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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占卜术(二)(2009-07-17 14:42)

父亲结婚那天,我在屋后的草丛捡到一只大鸟。它腹部黑色的羽毛湿漉漉的,翅膀紧紧贴着身体,巨大的尖嘴巴松松地半张着。我想它是死了。因为它的身体和死亡一样生硬。我在蚂蚁窝旁边挖了个洞,把大鸟埋了进去。

 

那个女人带过来很多大木箱子,还有一个小男孩。父亲把沙发、衣柜和床都穿成了新的。我坐在簇新的红皮沙发上看蓝精灵。不知道父亲下一次结婚是什么时候,这样就能把黑白小电视换成对门鼻涕虫家那样的彩色电视机了。

 

半夜我听见父亲和女人做爱的声音。那个女人有一副欢快的嗓门,在漆黑的夜里像水一样流淌。闪出石英片状脆生生的光。我打开手电筒,看格林童话。有一个小女孩,她的七个小哥哥都变成了乌鸦。其中一只被我埋起来了。

 

有人掀开我的蚊帐。我惊恐地把手电筒扫过去,照见小男孩惨白的圆脸蛋。他拖着自己的小花被单,怯怯地说:姐姐,我怕。他被吓坏了。我让他和我一起睡,但不能挨着我。他乖乖地蜷缩在床角,身体小极了。

占卜术(一)(2009-07-17 01:27)

注:这篇小说,送给小绿。

 

十一岁的时候,为了学习占卜,我偷偷杀死家里养了很多年的乌龟。

 

我用白砂糖冲了一杯极浓的白糖水,棉签蘸着,细细涂抹在乌龟的头部、四肢和尾巴的皮肤上。乌龟养了很多年了,皮肤褶皱得很厉害,让我想起外曾祖母脖子上耷拉的老鸡皮,布满沟壑,可以吸收大量的水。我涂了很久,终于把一杯白糖水都涂完了。

 

然后把乌龟搬到屋子后面的苦楝树下。那里有一个蚂蚁窝。蝉拼命地叫喊。夏天来了,蚂蚁正在勤奋地觅食。

 

过了几天我回来,蚂蚁们已经把乌龟的肉都搬到洞里了,给我剩下一具光滑的乌龟壳。有些贪心的蚂蚁还吸附在乌龟壳内侧,我拿到水龙头下,把水开到最大,就把它们都冲死了。

 

有了一具龟壳之后,我开始坐在屋后的水泥井盖上潜心学习占卜书。那是一本没有封面的发黄小册子,闻起来有股

鸡巴官和官鸡巴(2009-07-11 19:58)

中国的官员实在是太容易树立形象了。先前还在恶声恶气地匿名发帖威胁记者,被扒了马甲后又能立马摆出一副开明公正清官大老爷的样子,振振有词曰:我是一个坦荡的人。然后还有一堆五毛争先恐后地捧臭脚叫好,一举转型为“中国第一位和网友公开对话的官员”,赢得满堂喝彩。真是天大的笑话。一个宣传部长,在任期间昆明就以“躲猫猫”案、“公交爆炸案”扬名四海,也好意思说自己是个“坦荡的人”?果然一身肥膘坦荡荡,无所畏惧。

我虽然不像阿飞那样痛恨所有的胖子,但是也对这种一身官臭的胖子深恶痛绝——事实上我痛恨所有迷恋权势的傻逼,遗憾的是有足够多的例子和数据证明当代中国处于胖子的统治之下。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就见识到了所谓学校管理层的丑陋嘴脸,什么学生会、团委、学生处,统统是我唾弃的焦点。我刚上大一时因为年幼无知,同时因为喜欢的男生,加入了院学生会的文艺部,开过几次会之后我就彻底失去兴趣,后来就被顺利除名了。从此不再接触任何权力体制。而且由衷地反感所有权力体制的成员——我曾经在澡堂见过一个校团委X长的裸体,乳房和肚子都很大,满脸痘痘,鸡鸡小小尖尖的,还穿着一条形状可怖的红内裤,从此一听到“团委”或者“学生会

我们应该关心一下民工兄弟的性生活。我上大学的时候,在我们学校附近的一个小胡同里,就是清一色的小发廊,每每到了入夜时分,店面的霓虹彩条转灯就会亮起,浓妆穿超短裙的女人端坐在门后的椅子上。她们一般很文静,神情期盼而羞涩,每当有男性路人经过,便会殷切地注视着他们,如果没有得到回应,她们就会低下头,显得很忧伤。

她们的价位是一炮50元。那么,她们主要的顾客是些什么人呢?住在北洼路一带的人知道,那是一个外来务工者的聚居区。很显然她们主要是为外出务工的壮年男性服务的。虽然50元在很多大学生看来,只是周末逛街一顿午饭的花费,但对于外出务工者,

马贡多的怀疑论者(2009-07-08 01:03)

很久以前看《百年孤独》,关于香蕉热之后的屠杀,我第一时间联想到的始终是这样的画面:火车在金色月光下飞驰,每一节车厢里都满载着尸体,到了遥远的海岸,所有的尸体被倾入深海,永远不会有人记得曾经有那么多的人死去。不会有人再提起他们,也不会有人再想起他们,因为大批更加年轻的生命又不加思索地涌上来了,轻率得如同他们的降生一般。

我当时年纪尚幼,只觉得难言的血腥。很多年后才突然领悟到,原来国家机器的作用,除了维护,还有销毁。生命在权力和暴力面前是没有什么重量的,轻如草芥,微不足道。

于是我怀疑,

2009年07月05日(2009-07-05 19:50)

色情朋克乐队 SUCKER

 

独立发行新专辑 《There's a sucker born every minute》 7月20日 上市!

 


乐队 门楼:<http://www.menllo.com/sucker>

豆瓣音乐人页面:
http://www.douban.com/artist/sucker/

 

朋友的乐队,帮忙宣传。喜欢就买张专辑吧。

母性之光(2009-06-26 10:56)

风月场里的女子素来被认为是低贱的。传统观念认为,女性只能从属于一个男性,如果女子贞洁至死,是无上美德,值得赞美、歌颂和收藏,若一个女性与多名男性发生关系,则是肮脏和下贱的,每经手一次便贬值一分,倘若人尽可夫,便是毫无珍藏价值,只有使用价值了。而与之相反的是,千百年来,男性始终以拥有多名女性伴侣为荣,女性伴侣数目的多少,象征了性能力、男性魅力和社会地位的高低。在这里,男权主义扮演了一个极为重要的角色。

 

男权是一个具有强暴意味的词。这种权力的暴力在于,他不但可以随意进入你的身体,而且可以充分占据你的内心。在性行为进行的同时,男性可以把自身的权力通过性器官的运动传送到女性体内,使女性成为意识形态的附属,这是可怕的,同时对于女性而言,这也是可悲的,因为一次性行为足以使女性产生或多或少的归属感和顺服感,时间持续长度不一,可能是永久,也可能只有一夜。而性行为给男性本身带来的是一种征服感和占有感。男性和女性在性行为中分别产生这两种感情,均与男权社会几千年来延绵不断的战争有关。

 

终于可以说到电影了。既然是关于男性和女性的思考,《伯爵夫人》把背景放在战争年代

黄色启蒙文学(2009-06-17 00:45)

我从小受到黄色文学的熏陶。小学四年级,家里打扫卫生,突然从床底清出来一个旧书箱,打开一看,全是八十年代的小说和杂志。那时我看书看得极快,家里又没什么书,把能看的书都看完了,正苦恼着,突然多出一箱书,喜不自禁,妈说,你爸的旧书,是不是当废品卖掉。我赶紧推到自己的房间里。

藏了十余年的书,有股霉味儿、蟑螂屎和老鼠尿混合的气味,闻起来非常地具有文学气息——浓厚,繁杂,腐朽之类的词根本不足以形容,令人兴奋而忧伤。小说没几本,大部分是杂志:《收获》、《当代》、《十月》、《花城》、《啄木鸟》、《解放军文艺》……全是大开本的文学杂志。八十年代真是文学青年的天堂啊。众所周知,《收获》简直就是黄色文学的老巢,无数先锋文学青年都是在此纷纷试水成功,就不必说了(但我唯一记住的居然是路遥的《人生》,这篇简直一点儿都不黄嘛!!!)。《十月》、《当代》、《花城》、《啄木鸟》有点儿精分,时而一本正经,时而又忍不住露出淫荡的嘴脸,让人一惊一乍的。《解放军文艺》就不想说了,完全是一堆板着脸臭不可闻的大粪。我就每晚在这些黄色文学的陪伴下,度过了苍白(我好爱这个形容词,文艺死了!)贫乏,奇货可居的小学高年级时光

隐忍的时代已过去(2009-06-12 15:35)

大学的时候,男生奉行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于是常常聚在一起看毛片儿。第一次和男生们看毛片儿,我尚且非常地纯洁(直到现在我仍然非常地纯洁!甚至更加纯洁了!),又是坚定的女权主义者,看到三点全露的女优仰卧在床上,被男优惨无人道地挑弄灌戳,嗷嗷直叫,心里非常地困惑:她叫得多么痛苦啊!他们怎么还能勃得起来?难道现在的男性,都没有一点人文关怀了吗?可是在场每一个男生的性`欲都很高涨,没有人能感受到我的悲伤,我在旁边,心情低落了一个下午,晚上只吃了二两饭。


后来别人告诉我:那是叫`床!但我仍然不相信,悄悄问一个男生:你和你女朋友做爱时,她也是这么叫的吗?男生说:当然。


我脸皮薄,就没再问下去。


但是终于知道,原来叫`床,是确实存在的!

 
非常震惊。


小时候看到小男生们模仿三`级`片里面的声音,只觉得好笑:小时候和父母睡,我怎么从没听过那样的声音?后来上了中学,在学生宿舍里面,夜深人静,有个男生央求我,我心下不忍,就答应了,也是默默地,蹑手蹑脚,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怕惊醒任何人。那一瞬间突然想到自己的父母,那么多年应该也是这样过来的吧,心

來信(2009-06-05 22:49)
小鸭现在在广州找工作,不知道怎么样了?
其实这阵子除了自己的小病以外,主要是因为有些事让自己感触颇深。
**过年回家的时候检查出得了恶性肿瘤,直到现在还在化疗。
在医科大进行了六次化疗,病情有异,现在人在上海。
她不让我们说出去,直到现在,琉还不知她人在上海的事。
**若是有空,便到教堂祈祷,她说这样至少心里有个寄托。
之前觉得瞒着这事也没有什么,但是每次看到她化疗回来,终还是难过。
跟你讲个笑话吧,你知道什么样的橡皮筋绑头发最牢固不?前阵子帮着一个护士绕毛线。我问她夏天到了绕毛线做什么?她说,做橡皮筋。毛线怎么做?又没有弹性。我们(指她们科室的护士)用避孕套最外面的那一圈做的。用毛线把它圈住,这比外面卖的都要牢固。听完后,着实下一跳。这时手术室的一个主刀医生走过来,看到我们在谈论,她也力挺保险套。原来这东西除了字面上的用途,还是蛮有贡献的。
你们那H1N1流感怎样?现在大家都在谈论。虽然离我很远。
朝鲜会不会打仗?中国人又在担心。
法航飞机失事,中国核物理专家到巴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