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顶:写在当下——欢迎朋友们过来(2008-09-22 1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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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我们都在路上,渴望着与星群的交辉,渴望着文字的萤光能燃亮一片注视的目光。
曾经来过这里,遇见中青的热情,遇见一个个真实坦白的声音,晦暗的光芒重新被洗亮,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
蝇营狗苟、为利而往的人群为我们所不齿;虚言假语、互吹互拍的面孔令我们侧目。
我们眼里的诗歌星空,何时沾满了尘间的浊气?
一直在坚持,一直在寻觅。路在身后不断变成悬崖,我们回不去,也无从回头。
秋天的云淡风轻,扫开一角天幕,重回这片尘封的空间,希望能擦洗出这样一片星空,虽然时光一片片老成了过去,但有你、有我,有清风吹拂,我们携手对谈,拥有着现在、当下、此刻,你我说着
第一日
神说:要有光
光从西方瞬时传遍东方
玉皇大帝宣旨:暂时收回
哐的一声
我和众人从光柱上掉下来
往前走,是墙
往后退,是墙
左手只摸到右手
中间隔着镣铐
第二日
蚊子不停在头顶盘旋
嗡嗡嗡,嗡嗡嗡
听不到狱警的走动和呵斥
这里似乎被遗忘了
黑色威严无比
不如数绵羊吧:
一只绵羊往上山爬
没有看见光
两只绵羊爬上山
等待太阳升起
三只绵羊一起爬
黑暗连绵不绝
绵羊失去白色
第三日
一个妖魔浮出来
我举起镣铐
两个妖魔浮出来
我抬起双脚
一群妖魔围上来
我放弃挣扎
从梦里回到黑里
从黑里走回梦里
只有黑暗,没有日月
第四日
“我要逃出去”
这样想的时候
发现手铐竟然没有上锁
墙也不过是一面虚无
远处有灯火、舞会
我不敢凑近
那里随时都会发生一场沙陷
或者比监狱更危险
第五日
“感谢审查
⊙
太阳突然就走出来了
它隔着窗子看我
温暖的眼神到处都是
把我从雾气中一点点剥出来
⊙
太阳躲进云层了,像一只白色的气球
飘着飘着就消失了,雾气又开始聚拢
那么多刚展翅的冬雀,叽叽喳喳地
一时不知往哪儿飞
⊙
草地上,依然飞着三五只喜鹊
在三月,它们的翅膀是黑白相间的
被春雨清洗得一尘不染
现在它们是灰的,这边草地盘桓一会,那边草地停留一下
草地上面的衰草也跟着不停跳跃
栏杆外面的马路上,不时有骑车人经过
他们和喜鹊一样,都在不断离开我
⊙梨花冢
梨花醒来,晃动的白火焰
照亮寂寞的麦田,和村庄走失的儿女
他们的脚步紧贴着三月的雨水
在骚动和跋涉之后,匍匐下来。
去年的庄稼已然腐烂
坟碑上的刀刻长出荒凉的眼睛,荒草在低处纠结
生和死,本就是一团乱麻
一捧黄土的两面,灵魂各自相向
蜜蜂的嗡嘤像脐带,把我埋起来,埋得更深些
就能低到田垄深处,寻见多年前出走的脉络
每一个生命,都在左冲右突
同样的坟冢却在前面等待,我们纸上谈兵,我们用尽伎俩
梨花呵,把守着这一切秘密,晴天不语,阴天也不语
⊙坑塘
“还有多少空间可以存放我们的记忆?”
平原不断收走河流,新房高出树木和良田
儿时的坑塘,被挤成一个烂洞,镶嵌在村庄华丽的衣襟上
它们不再交出童话。孩子们很早就在电视前坐下来
那些走丢的蘑菇、大水来临时的蜻蜓和水虫,成了无人想解的谜
灯光在村庄的夜空撞来撞去,月亮越来越孤单
坑塘边的树木矮向村庄,垃圾在一泡浊水中晃动
巨大的干渴正在人世间蔓延 |
冢(一部差点丢失的陈年旧事)(2009-12-02 15:37)
七、
祖母一天天老了起来,轮到我们家的时候,不得已来到城市居住。之前她一直拒绝的,怕的是生命之烛不知哪天突然熄灭,而客死他乡。面对每况愈下的身体,她无法坚持自己。祖母的来临,让我觉得房间一下子满满当当起来,不只是空间,而是那种浓浓的家的气息。但我们还是渐渐忽略了她,一天天过去,她理所当然成了房间里一件不可或缺的物品,看不见的时候,会想起,看得见的时候,有点熟视无睹。我和妹妹那时过于沉湎于自我的世界,那年我们正是感情和玩心特重的年龄,外面的世界有着太多的诱惑和纠缠,我们回家来,只是暂时的歇息和逃避。
那时,在家最多的时间就是守着新买的录音机听歌放舞曲,祖母的听觉已经很迟钝了,她只是用眼睛看着我们做这做那,很少和我们交谈,耳聋,让我们一天天失去交流的机会,我们更愿意驻足在自已的世界里,而祖母就用视线为我们驻守。她的生活除了看电视画面(声音是听不见的),就是看我们在她眼前走来走去,这成了她的整个生活,我们不知道她想些什么,母亲依然对她有成见,脸色好的时候不多,有时也和我们唠叨,夹在亲人中间,我只有倾听和对母亲更
每次遇见她,暮色都在四合
她悬挂在深灰的街头
干直的站着
脑袋像残存的叶片
不停的瑟缩摇晃
身前是几个放着杂物的袋子
仿佛一堆行囊
行人被北风追赶着
象四散奔逃的落叶
没有谁停下来注意她
她的身旁只有一棵
落光叶子的树木
和一堆化出一滩黑水
又被夜晚冻僵的积雪
不会用袖箭、飞镖
行路的人只喜欢在明处
我喂养的鸦漆黑,无杂发
刀在鞘里,剑在匣内
浮名都飘在水上,去了别人家
夕阳下,瘦马络绎不绝
去赶一场江湖盛会
鼓乐阵阵,血雨腥风暗结
我掉头走开,在天涯的旁边
开出一片园子,除除草,养养花,
夜黑风高时,也会出外走走
捉回几条害虫,施在田里
南山的菊就要开了
篱笆墙边有人走来走去
蝴蝶飞过,洒落一地金粉
【把自己放回现实】(2009-11-25 09:18)
一、
不明不白地,你被那个秋天摘下
幕布早被风吹没影儿了
你还在镜子里绾青丝
等待开戏的锣鼓,铿锵响起
一个人偷走你的唇彩,落荒而去
你在镜子里尴尬
这没了热气的画皮,毫无意义
你注定只能演独角戏
在深黑的夜里低声吟唱,流泪
在文字的亭台楼阁里打发时光
独自保持一只耳朵的灵醒
聆听落叶回归的消息,并提前
预支失望
二、
撇开镜子,关闭虚掩的门窗
迎面的阳光和人群,依次穿过你的身体
桃花又开了一茬,春光呵
年年在人间相遇,秋天是一场葬礼
春天是一场婚礼
你说:“人间才是正道”
沧桑就一下子远了
《楼兰女子》
你说你是马头琴里走出的白狐
总是在夜的背面掀开身体,舔舐疤痕
它们会在阴沉的季节发痒
像小女儿挠心的啼哭
外婆总在夜里翻山越岭赶来
一路呼唤着你的小名
你在这些声音里半梦半醒
水草般沉下去,又被床头的药汁无奈捞起
你说那个英俊的男人是你的,那个公主般的女孩也是
他们曾在你的左面和右面
像一枚严丝合缝的镜子
如今你一个人在夜里记日记,写诗词
他们都藏在你笔下
镜子还在你旁边,它照着的
只有你
《万圣夜》
——给我们的雪儿
南瓜灯在梦中碎了,她醒来
暖橙色的微光无影无踪
外面是万圣之夜,南瓜灯在深黑中
长出魔鬼的眼睛和牙齿
你的长发像倒挂的柳丝
遮掩住魔鬼留下的齿痕
那个黑影还在覆盖下来
你吞咽着什么
牙齿紧咬着,不发出一点声音
而她还是被抑制不住的颤栗
惊醒,娇小的身子竖起来
迎向梦外的魔鬼
黑暗中挥舞的魔掌在她面前倏然停下
她的小脸月光般皎洁,冰冷
放射着愤怒的光辉
《风》
不过是旋起一片刀光
秋天就落下来
许多果子亮一下就失踪
它们不停被窖藏
脸色鲜红,有着被宠幸的窃喜
鸟巢依旧在高处,有着不可言说的寒凉
身下的败叶盘旋、起伏
制造一些飞翔的假象
追逐冬天的人,把自己低进刀鞘深处
任秋天在身后嘈杂、腐烂
一场雪,等在立冬不远处
树木挺着骨头,道路硬硬的
盛大的白,总是开在少人之处
《霜》
霜降无霜,腮含枫叶的人
一直以为阳光普照
十一月,云层总在无声处聚集
不肯落去的枯叶也会倒戈一击
风声弹回来
一些折断的声音
来自夜的深处
或者你的体内
《雨》
我说这个世界病了
绷带包扎了一层又一层
有什么在塌陷
揭开之时,遍地四溢
未结冰的河边,有人赶来送行
桃花还躲在大地深处
阳关啊,住在雪的尽头
咽下这杯火焰
别问酒醒何处了
这无根之水,就此身份不明
只是不会,从眼角渗出
《雪》
此刻,我们剩下的只是白了
【每周好诗点评】身体写作之我见(2009-10-25 20:39)
一说起身体写作,大家就会想起下半身,这种理解未免片面,我眼中的身体写作是一种“感觉”写作,它通过身体的各个感官来感觉、体验、上升、提取、再现,而达到自己对外物“形”在内心的“着象”过程。
其实我们现在的诗歌写作有意无意间都在呈现着这样的状态。下面就几首这方面的诗来探讨一下:
幻觉
文/安徽阿尔
一只鸟儿在树冠里叫,但我看不见树冠的一点影子。
它躲在看不见的地方,却好像在靠近我窗口的阳光下。
这首诗选取的角度就是身体写作中的一种:“幻觉”。
一只鸟在树冠里存在,理所应当,鸟只有在树上才是自由的。鸟存在,以我们对现象的想象惯态,它就该在树上,但因为是幻觉,诗人听得见那种声音,却看不到真实的树木和鸟,那么不妨把这只鸟想象的广阔一些,它可以是任何一种自由美好、和想往的事物,也理所当然的存在于“窗口的阳光下”。
《街景》
文/嫣如意
街道拐角处
那个摆书摊的小伙儿
低头看了一天书
自带的水瓶
和那些书一样陈旧
无人停下与艾略特打招呼
卡夫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