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是尝出来的,用鼻子嗅出来的叫“气味”。但阳光只有颜色,并无气味。我们平常所说的阳光的味道,其实多半是干燥灰尘的气味。
被子的构成:棉絮、棉质被套、前二者中夹杂的灰尘。
经阳光晒过之后,水分蒸发,棉絮、被套、灰尘都变得更加干燥,被子对灰尘的粘附度下降,灰尘得以自由飘荡。当干燥灰尘微粒进入鼻腔嗅觉区,鼻子感应出干燥灰尘的气味——它与潮湿灰尘的气味如此不同,即被人称之为阳光的味道。
当然,棉絮和被套自身,也有细小的微粒在不断剥落,跟灰尘一起进入人的鼻腔,其气味同时被人嗅出。这就说明了为什么晒的东西不一样,其阳光的味道也不一样。
春天被阳光晒醒的土地,夏天聚雨初停的荷塘,秋天打谷场上的稻草香,冬天钻满阳光的那床棉被。
即便闭上眼睛,季节也可以轻易抵达我们的内心。
这要感谢岁月里的那些浮尘。
20岁的时候,我的困境是毕不了业。
25岁的时候,我的困境是买不起房。
回顾18岁,我的困境是上不了二本。
展望40岁,我的困境可能是包不起二奶。
以上说明,人生是由困境构成的。解决困境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困境依次延后。比方说,把上不了二本的困境推延到20岁,这时我已身在民院了;把买不起房的困境推延到40岁,这时我应该已经有房子了;把包不起二奶的困境推延到60岁,这时我可能已经死掉了。
面对处处与我们作对的人生,需要有田忌赛马的智慧——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们就让它晚点出场。这件就叫做知足常乐。知足常乐固然很好,遗憾的是没几个人能做到。我和丁小娇耗尽四年光阴,依然没能做到。这个事实从侧面证明,我俩果真是不能成事的泛泛之辈。
模电老师说,没有激励,就没有响应。我想,如果一个人有暴力倾向,那一定是因为心中有压抑。
《叶问》唤醒了我身体里的暴力因子,这说明我的内心不够通畅。生活不够勇敢,不敢放胆做(just do it)。
叶问故事很简单,但它不是上个世纪的爱国片。日本人是一种仇恨,不是日本人本身(当然,所有的日本人都是贱人,这一点毫无置疑,但这与《叶问》无关)。故事讲得非常干净,我喜欢活得自在点,你找打,我就打你;你想杀我,我就找机会杀你。我不管在这个时代中,我是多么渺小,反正我不忍气吞声。
甄子丹的电影风格应该是他本人性格的写照。不欺人,但绝不忍,绝不犹豫。日本人上楼准备欺侮叶问老婆时,他毫不犹豫地出手,根本没有思考。其实也不是没有思考,而是没有经过大脑分析,没有想后果。反正有人要欺负我老婆,我就打他!这是本能反应,是身体在思考。
很多电影在讲武德时,都喜欢讲忍。忍是大脑思考的结果。忍,证明自己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