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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灰色的天。也不记得上次的阳光是什么时候。
傍晚,成群的鸟,黑压压的在树和树之间惊飞。这样鸟阵只在冰冷的冬天才有。
楼下的樱花林落得一片叶子也没有了,有两只麻雀在枝头上跳,大早上,清清冻冻的,也不怕冷.大樟树还是全身披挂,深绿的叶子下面结满黑紫色的小圆果,春天到了,新叶长出,就回同老叶一起落掉,地上全是果子砸出的颜色.三栋边上一排的银杏树,黄得金灿灿的,到有阳光的时候,逆着光看,甚至闭上眼睛也可以看到,阳光和金黄色在轻柔地调和,在你的脸上轻轻的涂抹,微微的发烫.楼脚前的芭蕉早就破败不堪了,在乡下老家,就会把它的根刨出来喂猪,留下一根兜就好,明年春天就会生发出一大片.前天在床上翻书,读到汪曾祺的《花园》,里面有一句:“等着一棵榆梅稍经一触,落下碎碎的瓣子,等着重新着色后的草”.真是平静如水的文章,看完,窝在被子里,想春天的颜色,很快就睡了.
早上六点半,手机闹铃,和孩子们一起起来,窗帘外面还是黑的,什么叫温柔乡,这个时候真是最有体会的,真正的不想起来,可这时候千万不能犹豫,千万不能给自己找什么借口,否则就完了,一个回头觉就会睡到九点.早起真还好处多,可以和孩子们一一说拜拜,送他们出门上学,可以从从容容的喝茶、写字,早饭也可以不落下,晚上的睡眠也有改善,此时上网偷菜,极其过瘾,此时的菜真叫一个贼多,真所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冇错!
早上下楼,刚出门厅,门外几十棵樱花树的叶子全是金黄色,地上也落成了金黄色.不由自主的'哇噻'一声.昨天下午我回家怎么没有觉察呢,是一夜之间变的吗?是昨天晚上刮的一夜风,气温骤降的缘故吧.唐诗里:'风霜何事偏伤物'讲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福州聚源昌古法毛边纸,写二王路数极佳,不涩,展笔.在厂家邮购了二十几刀.前人讲:有宣纸,书画亡.深有道理.以前是想把字写好,现在是想把心写静,大不同也.以前开车经常是开得火星烦躁,如今是火气全无,也就是车慢路就宽了.
天气冷了,屋子里觉得更冷,去年买的铸铁炉子架了起来.送煤球的人大大的吃惊,讲:住这样的小区,还烧煤球的人家,的确是冇得哒.我觉得烧煤球至少还有点古意吧,煲个汤什么的,吃完饭,家人在一起说话吃点零食,不就是围炉闲话的成语嘛.楼上楼下的老头老太很是喜欢,每天下午和我岳母在火炉边258,放肆讲:舒服,脚滚沃滴.
看闲书,讲日本一些地方还保存了举案齐眉的习惯,就是端食物的时候,要把盛具举过头,以示对客人和食物的敬重.我经常在无名粉店吃东西,看服务员双手掐着大瓷碗在腰间晃荡,高声大呼:哪个的带迅牛肉面?
给岳父大人买了什么《求医不如求己》,《人体使用手册》,《黄帝内经》一大堆,岳父大人很快沉浸其中,每天是奇经八脉的不离口,天天感叹要早20年看到这些书,自己就会成中医了,这不,没事就给家里人号脉,每天晚饭后半小时,抓着全家人在客厅里,全身拍打,连做饭的阿姨也被逼参加.
岳父大人只喜欢吃我做的饭菜,特别是汤,每天5点,我准时在灶台边出现.我讲我好歹也是家里的司令员,整一老妈子的命.杨氏在边上听了,想都没想,冷冷地回答:什么司令员咯,是司务员吧.晚上7点杨氏讲她腰痛,背痛,颈梗痛,可能是任督二脉又冇通,要先上楼睡,边走边吩咐:你把崽崽的牛唧唧泡上来咯.
我在书房里磨墨,旺旺问:'老爸干嘛?'磨墨呀' '磨墨干嘛?','写字呀','写字干嘛?','把字写好看'.我想乘机熏陶他一下.'好看干嘛?',我开始额头冒汗.'好看就是美,是艺术'.旺旺继续问:'艺术干嘛?',晕,彻底狂晕.半夜旺旺喊:'老爸,有蜜蜂',我睡眼蒙胧,心想大冷天大半夜,那来的蜜蜂?'老爸,蜜蜂咬我',原来是没有完全冻僵的蚊子在咬他.今天早上旺旺醒来,喊:老爸,我的小鸡鸡长大了,我要窝尿尿.
山中岁月长,小孩子穷极无聊,在堂屋里倒腾。
接了六百米的管子,从山顶石缝里引下来的山泉水,24小时不用关龙头,还不收钱。
天山下的花:
羊是不懂什么交通法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