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都说,要租辆自行车在苏提上感受下,我们租下了,西湖水在侧,已近夕阳,长桥卧波,一座又一座的小拱桥,一天下来,力气已有些殆尽了。车停到“印象西湖”的旁边,上了之前提及的那个老伯的小摇船。回头想起,在老伯船上的感触,可能最贴近自己对西子湖的设想期望,贴近江南。可能因为是三个女娃娃,可能已是傍晚,老伯的兴致很高。他说,西湖就是他船上这个样子的,这叫——荡悠悠。三只蚊子一盘菜,三只老鼠一麻袋,天堂杭州不仅养人呢。他说湖心三小岛,一个是喝女儿红的,一个是抛绣球招女婿的,女娃娃都别去了。他说荷花塘旁嘴巴长长那个小黑眼睛盯着我们的水鸟凶呢,它吃大鱼。他说读书人该去看看西泠印社。他说那边就是楼外楼,山外青山楼外楼,正宗的西湖醋鱼,至今歌舞不休。听着荡着,真的都有些微微困意了,也许倦了,也许为这行舟醉了。将手伸到湖水里跟着船划,老伯又说,几年前一个小小的女孩在西湖船上,脚在水里划,被水缸口大的老龟咬掉了脚,是老龟来讨上辈子的债。听了一惊,收回了手,因果因缘,还是白蛇传的痕迹。找不到拟不出自己对西湖的表述,因为老伯他们代代摇船人传下的西湖故事,是用来聆听传诵的。上了岸,老伯前襟后背早已
想象往往美于实质,而回味往往延伸想象。
何处是江南。一直说,要自己走走看看,像云游一般。杭城的阳光亮得耀眼,原来天堂也有大暑天。
西湖已不是浣纱女一样的气息,若当年玲珑的女子身着柔白轻纱,今日怕已是绫罗绸缎。但她是西湖,于是相见一面仍是当年千年一回的惊艳。
雷峰塔倒掉了,雷峰塔重建成了梓桐木金光的宝塔,有着透明精致的电梯,有着雷峰夕照,却不再压着许仙的故事,对于古旧塔基周围的闪闪钱币,对于后来摇船的老伯说女娃娃不能在雷峰塔那照相的,会像白娘娘一样被压的,这些,也都只能一笑置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