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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行点评,画友间常常把目光锁定在画面的问题上,指出不足,改了毛病当然不是坏事,但我们也不难发现,很多没多大毛病的作品也未必就精彩。故而才子看来,能帮作者明确优势,指明方向更有大益。
  *编造,这很可能是个致命的过失,不从生活实际中发现提炼,闭门造山,毁了无数本有天分的学子。
  *装饰和写实是两个方向,不易兼容,当舍则舍,当取则取,否则心手不应,南辕北辙了。
  *总是听见画友们在耳边嚷嚷,说要突破传统的多,说要反对传统的有,唯独说要继承传统的少。这让我想起一则轶事,清时,一位山水画家闭门数十载,研创出一套技法,据说是在动植物颜料上覆盖矿物颜料,获得了薄中见厚,艳丽稳重的色彩效果,很有表现力。当他把这一惊世创举炫耀于人前,却有人告诉他,这叫青绿法,唐时就有了。很遗憾,我们无法帮助这位画家追回四十载的时光。更加遗憾,我们口口声声喊着的创新,绝大部分,都是前人食过的残羹。我常常把一句劝慰讲给画友:突破传统,反对传统,你得先知道什么是传统。
  *说好,看不出精彩,说坏,没多大毛病,这就是流于平庸的典型表现了。
碎玉十一 为师(2007-02-02 10:14)
  二十六岁上,我做了某学院一个院外教学部的客座教师,历时四年。
  我为师亲和,深受爱戴,因年龄相差无多,学生背地里竟不称我老师,而多称我老大。
  为让学生走出校门后,能有个良好的心理素质,校长授意,我在讲授文学课程之外,组建表演沙龙,排演小戏。
  一九九九年的最后一天,我带学生到共建单位演出。因多数学生首次登台,心里没底。为壮行色,我用粉笔把手画到黑板上,说:“都不用怕,不管是掌声还是骂声,天塌下来,为师的跟你们一起扛了。”学生激奋,每人都把手画上黑板,远望森林一样。
  那天的演出十分成功,掌声烧得学生们神彩飞扬,立地成腕儿。共建单位高兴,急忙安排酒食款待。我跟校长说:“不能陪了,我得回家,今天是我和夫人结婚纪念日,以前的这一天,我没离开过她。”校长为难:“你不在,学生谁能在这儿啊。”
  当晚六七点钟,学生把电话打到家里,说学校设庆功宴,老师不到不行,要向师母求借片刻。夫人心软,未经几句甜蜜,就把我推出门外。
  我刚进校门,被守在那里的顽徒按住,糊里糊涂地抬入餐厅。校长说:“哎呀,你可来了,你不
  早年,这里的电影院还很红火,一到晚上,看电影的人很多。
  电影院有个看门儿的,当时三十来岁,非常打腰,能认识他是件不得了的事情,因为有没有票都能看电影。有些人进门儿时候,都愿意跟他逗话儿,混个脸熟,往后说不定有机会蹭票。
  总有人问他:“几点了,哥们儿?”
  这伙计赶紧说:“就开演了,麻溜儿进去。”
  每次都是这句话,从来不说几点,他没有表。
  这么大个看门儿的,连块表都没有,也是挺没面子的事儿。这伙计狠狠心,拆资三四个月薪水买了块上海表,动不动就把袖子一捋,铮亮铮亮的金属光泽,晃人眼睛。
  大伙还问他:“几点了,哥们儿。”
  这伙计美滋滋地看看表,说:“就开演了,麻溜儿进去吧。”
  还是那句话,就不说几点,他不认识表。
  电影院一般情况下都是两用的,上边挂个银幕,下边搭个台子,除了放电影,平时还能演戏。没等电影开演,放映机的大灯就把银幕照得通亮。看门儿伙计一下窜到台上,袖子一捋,胳膊一扬,大声说:“我看看,现在几点了。”
  满场子人,哄一下全笑了。也不知谁在下边儿冒出一
碎玉之九 见习(2007-02-02 00:01)
  天暖了,我把吸烟处由厨房改在阳台。
  楼下的院子里,花儿一样的孩子三五成群,奔跑嬉闹,叽叽喳喳。大人们则远远的观照着,闲适地聊天儿。
  这景象常让我陶醉,夫人每每玩笑,问我:“又看谁家老娘们儿呢?”
  今天,两个七八岁的男孩儿打架了。离得远,我看不太清,总的印象是一个白些,一个黑些。
  白孩儿的母亲闻声赶来,把白孩儿拉到身旁,逼近黑孩儿。黑孩儿胆怯,直直站立。
  七八个大人孩子围拢过来。
  白孩儿母亲嘴壮,黑孩儿很快抵挡不住。
  黑孩儿急了,大叫:“是他先踢我的——”
  白孩儿母亲:“我家孩子从来不打人。”
  黑孩儿哭叫:“就是他先踢我的——”
  白孩儿母亲:“我不信,我家孩子从来不撒谎。”
  黑孩儿:“就是他先踢我的嘛……”
  我知道这场官司断起来不简单,双方都需要复杂的举证,才能追究出最初的责任人。
  我无心听取这场法庭外的辩论,我在留意那个白孩儿。在母亲的臂弯下,他手里托着半个香瓜,吃得津津有味,有意无意地看着眼前的精彩表现。
  我真怕那个
  守在身边的孩子,总在不知不觉中成长。
  昨晚,小侄儿对儿子说:哥,明天六一了,咱俩去哪玩儿?
  儿子不抬眼皮,说:我不过六一,你自个儿去吧。
  我轻轻叹息,嗨,儿子长大了,我却常常忘记。
  记不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儿子接了家里大部分的日用品采购任务。反正直到现在,柴米油盐,蔬菜水果,缺什么都喊儿子,这已成为习惯了。
  儿子喜欢电脑,碰巧,我的好友曾是省电脑技能大赛的第三名,儿子很快被他调教成奇才。小学五年级,就承担着几家单位和个人的电脑维护工作。活儿干得像表演,嘴里衔着雪糕,眼睛盯着屏幕,正襟危坐,手指翻飞,酷得引人围观喝彩。
  朋友说:不教了,你儿子快成黑客了。
  我没以为然,但却有了依赖,以至对电脑软硬件始终半生不熟,作个系统、换个光驱也要等儿子有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儿子有很多话不对我说了。他有了自己的邮箱,有了自己的QQ,有了自己的空间,有了自己的秘密。
  儿子留意美女了,私藏刘亦菲的玉照,哼唱孙燕姿的歌曲。致使夫人
碎玉之七 自语(2007-02-01 23:50)
  五一长假,我到朋友家作客。
  我与朋友是一个月前在网上认识的,因他多次相邀,盛情难却,再加上朋友家临湖而居,很是诱惑,我便欣然前往了,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朋友家租房住,东西两个卧室,中间是一个客厅。
  大概是想隆重一下吧,我去的当天,朋友请来了他的七个同学,加上主人一家三口,再算上我,十一个人吃饭,把客厅的两张桌子挤的满满的。
  席间,我看见一个老妇不时从西屋里出来进去,偶尔停下来,笑盈盈地看着热闹。
  朋友说:“她是房东,一个人儿。”
  我“哦”了一声,望着老妇,老妇避开我的目光,回屋去了,但没有关门。
  第二天吃过午饭,我正想走,可北方的第一场春雨又不合时宜地落下了。
  朋友一家都在午睡,我心里起急,就走出卧室,站在客厅,焦躁地望着窗外。外面,无边丝雨正缠绵不休。
  这时,老妇从外面回来,在我身后不太响的翻着那些柜子。
  我突然紧张起来,心想:坏了,若是朋友一家以为我在翻柜子可怎么办?
  我正不知道如何为自己开脱,老妇说话了:
  “人到这岁数儿就完
  昨日黄昏,参加完“纪念毛泽东《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64周年创作座谈会”,我乘火车回家。
  车里很挤,过道上都站满了人。我找不到座位,心思,与其在车厢里被人推来拉去的,还不如到门口寻份清静,而且想吸烟也不用克制了。
  车门口也站了几个人,我对面,中年男子带着一个男孩儿,男孩儿蹲在地上,男子凝神门外。
  门外,夕照急急隐去,景色渐渐暗淡,只有零零落落的水塘,被天空映成白亮亮美玉。
  我打量着对面男孩儿,白净净,胖乎乎,挺可爱的。见他耳朵上贴着的两小块胶布,我问:“孩子,耳朵怎么了,是不是淘气弄伤了啊?”
  男孩腼腆着不肯说话。
  男子急忙接茬,说:“里边是药,治近视的。”
  我惊异,问:“哦,贴耳朵能治近视?”
  男子说:“贴穴位。”
  我点点头,接着逗孩子。问:“你多大了?”
  孩子低头,还不吭声。
  男子说:“十岁。”
  我问:“上几年级啦?”
  男子可能也觉得一味代言有些尴尬,推了一把孩子的头,说:“说话呀,问你呢。”
  孩子小声:“二年
碎玉之五 做贼(2006-05-21 00:33)
  八岁那年,我与伙伴英珠合谋,去社里的瓜地偷瓜。
  这是个想想都让人兴奋的欲望,从大孩那儿听来的偷瓜技艺,撩拨得我俩热血沸腾。
  瓜棚多搭建在瓜地中央,瓜头在里面日夜坐镇,守护着那一园翠玉,一园陶醉。
  大孩们分成两伙,披着夜色,从瓜地两头悄悄逼近。一伙首先弄声响,晃手电。瓜头循声去捉时,另一伙进地摘瓜。瓜头发觉上当,返身去捉时,这一伙又进地了。就这样拉锯般进进退退,折腾得瓜头只剩叫骂的力气,大孩们才提着生生熟熟的脏物,哄笑着逃去。
  我和英珠还小,晚上出门尿尿都喊妈,自然不敢去瓜园。无奈,只能白天作案了。
  英珠说:你胆小,就在这儿把眼吧,瓜头出来就喊我。
  我答应:啊,知道。
  英珠很溜,进地抱起一个西瓜,仓皇逃跑出来。我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他已向旁边的一片苞米地窜去。
  狗日,吃独食,撇了我了。我急了,大喊:英珠偷瓜了——
  瓜头闻声跳出瓜棚,直奔过来。
  英珠回头,朝我叫道:虎样,你喊什么,咱俩到苞米地里去吃。
  我猛然醒悟,而此时,瓜头已追到眼前,所幸英珠逃
  小时候家住农村,西院的夫妻经常在屋里吵架,一吵就搞得惊天动地,四邻不安。
  我和妹妹总是挎着墙头当戏听,认为吵的越凶越精彩,吵的越久越过瘾,偶尔吵几句没声了,我俩就十分败兴。
  爸妈说他们吵架,是因为生了一堆姑娘,没生出儿子。可我和妹妹听了多年,没听过因为这事儿吵架,不是鸡毛蒜皮,就是话儿赶话儿的把谁赶急了眼。
  夏天正热,有时在墙头上听吵架也很辛苦,妈就把我们从墙头上拎下来,扯回屋去。那天我和妹妹没听够,逃过妈的眼睛偷跑出来,再听,西院已是风平浪静了。
  我心情郁闷,领着妹妹去门前的池塘玩水,不想有了意外发现。原来西院夫妻正在池塘边儿上洗澡,浓密的柳荫下,女的正在给男的擦背,亲亲昵昵,好像刚刚吵架的不是他们俩。
  东院大娘好说笑,说他们:打是打,亲是亲,打一辈子不离婚。
  那时懂不了这么深刻的道理,如今自己也是跟西院夫妻差不多的年龄,家庭和睦,日子平静得像一碗水,经常忘记自己正被爱所包围。
  一日忽有所悟,原来西院夫妻的爱是有昼夜的,因为有了时时变化的温差,他们更知道他们的爱在哪里。
碎玉之三 小侄儿(2006-05-21 00:28)
  我小侄儿生下来说话晚,三岁上还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全家人都很担心。
  会说话后,他开始滔滔不绝,吃东西都堵不住嘴,常被父母在饭桌上责骂。
  不过,我倒是很赏识他,挺没意思个事儿,经他的嘴一说,就变得十分有趣儿。好长时间我就在想,他是怎么做到的?仔细观察,发现他说话的时候,手舞足蹈,五官挪位,因为童言无忌,时时妙语连珠。
  上幼儿园的时候,他对我说他们班的某某女孩儿最重。我很疑惑,问他:“你是怎么知道的?”小侄儿嘿嘿一笑说:“我都抱过。”
  这还算清淡,有的时候,别人也会被他搞的一惊一乍的。一次,他神神秘秘的对我说:“大大,最近我爸跟我妈变态啦。”我吓了一跳,问他:“怎么个变态?”他美滋滋地说:“就是对我改变态度了呗。”
  如今,小侄儿上了小学,还是爱说,只是说话学会了夸张,显得做作,反而没有以前那么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