,简直就是一座座坟墓。沙子的坟墓。

沙子想哭。

这原本是茫茫沙海,这些沙子原本有着坚硬的刺,可胡杨,以自己千年站立的姿势,硬生生地将他们身上的刺给拔掉了。站在死与生边缘的胡杨,用叶去融化着这些远来的“平庸的沙子”,然后,改变他们,永远地挽留他们。他们的生命,也消融在胡杨的阴影里。

沙子不能想象自己没有了刺和尖锐的犄角,人生还会有什么意义。沙子想伸出微小的拳头去狠狠砸胡杨树:这些固执愚笨的树、这些没有翅膀的树、这些被人忽略被人嘲笑的树,凭什么不离开这里?凭什么死守着这片荒漠?凭什么把自己的身体变成没有箭的弓一辈子几辈子无望地刺向苍穹?凭什么身披那么漂亮的太阳一般的衣裳?凭什么濒临死亡又苦苦求生?凭什么在地底黑暗的通道点燃烛火去寻找供给身体苟延残喘的水源?

沙丘软软的。

沙子没有想到,胡杨树下的沙丘能与阿克苏的长绒棉相媲美。他们紧紧搂着胡杨树,好像试图给他一点点安慰。沙子抬起头,凝望着骨头一样的胡杨树,从那高大的身躯,沙子仿佛明白世界上“父亲”这个词的真正含义。沙子感觉自己的心在慢慢融化,他决定停止这种柔软,重新让自己独立起来。

沙子为自己滋生的念头感到恐慌:难道,他也会像昔日这些“平庸的沙子”一样留下来,留在胡杨树的身边么?

不,沙子在心里默默念叨着:我一定要去阿克苏,去寻找我的长绒棉!

 

 

                                                 5

 

 

沙子从胡杨树脚下的沙丘上滚落下来。坡很陡。但沙子也顾不得了,他渴望一种奋不顾身的生活,不希望自己成为“平庸的沙子”,依附于愚笨的胡杨。

风来了。他是他的合谋者。沙子没想到风能追到这里来,他以为风把他给忘了。要是过去,沙子对风会很厌恶,会极力躲避它,但现在,沙子是那么渴望早一点离开这死亡之地,他不愿在这些坟墓上多呆一秒。

风声渐近。那是沙子熟悉的风暴声。他期待它经过这片胡杨林时,他会很快钻进它的怀抱,让它把自己带到阿克苏。只要到了阿克苏,他就能拥有长绒棉了。哦,那梦幻般的旋律,才是他所向往的云端生活。

胡杨好像早已熟悉了风暴,它是他们亲爱的敌人。风好像也找到了对手,它用尽全力试图将胡杨连根拔起,那些“平庸的沙子”害怕胡杨永远离开自己,紧紧搂着他们。沙子能听到胡杨用身体当做盔甲抵挡风暴所发出的噼啪声爆裂声,就好像是一场正在进行的编钟盛典,风有些恼怒,朝胡杨看似最脆弱的部位扑来,胡杨干脆将自己的胸膛撕裂,将风魔埋葬在他们的深渊里;树枝好像裁缝,高举剪刀,要将余下的风暴裁剪,做成一件巨大的棉袍。

沙子没有料到风暴来得如此毒辣,他有点招架不住,被抛向厄运的边缘。胡杨树上落下一根褐色的树枝,宛如柔软的手臂,轻轻捞住了即将失联的沙子。沙子也紧紧搂住树枝,任凭他撞击在地上。

沙子没想到胡杨树会救自己。此时的沙子再端详周围的胡杨树,他们的肢体几乎都有些残缺。但他们仍旧是风暴前的姿态。从微微颤抖的身躯看出,他们,还活着。沙子想对妖孽般的风大骂,但胡杨树的静若处子让他闭上了嘴巴。

沙子决定和风决裂,也不再成为它的同谋。

一片叶子轻轻飘落在沙子身上,金黄的胡杨树的叶子。沙子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生命如此温暖如此平静。这叶,是胡杨生命的火焰,他们落在地上,又变成了地火,点燃了沙子。

这里,为什么不就是他的阿克苏,他的长绒棉呢?沙子反问着自己。

这里的天,由胡杨撑起。

整个世界整个苍穹,由胡杨撑起。

他们,从死亡出发,从终点出发,去寻找生,寻找起点。

他们生长在坟墓上,是不是意味着他们永远不会死亡?

是的,他们不惧死亡,也就没有了死亡。

他们是胡杨树,他们是长绒棉,他们是叶尔羌河。

他们是沙子的家。

沙子的心,淡然而安宁。

沙子仰面看着胡杨以及即将来临的星空,像一个刚出生就会说话的婴儿,像真正的男人那样,他推开脑海中的家门,轻轻地打了声招呼:胡杨,你好!

 

 

 

                                                                   2014年11月13日上午于乌鲁木齐长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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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路人甲对话者:程青松、尔冬升

 

 






想拍接地气的电影

程青松:最早知道您的《我是路人甲》,是2013年,看到这个电影的先导海报,被海报里透露出来的对寻找梦想的小人物的尊重与关怀而吸引,到今天终于看到这部滚烫的影片已经是两年过去了。今年6月30日,是您从事电影工作40年的纪念日,很宿命的是您给我们带来了《我是路人甲》,这部电影像是您对艺术生涯的回望,当然对所有怀揣电影梦想的人,都会有启发。是什么契机让您去拍横店?什么时候开始关注横店这批群众演员的?


尔冬升:我第一次去横店是八年前,我记得50岁的生日是在那边过的。我去找成龙说《枪王之王》的故事,就是看了一下景色,很大,没什么很深的印象。因为很热,我跟他谈完故事,住了两天,我就走了。我的电影最早进来的《忘不了》、《早熟》,那时影视圈的生态跟现在不一样,影院都没那么多,慢慢的内地票房越来越高,整个市场转移了,《枪王之王》是希望以大片模式进入内地市场的。《枪王之王》剧本名字就不错,但你知道吗?那其实不是我最擅长的。如果今天把那个剧本写出来,可能我得找麦兆辉,或者林超贤、李光耀他们来拍。后来拍《大魔术师》,荣超介绍这本书给我,我跟秦天南改完剧本,改得很好的,因为是正剧嘛,确定春节这个档期之后,我们就它改成喜剧,可当时都流行大片,宣传的时候也都不敢用喜剧。


程青松:这几年内地电影市场变化很大。大片,古装片,历史片,年轻的观众未必喜欢。


尔冬升:拍完《大魔术师》之后,我就有一点苦恼,我不知道怎么办了。麦兆辉、庄文强的《关云长》,还有很多这样的电影,观众都在骂。历史片,其实我也不会拍,也不知道怎么接地气。当时内地的导演已经开始冒起来的,好像香港导演就是不行了,我很气愤。之后,我在家里躺了几个月,休息。后来想一想,我得搜集集料,改拍《外来妹》这样的电影。我去搜集了一下资料,实在没有办法找到振奋的题材。在深圳、东莞,我去那些朋友开的娱乐场,外来妹她们很惨的。找不到开心的题材跟内容,除非把它们变成超现实的。那只好算了,我跟徐克说,把版权再买一次,就弄《三少爷的剑》,这时候因为已经有3D跟特技,我觉得应该可以做。

 

程青松:徐克当时在拍《狄仁杰之通天帝国》。

 

尔冬升:嗯,我去学的,跟人家学怎么拍3D。学的过程中,我就发现了横店这些人,是我是看到这个城市,我看到了起重机,盖高楼。

 

程青松:我当时在您微博、微信里边也发了你在横店拍的一些照片。


尔冬升:对。第二次去的时候,我带这五个工作人员去的。突然间那个念头又来了。碰巧《大魔术师》的演员统筹在《狄仁杰》剧组。我就叫他帮我约一些小孩。回去我就快开始准备了,我就又带了九个人去,我知道肯定有这个机会,我首先去找了张经纬导演。因为我喜欢纪录片嘛,我看过他的《音乐人生》。我知道他纪录片这方面很在行。然后,我找了赵良骏,我知道他这人有情怀,他就是像游侠儿一样。我说我有个想拍的东西,请你们过去看一下,然后就去了九个人。


程青松:一开始就很重视这个故事。


尔冬升:其实不需要去那么多人,我评估了这个事情,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第一次去是2012年8月29号,我记得非常清楚,这个故事念头是8月30号。为什么呢,我的《新不了情》,《门徒》这些片子念头的产生都是躺在沙发上的,我那天就躺在横店那个沙发上,突然间噔一下。

 

程青松:这就叫灵光一现。

 

尔冬升:因为我之前在想,去找一些接地气题材嘛,我在想这批年轻人,首先在技术上,整个这个圈子我都很熟,我熟这个工业,我不需要再去资料搜集了。我只要知道这些人物就可以了,所以我带着人去,我知道会有很大的资料量。所以,一开始就开始约人了,从视频开始,录音的访问,就是那几个月的时间。这个时候,我其实已经慢慢开始有最初步故事的轮廓了。

 

程青松:那些视频是纪录片式的拍摄方式吗?

 

尔冬升:访问,就是访问。纪录片还没启动呢,。

 

程青松:就是先做他们的个人的访问。

 

尔冬升:我已经知道有内容了,还没有轮廓,不需要轮廓。那第三次去的时候,我知道要找一个纪录片导演开始拍了。那个过程里面其实是滚动式的创作。我知道材料之后,我就选演员,筛选演员之后,就开始再深入的跟他们聊。聊的时候,人物就出来了,这些演员就开始进来了。当时二十一个人训练,有一个训练完了,就走了,他其实不是想去横店的,他是去陪女朋友的,所以就走了。那这批人,我就开始要训练他们了。我跟教练说,这些人不可能找电影学院的人来演的,他们要重新体验生活。

 

程青松:他们没有学过表演,但是又天天在横店接触到专业的演员。训练他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尔冬升:在训练这些人的过程中,有两个方案,一个就是看看他们的能力,另外一个就是透过他们的训练,看他们即兴的表演。我在设定我需要的场面,可能在未来的电影中会出现的一些场面,我让他们的即兴演出,给他们方向,我们有拍下来。因为他们的对白,我不认为,我在北京找到多大的编剧能写出来。


程青松:是的,没有在横店“漂”的人是不可能写出来的。他们在横店的生活,以及他们去横店路上的辛苦历程,北京的编剧必须去那呆七个月才能写出来,只靠想象是编不出来的。

 



我们都是被王宝强害的


尔冬升:我知道我搜集的资料足够了,那慢慢我觉得可以的时候,就到了12月24号了。2012年圣诞节,那一天就是一个决定性时候,我都还没决定拍与不拍,那天在他们那些小孩儿,我看到他们很开心,很多人都没吃过西餐,然后我就在那个地方我跟我太太在商量,包括赵良骏导演,我说我们到底要不要拍这个电影。他们里面有几个很有理想的人,说的第一句话让我感觉事情有些严重,他们说,我们都是被王宝强害的。

 

程青松:王宝强从一个群众演员成为一个有名的演员,激励了不少人,也会带给不少人幻想。

 

尔冬升:我就怕他们有这个电影出来之后,因为这个电影,影响他们,我很怕做一些影响……

 

程青松:改变了他们的人生轨迹。


尔冬升:我最怕。很怕做一件事改变人家人生的。最后有人说,反正这也是缘分嘛,你如果喜欢这个题材你就拍了,不要考虑那么多。那时候也没有剧本。我只是把那个脉络整个写出来,就开始筹备了。到东北拍的时候,有对白,有剧本。

 

程青松:后面的剧本还没出来?


尔冬升:后面的东西有一个大方向,知道这些人物能够出来,包括这三个男生好朋友,三对情侣,训练过程有的人已经在,已经有这些人物了。然后我们是分段来摄制,因为它有主有次的。


程青松:拍摄顺利吗?


尔冬升:在这个拍摄过程里面,我停了两次,休息一个礼拜,会浪费很多

钱的。因为我把几十万字的访问里面的一些对白拿出来,编完了之后演员说不出来,只要跟他生活无关的东西,他就演不出来。这是最没想到的,那我就马上调整,我要把他们原来的东西,尽量贴近他们。

 

程青松:比跟职业演员合作,或者纯粹的非职业合作难度大很多。

 

尔冬升:是啊,太恐怖了。那个创作过程是一直调整,一直修改,一直调整。这个对我其实也是一个训练,因为我也没试过这样的,但是这个需要经验的,我以前也不敢这样做,因为一般的戏你要精准的,你的预算啊,你的周期,要精准对嘛,那这个戏比较任性一点的嘛,因为我说了算嘛,所以这个是任性一点的制作法。拍完剪出来的一版,四个多钟头。

 

程青松:导演版。

 

尔冬升:不是导演版,剧场版,或者叫它是完整版。

 

程青松:四个小时那个版本您在哪儿播放啊?

尔冬升:网络。像美剧方式啊。十三集啊,或者两季这种的,有这种的趋势了。所以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因为它有足够的素材,你在电视观赏,跟在网络上观赏,是自主的,你就有那个权力,什么时候看,看多长。

 

程青松:我想看就去看。


尔冬升:因为它有足够的东西,不是说抻到那么长的。刚刚我也说了那个纪录片,我知道我这个是虚构的剧情片。所以我就找了香港电视台的一个监制,另外一组人,他们跟组了两年多,两年多拍了1000多个小时。

 

程青松:那个纪录片是拍他们怎么从路人甲成为演员的。

 

尔冬升:独立的。

 

程青松:拍这部电影的过程呢,还是说要讲他们本身每个人的人生。

尔冬升:不是,我们的主角背后的人,其实万国鹏跟王婷的家庭算是比较正常一点的,当时我们找了一些有别的背景的人。里面的配角,还有些是外面的人物。有一批群众演员,真的是目标太高,根本不可能实现,他没有自知之明。

 

程青松:那这一部分您要剪起来,素材量这么大。是很大浩大的工程。

 

尔冬升:初剪已经出来了。全片就是一个半小时纪录片。纪录片比较宽松一点,你可以八十几分钟也可以九十分钟。


程青松:一部纪录片,一部剧情片。


尔冬升:还有一个短片。内容很残酷。

 


取舍是很困难的


 

程青松:您对这些人物,对这些“横漂”的人是有爱的,您要用这么多的形态来呈现这些人,既有剧情片,又有纪录片,还有一个短片,来呈现他们的生活,也可以看得出来您在里面的投入你大量的时间和你的情感在里面。我第一次知道您这个电影的时候,觉得应该是很长,因为有20多个角色啊,这片子要比一般的院线的长度要长。把这个片子剪成院线的长度,那还是需要剪掉很多东西。


尔冬升:咔,咔,很难。当时就是傻眼,其实拍的时候我们知道怎么把它剪出来,当你把它拍完了之后,你很难去下手怎么修。取舍是很困难,我首先把那个想说的东西,想清楚。比方决定人物,这三个人不变了,那三个好朋友不变了,两姐妹不变了。那把其他的人先拿掉,其实出来还是很长的。然后就每一场重剪他的对白,所以这个过程呢,你剪的时候非常难判断,你要剪完之后,剪完看了之后,然后,“哎呀,这个人物不行换吧,把那场拿掉加回这场吧”,这个平衡很困难,因为太多东西的,太多东西的。


程青松:我今天看电影的时候我觉得,怎么就结束了,我没有觉得它长。因为到了结束,他最后来找女朋友的时候,我怎么还想看到多一点关于他们的故事。

 

尔冬升:每个人不同。影院经理多一点他就觉得长。我给罗启瑞,给张婉婷看,她说“哎呀你干嘛又剪得那么快”,她每次说我剪的很快。所以每个人不同的。在剪的时候也有出现另外一个最大的就是技术问题,岑建勋很会看片子,他帮我看片子。他看完之后,他记性非常好,他记得一些人的名字。最后在听完他意见之后,我另外一个剪法是,尽量跟人物走。每一场戏,尽量有特写,先看特写,就是让观众累积先认得他,他其实都不记得的,你知道吗。但是还好,这次的已经有3000个学生看过,个别人找到自己有感动的人物,他会记得那个人的名字,他没感受他记不得,不可能记得的。剪片其实很理性的,来来回回来来回回剪了很久这个戏,剪了很久,很难剪,因为太多量,拍太多东西,你没有办法,我剪的时候,中间我会停下来。你必须要几天不看它,然后换一个地点来看。你永远看同一个屏幕,跟换感觉是一样的,你要换个房间,换个大的看,回到家看一看。这个过程我也没试过。不过还好,为什么我可以舍弃呢,因为我有主导权,我可以想办法把完整版弄出来,所以我不会遗憾。我以往做监制,我跟人家导演要求不做特别长的,我跟那导演说在不确定的情况下,我去争取一个DVD版的。现在网络上,给你个导演版本,因为这个才流传的久。电影院那个不重要的,电影院是照节奏剪辑的,你需要票房的。所以我是这样跟那些导演说的,你那个遗憾可以在电视上播完整版或者导演版,反正是最长的那个啊,你也是要好看的嘛,你硬撑是没有用的。这次就更好一点,因为有新的方法了。

 

程青松:视频网站它是需要这样的。

 

尔冬升:它需要很多内容。

 

程青松:当然还是希望更多观众到电影院先去支持您两年多的努力。

 

尔冬升:当然要看它电影,如果成绩好一点,那后面又会好一点是吧。


程青松:因为这个创作方法是跟以前的电影不太一样,故事是一段一段的来产生的,所以你去剪的时候,就变成这种任性的创作,那剪的时候当然就会变成素材特别多,但是整个观感看完之后,我们还是会印象很深刻。尤其是这个万国鹏和王婷这一对爱情故事,他们贯穿在里面,最后有一个很朴素的东西。人生的理想不一定是成为男主角,或者是说要成为横店第一个成功的群众演员。最后的这个爱情部分,我相信观众会是记得住的,这个就是这个人物,这个男主人公的选择吧。

 

尔冬升:每个人去找到他自己感动的那个点,我觉得一定会找得到的。


程青松:拍这个电影其实有很大的收获,就是跟这些人在一起,虽然那个过程很艰辛,但还是收获很大的。


尔冬升:还好我没小孩,所以我不会以一个家长的方式对他们,他们跟我就是小朋友一样。拍了十六个月,完了之后我《三少爷的剑》还见到他们了,他们有些人在《三少爷的剑》里面有出现了,虽然是小角色。


程青松:真正开始职业生涯了。


尔冬升:看他们命运了,在这个过程里面我跟他们所有的话都说完了。

 


横店不只是横店,就是当下的中国


程青松:看《我是路人甲》还有一个奇妙的感觉,就是这些人不仅仅是横店的群众演员,实际上就是中国当下的年轻人的缩影。

 

尔冬升:其实你现在这个社会里面你就是,我没钱,没钱上学我就不能成功不可能这样的,香港相对是公平的,演艺圈首先演艺圈里面有多少人是念专业出来的,那周润发念什么专业,梁朝伟。

 

程青松:都没念。

 

尔冬升:刘德华,没有的。中学我念了,高考我都没去你知道吗,我的知识全部在我看的书,我一定有看过8000本书,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制度是不公平的,因为在那里你要潜规则,你要人脉关系对不对,全部靠关系的。我觉得是不公平的。

 

程青松:地区差异也很大。

 

尔冬升:必须要有一个公平,你知道吗?所以我这个戏,也不是故意,因为我不可能找北电的中戏的演员,我所以我必须要找他们。

程青松:从这个角度来说,影片中这些人,他们在在中国这个社会里面的奋斗,很艰难,横店只是一个缩影。里边他每个人很多的代表性,代表当下中国各个层面的人。只是一个微缩的景观横店,寓言性在里面。

 

尔冬升:我拍我最熟悉的行业我才能拿捏,别的行业我开不了。

 

程青松:所以你就放弃了外来妹的题材。


尔冬升:我没有办法去,比方说我去拍IT,拍不了。


程青松:您有40年的电影生涯了,所以您对电影最熟悉。

 

尔冬升:因为我必须熟悉那个行业,那样在里面一些商业的设计我才能没有一个难度,它还要有娱乐性的嘛对不对。

 

程青松:对啊,在横店可以看到山寨的故宫,天安门,还有商店直接用电影的名字“花样年华”。您的镜头都捕捉到了。

 

尔冬升:其实现在横店变化非常快,那条万圣街将会成为历史的了,它里面要大改造了。我觉得电影有些电影它不怎么样,但如果在五十年后看,它保存了一些历史,它的价值就出来了。


程青松:横店特别像中国,每个城市都像个工地一样,每个城市都这样。《我是路人甲》上映之后,说不定就有很多人去那里旅游,还有很多人继续来追寻演员梦。您的哪部短片是不是有更多的提醒。


尔冬升:那个短片叫《路人丁》。就是让大家看完电影,纪录片和这个短片之后,再决定你去不去你要去的那个横店,你自己决定。

 

程青松:是的,人生总要自己决定的,去不去北京,去不去上海,去不去横店。

 

尔冬升:我所有的东西,基本上都有了,我就点到一些,都是你们自己去经历的,是吧。

 

程青松:我还注意到电影中的他们,喜欢说一些励志的台词,是不是喝了太多心灵鸡汤?

 

尔冬升:没有人关心他,没有人鼓励他,他要自我鼓励啊。

 

程青松:因为他们不看完整的书,不看小说,就看这种激励性的句子。

尔冬升:你看他们说话,每个人一套一套的.刚开始采访他们的时候,我觉得现在年轻人,怎么说话那么多条例,原来都是看书看回来的,他一直在说,一直在说,每个人都这样跟我说话。

 

程青松:成功学上身?


尔冬升:你要有机会访问他们,你去观察一下。


程青松:理解,这就是现在的中国。年轻人怎么说话,这个时代也在怎么说话。《我是路人甲》是在大量的搜集真实材料之后虚构出来的一部剧情片,到底观众能在电影院里看到什么,我想每个人一定看到的东西不一样。谢谢尔导给我们带来这样一部特别的电影。

 


注:青年电影手册独家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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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2日,摄制组驱车奔赴湖北武汉的名镇索河。我们循着嵩阳山庄狭窄的山路行进,被路边的一方池塘吸引,池塘里悠闲凫水的两只鹅听到汽车马达声,忙上岸站在石阶上,我和导演看着摄影机的空镜好不遗憾。此时,一旁村办工厂的铁栅栏边传来狗叫声,我们走近一看,有四五只饿得饥肠辘辘的狗不停叫唤着,于是我们将带的4个馒头喂给它们,它们好像饿了很久,4个馒头显然不够。

   时已中午,我们又出山庄去外面寻找饭馆,午饭毕,康米提议给狗送吃的,于是我们给狗打包了食物又折回山庄。我说:也许现在去那,鹅又会出来了?果然,我们喂完狗,两只鹅又下水优哉游哉游了起来,大家欣喜若狂,忙从车里拿摄影机架好,两只鹅演员周游完毕我才知道摄影机里的电池没了,还是没把它拍摄到镜头里。我们只好又等待,此时不远处来了一辆农运车,司机是一位脸色黝黑的中年妇女,我忙跑过去恳求她等会开车过来,我说我们在等两只鹅出来。女司机笑道:我叫它们出来就是!我不信。女司机说:我是它们的主人!我们准备完毕,鹅的主人叫道:鸭滴滴滴……鸭滴滴滴……果然,我们的两个鹅演员又隆重登场了。

  于是,就有了这个镜头。将近50分钟的片子,这个镜头也许只会出现一秒。但每一秒,我们都会这样去对待。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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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1-17 00:30)

今夜月光匍匐  饱满丰盈

不再挂在天上

不再游荡

不再张望

她只想静静享受这个

完全属于她的夜晚

她匍匐在地上

聆听稚嫩的童谣

 

她一直在捉拿自己

举着烛火

虚张声势

她是个脸色苍白的小女孩

雪一次次的谎言

隐瞒了蛛丝马迹

 

今夜她决定把自己

变成匍匐的月光

变成温暖而寒冷的战士

弧线丰满

不堪一击的故土丢失了钥匙

没有谁不敢承认

她这一次的定居

是女王最华丽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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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阿尼瓊英卓瑪作者:单巴掌

  

 

      大悲咒。

 

      ——她的聲音,平靜中流露出終極的純淨,詳和中迴繞著透明的靈性。

 

 

阿尼瓊英卓瑪 Ani Choying Drolma

 

       比丘尼。1971年出生于尼泊爾。13歲時進入藏式佛教尼姑庵蘭吉貢巴寺(Nagi)修行。之後,她有幸師從禪師烏金仁波切(Tulku Urgyen Rinpoche)學習參禪、詠唱、典禮與儀式等禪宗教儀,并很快成為出色的唱詠者。自此,她一直服侍老師直到他于1996年圓寂。烏金仁波切喇嘛寬容博大的利他之心和處世態度也深深影響到她。後來她有感當地婦女接受的教育過於落後且不被重視,成立了Nuns Welfare Foundation of Nepal(尼泊爾尼姑福利基金會),并在2000年開辦Arya Tara School,教授11-20歲剛開始修行的尼姑們諸如藏文、英文、數學、自然科學、藝術以及禪宗等課程。


      
1993年,美國吉他手Steve Tibbetts偶然拜訪了一個位於帕平(Pharping)的寺院,當時Nagi的一些女尼正在這兒學習,有天當他們在神殿做功課時,Steve被這神秘平和的歌聲所吸引。這些流傳了數百年的宗教歌曲絲毫未受外界影響,仍保持著最初的原始形態,平穩的曲調里透露著某種終極的純淨、祥和的靈性光華。次年他親赴Nagi寺院開始正式錄音。回到家後,他再加入自己的一些演奏,於是就有了這張令人驚異的專輯
Cho,意為“斷”。Cho是藏式佛教里的一套祈秲x式,也是Choying和她的同伴修行的功課之一,大致含義和我們常說的“絕七情六欲”、“求六根清淨”之類相仿,是一种提高修行者透過事物表像從其無色無相的本質天性認知世界能力的修煉,而這些歌曲詠唱也被視作一種能增強和加深對教義的理解的修行內容。或者我們不用孜求那跳出五行方外的清明境界,但如能時常從這些喻含著亙古睿智的歌聲中獲得一份從容平靜的心境,也許能免去一些不必要的執迷之苦……

 

Ani Choying Drolma共出版了八张专辑:

 

CHO 斷(1997)

    试听:http://www.fgyzx.com/hailuoyin/showspecial.asp?id=650
Dancing Dakini 跳舞的荼吉尼(舞蹈的空行母)(1999)

    试听:http://www.fgyzx.com/hailuoyin/showspecial.asp?id=372
Choying(2000)
Moments Of Bliss 祝福時刻(2004)

    试听:http://www.fgyzx.com/hailuoyin/showspecial.asp?id=652
Selwa 希尔瓦(2004)

    试听:http://www.fgyzx.com/hailuoyin/showspecial.asp?id=338
Smile With Ani Choying Drolma 和阿尼瓊英卓瑪一起微笑(2005)

    试听: http://www.fgyzx.com/hailuoyin/showspecial.asp?id=651
Inner Peace(2006)
TIME(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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