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蜕 变 如 蝉
——读贵州贞丰籍作家万华超文字所想到的
·邓春源
秋天到了,到处是黄金一片,硕果挂满了枝头……而在秋的这幅画卷中,谁能为她的美,应和得最有声色呢?这可要算那鸣叫时间最长,基调音阶最高,感觉极限最悦耳,旋律品位最悠扬的蝉。也许,这秋之热烈,就是因为有蝉的金鸣才点燃的。如果在这秋高气爽的时日里读书,再听空旷蓝天中传来的蝉鸣,那才真是一种赏心悦目的惬意。
“我听到月亮在歌唱,我闻到桂花的飘香。这歌声携手桂花的芳香,唱响在天南地北,唱响在我们的心田……我听到了大地正准备扬镰收割的声音,收割成熟,收割季节,收割甜蜜。”当我读到万华超先生《中秋听月》这样的句子的时候,仿佛就有一种天籁之音传入我的耳际,浸入我的心脾!嗬!这不正是一曲金蝉的鸣奏么?
其实,我认识华超时间不长,接触时间也不过就那么短暂的两三次,但华超给我的印象却是很深的,因为他总以一种儒雅的气度和谦和的魅力征服了我的视角。加之他与本人均为五十年代所生所长,有着经历相似命运的缘故,所以一开始就拉近了我们的心的距离。
最近,有幸到贞丰县,也就是华超的家乡采风,得到他赠给我他以前所著的散文集《黄昏 独自凭栏》,在此不久之前,他还寄给了我他的新作散文诗配画集《清香雨荷》,同时在与他的交谈中,我还得知,近年来他已出书七部,其中包括散文集两部,诗配画一部,散文诗配画集四部。嗨哟!当我与文友们了解到华超有如此的成绩时,都无一不投去赞叹不已的目光!这可让人难以想象,那上百万字的文稿和画页要多少心血来凝结?并且这些公开出版发行的文章和画面质量之高,收藏价值之大,无不为读者所倾倒!这难怪我省知名评论家张劲、知名作家秦连渝、知名诗人赵雪峰等也兴然命笔为其留下了难得的评论篇章。
华超出生书香之家,自幼勤学善思,无论在农村还是城市,亦无论在普通阶层还是政界岗位,他都从不辍学、从不搁笔。我在他的散文《洛阳赏花》中,就读到了他对事物的微观细腻和作文的精巧浓炼,在他的《想起了诸葛武候》中,我读到了他对历史人文的熟知和精研,而在他的《五十感怀》和他的《清香雨荷》中,又读了他对人生的感悟与寻求清静平淡的那份平和心境。
与此同时,我在熟读中还认识到了作家平凡人生中不平凡的经历,认识到了作家思维的旷达,文学功底的深厚与驾驭文字的能力,以及他对世间事物的洞察力、赏析力、判断力和想象力之准确、之到位、之高超、之丰富……所以,我这才明白:难怪知名作家秦连渝评价他的《他在追求生命的高度》;知深评论家张劲的《一个穿白西装的男人》;知名诗人赵雪峰的《如是汝文,得失寸心》等等那些剖析颇深,鉴赏极高的评价了!由此,可见华超作品的非同一斑!
既然众所周知华超知名度的蜚声以及作品的可读性,可观赏性,可收藏性,可学习借鉴性等都令人熟知,在这里,我就不作过多的禀述了。但有一点,华超那种对文学艺术追求的执着及其超然物外的精神所在,还真值得一提。
对此,我想起了昆虫学家法布尔以及他的《蝉》。法布尔用毕生的精力和极其细微的观察力对蝉的生息演变进行过认真的观察,于是在《昆虫记》中把蝉的蜕化过程表现得淋漓尽致且生动活泼,让人读之,便会顿悟出关于嬗变的哲理思想。是呀!蝉在蜕皮之前,不过是一只不受看,不可爱的爬游虫子,而是在它经过一段时间的寂寞和长时间的“修炼”,再经过一次更加痛苦的奋力挣扎后,才“从臃肿丑陋的黑暗之子变为了浴光而飞的歌者”,用嘹亮的歌喉唤来了秋之激越。由此一来,法布尔正是“以集昆虫和禀赋于一身,熔毕生研究成果和人生感悟于一炉”以至最终被誉为一只蜕皮而变的美丽之蝉!
法布尔的成功之路如蜕化之蝉,那无疑是经过一番苦楚与阵痛才实现的。而华超的成功之路呢?他给人的感觉有相似之处,但还有着另外的一番景象。这可从他在出书七部,却仍是精神矍铄,风流倜傥,虽年逾半百,但却韶华不减,绝无“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所谓获胜后的那种隐痛的自慰中看到不同。然而,这其中的过程,有几人知晓他在生命与事业追求的奋争中,所经历的艰难、曲折和凹凸之路的几波几折呢?不过这可从他的散文《黄昏 独自凭栏》的一些篇什中,读到他坎坷不平的人生路——仅正规读过小学,当过代课教师、当过工人,然后经过自学考取中文大专文凭,尔后成为一名机关工作人员的摔打与煎熬,那些曾经历尽饥饿、寒冷、无奈、恐惧、畏怵、寂寞、寒酸……的境遇,以及他炼狱升华的质变。
是呀!如果说人生之旅亦如蝉蜕,那么我们的华超也如一只漂亮的蝉!我想,如果不是因为他苦于读书,甘于寂寞,一手紧握炭笔,一手高举相机,用心打磨他透明透亮而御风自如的翼,并绝不颓废、绝不消极与勤奋笔耕,又何来七部专著问世呢?当然,这也是人世间绝大多数获胜者的共同点。
可是我又看见,每当人们在获取成功之时,却往往因那些在成功背后的隐隐伤痛而感到遗憾!关于此,往往不少人都会因这样那样的煎熬和阵痛或显得沧桑或显得疲惫,或因顾此失彼遗误终身……而总是“为伊消得人憔悴”!这如大音乐家贝多芬,他弹奏的乐曲无与伦比,音乐天赋达到了世界巅峰,可他却猝然失聪;唐代诗人王勃虽有《腾王阁赋》名传千古,但他也英年早逝;安顺籍知名少数民族作家蒙萌,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就著书立说,虽属我省后起之秀,但在而立之年就已离开了人世……是哟!世界上尚有多少功高盖世而英年早逝者不胜枚举!当然,大家们以短暂的人生铸就永恒的辉煌那是值得敬仰的,然而生命的可贵与身心理性的调理,是否值得让人思考呢?
诚然,如今平凡人中的华超的才华,或者说成绩,是不能与那些天才、大家们相提并论的。然而我认为,华超能在短时间内出较多较好作品的同时,还出了一个可贵的东西——那就是一种健康向上、淡泊明志的平和心态,和一副年轻洒脱的躬谦形象。这于我看来,他应该就是一只真正的蜕去了物欲捆绑手脚与名利蒙蔽心灵的沉重甲胄而展翼飞升的蝉。
那令人仰望的天空,不正是他永远飞翔的世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