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老街之北门街

在中国古代，凡称得上城的地方，不论规模大小，都应该有城墙和城门。青州的古城墙在五六十年代就拆毁殆尽，但东门、西门、南门、北门、角楼等地名却沿用至今，昭示着这座小城的古老历史。

南阳河穿青州城而过，把城区分成南北两

偶园街因这条街上的偶园而得名。偶园最早是清代大学士冯溥的私家花园，面积不大，也没有江南园林的精巧雅致，据说，它是现今北方唯一保存完好的康熙风格的园林。解放后偶园被辟为人民公园，除了原先的亭台楼阁假山盆景，还有为数不多的动物，但一直人气不旺，有些凋敝。

青州古老的街巷中，偶园街真正称得上是条街，一是人流量大，二是街道宽阔。其实偶园街最早并不是这样子的，我对老街的印象，止于八十年代，而且颇为模糊。一九八六年元宵夜，在市府前观灯，之后随同学去偶园猜灯谜。夜里走过偶园街，记得街道曲曲折折，不宽，有青石板路，两边有不少古旧的木板门面。我第一次进店吃包子，是在偶园街上，古旧的店面，黯淡的木桌，黑乎乎的竹筷，喝水用的大白碗。在等待包子上来的过程中，我的同学轻车熟路地拿过笸箩剥蒜，我也学他的样子剥，

我最早踏进城里，走过的便是西皇城街。那是一九八五年夏天，端午节前，我们来的时候，小麦还没开镰，三天后回家，麦收已经结束；母亲还问我，有没有在城里买粽子吃。八五年青州还没有撤县改市，当时的县城一中还叫益都一中。老师说，考上益都一中，就等于一条腿踏进了大学的大门，八十年代的山村，能考上大学的还算凤毛麟角，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来投考益都一中。带我们来的老师，一位姓张，一位姓曾，我们跟在两位老师后头，步履匆匆赶往一中，我们的行李都大同小异，一床棉被，书包里除了文具，还有自家烙的发面饼，咸萝卜条、腌香椿、咸鸡蛋，有擦手擦脸的毛巾，喝水用的搪瓷缸子。八十年代的城里，跟乡村没太大的区别，无非是区域大一些，人多一些。我们在西皇城街路口下车，没走几步碰见两人用板车运大头菜，一个在前面拉，一个在后面推。曾老师问，这菜怎么吃？张老师说，炒肉啊，肉越多越香。我们都笑了起来，在我们当时的观念里，只要加了肉，没什么是不香的。

青州近来佛事颇盛，打的都是旅游的牌子，龙兴寺、广福寺、泰和寺大兴土木。十月十一日，泰和寺开光，六天以后，主体工程刚刚完工的龙兴寺也匆忙开光。泰和寺开光，请来了几个名声如雷贯耳的明星大腕，规模可谓空前。对于宗教场所，我向来是心怀敬畏的，我素无信仰，对别人烧香磕头持中立态度，对于那些个大腕明星则毫无兴趣，那样的热闹，我是极力避开的。

时过一周，又去杨集，途经泰和寺，同行者提议进去看看，也好，现存的古建筑当中，寺庙占了相当大的比例，我们不拜佛，就看看吧。

 芫荽，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香菜，前者似乎是小名，土里土气，等不了大雅之堂；后者是学名，正经八百，堂而皇之。我知道香菜的名称，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在我们老家的集市上。那是村头一段泥土路，坑洼不平，卖菜的摊点就摆在路两边，那时候还不兴蔬菜大棚，也没有菜贩子，卖菜的都是四邻八乡的山民，那菜在现在看来是真正的绿色无公害蔬菜。在乡下，芫荽是不值钱的，也没有谁会多花钱买一大把芫荽，调味品嘛，一点点足矣。别的菜蔬，都是论斤卖的，唯独芫荽除外，不论斤两，论把，一小把，三五科，用玉米的外皮捆扎着，玉米皮泡透了，柔韧结实，用来捆小把的芫荽韭菜，正好。记得当时人很多，有个侉侉的女声问，香菜多少钱一把？不用抬头看，口音上判断，这人绝非我们山里人，她是“部门”里的，我们乡下人，把不用从事农业劳动的人叫做“部门里”的，比如公社大院的、银行的、供销社的、医院的，等等。从那时起，我知道了芫荽还有香菜这么优雅的

仰天山周围有山叫石人山，山顶有五六根耸立的石笋，挺立如人，故名。此处山顶多崮，崮是沂蒙山区特有的地理现象，山顶耸起一柱，陡峭，却是平顶。此山顶峰想必原为一崮，后受雨水冲刷及风蚀冰蚀，岩石间始有罅隙而逐渐扩大，最后独立成几根石柱。方圆百余里，自然条件相同，却没听说何处还有此种地貌，这么神奇的地方自然会附会一些传说，无非神仙鬼狐，无甚异处，不记。

山下的两个村子，公路南边叫南道，公路北边叫北道，据说，这里原有一条官道，民国年间，北道村尚有一碑，记载重修官道之事，现在早已踪迹全无。还

我们这里常见的萝卜有三种。

春萝卜也叫胭脂萝卜，因它外皮鲜红而得名，这层皮很容易剥落，内里瓤肉莹白如雪。它的外皮略有辣味，瓤肉脆嫩，几乎可作水果，我们乡下也叫它“萝卜瓜”。这个品种开春上市，集市上多带缨而售，四五个捆成一把，乡下人买来给馋嘴的孩子当水果吃。这种萝卜切片炖肉，味道还不错，就是水分太大；也可凉拌，挑个头小点的，用刀拍碎，加白糖，此为酒菜。还有春萝卜状如蒜头，个头比蒜头更小，当是变种，大概也适合凉拌。

胡萝卜来自西域，我们西南山区少有种植，我长到十几岁，才知道这种

黄瓜又名胡瓜，原产西域，葫芦科，一年生草本。黄瓜种子坚硬致密，栽种前要泡湿，放在茶碗或浅碟中，上盖湿棉布，两三天后视其芽尖萌动，可下地播种。瓜果类蔬菜，多栽种分开，先播在苗田里，集中管理，待其长出三四片叶子，再移栽到菜畦中。

黄瓜苗一尺长即开始开花，花分雌雄两性，雌花蒂连着小小的黄瓜，授粉后继续膨大，雄花几天后自然脱落。黄瓜性喜攀援，开花时便得搭架，用拇指粗的细竹木棍，四根一组，上端绑在一起，呈四楞锥的四根楞，然后用系草绳或玉米皮把瓜秧绑在木棍上。瓜秧长大后会有蜷曲的触须，紧紧抓在木架上。

峨庄是我一直心仪的地方，此次只是惊鸿一瞥。

自三县顶西去，路依旧崎岖，砂石土路因了雨水的冲刷，更加难行，加上坡陡弯急，平时少有行人。路边是树林，多洋槐，偶有柿子等果树。转过几个弯后，看见绿树丛中的屋檐，又一个小村呈现在眼前，峨庄乡到了。

不知道这个小村的名字，也许是东峪吧，以前从地图上看，峨庄最东边的村子就叫东峪，从资料得知，这地方杏树最多。现在是仲秋，满山葱绿，分不清哪是什么树种，可以想见，若是春暖花开时节，山上一丛丛粉白粉红的杏花，哪儿有杏树，一目了然。峨庄每年四月有杏

三县顶是青州最高处，海拔九百五十多米。在我的想象中，这样的地方该是峰峦拔起，雄奇险峻，但事实并非如此。这一带的山头大都浑圆如丘，线条柔和得很，相对高度也不是很大。看起来，山下的龙宫村，比起青州北部平原的村庄，海拔要高五百米左右。通往三县顶的路跟杨集别处的路比，并不艰险，弯多，坡陡，这是预料中的，路两边却几乎没有悬崖。山顶几乎没什么树，长着一些稀疏的灌木丛，另外是无边的荒草。有一种草开的花似芦花，只是略显单薄，在风里摇曳着，一大片望过去，象起伏的白浪。

路攀上山顶，目的地却没到，山路继续在山脊上蜿蜒，只是略显下坡。在稍平坦处驻足，看到东北方向山下有一个村子，有人说是桃行，马上被其他人否定，想想也是，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不可能看到桃行。有人说是桐峪，后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