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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签本里的时光碎片(2009-07-17 16:31)

题记:找寻,暗藏的时光,在细碎的光阴里,点滴记忆,因文字而恒久。这些记录在便签本里的零碎片段,谨以此纪念我的大学生活。祝福我所有的同学、朋友:快乐、幸福!

 

一早起床,在脚触及地面的瞬间感到了疼痛,想起晚上睡觉时做的那个梦,我和人比赛跑步,项目居然还是1500米,我总是差那个人一小步,到终点都是如此。梦里清晰地记得那个人是谁,醒来却怎么也无法想起。我一直在和人比赛吧,却总是差人一小步,连做梦的时候都如此。

上课的时候小亚对我说,其实做猪挺好的。我说,猪也有猪的悲哀,它们活着总要给人吃掉,那应该不是它们的初衷,它们也一定想像我们一样活着,直到老死。小亚不说话了。我们一直羡慕别人的生活,却不知道别人也一直羡慕我们的生活。适当的满足感会减少我们许多的痛苦。

英语作业发下来了,我看到每道题的题后都打上了一个大大的“×”,我的等级是“C”。我笑着对威威说,我全错。那一刻,我所有的骄傲都被打上了“×”,除了微笑,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些什么。有些东西忘得太快了,有些东西却怎么都忘不了。

中午跑去图书馆借书。依旧是一堆被翻得快脱线的旧书,很失望。想起上午的英语作业,忽然觉得该花点时间看看英语了。转了一圈只找到一本被翻成类似古籍的四级英语词汇。关于英语的精华资料都被借光了,我一直都差别人一小步。

晚自习跑去学校的机房上网,网没上上去,QQ倒是一下上了三个,实在搞不懂是什么原因,好多人怨声四起,可是吵什么呢,网络也是会发脾气的呀。QQ上没人,我查找了几个在线的加为好友,只是为了对他们说声:中秋节快乐!然后又毫不犹豫地把他们一一删除。我给我QQ上的所有人都说:中秋节快乐!明天才是中秋节,我的祝福是不是早了一步。我终于比别人早了一步。

今天是中秋节,一早的时候给朋友们发去短信祝福:中秋节快乐!朋友们都回消息说:中秋节快乐!同乐同乐!我满足地笑了。即便每次过节日都是我最早想到祝福他们,但起码我还想他们能记住我,可是我常常被遗忘。我知道其实是我自己把自己给遗忘了。我微笑,嘴角牵动脸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没人看见,也不会有人看见。我微笑的世界里你也在微笑。

我抬头看到小亚的脸,忽然,我说:我看到你的脸很难过。原本我只是觉得小亚的脸部皮肤粗糙得让我难过,可是当我说过那句话后,我是真的难过了,因为那张逝去的脸。威威转过头来说:小亚,我觉得你离我很近可是又很远。然后我们都不说话了。沉默,是因为想起了什么还是想忘掉些什么。

忽然就觉得自由了。当我提笔想写点什么的时候我却只剩下这个感觉了。和威威谈过许多关于我们各自的想法,很多时候我们都不谋而合,兴许是因为我们相处比较密切的关系吧。可是和小亚他们为什么不能有这样的谋和呢?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我一直觉得威威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子,优秀到我们虽然是好朋友,但很多时候我都会要嫉妒她。而我,实在是平凡得像颗尘埃,飘哪都无所谓。

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固守“沉默是金”的箴言古训,没人教我,只是就这样习惯了。我一直都很想回忆一下我的童年,可是我没有记忆,空守着一片空白。童年于我,就像深秋早晨的大雾,我只看到一片迷茫的白,看不到间隙中的多姿多彩。没有记忆也就不用刻意去找寻了,因为结果往往就是找寻痛苦。

我一直对我的出生耿耿于怀。从小到大,我一直听妈妈对我说:你不是我生的,是我和你爸从船上把你抱回来的。于是我一直做一个梦,梦见我爸和我妈从桥底的一艘渔船上把我抱起来,我不哭不闹,很安静地让他们抱着。我就想,也许我真的不是我妈生的。可是威威他们说,他们的妈妈也说他们是从船上抱来的,我于是肯定我一定是我妈生的。

在这之前,我都是一个乖得连蚂蚁都不敢踩死的孩子。我唯唯诺诺地跟在我妈身后,被迫叫着一些我不愿叫的称呼。我就这样长大了,我都没有感觉成长是怎么一回事,我妈说:你长大了。然后我就真的长大了。原来,长大也是我妈说了算的,我想。可是我妈总是骗我,她说过我长大了,可我还是像个小孩,我的事还是我妈说了算。于是我选择离开,去到一个陌生的城市过我自己的生活。

我没有朋友,所以我没有牵挂。离开的时候妈妈哭了,我依旧很安静,没有眼泪。我只是想着,再也不会有人对我的生活指手划脚了。那一刻,我第一次那么真实地感受到我真的长大了。那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啊!

好久没有提过西藏了,确切地说是好久没有想起远行了。我想,我应该是更爱西藏了吧。从每天嚷着“我要去西藏”到把西藏埋藏在心底,慢慢地准备进藏的各种用品。当一种热情变为一种热爱,我相信我离家不远了。

威威嚷着真不想长大。我说,我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么渴望长大。只是长大,不愿苍老。我曾无数次地计划过我的青春,仅仅是计划,因为我妈说:不允许。

当我穿上一些比较“酷”的着装时,威威说你看上去像个小太妹。我笑笑说,是吗?她不知道其实那一刻我充满了自信,从未有过的信心。而这些我是从来不对任何人说的,这对他们毫无意义。

双儿发来消息说:你是个很特别的女孩,没人能读懂你。

我不知道这是我的另类还是我的悲哀。一个不被明白的人是否会孤独。

没人对我的成长悉心指导,我一直都按照我妈的意愿生活,我都忘了自己。到现在,我还是无法勇敢地向人陈述我的思想,因为习惯了随从。

我是个懦弱的孩子。

糖果折了一堆幸运星,每一颗里面都有她的祝福语。她随意给每人挑了一颗,说等我们想她的时候再打开。我很想知道我拿到的祝福是什么,偷偷打开看了一眼:勇敢地跨出第一步吧,祝你前程似锦。我欣慰地笑了。我是个懦弱的孩子,我需要勇气让我跨出第一步,可是我一直没能走出去。

咪咪因为一个算命游戏的结果有违她的初衷而哭了,一个敏感的孩子,因为爱情变得有些神经质了。小亚去劝导,我听到她说了我曾经劝导她的一句话:放自己一条生路吧!是啊,放自己一条生路吧。不知道她自己有没有做到。

晚上去上网的时候看到榕树下的朋友给我的留言。好久没有人对我说这么多这样的话了,一时间忽然很感动,对着屏幕傻傻地笑。我感觉到一种温暖,来自于文字。一些素不相识的朋友,给予我的感动,有的时候我无以回报,只是一声“谢谢”,愿他们“快乐就好”!

看着又一批的学弟学妹过我们曾经的生活,忽然感到我们已经老了。才二十多岁的孩子,苍老已经变成了恐惧。当我老了!我们习惯把未来提前,所以我们老得飞快。

我想我是个决绝的人。这一点我的两个网友应该是深有体会的。哪怕只是一墙之隔的一个网友,我也绝对坚持不见面,即便是与我的视线仅相距二十米之远。我想我做的事情没人能阻止,我不想做的事情没人能威胁。或许冷漠,或许冷血,无所谓。如果只是生活在路上,我都走出去了,可我还是没能走开。

我始终还是没能走出去,在原地兜了一圈又回到了起点。在路上,这是勇者的姿态,我只是一个懦弱的孩子。

脑袋一片空白,几近崩溃的神经已经瓦解。我依旧要在别人面前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只是自己的心始终无法释怀。我不知道我是否还心痛,只是头晕得厉害,走路的时候感觉轻飘飘的,想要飞。

我总是像个犯人,被一根无形的绳牵住了,圈在一个牢笼。从前是我妈,现在是学校。我知道每个人都很关心我,想要保护我,可是我不能总做个小孩,一生都生活在庇护下,我需要远行,需要我自己的思想,这些是你们给不了的。

“曾经是我”在榕树下给我留言说:就像看着一个小孩长大,读你的文字,愿意看见你可爱的像孩子的笑容。你一直很努力哦!我像个小孩一样地傻笑,对着闪动的屏幕,忽然就很想哭了。

一整天的恍恍惚惚,听课、发呆。其实什么都没听进,一整天的思索发呆。

我大概什么都写不出了,除了我想写些不着边际的颓废。可是我写不出它的美。这会很想听《世界末日》:想笑来伪装掉下的泪,点点头,承认自己会怕黑。

一直都生活在自卑中,唯唯诺诺地生活,不太敢说那个“不”字,大概是怕遭到否定。

或许是悠闲的时间太多了,总是会有那么些时间可以用来想一些不可企及的抑或想破脑袋也不会有答案的事。想多了,又徒然生出许多的烦恼。泪如林会说我是学哲学的,我倒是很想学哲学或者文学类的,可惜我是学Computer的,好像是挺热门的一个专业,只是不太适合我,也或许是我不适合它,应该都是相对的吧。泪如林又说:爱没结果,可是你爱他。我说:我爱他,可是如果他不爱我,那么一切都是徒劳。于是泪如林便问我是不是学哲学的。

寝室卧谈的时候提及毕业工作的问题,每个人都对前途一片茫然,很是伤感。我忽然就想起“散落在天涯”。我的那群不知去向的曾今的同学,还有这群即将不知去向的朋友,想起朴树的《那些花儿》,那唱忧郁歌的大男孩,曾经也经历了这样的别离的吧。

在离去与道别之间

我们忘了说再见

我的那些留在记忆中的同学,他们现在在哪里呀,他们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我是否还能拾取一些飘零的记忆,寄给那个在没有名字的城市中的你。我们都老了吧,那些追随我们的故事也一起飘散,成了孤独的尘埃远去了吧。

A:失踪了三个月都干什么去了?

B:没什么,只是爱上了一个人。

已经记不清这段对白的那个人是谁了,只是感觉某种隐隐的殇。轻描淡写的对白,内心的隐忍,陷在未知的情境里,无可救药。

快下机的时候去树下转了一圈,看到留言板里有新的消息就浏览了一下,意外地,我看到这样一段留言:今晚看了很多文字,在看到你写的东西的时候我竟然掉泪了,因为看你的文字,我看到我自己的影子。我想我那时真的也想哭了。我从来不知道还会有人在看了我写的文字以后流泪的。我们一起靠拢,依偎在文字的怀里,相互取暖。这是我的回复。在文字的世界里,我们得到慰藉。

惶惶然,选择一种生活的姿态。太阳依旧东升西落,日子过得飞快。没有消息的时候也不会想念了,有消息的时候也可以镇定地泰然若之,选择淡定的神情,没有太多的悲喜,喜欢终究是不同于爱的,那么深刻,刻骨铭心。

终于面临毕业的日子,找工作的话已不再只是嘴上说说的了。第一次真正自己去参加招聘会,心里安慰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还是留着那么一点余悸。面临一场没有把握的战斗,心总是有些忧虑。忽然间觉得自己更不爱说话了,即便和威威一起走在路上,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好沉默。空气里便微微润湿了,仿佛有一种距离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

今天面试路上一路红灯。我就对威威说:我们的前途一片光明啊!其实我是陪威威去面试的。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在找工作、面试的生活中度过。没人祝福,我站在镜子面前对自己说:生日快乐!然后笑笑,这样的微笑我不知道能保持多久,可是快乐就好!

威威在里面面试,我只能默默祝福她成功。我帮不了她的,只好她自己一个人扛了。应该很快会结束了吧,我在这里静静等待一个结果,也或许只是一个过程,我把它记录在这里,算是我生日的礼物吧,送给自己。毕竟“我们的前途一片光明”,一路走来的时候就这样。

威威的面试很成功。坐公交车回校的时候史无前例的堵车,看着沿路长龙似的车阵,我问威威,今天什么好日子啊。然后威威就给我讲南京的车阵,堵车的时候真的像蚂蚁爬等等。

中午肚子饿了的时候我对威威说我们去吃点东西吧。然后我们跑到有点偏僻的“德克士”吃东西,每人吃了十块钱,我付的帐。吃的时候我想,我还是第一次过如此奢华的生日呢!然后我大口大口地吃东西,可是威威还是比我吃得快,她说她不喝可乐,太冷了。我吃完东西还是把那杯可乐给抱走了,在路上边走边喝,很不文雅的样子。

回到学校的时候自然有很多的“左邻右舍”询问我们今天面试的情况,可当我们说工作没问题的时候竟然没几个人相信,因为我们说没问题的时候语气特轻松,大家以为是玩笑话。当我们一再表明没开玩笑的时候,一群人都羡慕得要死,我告诉她们不要羡慕我,因为我没去面试,所以威威就成了她们的目标。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她的面试过程,我看她被折磨得不行,于是替她说了几句解围,然后我们就去学校的机房上网,可是网络不通。我从小亚的U盘拷贝了一个游戏,刚打第一关还没结束,艳说我们走吧,然后我们就一群人走了。回到宿舍在黑暗中说话,把那些面试官谈论一通,然后想各种尽可能毒的招式把他们绑定。

这就是我们的生活:苦中作乐!其实我们有什么苦的呢,只是找一份工作,正如小雪说的:我们没经历过高考,如果再不经历找工作的艰辛,我们还有什么?

很长时间没和天煞聊天了,我几乎都忘了。忽然收到天煞的短信,他说我好想你。我笑着说:哦!最近工作还好吗?他说挺忙的,我要说我好想你!我说知道了。然后我感到一种余悸。我给了这个男孩太多的幻想,而我却又能如此冷漠地对他的想念说:我知道了。可事实只能这样,我只能爱自己。

过圣诞节的时候原本想给几个朋友寄张圣诞卡的,可是那个时候我自己都穷得揭不开锅,只好作罢。平安夜的时候给榕树下的朋友发了祝福,只是简单的一句:平安夜快乐!然后我开始看王家卫的《重庆森林》,看金城武坚持吃完三十罐的五月一号过期的凤梨罐头,为了等弃他而去的女朋友阿may。王家卫的电影总是以平实的背景叙述一种暖昧的感情,看的时候有回忆过去的感觉,可是过去终究回不去了,所以就变成了电影。

很多时候的一些想法模糊暖昧,像是水印了的画面。当一些孤寂与痛楚想要倾诉的时候一时却慌了手脚,因为不知道该要找谁,或是想找谁而又没敢开口,那时的茫然与不知所措,无法发送,只好对着手机屏幕傻笑、发呆。

呆在家里的时候整天无所事事地晃来晃去,但是从不跨出家门一步。平静、安逸,早早地睡去,早早地醒来,可是从不早起。窝在被窝看王浩一脸疼惜地看着处处被欺负可是依旧纯真善良的小萍而绝口不提“我爱你”的时候我会心疼。

离开纸和笔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好像都记不太清这样的时间的距离,这会想起,总是像被揭了伤疤样的疼痛,然后试图将之重新包裹,可是绷带已没有太多的粘性,松松垮垮,像这零落的日子。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2009-07-13 10:53)

朋友的阿姨给她介绍对象,打电话问她是不是找个时间见见面。她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三个字:那好吧!

她的年纪也不小了,那些小学、中学时的同学很多都已结婚,甚至有的小孩都上幼儿园了。在这座小城,像她这般年纪的女孩不是已经结婚生子,至少男朋友都已经有了。甚至,那比她小五岁的表妹都有男朋友了,而她,始终是孑然一身。多少次,父母和亲戚朋友一大帮人给她做思想工作,她总是微笑着沉默,也不多说话,只偶尔应付着回答一声:哦!

有人给她作介绍,她总是笑而不语。最后,那些作介绍的人只好怅然地离去。母亲知道后总会责怪她说: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自己的婚姻大事了。人家好心好意给你介绍,你总是这副态度,看以后谁还肯给你做介绍。完了母亲又总会换个婉转的语气说:你要自己谈也行,我们做父母的只给你个参考,最后总还是你自己决定。如果你已经有男朋友了,那么带回来让我们见一见,我们保证不会有什么意见。她说:没有。然后转身离开。剩下母亲独自在那唉声叹气。

她习惯一个人这样来来去去。生活平淡琐碎,有时或许会寂寞,但她享受这样的独处。一个人看书、写字、听音乐,有时做做家务。她喜欢这样的安静,但并不代表她不喜欢热闹,她只是无法让自己融入其中。因为要求完美,她总是觉得卑微,那样的自己,她无法安心地把自己交给别人。

她只是对自己不放心。

有人追求她,她总是婉转地拒绝。

这天,她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是朋友的一个阿姨。因为曾一起吃过饭,她们也算相识。

电话里说想给她做个介绍,男方是军官,现在在某个大城市,快要转业了。然后问她,看是不是愿意找个时间双方见见面。她莫可奈何,最后说了那三个字:那好吧!

她不想扫那阿姨的兴,更不愿让朋友为难,于是她说:那好吧!

地点约在某个咖啡馆,朋友因为工作离不开身,她只好叫上同事陪同。那个给她做介绍的阿姨开着车带她一起去到事先约好的咖啡馆。这是个小城,虽然小,但她依然无法熟识很多地方。她总是呆在家里,很少出门。

有服务生把她们引至某个包间。进门,看见那个男子身着军装,正悠闲地与人聊天。他们站起身,她说:你好!

在沙发上坐下,服务生问要点些什么,她笑着说不用了。声音很小,除了她自己几乎没人听到。而后她意识到同来的同事和介绍人,心想,不点似乎不好。她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菜单,看一眼,实在不知道该点什么好,末了随意要了杯蓝山咖啡,然后把菜单递给同事。她从未在这样高雅的地方用过餐,她甚至都不知道该在那杯咖啡里加上那一小盒奶精,后来还是同事帮她给加的。

她与他并不说话,她只是安静地坐着听他们在那闲聊。间或,那男子问:你是做什么的?她说:只是打工,类似文员吧!她从来都是这样,别人问,她回答,再没有多余的话。他们依旧闲聊,她偶尔喝一口咖啡,更多的时候只是静坐。在这样的房间里,她感到局促不安,她想离开,却不知如何开口。似乎坐了很久,终于,那个做介绍的阿姨说:那我们走吧!要不你们俩留个电话号码,方便联系。她报了自己的手机号,然后他打过来。她在储存号码的时候忽然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了。似乎是姓沈,或者陈,终是想不起来。她也不问,只胡乱存了个姓,然后和他们一起离开。那个介绍的阿姨说送他们一程,几个人一起上车。

终于可以回去了。她像是完成了某个艰巨的任务,那一刻,她感到浑身轻松。

一路上,车里放着音乐。忽然,她听到邓丽君唱: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那一刻,她的心是绵软的,她想,或许这歌在暗示什么,也许她和前面的这个男子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她甚至想等他们老了,某一天,说起最初的相识,她会告诉他,是邓丽君的那首《在水一方》让她动了心。

回到家,她忽然有某种期待。

晚上,她准备睡觉了。他发来消息:睡了吗?她回:还没。她以为他会说点什么别的,比如那首歌,或者问问她听到那首歌时的感觉。然后他又发来消息问:你爸妈是做什么的?你们那谈婚论嫁有什么要求,要送多少钱呢?你对物质上有什么要求?她一一给予答复,也不问他的情况。然后他说:今天就聊到这吧。晚安!她说:晚安!

她终于放弃了所有的幻想,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若有可能遇见,她只想对那男子说: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对他说,也是对她自己说。

时光里的恒久念想(2009-06-19 08:35)

阴天,偶有阳光,直白地投入眼帘。骑着电动车去上班,路上总有瞬息万变的风景。耳朵里没有了以往的音乐,因为感觉听力下降的缘故,不再每日塞着耳机一路穿梭。看见骑自行车的路人,心里有隐隐的绝望。那辆伴随我十几年的自行车,忽然就从我的世界消失,猝不及防,然后像是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我宁愿自己不曾知晓它的离开,想着这会它还在,我亦不去关心,可是它就那么没了。我记得那车胎都还没有打气,车铃的螺丝也没拧紧,还有那新换的刹车,我清楚地记得那个修理铺门前的阳光以及那树荫下下棋的老人,我等了许久,甚至他们的棋局都已散场了,修车的师傅还在不紧不慢地捣鼓那刹车,那一刻,我甚至都想弃之不理了,大不了再去买辆新的。然后我看到一个学骑车的孩子,忽然就舍不得这辆跟随我十几年的自行车了。我安静地等待,一直到大片的阳光穿透过树荫,我再无处可躲。

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然后我买了电动车,于是它便被我搁置在楼梯踏步的背后,我觉得那里会比较安全。我忘了有没有给它上锁,当某天我忽然想起它去看望的时候,它就那么不见了。我以为自己产生错觉了,或者我忘记停放的具体位置了。那样一个不大的空间,前后左右翻了个遍,我始终以为自己存在于错觉中,试图走出那个空间然后再折返回去,我想着也许我离开一下再去看它的时候它就又在那了。只是我再没有看到它。我这才意识到它真的是让人给偷了。

怅然地回到办公室,情绪低落到极点。本只是弄丢了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大可不必难过至此,然想及这一路,它承载过我多少的青春时光,乡野小路、平坦马路、日月星辰……它们都可见证。我难过是因为它的存在是一段宝贵的记忆,它忽然消失,让某些存在成了无力的解说。我始终揪着一颗心,仿若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恍恍然,在所有思维的间隙,总不可避免地想及它。

时光成了恒久的念想。

我总觉得它还是那样存在着,在我的视线之外。我甚至都想过跑去街上找寻。茫茫人海,它必定是存在于某一隅,在我望见它的那一刻,我们彼此笑逐颜开。

我终又看到它了。在我试探着问及保洁阿姨关于自行车的时候,她肯定地告诉我:它还在。晚一步也许就真要不知去向了。那一刻,所有的阴霾一扫而光,我像极了兴奋的孩子。

陪君醉笑三千场(2009-06-18 08:24)

乡村初夏的夜,推开窗,有微凉的空气和唧啾的虫鸣。今夜,朝北的窗里没有星斗。

电脑坏了,在那个雷雨交加的傍晚,我忘了拔网线,于是它便罢工了。网络那头的你,是否关注过我的存在呢?

CD机里放着纯净的吉他音乐。关了灯,在漆黑的夜里静默聆听,想起你,有大段的对白想与你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脑海里,你的脸不甚清晰,却无法抹去。也许,你只是一个过去的存在,留存于记忆的只是那份感觉。你站在彼岸,不曾真实地出现在我面前。我所能遥望的只是记忆中的你。关于你的过去,细碎得如同穿透枝叶间的斑驳光影,所有的感知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你不曾知晓或无从知晓。我把你藏在心里,藏于文字,不动声色,却满眼欢喜。

把你当知己,却只有我的自言自语。害怕被拒绝,抑或是怕想象中的美好会幻灭。隔着距离,有想你的空间,藉由文字甚或美好的念想。

漂洋过海来看你,却不敢正视你的脸庞。琐碎的言语,轻轻掠过你的嘴角,那抹笑容却不似先前般爽朗、纯净。像是一笔带过的无意,又像是牵强附和的无奈。到底,这场相聚是因了期待还是为知晓你的现在。所有的心情,在又遇见你的那刻起,暗潮涌动。

我沉默,如来时模样。抬头望见你的背影,如孤立的树,站在光影渐暗的风里。

此刻,我和你只隔了转身和抬头的距离,而我却沉默如昔。我开始想你,在你背后,无声无息。

夜已慢慢睡去。恍惚中有谁在唱:不如就这样,掩藏起悲伤,陪君醉笑三千场。是梦呓,抑或是嘎然而止的CD。于暗夜中猛然惊醒,想起你,却是隔了万水千山的距离。

窗外,无尽的夜。有微亮的天光在远处弥漫。我以举杯的姿态,和你,和这如水的夜色道晚安。

你一定记得,最美好的时光。不如就这样,掩藏起悲伤。

陪君醉笑三千场。

独 白(2009-06-16 15:51)

路上,入耳的是风。呼啦啦,倒退的风景在墨镜里呈渐变模样。没有音乐,路途像是既定的轨道,我忽然就想和你去打场球。这样想着的时候我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你。我在网络这头傻傻地笑,然后与你说:打球啊!你有些不解。我告诉你说,“想和你去打场球”这是我今天一早最美丽的心情。你也许是忙于工作,或者有许久不曾运动,你说:有机会的。我才恍然:原来,这是我的心情,与你只是有某些关联。那么,不动声色,只做我自己。

威说:现在你比我在学校里认识的你还要安静。我说:我已无话可说。

六月,在夏天渐次透明的时候,接踵而至的混乱也随之而来。遭遇小车祸、电脑遭雷击、充电器意外罢工、车胎在即将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漏光了所有的气、自行车被盗……所有这些,在我还没喘过气的时候接二连三地发生了。这一刻,我忽然都有想去拜个菩萨或烧柱香的念头。我从不相信这些的,而在迎风站立的某刻忽然就想祈祷。

母亲说,这日子快要没法活了。我极力说服她以积极的生活态度面对。我说:好好的为什么不想活了,死了会有多少遗憾啊!

这几日的夜晚,朝北的窗里都没有星斗。我双手抱膝坐在床上,听CD机里的音乐在漆黑的夜里缓缓流淌。我就那样安静地坐着,一直到眼睛疼痛,然后倒下睡去。在电脑罢工的日子里,CD机替代了所有的言语。在办公室里的电脑上把喜欢的歌刻录成光盘,然后带回家放进CD机里一直听到入眠。

09年开始的时候,父亲和母亲基本待业在家。母亲的脾气愈发暴躁,冷不丁地就会提及“死活”,我知道母亲只是不满足现在的生活,并非真有“死”的念头。但在那一刻,我却感到了恐惧。像是某种抽离,从灵魂深处荡漾开的心旌,惶惑、未知。父亲总是不多言语的,忙里忙外,在偶尔提及生活的时候会有片刻的迷惘。偶有空闲,父亲便会四处打听就近哪有临时的工作可以去做,因为工作性质和年龄的局限性,总是碰壁。打听到二姑父上海那边的工地上可以去打打工,父亲便计划着外出去打工。母亲说,都多少年没出过远门了,你一个人去上海那能找到地方吗?父亲说:一个人有啥,想当年我都是一个人去上海打工,也没见怎么着,还不都是好好的。因为常年不出远门的关系,父亲甚至都找出了多少年前的上海地图,戴着老花眼镜找二姑父提及的地名。我上前帮忙一起找,翻遍整张地图终未找到。我拿过地图翻看出版日期,见上面写着1995年。十多年了,当年的那个上海现在该是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呢。日渐老去的父亲,企图在1995年的上海地图中找寻到未来。此刻,他会失落吗?

沉闷的午后,我忽然沉默。同事问:你怎么了?我说没什么。然后忽然就觉得满眼的泪就要涌出眼眶。我抿了抿嘴,给她一个微笑。

在空落的日光里,所有的心情都像躁动的鼓点,此起彼伏。

愿看到你的面容,温暖如昔。

歌  事(2009-06-15 11:24)

QQ音乐从早到晚都放着歌。有朋友发来消息说,看你每天都在听音乐,有什么好歌推荐吗?我说,我没什么好推荐的,听歌全凭个人感觉。我喜欢的别人不一定喜欢,更不想把自己的喜好强加于人,于是索性不多说。若你喜欢,可以自己去找来听,或者我们还可以有某些交流。若你不喜欢,也不用告知于我,各随所好。

一直都觉得,除了文字,音乐是心情的另外一种表达方式。在言语匮乏的时候,有这么一首歌,自然地熨帖了你的心情,于是就喜欢了。也曾有朋友问我,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歌?我想了许久,脑海里始终都是散乱的音乐,无法将它们归类。于是我说,只要自己喜欢,什么类型不重要。某时,有朋友过来听到我音响里播放的老歌,笑我说,这都多少年前的歌了,你还听啊!我笑着说,我老了呀,不比你,还青春活力。

听老歌的心境未必是年岁老去,许是怀旧,抑或是谈心,像是那一句:在对的时候遇见对的人,于是一切都显得那样水到渠成。老歌之所以为老歌,只因为光阴横跨了歌者的生命。当时光久远到用“当年”一词来形容的时候,那个唱歌的人正日渐老去,而我们的听觉却历久弥新。于是,那首歌便成了老歌,于我们的记忆,或遗忘,或永恒。而怎样的姿态,它都曾是一种存在。

老歌不老。老去的只是时光和记忆。

常常地,喜欢一首歌是因了它的歌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喜欢的大概还是文字吧。可音乐除了歌词,它还有自己的灵魂——曲调。在文字的基础上寻找某些契合感觉的音符和声音,入耳时犹如细碎的喃呢,绵软、温暖,一直流淌进心田。

也有那么些时候,喜欢了某首歌的歌词,音乐却无法与感觉契合,彼时,心里会空落、寂寥。像是遇上一个知己,而后发现,却原来彼此只在某一观点上有过共识。怅然地,如同丢失了另一个自己。

因为感知的不同,造就了音乐喜好的迥异。一首歌,一种心情,聆听是一种默契。若你懂得,我们曾那样靠近。

整理了参加沙地文学研讨会的笔记放在博客上,李老师在文后留言说:主要内容都记录下来了。我看后总觉得像是亏欠了什么。

生平第一次参加这样大师级的文学讲座,听的时候还算认真,笔记也记了,有些话深感于心,可以微笑,可以释然,却无从表述。只好把笔记当做心情日志放到博客上。可对于这样难得的学习机会,若不写点自己的文字,似乎对谁都有愧。

“文学”二字于我来说有飘渺的感觉,因为它太过广泛、深奥,我只懂得用最简单的文字记录一些心情。我不会写小说。有人说,写小说就是讲故事。故事从何而来?从生活中来。赵本夫老师说,文学除了内心的感觉,我们的视野一定要开阔,要打破禁忌,老的作者不要拒绝新东西,年轻的作者不要拒绝传统,只要是民族的,只要是人类的精华,国内国外都是好东西。在兼收并蓄的基础上形成自己的一种手法,一种选择。这让我想起鲁迅先生的“拿来主义”,他说:没有拿来的,人不能自成为新人,没有拿来的,文艺不能自成为新文艺。任何事物(包括人)我们都必须以辩证、唯物、历史之态度,取其精华,去其糟柏,不断地取长补短,推陈出新,才能成就新事物。而所谓“开阔视野”,我想大概就是要融入生活、观察生活,到社会的大环境中去,善于观察、体悟,要看得广、想得深。想自己平时每日只在单位与家两点一线的步调里生活,所见所闻诸多局限。如同鲁迅先生《故乡》一文中所言:只看见院子里高墙上的四角的天空。古语有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前苏联作家高尔基11岁即为生计在社会上奔波,当装卸工、面包房工人,贫民窟和码头成了他的“社会”大学的课堂,他读的是人生大学。可见,写作者除了学识、修养以外,更要积极地融入生活中去。

生活,是那一片天,一条路。回家的路上,看到有人不时抬头看天,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除了泛白的天色,再不曾看到任何的东西。他在看什么呢?疑虑未果。忽而想起赵本夫老师的一句话:有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部红楼梦。因为艺术的审美趋向不同,所以无法达成共识。彼时,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个问题是多余的。一样的天,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风景。你看到的我未必能看到,我想到的你也未必能理解。所谓“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我们不能强求他人或自己一定要认同彼此的观点或信仰,我们只要努力做好自己,真诚就好。

我们要把人在生活中的角色和文学本身区别开来,文学在某种意义上是表达个性的张扬,表达个人欲望,是社会生活不可替代的补充。赵本夫老师的这句话让我想起一句歌词: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不是也是,故事里的事说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模棱两可,亦真亦假,小说就是这样,直面生活,却又让你捉摸不定,任由听故事的人琢磨去。我不是那个讲故事的人,但我愿意去做那个讲故事的人。听多了别人讲的故事,我也想讲讲属于我自己的故事。

姜育恒唱:想不想说一说,怀的梦藏的痛。我们都是有故事的人,懂得真心去珍惜缘分。讲座上,王周生老师的大部分发言都是在回忆,从故乡开始的记忆,那些艰苦的日子,似乎有往事不堪回首的感念。多少年过去了,回望那段岁月,王老师说:人不应该拒绝苦难,苦难是人生的养料。一个人的经历,是终身宝贵的财富。我在想,不管苦难与否,故乡给予我们的从来都应该是幸福的感觉,因为是这片土地以及这土地上的人们赋予了我们生命和对未来的希望,我们应该懂得感恩和珍惜。

人的一辈子有多长?谁说的,生命的意义不在于它的长度,而在于它的宽度。这话说得多好。“生,要让草原增色,死,要让大地肥沃。”王老师的母亲说:人死后骨头都懒掉了,还是在活着的时候多做些什么吧!一个朴实的农民,最简单的言语,却让我感到惭愧。对梦想,对生活,我从来都只是抱怨,不曾真正努力去多做点什么。畏惧死亡,纠结无谓的名利,让世俗的物质迷了双眼,渐渐疏远了文字,亦不再阅读,感觉也慢慢开始消退。为了一棵树,放弃了整片森林,到最后,却还是一无所获。于是想,这辈子大概也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再没有什么希望可言。听到王老师说:我们每个人只能活一辈子,可是我们在文学里可以多活几辈子。像是一道光,顷刻间,眼前变得开阔明朗。想起这样一句话:即便被生活辜负,你也不要辜负了生活。何况,我们还有文学。一辈子不够长,那就让我们在文学里多活几辈子。

而关于理想,赵本夫老师说:理想产生的根源其实是生活的缺失。文学存在的理由,就是理想与现实之间总是存在巨大的缺憾。有文学,有生活,这一辈子,纵使理想永远在远方,我仍有坚持的方向,那就是对文学和生命的信仰。

  主讲一:王周生
  1、幸福是一种自我感觉
  故乡是我的影子,我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自己的影子。
  故乡的意义:父亲、母亲和生我养我的土地。(血地:出生地)
  母亲说:人死后骨头都懒掉了,还是在活着的时候多做些什么吧!
  母亲赋予我勤劳、善良的秉性。
  摔倒的时候父亲说:哭什么哭,孬种!
  父亲赋予我坚强的性格。
  人不应该拒绝苦难,苦难是人生的养料。
  (多少年过去了,那样艰苦的日子已不再。回望过往,似乎有往事不堪回首的感念,却不再拒绝记忆,因为我终于明白:那段经历是我人生宝贵的财富,我应该懂得感恩和珍惜。)
  2、方言: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
  小时候听大人讲牛郎织女的故事,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讲法,于是明白:原来,故事是可以这样来讲的。
  方言山歌:启东没有山,却一样有悠远、旷达的民歌和淳朴的民风。
  文学是精神和心灵的需求,文学不死。
  文学不是就只有华丽的辞藻,朴实、自然的文字一样能打动人。
  我们每个人只能活一辈子,可是我们在文学里能活几辈子?
  愿我们在文学里多活几辈子!
  (走过山,涉过水,在所有踏足过的土地上,唯有故乡是我魂牵梦绕的地方。)

  主讲二:赵本夫
  1、文学的边缘化
  有人说,文学在退步。其实文学本身没有什么问题,问题出在社会,社会的关注点不在文学,在经济建设。
  文学创作和写作者要有其不可替代性,重复他人或自己就失去了“创作”的意义。要不断地寻找自己,从而超越自己。
  关于文学评论:所谓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因为艺术的审美趋向不同,所以无法达成共识。
  2、文学的远行
  结论性的东西不需要证明,发现和探索特殊价值的东西。
  文学是一种感觉。比方挠痒,痒的感觉谁能说清。
  文学除了内心的感觉,还需要放宽视野。
  传统文化的力量、内涵以及传统文化的流失
  生、死,传统的,不可抗拒的。
  人离得很近,心却很远。
  人类最美好的宗教信仰是对自然和淳朴的信仰。
  是与非,其实质皆源于无奈。
  灵魂、精神、思想的自由。
  3、文学的精神
  写作者作品的高度,取决于TA的精神、学识、修养的高度。
  文学是个性化的东西,写作是个性化的劳动。
  文学需要进取、叛逆、独立的精神。

  与会代表“文联主席”总结:
  1、小地方写大文章;
  2、写文章要讲究数量和质量,数量代表了我们努力的程度,质量代表了我们努力的高度;
  3、写作的个体化和个性化。追求灵魂、精神、思想的自由,不断追寻并超越自己。

  (注:个人笔记,言论出入,仅作参考。)
夏。时光(2009-05-12 16:13)

在我还穿着外套的时候忽然就夏天了。墨镜里,初夏的夕阳柔美、朦胧。大街上,到处是各色丝袜的漂亮MM,纤瘦的身材,漂亮的衣裙以及精致的妆容。我上班或在家休息,不怎么出门。想买东西的时候会犹豫很久,想到底要不要出去或要不要买。我总是无法确定要或不要,在犹豫许久后说出那个让人崩溃的词:随便!自己无法确定的事总是这样交由别人去裁决。像是一种懦弱,惶惶然,怕世人的眼朝向自己,我便让人看了个透。这样说来,我像是一个小人,所有的阴谋诡计都在心里,然后向你展现一个完美的我。像极了天蝎座的阴险,结果却总是自残,怕伤害他人,也怕自己受伤。

休息日,原本领导说过以后工作会比较忙就没有休息天了,我还是偷懒着照样给自己放假两天。在家逗狗狗玩,我给它们洗澡、拍照片。两个小家伙已经满月了,越看越可爱,只是它们都无法长留,母亲总念叨着赶快送走,我含糊着一次次地拖延时间,一直到现在,想起总有一天要送走的,心里不免伤感。

初夏的午后,搬了凳子在沿河的屋子背阴里看书、写字。许久不曾阅读,书架上摆放的都是多年以前的书,不知道要看哪一本,又好像哪一本都没兴趣看。阅读大抵也是有时段性的吧!这年月,忽然就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上网的时候去到萌芽网站,看一些文字,然后跟兔子说,我忽然想哭。我是真的难过了!那些写字的岁月,新概念、韩寒、萌芽,已经忘了最早是基于谁熟悉的谁,这个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牵动了我的写字欲望,无关名利,只是一种畅所欲言的淋漓。把所有的心情都交与文字,只字片语或长篇大论,一些莫名的话,说与他(她),没有旁注,便只是我的自言自语。文字是唯一的听众,只有它懂得。现时,光阴远了,念想长了,却无话可说了。日子,细碎如尘,飘忽着消散于空气,未及记忆,亦无从记忆。白天、黑夜,纯粹分明的色彩,甚乎于日记都无从提笔,真正是荒芜了。于是想要看书、写字,却不知道从哪开始。

听关于夏天的歌,在慵懒的日光里哈欠连连。生活,只是多了个新同事、马路两旁新种了成百棵的树、办公楼搬了新地方、新时光变成旧时光……

那些尘缘里遇见的梦(2009-04-28 21:48)

走着走着,生活忽然繁复杂碎了。喝水的时候想着杯子里该放上一片柠檬或别的什么,哪怕加上点糖也是好的。淡淡的白开水,品不出个中味道,唯有唇边是滋润的,然一会也就干了。

生活。似乎只剩下这两个字了。日渐消融的热情,懈怠了光阴,蹒跚着,走一程未知的旅途。小姨说,像你这样的年纪该要有股闯劲。于是,工作忽然开始忙碌起来了。

坐在办公室,看着窗外大好的春光,心里想着要是能出去走走该多好,或者找谁打个球也是好的。只剩下工作,在耳边聒噪。内心里潜藏的某些东西,若总是积淀,怕引来洪荒,到时一发不可收拾。那些卑微的念想,在岁月里缄默,只说与自己。某时无关痛痒的话,像是怕扰了谁,再不愿说起。悲伤、快乐,就连文字也再不愿提及。

隐匿的生活,恍恍然,在两点一线的宽阔的马路上飞奔。前行的路,遇见过往。阳光,忽然地刺痛双眼。

中午出去吃饭的时候阳光很好。一直都眷恋这样的光影,暖暖的,眯着眼看向太阳,嘴角不自觉地就上扬了。朋友问:一个人在那笑啥呢?跟傻子似的。我说:想笑就笑了呗,哪有那么多问题是一定需要理由的呢。

在街上走着,朋友忽然示意我注意看好自己的包,我疑惑地看向她。朋友靠近我与我耳语说:前面那个小男孩是小偷。我看向前方,那个小男孩正转头冲我微笑。我一时有些恍惚,美好与丑陋,我究竟该用怎样的眼去观望。还是只有我,在遇见这样美好春光的时候就像个傻子一样对这世界毫不设防。

下午的时候出席某个表彰庆祝活动,舞台上有人唱:最想念的季节,你想的是谁。那一刻,忽然发现脑海里一片空白。那些心心念的人和事,有多久没和他们联系了。也或者,那些想念他们从不知晓,只是我一个人的旁白。

想起L在Q上与我说:前几天我去见了个男人。我说:这话说得……于是两个人在各自的电脑前傻笑。说起生活,不知道我们到底想要些什么,也或者我们想要的都还未曾遇见。苛刻,像是对别人的,却是忠于心的。J问我,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孩?我说:不晓得,好像没考虑过这个问题。J说:怎么会。也许我曾有想过这个问题,却是毫无结果的。它们没有固定的程式,只关乎感觉。

像是虚无飘渺的固执。那首歌,我还在听;那个梦,还在心底。Y说,你倒是一点都没变。

坚守那个我,遇见那个你,在哪一个场景,曾有过交集。

尘缘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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