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多数人一样,我有过自杀的念头
跟多数人一样,我心怀善与恶,并还活着
没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也没有
弃善从恶,说这个世界欠我的太多
我只是渐渐模糊了这二者之间的界限
让黑夜与白昼变得有些暧昧,前朝往事
历历在目,劫后余生,光阴复来,如果你
活得比我长久,你会看见我来世的面孔
再次施以粉墨,闪现昨日黄昏的回光
如果你先行离开,我会听见天空中那群鸽子
盘旋着震动气流,发出金属质地的哨鸣
2007.8.1
这样的日子越来越多
坐着没有话说
六月的云朵行走于高处
极目望出去,道路
袒露肚皮,仰面
伸开腋窝和树木
车辆大口大口喝着汽油
偶尔抬头,光线
刺目得发出流水声
偶尔记起,坐在
生活的墙角,朝阴
内心越来越松软
湿漉漉,长满了青苔
2008.7.23
明月,你叫明月是吧
你有别名唤婵娟
飞镜、玉兔……或冰盘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明月夜,短松岗
明月,你该是哪个明月呢
她说:十万亡灵一刹间
我心堰塞似湖悬
中有瓦砾碎肝肠
草木如小吏俱烂
她说:公子,叫我月奴吧
2008.6.12
给诗歌敦煌论坛做的六月评贴 (2008-06-07 18:44)
※总按:感谢各位兄弟、姐妹们赐稿,从中摘录每人作品一首(进行到一半时,我发现这样的选择是自讨苦吃,因为多选可以使得自己的论述更加简便,而独选一作兼论其他却导致难度陡然增大,可已开始了……索性继续),并贾雨村言片语,如不当之处,望多指教。
【刀子】
⊙草川人
黄河在星光和阳光下
闪闪发亮
把兰州像西瓜一样切成两半
南边人群拥挤,到处都是写字楼
商场,进口汽车,阴谋,天然气
北边经常缺少人民币
也不断有毒品游荡
有一日,你跳进了黄河
此后,我每天从西走到东
从东走到西
一直在不停地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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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是人民在养你们,你们自己看着办。
她说:太惨了,一片一片的废墟,到处是哭喊的声音……
她却说:……救援工作已接近尾声。
他说:叔叔,我不慌张,你先救他们吧。
他却说:救救我,我是张书记!
他说:求求你们让我再去救一个!我还能再救一个!
他却说:我……只关心自己的生命……
他说:我是世界上第一个背上压著三块预制板的人。
她却说:你让让,我们先拍。
她说:亲爱的宝贝,如果你能活著,一定要记住我爱你。
她却说:我知道这是件有趣的事情……
他说:中国是灾害频发的国家,不要让慈善成为负担。
他却说:我上午就想多捐一点,但钱太零碎了……
她问:妈妈,我的手和脚呢?
他却问:收到赔款,高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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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诗歌,可以承认
也可以否认,天高云淡
同样天高云淡的还有
我所写下的很多轻
比如庄稼在风中起伏
比如收割,从土地掏出筋骨
比如焚烧,灵魂有着微微的疼
我也写下过很多重
写过重重的锤击
脑壳裂碎,尘世高高在上
写过天空压得很低
人似牛马,命比纸薄
撕下半张,这半生托付给你
同样,我也写过
或者说不是我写的
而是被我重新记起
不是比喻,而是原来就在
不是群山从陆地伸出手掌
而是群山坐落于陆地之上
2008.5.11
1、不勉强,待立起空间。
2、沉静,才能敞开。
3、气息弥漫,吸纳。
4、光泽,看见了吗?闭眼!
5、故事是骨,找骨。
6、拿捏轻重,到掌心出汗。
2008.4.22
2008年1月31日相聚补记 (2008-03-13 23:11)
那天,阿角来电说从上海下来温州,臭了几通说到了我的老家,竟然躲在乌龟壳里不出来,于是只好爬出来。本少爷从金华赶过来,还非从福建一个人慢悠悠开车过来,已经到了。我是第二个到的,和还非是第一次见面,这个“福建王”(另俩王是“云南王”于坚和“陕西王”伊沙,这个王与称王称霸的王字没有关系,只是我对他们影响力的一种昵称)果然不是盖的。一直以来就久仰大名,方才得见。双方随便聊了聊写作上的各自想法,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阿角和他的朋友温州晚报的林伟民也到了。然后就去吃饭,同来的还有阿角的其他几位朋友。没一会儿,在来路上和瑞安的郑仁光通了个电话,希望能见上一面也赶过来了。席间,又打了个电话把贾建芳也给喊了过来。本来说好不喝酒的,身体不太好,结果却打了个通关。完了后,仁光说去见见崔勇吧,结果没见着,倒是在酒吧遇到了郑鹏照和另一朋友。接着喝了点,没想到,却讨论了起来。不知不觉就两点了,扛了箱啤酒回来,回到宾馆阿角他们却都睡下了。第二天才知道,阿角、还非和本少爷昨晚也碰撞得很激烈,一直交流到凌晨一点多,期间给我打过好几个电话,关机。要命,自己的手机设置成自动关机竟然给忘
我要说的,不是
父亲用手摸了又摸
额头,以为天空
落下了雨点,不是
躺在担架上只能
让我们推,不是
血液、生化检验
心电图、CT的过程
我们如何移位:抬头
挪脚、中间一人拧起
他的皮带像拎一捆
被暴雨打湿的稻草
很沉,我告诉他
颅内三室和四室出血
他看起来很平静
但机器上显示心律
跳动起伏很大
我掀开被子看了下
线路是否被胳膊
压住了,这也不是
我想要说的,我
要说的是他今天
跟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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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有三解。(1)权力;力量:势力;权势;狗仗人势;仗势欺人。(2)姿态或动作:手势;姿势;架势。(3)事物的情况或趋向:形势;时势;趋势;势如破竹。也许第三种解比较契合我的思考,诗歌的写作之势。
势,首先来自于得,无得不成势,势应有所依。这比较像是第一种解了,仗势。所依的,结合第三种解,就应该是词语的力量,捏住词语的核心,然后发散、旋转,形成旋涡,如搅肉机,血与碎骨四溅,这时候词语的品质是坚硬的,是可以在内心感知、触摸,直至五官相通。这时候词语的核心是空无状的,正因为如此,所以才可以生气灌注,以达充盈。当然词语可以是一个词汇或者一个词组。势应得之,而非造之。得势,需先粉碎,然后如人之始创,以泥和水和之,最后吹入一口气。
得势之后,就应是蓄势,势不蓄,则容易流于无力。蓄的过程,就是重新调度相应五官的过程。去把五官的感觉化入词语,把词语变成泥和土,对于泥和土的柔韧性就需要去琢磨、称量,以最有效的凝聚把自己的精神融入。蓄的过程也是一个逐渐上升的过程,由下至上,而非倒置。形而下之,方可形而上之。最后,达到
很显然,出来的和预想的有很大的悬殊。《梦中人》没有达到我预想中的“手握云朵,胸怀大风”,反而,里面充塞着一股厉气。当我写下《象》后,我以为自己能够怀“空”,结果出来的却是另一种面目。“重心下坠”我以为是做到了,至少《梦中人》所具备的坚硬质地超出了自己的预想,而且一下笔时,虽然没有使用“鱼骨法”,但显然对整首的布局是了然于胸的——多声部的复合,人称的转换,张开又合拢,这些都做到了。从空间上来讲,立体感也许弱了,从时间上来讲,也许弹性也弱了,但虚实的处理自己还是满意的,及格的。从力道上来讲,强力的注入也许是个好头,我需要一种俯瞰的姿势,不过双臂紧抱,待我张开,也许就好了。
2008.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