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找工作。每天打开电脑总不忘去收藏夹中的人才网浏览一遍招聘信息,大多时候我都是免费给那网站增加点击率。我不是没有工作,只是迷茫。不知道自己的价值究竟在哪?又是怎样一个角色?
关于我的定义,某天无意间听到办公室门外有人问:那个打字的在挖?我于是恍然。
毅然决然地想要离开,觉得自己的价值绝非于此,却又满心的矛盾。内心和现实永远隔了无法逾越的鸿沟,要么一方妥协,要么两败俱伤。当“金融危机”一词不再频繁出现于大街小巷的时候,找一份自己中意的工作却似乎并未随着趋势的好转而有所改观。我想象着毅然离开后的生活,找工作是每天的“必修课”,除此之外,我还要面对一大群人进行“答疑解惑”,一遍又一遍地解说“为什么辞职?辞职后上哪工作?做什么?……”诸如此类的问题总是不可避免地要让人问上千百遍。
那些关心我的人,除了亲人朋友的真心和真诚外,甚至五邻四舍都会显得异常热情。他们所关心的,其实不是问题本身,而是问题答案后的那点小虚荣。他们会拿自己的儿女来作比较,然后怀着虚荣的小心情谦虚地与人说我家儿子(女儿)一个月也就几千块工资,一点都不多。这话我妈若听了,心里肯定不是个滋味,她会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她还会想:为什么我家小孩就比别人家差那么多呢!然后我妈就会在所有能找到的时间间隙里数落我:你看看谁谁谁家那谁,人家和你差不多年纪,一个月拿几千工资他(她)妈还说他(她)挣得一点都不多。你看看你,一个月拿个一千就安安稳稳地坐那不肯动了,自己也不知道要上进,就那么点工资你自己花都还勉强,我和你爸哪还能指望你给我们养老!现在,你看你,甚至连工作都没有了,你那点工资能支撑到什么时候啊,到时候还要让我和你爸接济你,你说你那么多年的学不是白上了,还不如早些时候就不要上学了,随便找个打工的,人家那工资都要比你多。
这会,我还能说什么呢?原本自以为的价值在现实面前是这样不堪一击。
这样想着的时候心里觉得后怕。于是,只好让自己蛰伏,作蓄势待发状。一边忙着手头的工作,一边关注着这小城更新如蜗牛爬的招聘信息,盼着哪一天忽然就找到体现自己价值的工作,然后我就可以让我妈在人前抬起头,也可以让她怀着和那些人一样的虚荣的小心情,谦虚地与人说:我家女儿也就拿几千一个月工资,一点都不多。
我不知道该从哪开始这些文字,时光翩然,走过的年岁像是白驹过隙。脑海里闪过一些熟悉的面孔,我竟一时难以分辨究竟是真的认识这个人,或只是曾看过他(她)的照片。
一些人,失去联络。
一些人,无话可说。
秋天的时候,几乎每晚都会做各种各样的梦,然后在醒来的时候全数遗忘。是有那么些纠结的,像是恍惚,却真实地存在着。
秋日里难得的出行。三五好友驱车外出,去的也只是这小城仅有的所谓的景点。于这小城,我是有惭愧的,除了从家到单位的这段距离,我所能知晓的几乎为零。当有人问起我所在城市的旅游景点,我只能说出一个名字,而他(她)却兴致黯然地描述行程的感受,问起我的时候,一句:我没去过!楞是把对方给懵了。我去过哪?知道些什么?面对这些问题的答案,我只能无力地摇摇头。
车在崎岖的小道上行驶,车窗外是大片围垦的沙滩,我看向车窗外的时候,朋友说“作家”回去又该要写文章了。我笑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有多久没写过像样的文字了,久得像是把自己遗忘在了梦里,醒来后就只有大片的空白。
无所思,无所忆。秋风吹落一地枯黄,在明晃晃的阳光里,忽而感觉空落,继而恐慌。
去博客闲逛,看到一刚上初一的孩子的文言文练笔,读后顿生羞愧感,想自己活了二十多年,除了寥寥几笔的心情日记,文字的造诣还不及一孩子,真是觉得无地自容。
我还有什么可以拿来支撑自己呢?抓不着过去,触不到未来,在现实的生活里一无是处。躲在被窝,等下一个天亮。
阴晴有时,悲欢有时,生活是一张纸。
在网上与人聊天的时候总有人会问我:你是做什么的?我郑重地回答:打杂。末了对方总以为我是在调侃,我于是不得不再次强调:真的是打杂。
许是因为我经常写些心情日记类的文字放在空间和博客上,有人看到了,觉得我的文字还不错,于是好奇我是做什么工作的,而我的回答与他们猜测的我的工作性质大抵落差太大了,于是他们认为我是谦虚,或者是在调侃。我想说的是:我真是打杂的!有人质疑说:打杂的都可以上网,还可以聊天?我不再辩解,也似乎没有了辩解的理由。
是啊,打杂的都可以上网,还可以聊天?这听起来似乎有违常规。
那么,你是做什么的呢?
老师,备课、上课、传道授业?医生,望、闻、问、断,医治病人?军人,站岗、守卫,保家卫国?作家,体悟、创作,发表著作?……你的工作就是你的全部?或者说,你的生活由你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一切?又或者你还有些别的什么业余爱好?
在网上看到过这样一个视频:捡垃圾的开宝马。镜头开始是在一个公交车站台,好几个年轻人在等车,一个捡垃圾的拿着塑料袋在人群中穿梭着捡那些被人扔在站台的瓶罐,那些等车的人都厌恶地躲闪开他。过了会,好像是谁的手机响了,站台上的人都在翻看自己的包袋,可都发现不是自己的电话,然后捡垃圾的那个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接电话,站台上的人看到了,好多人都朝他指指点点。捡垃圾的那个人在电话里听人说某个地方有好多瓶子,他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他现在就过去,于是他拎着那个装垃圾的塑料袋再次穿过站台上的人群,站台上的人都厌恶地捂着鼻子,有人说:终于要走了。镜头在站台边上停下,那里停着一辆红色宝马车,捡垃圾的那个人径直走到宝马车边上,打开车门,把那个装垃圾的塑料袋放在后座,站台上有人看到后疑惑不已:捡垃圾的开宝马?然后有人指着捡垃圾的那个人责问:这车是你的吗?是不是哪里偷来的?再然后,他们看着捡垃圾的那个人发动宝马车扬长而去了。在很多人看来这纯粹是在搞怪,他们觉得捡垃圾的和宝马车是根本不相符的两个地位象征。捡垃圾的都能开宝马,那我们这些每天奔走于公司、写字楼的“上等人”岂不是都要开飞机?然而,事实证明:捡垃圾的也可以是百万富翁。四川巴中的杜茂洲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捡垃圾让他从15年前月收入不到20元钱的农民,变成了今天拥有私家车及专职司机,个人资产早超过百万,统领着北京多个区县,以及石家庄市垃圾“地盘”的传奇人物。
人就是这样,总认为一个人的身份、地位必定是和他(她)所拥有的要成正比的,反之他们便会有各种猜忌、尖酸刻薄的言论,因为他们觉得心理不平衡了。
记得曾在某酒席上看到一有钱女人拎着LV的包包,同事与我讨论说:你觉得这LV包包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说我不知道,我不懂这些。然后同事说:管它真的假的,反正有钱人拎着就算是假的别人也会认为是真的,穷人拎着就算是真的人家也会认为是假的。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我身上穿的kappa的T恤是假的。
因为:我只是一打杂的。
我在想,我要感谢的老师有很多,有的也许我忘了他们的姓名,但我一定记得他们的容颜。我无法一一描述,因为语言和文字都太浅薄。你们在我心里,在我人生的航道上,在我日益成熟的思想里。
我是那样一个性格内向、不善言辞的学生,有一句话在心里酝酿许久不曾开口,只好借这平凡的纸笔向你们说一声:谢谢您,老师!
从小到大,我似乎一直都是个乖孩子。安静,听父母和老师的话。上幼儿园的时候被老师委任班长,带领小朋友们唱歌、跳舞、做游戏,我总是做得最好的一个。有时候我还给小朋友们上课、批改作业。我的老师,她们在一旁静静地看,她们信任我,给我宽广的舞台,让我自由编排童年的舞蹈。
小学六年是去到镇上读的。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我的舞台只我一个人独舞。然后每个阶段都会接触到新的老师,他们哪怕只是一句安慰的话,一个微小的细节,于我都是莫大的鼓舞。张老师说:你的记忆力很好啊,背书那么快。于是才上第二课的时候我已背出了整本语文书的一半课文;范老师说:因为你昨天生病,所以这次考试没考好。没关系,一会我来帮你把课补上。我的眼泪在眼眶打转,我知道这次考试和我生病完全没有关系,早在我生病前就已经考过了,只是老师没来得及批改;徐老师说:今天我委任xxx为我们班副班长,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没有的话我们鼓掌向她表示祝贺。我听到掌声在耳边响起,抬头的时候看到徐老师微笑的脸庞,我想我一定不能辜负老师的期望;陈老师说:你的这篇作文写得很好,一会我给你稿纸重新誊写下去给报纸投稿。我那么意外,全班五十多名学生,每人一篇作文,老师每篇都认真地批阅的话要花多少时间和精力啊,她还帮我修改,嘱我誊写完她去给我把信寄往报社。
上中学了,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有了自己的思想,但对于老师总还是怀着敬畏之情。樊老师说:你的语文成绩很好,但数学差了一点,以后数学上有什么不懂的问题你可以直接上办公室找我。我点点头,却从未去找过她,因为害怕一些东西。可是我记住了她,一个年轻美丽的老师,那时候我有想要叫她一声姐姐,因为害羞,不曾开口;张老师说:下面我们请xxx同学来分析一下这篇文章的写作特点,她的作文写得很好,我相信她的分析也一定很到位。我站起身,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张老师许是察觉到了我的窘态,于是一步一步地引导我去分析,末了不忘鼓励式地说:不错,分析得很好。
大学的时候平时与老师的接触不会太多,但就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朱老师说:你的文章写得不错,我给你介绍学校校报的一位编辑老师,有时间多向她请教请教;沈老师说:多读多写,有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们一起探讨;戴老师说:写了什么文章都可以拿来给我看看。躁动的青春期,某些执拗的思想,无心上课,于是跑去跟班主任徐老师请一个月的假回家,理由是心情不好。徐老师未问及许多,当场给签了一个星期的假条,她说:一个月的假期时间太长,一个星期吧!我未曾想到这样天方夜谭的请假事由徐老师能这么轻易地批准。在平时,别的同学就算真有些什么事想请假回家都没那么容易的。而我却是这样独特的一个例外,只因为心情不好。
毕业了,工作了。网络中某次与《沙地》杂志执行主编李新勇老师的偶然相遇,于是重新拿起笔写起文字。李老师说:多写多投稿,写文章不必拘泥于形式,讲求方便之法门……
摇摇晃晃中,有这些恩师一路扶持着走到现在,没有什么成就,也未曾说过一句感谢的话,我心有愧。今天,在这特别的日子里,谨向你们致以永恒的感激之情,向你们说一声:
谢谢您,老师!祝你们教师节快乐!
(后记:祝全天下所有的老师:教师节快乐!)
在上大学之前,我是从没有外号的。那时我是好孩子,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不是一个有亲和力的人,也不怎么说话,所以同学们都规矩地叫我的名字。至于那些被人取了外号的同学,我也只规矩地叫他们的名字,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没有亲密到随口就叫她(他)的外号。
印象中,似乎只记得三个同学的外号。一个是小学同学,两个是中学同学。
我记得那个小学同学姓袁,上小学了还会尿裤子。有时上课的时候他内急,可是他不敢跟老师说要去上厕所,然后又憋不住,于是就尿裤子了,大便或者小便都有过。导致后来上课的时候我们如果闻到有臭味,首先就会怀疑他是不是又尿裤子了。然后等下课铃一响,有人就会扯开了嗓子说:袁x尿裤子了。于是全班的目光都聚集到他的身上,这个时候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尿裤子了,他都会涨红了脸,把头别过去不看大家。有时候也会为自己辩驳几句,却依然是红着脸,说:你才尿裤子呢!再后来,不知道是谁给他取了个外号叫:圆子。这以后,一些好事的同学就会扯开了嗓子说:圆子又尿裤子了……而我,仍只叫他的名字:袁健。
中学的时候,刚开始我们还是一男一女坐同桌。那时候我坐在最后一排,平时也不怎么与人说话,只偶尔与旁边的同学说上那么一两句,对象也只限于女生。而哪怕是与我同桌的男生,我也是从不主动与他说话的。有一天,老师忽然安排我与另外一个男生坐同桌,我忽然感觉有些恐慌,我以为我犯了什么错误,不然一般情况下老师是不会轻易调换座位的。即将要与我坐同桌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我抬头看到他的时候他面无表情,只是随意地把几本书从另外一张课桌搬过来。我心想,这同桌不知道又是个什么角色。在这之前的那个同桌男生,他在课桌上画了条三八线,然后一本正经地对我说:不允许超过这条线,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气。我本就是那种懦弱的女生,听他这么一说,我也不说话,只看他一眼,然后埋头做我自己的事情。偶尔,我的手臂越过了那条三八线,他就会用胳膊肘撞我,我于是像犯了错误似的收回手去。更多的时候是他越过那条三八线,我一再地退让,哪知他根本就得寸进尺,到后来我忍无可忍了,当他越过那条三八线的时候我就拼命用胳膊肘抵着,不让他有超越的机会。最后,他见我反抗了,我们彼此对视,谁都不让谁。这以后,他再也没用那条三八线威胁过我。而我也终于知道他的外号:圆子。他也姓袁,名:陆勇。呵,难道这世上姓袁的人的外号都叫圆子么?
我想着那个新同桌,不知道他会不会也是这副嘴脸。刚开始,我们相安无事,过了几天,某个课间时候,我见他拿了修正液在桌上涂开了,画的正是我最厌恶的三八线。我心想:果然也是这样的人。他在那自顾自画着,也不说话,我也不说。这以后,那条三八线就安静地呆在我们的课桌上,我们彼此心照不宣,谁也不会越了谁的地盘。偶尔有时候越过了,彼此也不说话,总都会自觉地收回手去。慢慢地,那条三八线从有形变得无形了,我们都不再关心它的存在,各自随意,却也都不会有过份之举。偶尔,他会问我借块橡皮,我不说话,只是把橡皮拿给他,他用完了就还给我,也不忘说声谢谢。晚上放学他都会和班长(一男生)一起骑车回家,很多时候我骑着自行车超越他们,然后听到班长在后面大声说:蟑螂,你的新同桌也。我依然骑得飞快,心想,原来他的外号叫蟑螂。而在这之前,我只知道他的名字叫:张健。
上了大学,起初一切都风平浪静,同学间彼此礼貌地叫着各自的姓名。时间长了,相互熟识以后就衍生出诸多嬉笑怒骂之事,而外号更是不得不提的。它们经由各人的口中诞生,似乎是不经意的,到最后却变得那样顺理成章。我们宿舍有七个人,在几乎所有人都被冠以一个外号的时候,我依然保留着我的名字。而小亚大抵是觉得有欠和谐,某天在刚出宿舍大门的时候,她忽然有如醍醐灌顶般一语惊人:大师,施巴拉古大师。你们有看过那个动画片不?有个会魔法的小女孩希米格的。这以后,我便有了我生平的第一个外号:大师。或者是大施。又或是施巴拉古大师。而通常大家都叫我“大师”,这让我觉得有恃惶恐。自己没啥能耐,顶着个巨大的光环(虽然这光环从一开始就是徒有虚名的),刚开始的时候,有人在公共场合大声叫我的这个外号时,我看到旁人疑惑的眼光看向我,似乎在想:大师?这家伙有啥本事,敢称“大师”。这个时候我赶紧低下头走开去。到后来,慢慢地被叫习惯了,忽而觉得这个称呼格外亲切,以至于毕业后再没有人叫我这个外号的时候会觉得空落。甚而至于,在旁人无意间提及“大师”一词的时候我都会敏感地回转头。
我知道他们不是在叫我,而我也只是听惯了那样一群人叫我“大师”。
忙着的时候想让自己腾空,闲着的时候又想要充实。生活,始终滋长在温润的矛盾里,剪不断,理还乱。
忽然地,想给谁写封信。想起那年夏天与W等一群人相互写信的时光。我坐在阳台,看高远的蓝天白云,然后提笔给她们写信。我已经不记得我给她们都写了些什么,大概都是絮叨吧,那些也许让人觉得矫揉造作的话语,我那么用心地写着,写到自己微笑,然后郑重地把它们塞进邮筒,等待回信。
那个时候我们都还没有手机,只有家里的电话。我是不喜欢打电话的,对电话甚至都会感到恐惧,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是一些话若诉诸笔端,它们却又那样流利顺畅。
很多人,许久没有联系,心里想着,到最后却唯有默默地祝福。一些话,在我心里就好,不一定要让你们听到。你若能感知,我也只报以微笑。微笑是我最后的盾牌。
整理一些东西,看到过往的只字片语,想起K。遥远得像是一场夜梦,却又那么真实地念想着。如同某个自我,在不可触及的远方,总有一缕思念牵扯,却不敢打扰,怕一不小心碰碎所有无形而美好的记忆,从而失去念想的源头。就做个隐形的知己吧,至少,在悲伤或快乐的时候,我知道有那么一个你存在,即便遥远,已然欣慰。
不可避免地,想起Y。还记得毕业实习期那会与Y聊天,他说:最后一个月,要省着点过了。Y说这话的时候我没看到他的表情,他那会已经在某公司实习,挂着经理助理的头衔每天把一箱又一箱的灯泡搬上或搬下卡车,喝着公司食堂一清二白的菜汤想念学校食堂番茄鸡蛋夹苍蝇的日子。那时我们正面临毕业找工作,在转换生活角色的十字路口犹豫徘徊。偶尔,Y会给我发来短信,聊一些看过的书,说一些平实却暗藏感伤的话,我的回复像是某种安慰,却总不可避免地掺杂了感伤,到最后,彼此只剩下无语。其实我们都明白,生活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事情,而我们也只是一时的惶惑。未来这条路,怎么样都还是要走下去的。
几年以后,再与Y聊天,他说话的语气不曾改变,只不再谈及那些感伤的话语。终日为着生计奔走,闲来的时光忙着打发日子,而阅读似乎已有些奢侈。面对生活,我们再无计可施。
想起H。我始终记得我对H的评价:一个不坏的“坏孩子”。我记得B曾经说过,说他变成“坏孩子”是H教的。而所谓“坏孩子”,其实也就是抽烟喝酒。我一直觉得H其实是个性情中人,带了那么点圆滑世故。我们很少说话,他是篮球队的队长,我记得他问我借过书,后来那本书莫名地不见了,我问起他的时候他说已还给我了,我便不再追问。我还记得他在我毕业纪念册上的留言,他说你是个特别的女孩。我由此断定H其实是个性情中人,他的某些圆滑和世故我且当做是他的护身符吧。生存充满了挑战,适时变通,该会有另一片新天地吧。只是我一直都学不会这个。
有风的夏夜,一个人跑去田埂,耳朵里是喧嚣的音乐,在空无一人的时光罅隙里,跟着音乐唱:不如就这样,掩藏起悲伤。既然是这样,说好要坚强。
时光逼仄。
一觉醒来,忽然的惶恐,仿若光阴在幡然醒悟中逝去。时间的概念在脑海里模糊不清,翻看手机,才发现电已耗尽。急切地想知道今夕何夕,人却好似仍在睡梦中,清晰的目的,却无力动弹的样子。想起除了手机,家里还有日历可供翻看,于是直奔楼下。眼前的日历似乎比我还混沌的样子,我看到它的时候它正停留在2009年7月16日。我越发地急躁,想自己是不是睡过头忘记上班时间了?又或者今天是双休日的第二天?在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之前,我焦躁的心情始终无法平复。想起给手机换电池,在按动开机按钮后,我终于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日期和时间,我如释重负,绷紧的神经一下松垮。
这是双休日的第二天,不用上班,我也没有迟到。
题记:找寻,暗藏的时光,在细碎的光阴里,点滴记忆,因文字而恒久。这些记录在便签本里的零碎片段,谨以此纪念我的大学生活。祝福我所有的同学、朋友:快乐、幸福!
一早起床,在脚触及地面的瞬间感到了疼痛,想起晚上睡觉时做的那个梦,我和人比赛跑步,项目居然还是1500米,我总是差那个人一小步,到终点都是如此。梦里清晰地记得那个人是谁,醒来却怎么也无法想起。我一直在和人比赛吧,却总是差人一小步,连做梦的时候都如此。
上课的时候小亚对我说,其实做猪挺好的。我说,猪也有猪的悲哀,它们活着总要给人吃掉,那应该不是它们的初衷,它们也一定想像我们一样活着,直到老死。小亚不说话了。我们一直羡慕别人的生活,却不知道别人也一直羡慕我们的生活。适当的满足感会减少我们许多的痛苦。
英语作业发下来了,我看到每道题的题后都打上了一个大大的“×”,我的等级是“C”。我笑着对威威说,我全错。那一刻,我所有的骄傲都被打上了“×”,除了微笑,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些什么。有些东西忘得太快了,有些东西却怎么都忘不了。
中午跑去图书馆借书。依旧是一堆被翻得快脱线的旧书,很失望。想起上午的英语作业,忽然觉得该花点时间看看英语了。转了一圈只找到一本被翻成类似古籍的四级英语词汇。关于英语的精华资料都被借光了,我一直都差别人一小步。
晚自习跑去学校的机房上网,网没上上去,QQ倒是一下上了三个,实在搞不懂是什么原因,好多人怨声四起,可是吵什么呢,网络也是会发脾气的呀。QQ上没人,我查找了几个在线的加为好友,只是为了对他们说声:中秋节快乐!然后又毫不犹豫地把他们一一删除。我给我QQ上的所有人都说:中秋节快乐!明天才是中秋节,我的祝福是不是早了一步。我终于比别人早了一步。
今天是中秋节,一早的时候给朋友们发去短信祝福:中秋节快乐!朋友们都回消息说:中秋节快乐!同乐同乐!我满足地笑了。即便每次过节日都是我最早想到祝福他们,但起码我还想他们能记住我,可是我常常被遗忘。我知道其实是我自己把自己给遗忘了。我微笑,嘴角牵动脸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没人看见,也不会有人看见。我微笑的世界里你也在微笑。
我抬头看到小亚的脸,忽然,我说:我看到你的脸很难过。原本我只是觉得小亚的脸部皮肤粗糙得让我难过,可是当我说过那句话后,我是真的难过了,因为那张逝去的脸。威威转过头来说:小亚,我觉得你离我很近可是又很远。然后我们都不说话了。沉默,是因为想起了什么还是想忘掉些什么。
忽然就觉得自由了。当我提笔想写点什么的时候我却只剩下这个感觉了。和威威谈过许多关于我们各自的想法,很多时候我们都不谋而合,兴许是因为我们相处比较密切的关系吧。可是和小亚他们为什么不能有这样的谋和呢?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我一直觉得威威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子,优秀到我们虽然是好朋友,但很多时候我都会要嫉妒她。而我,实在是平凡得像颗尘埃,飘哪都无所谓。
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固守“沉默是金”的箴言古训,没人教我,只是就这样习惯了。我一直都很想回忆一下我的童年,可是我没有记忆,空守着一片空白。童年于我,就像深秋早晨的大雾,我只看到一片迷茫的白,看不到间隙中的多姿多彩。没有记忆也就不用刻意去找寻了,因为结果往往就是找寻痛苦。
我一直对我的出生耿耿于怀。从小到大,我一直听妈妈对我说:你不是我生的,是我和你爸从船上把你抱回来的。于是我一直做一个梦,梦见我爸和我妈从桥底的一艘渔船上把我抱起来,我不哭不闹,很安静地让他们抱着。我就想,也许我真的不是我妈生的。可是威威他们说,他们的妈妈也说他们是从船上抱来的,我于是肯定我一定是我妈生的。
在这之前,我都是一个乖得连蚂蚁都不敢踩死的孩子。我唯唯诺诺地跟在我妈身后,被迫叫着一些我不愿叫的称呼。我就这样长大了,我都没有感觉成长是怎么一回事,我妈说:你长大了。然后我就真的长大了。原来,长大也是我妈说了算的,我想。可是我妈总是骗我,她说过我长大了,可我还是像个小孩,我的事还是我妈说了算。于是我选择离开,去到一个陌生的城市过我自己的生活。
我没有朋友,所以我没有牵挂。离开的时候妈妈哭了,我依旧很安静,没有眼泪。我只是想着,再也不会有人对我的生活指手划脚了。那一刻,我第一次那么真实地感受到我真的长大了。那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啊!
好久没有提过西藏了,确切地说是好久没有想起远行了。我想,我应该是更爱西藏了吧。从每天嚷着“我要去西藏”到把西藏埋藏在心底,慢慢地准备进藏的各种用品。当一种热情变为一种热爱,我相信我离家不远了。
威威嚷着真不想长大。我说,我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么渴望长大。只是长大,不愿苍老。我曾无数次地计划过我的青春,仅仅是计划,因为我妈说:不允许。
当我穿上一些比较“酷”的着装时,威威说你看上去像个小太妹。我笑笑说,是吗?她不知道其实那一刻我充满了自信,从未有过的信心。而这些我是从来不对任何人说的,这对他们毫无意义。
双儿发来消息说:你是个很特别的女孩,没人能读懂你。
我不知道这是我的另类还是我的悲哀。一个不被明白的人是否会孤独。
没人对我的成长悉心指导,我一直都按照我妈的意愿生活,我都忘了自己。到现在,我还是无法勇敢地向人陈述我的思想,因为习惯了随从。
我是个懦弱的孩子。
糖果折了一堆幸运星,每一颗里面都有她的祝福语。她随意给每人挑了一颗,说等我们想她的时候再打开。我很想知道我拿到的祝福是什么,偷偷打开看了一眼:勇敢地跨出第一步吧,祝你前程似锦。我欣慰地笑了。我是个懦弱的孩子,我需要勇气让我跨出第一步,可是我一直没能走出去。
咪咪因为一个算命游戏的结果有违她的初衷而哭了,一个敏感的孩子,因为爱情变得有些神经质了。小亚去劝导,我听到她说了我曾经劝导她的一句话:放自己一条生路吧!是啊,放自己一条生路吧。不知道她自己有没有做到。
晚上去上网的时候看到榕树下的朋友给我的留言。好久没有人对我说这么多这样的话了,一时间忽然很感动,对着屏幕傻傻地笑。我感觉到一种温暖,来自于文字。一些素不相识的朋友,给予我的感动,有的时候我无以回报,只是一声“谢谢”,愿他们“快乐就好”!
看着又一批的学弟学妹过我们曾经的生活,忽然感到我们已经老了。才二十多岁的孩子,苍老已经变成了恐惧。当我老了!我们习惯把未来提前,所以我们老得飞快。
我想我是个决绝的人。这一点我的两个网友应该是深有体会的。哪怕只是一墙之隔的一个网友,我也绝对坚持不见面,即便是与我的视线仅相距二十米之远。我想我做的事情没人能阻止,我不想做的事情没人能威胁。或许冷漠,或许冷血,无所谓。如果只是生活在路上,我都走出去了,可我还是没能走开。
我始终还是没能走出去,在原地兜了一圈又回到了起点。在路上,这是勇者的姿态,我只是一个懦弱的孩子。
脑袋一片空白,几近崩溃的神经已经瓦解。我依旧要在别人面前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只是自己的心始终无法释怀。我不知道我是否还心痛,只是头晕得厉害,走路的时候感觉轻飘飘的,想要飞。
我总是像个犯人,被一根无形的绳牵住了,圈在一个牢笼。从前是我妈,现在是学校。我知道每个人都很关心我,想要保护我,可是我不能总做个小孩,一生都生活在庇护下,我需要远行,需要我自己的思想,这些是你们给不了的。
“曾经是我”在榕树下给我留言说:就像看着一个小孩长大,读你的文字,愿意看见你可爱的像孩子的笑容。你一直很努力哦!我像个小孩一样地傻笑,对着闪动的屏幕,忽然就很想哭了。
一整天的恍恍惚惚,听课、发呆。其实什么都没听进,一整天的思索发呆。
我大概什么都写不出了,除了我想写些不着边际的颓废。可是我写不出它的美。这会很想听《世界末日》:想笑来伪装掉下的泪,点点头,承认自己会怕黑。
一直都生活在自卑中,唯唯诺诺地生活,不太敢说那个“不”字,大概是怕遭到否定。
或许是悠闲的时间太多了,总是会有那么些时间可以用来想一些不可企及的抑或想破脑袋也不会有答案的事。想多了,又徒然生出许多的烦恼。泪如林会说我是学哲学的,我倒是很想学哲学或者文学类的,可惜我是学Computer的,好像是挺热门的一个专业,只是不太适合我,也或许是我不适合它,应该都是相对的吧。泪如林又说:爱没结果,可是你爱他。我说:我爱他,可是如果他不爱我,那么一切都是徒劳。于是泪如林便问我是不是学哲学的。
寝室卧谈的时候提及毕业工作的问题,每个人都对前途一片茫然,很是伤感。我忽然就想起“散落在天涯”。我的那群不知去向的曾今的同学,还有这群即将不知去向的朋友,想起朴树的《那些花儿》,那唱忧郁歌的大男孩,曾经也经历了这样的别离的吧。
在离去与道别之间
我们忘了说再见
我的那些留在记忆中的同学,他们现在在哪里呀,他们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我是否还能拾取一些飘零的记忆,寄给那个在没有名字的城市中的你。我们都老了吧,那些追随我们的故事也一起飘散,成了孤独的尘埃远去了吧。
A:失踪了三个月都干什么去了?
B:没什么,只是爱上了一个人。
已经记不清这段对白的那个人是谁了,只是感觉某种隐隐的殇。轻描淡写的对白,内心的隐忍,陷在未知的情境里,无可救药。
快下机的时候去树下转了一圈,看到留言板里有新的消息就浏览了一下,意外地,我看到这样一段留言:今晚看了很多文字,在看到你写的东西的时候我竟然掉泪了,因为看你的文字,我看到我自己的影子。我想我那时真的也想哭了。我从来不知道还会有人在看了我写的文字以后流泪的。我们一起靠拢,依偎在文字的怀里,相互取暖。这是我的回复。在文字的世界里,我们得到慰藉。
惶惶然,选择一种生活的姿态。太阳依旧东升西落,日子过得飞快。没有消息的时候也不会想念了,有消息的时候也可以镇定地泰然若之,选择淡定的神情,没有太多的悲喜,喜欢终究是不同于爱的,那么深刻,刻骨铭心。
终于面临毕业的日子,找工作的话已不再只是嘴上说说的了。第一次真正自己去参加招聘会,心里安慰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还是留着那么一点余悸。面临一场没有把握的战斗,心总是有些忧虑。忽然间觉得自己更不爱说话了,即便和威威一起走在路上,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好沉默。空气里便微微润湿了,仿佛有一种距离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
今天面试路上一路红灯。我就对威威说:我们的前途一片光明啊!其实我是陪威威去面试的。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在找工作、面试的生活中度过。没人祝福,我站在镜子面前对自己说:生日快乐!然后笑笑,这样的微笑我不知道能保持多久,可是快乐就好!
威威在里面面试,我只能默默祝福她成功。我帮不了她的,只好她自己一个人扛了。应该很快会结束了吧,我在这里静静等待一个结果,也或许只是一个过程,我把它记录在这里,算是我生日的礼物吧,送给自己。毕竟“我们的前途一片光明”,一路走来的时候就这样。
威威的面试很成功。坐公交车回校的时候史无前例的堵车,看着沿路长龙似的车阵,我问威威,今天什么好日子啊。然后威威就给我讲南京的车阵,堵车的时候真的像蚂蚁爬等等。
中午肚子饿了的时候我对威威说我们去吃点东西吧。然后我们跑到有点偏僻的“德克士”吃东西,每人吃了十块钱,我付的帐。吃的时候我想,我还是第一次过如此奢华的生日呢!然后我大口大口地吃东西,可是威威还是比我吃得快,她说她不喝可乐,太冷了。我吃完东西还是把那杯可乐给抱走了,在路上边走边喝,很不文雅的样子。
回到学校的时候自然有很多的“左邻右舍”询问我们今天面试的情况,可当我们说工作没问题的时候竟然没几个人相信,因为我们说没问题的时候语气特轻松,大家以为是玩笑话。当我们一再表明没开玩笑的时候,一群人都羡慕得要死,我告诉她们不要羡慕我,因为我没去面试,所以威威就成了她们的目标。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她的面试过程,我看她被折磨得不行,于是替她说了几句解围,然后我们就去学校的机房上网,可是网络不通。我从小亚的U盘拷贝了一个游戏,刚打第一关还没结束,艳说我们走吧,然后我们就一群人走了。回到宿舍在黑暗中说话,把那些面试官谈论一通,然后想各种尽可能毒的招式把他们绑定。
这就是我们的生活:苦中作乐!其实我们有什么苦的呢,只是找一份工作,正如小雪说的:我们没经历过高考,如果再不经历找工作的艰辛,我们还有什么?
很长时间没和天煞聊天了,我几乎都忘了。忽然收到天煞的短信,他说我好想你。我笑着说:哦!最近工作还好吗?他说挺忙的,我要说我好想你!我说知道了。然后我感到一种余悸。我给了这个男孩太多的幻想,而我却又能如此冷漠地对他的想念说:我知道了。可事实只能这样,我只能爱自己。
过圣诞节的时候原本想给几个朋友寄张圣诞卡的,可是那个时候我自己都穷得揭不开锅,只好作罢。平安夜的时候给榕树下的朋友发了祝福,只是简单的一句:平安夜快乐!然后我开始看王家卫的《重庆森林》,看金城武坚持吃完三十罐的五月一号过期的凤梨罐头,为了等弃他而去的女朋友阿may。王家卫的电影总是以平实的背景叙述一种暖昧的感情,看的时候有回忆过去的感觉,可是过去终究回不去了,所以就变成了电影。
很多时候的一些想法模糊暖昧,像是水印了的画面。当一些孤寂与痛楚想要倾诉的时候一时却慌了手脚,因为不知道该要找谁,或是想找谁而又没敢开口,那时的茫然与不知所措,无法发送,只好对着手机屏幕傻笑、发呆。
呆在家里的时候整天无所事事地晃来晃去,但是从不跨出家门一步。平静、安逸,早早地睡去,早早地醒来,可是从不早起。窝在被窝看王浩一脸疼惜地看着处处被欺负可是依旧纯真善良的小萍而绝口不提“我爱你”的时候我会心疼。
离开纸和笔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好像都记不太清这样的时间的距离,这会想起,总是像被揭了伤疤样的疼痛,然后试图将之重新包裹,可是绷带已没有太多的粘性,松松垮垮,像这零落的日子。
朋友的阿姨给她介绍对象,打电话问她是不是找个时间见见面。她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三个字:那好吧!
她的年纪也不小了,那些小学、中学时的同学很多都已结婚,甚至有的小孩都上幼儿园了。在这座小城,像她这般年纪的女孩不是已经结婚生子,至少男朋友都已经有了。甚至,那比她小五岁的表妹都有男朋友了,而她,始终是孑然一身。多少次,父母和亲戚朋友一大帮人给她做思想工作,她总是微笑着沉默,也不多说话,只偶尔应付着回答一声:哦!
有人给她作介绍,她总是笑而不语。最后,那些作介绍的人只好怅然地离去。母亲知道后总会责怪她说: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自己的婚姻大事了。人家好心好意给你介绍,你总是这副态度,看以后谁还肯给你做介绍。完了母亲又总会换个婉转的语气说:你要自己谈也行,我们做父母的只给你个参考,最后总还是你自己决定。如果你已经有男朋友了,那么带回来让我们见一见,我们保证不会有什么意见。她说:没有。然后转身离开。剩下母亲独自在那唉声叹气。
她习惯一个人这样来来去去。生活平淡琐碎,有时或许会寂寞,但她享受这样的独处。一个人看书、写字、听音乐,有时做做家务。她喜欢这样的安静,但并不代表她不喜欢热闹,她只是无法让自己融入其中。因为要求完美,她总是觉得卑微,那样的自己,她无法安心地把自己交给别人。
她只是对自己不放心。
有人追求她,她总是婉转地拒绝。
这天,她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是朋友的一个阿姨。因为曾一起吃过饭,她们也算相识。
电话里说想给她做个介绍,男方是军官,现在在某个大城市,快要转业了。然后问她,看是不是愿意找个时间双方见见面。她莫可奈何,最后说了那三个字:那好吧!
她不想扫那阿姨的兴,更不愿让朋友为难,于是她说:那好吧!
地点约在某个咖啡馆,朋友因为工作离不开身,她只好叫上同事陪同。那个给她做介绍的阿姨开着车带她一起去到事先约好的咖啡馆。这是个小城,虽然小,但她依然无法熟识很多地方。她总是呆在家里,很少出门。
有服务生把她们引至某个包间。进门,看见那个男子身着军装,正悠闲地与人聊天。他们站起身,她说:你好!
在沙发上坐下,服务生问要点些什么,她笑着说不用了。声音很小,除了她自己几乎没人听到。而后她意识到同来的同事和介绍人,心想,不点似乎不好。她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菜单,看一眼,实在不知道该点什么好,末了随意要了杯蓝山咖啡,然后把菜单递给同事。她从未在这样高雅的地方用过餐,她甚至都不知道该在那杯咖啡里加上那一小盒奶精,后来还是同事帮她给加的。
她与他并不说话,她只是安静地坐着听他们在那闲聊。间或,那男子问:你是做什么的?她说:只是打工,类似文员吧!她从来都是这样,别人问,她回答,再没有多余的话。他们依旧闲聊,她偶尔喝一口咖啡,更多的时候只是静坐。在这样的房间里,她感到局促不安,她想离开,却不知如何开口。似乎坐了很久,终于,那个做介绍的阿姨说:那我们走吧!要不你们俩留个电话号码,方便联系。她报了自己的手机号,然后他打过来。她在储存号码的时候忽然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了。似乎是姓沈,或者陈,终是想不起来。她也不问,只胡乱存了个姓,然后和他们一起离开。那个介绍的阿姨说送他们一程,几个人一起上车。
终于可以回去了。她像是完成了某个艰巨的任务,那一刻,她感到浑身轻松。
一路上,车里放着音乐。忽然,她听到邓丽君唱: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那一刻,她的心是绵软的,她想,或许这歌在暗示什么,也许她和前面的这个男子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她甚至想等他们老了,某一天,说起最初的相识,她会告诉他,是邓丽君的那首《在水一方》让她动了心。
回到家,她忽然有某种期待。
晚上,她准备睡觉了。他发来消息:睡了吗?她回:还没。她以为他会说点什么别的,比如那首歌,或者问问她听到那首歌时的感觉。然后他又发来消息问:你爸妈是做什么的?你们那谈婚论嫁有什么要求,要送多少钱呢?你对物质上有什么要求?她一一给予答复,也不问他的情况。然后他说:今天就聊到这吧。晚安!她说:晚安!
她终于放弃了所有的幻想,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若有可能遇见,她只想对那男子说: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对他说,也是对她自己说。
阴天,偶有阳光,直白地投入眼帘。骑着电动车去上班,路上总有瞬息万变的风景。耳朵里没有了以往的音乐,因为感觉听力下降的缘故,不再每日塞着耳机一路穿梭。看见骑自行车的路人,心里有隐隐的绝望。那辆伴随我十几年的自行车,忽然就从我的世界消失,猝不及防,然后像是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我宁愿自己不曾知晓它的离开,想着这会它还在,我亦不去关心,可是它就那么没了。我记得那车胎都还没有打气,车铃的螺丝也没拧紧,还有那新换的刹车,我清楚地记得那个修理铺门前的阳光以及那树荫下下棋的老人,我等了许久,甚至他们的棋局都已散场了,修车的师傅还在不紧不慢地捣鼓那刹车,那一刻,我甚至都想弃之不理了,大不了再去买辆新的。然后我看到一个学骑车的孩子,忽然就舍不得这辆跟随我十几年的自行车了。我安静地等待,一直到大片的阳光穿透过树荫,我再无处可躲。
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然后我买了电动车,于是它便被我搁置在楼梯踏步的背后,我觉得那里会比较安全。我忘了有没有给它上锁,当某天我忽然想起它去看望的时候,它就那么不见了。我以为自己产生错觉了,或者我忘记停放的具体位置了。那样一个不大的空间,前后左右翻了个遍,我始终以为自己存在于错觉中,试图走出那个空间然后再折返回去,我想着也许我离开一下再去看它的时候它就又在那了。只是我再没有看到它。我这才意识到它真的是让人给偷了。
怅然地回到办公室,情绪低落到极点。本只是弄丢了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大可不必难过至此,然想及这一路,它承载过我多少的青春时光,乡野小路、平坦马路、日月星辰……它们都可见证。我难过是因为它的存在是一段宝贵的记忆,它忽然消失,让某些存在成了无力的解说。我始终揪着一颗心,仿若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恍恍然,在所有思维的间隙,总不可避免地想及它。
时光成了恒久的念想。
我总觉得它还是那样存在着,在我的视线之外。我甚至都想过跑去街上找寻。茫茫人海,它必定是存在于某一隅,在我望见它的那一刻,我们彼此笑逐颜开。
我终又看到它了。在我试探着问及保洁阿姨关于自行车的时候,她肯定地告诉我:它还在。晚一步也许就真要不知去向了。那一刻,所有的阴霾一扫而光,我像极了兴奋的孩子。
我叫她威威,那个经常出现在我文字里的我的妹妹。我们在一起。我们都要好好的。
清静伟大
某人会说我们都是文人骚客来着。坚持或者固执。
断点咔鱼。会叫我宝贝的亲耐滴!~~~
同学。也是朋友。搞设计,是个设计师哦!
你听寂寞在唱歌。——一络落
翻翻似水流年,走走陌生旅程
和我一样喜欢图文的孩子!朴实的梦想,意念里的思绪!
玻璃窗外的天空
偶滴老大,花儿滴老大。:)
树下草根社团一起努力的孩子。
我们是一样的孩子。抬头的时候会寂寞地微笑。
树下社团认识的一位老师!向老师学习哦!
14岁的巨蟹女子,热爱写字,榕树下写手。你可以叫她小亦。
树下的朋友,一起为花儿努力着!
现在是作家啦!
彼此都在树下建立过温暖的巢,忧伤或者堕落。莫名。
启吾东疆论坛的Seashell!
启吾东疆论坛一日寒!
穿膛而过的风,悄然暗长,孩子不忧伤。
一个说喜欢我一首诗的孩子,她的文字很好,可是我都学不来。
一个写哀伤诗歌的孩子,我会误以为她是我看过的一本书信体文字中的孩子。
遇见!小妮子安好!
我最早的一个博客,没有细心经营,荒废了。
草莓,听起来就觉得可爱的孩子。
你去做客会给你糖吃的孩子,很乖很懂事哦!
孩子的欲望浅滩
写诗的朋友。
乐乐!树下可爱的孩子。
偶然间看到的,非常喜欢这里。一些行走是我所企及不到的。无论是图片和文字,哪怕简短,都让我沉浸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