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窗下。
街道上走过抱着《圣经》的犹太人,
走过马列主义,
走过夹着意大利《神曲》的但丁,
一会,又走过一队队金色的佛,
敲着木鱼......
蚊子蹬尖细的长脚,手牵手,
蹈踏着急促的鼓点,
跳迪斯高舞曲;
蜻蜓坐上透明的直升机
在天空
开大论坛会议。
......
喧哗的黑夜,声音的旋涡,
嘈杂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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拧亮灯,
黑夜亮了。
月亮是一尾银白的鱼。
梨树是一棵长发的老人,
一夜夜写她洁白的诗篇,
满树满树梨花的海!
——生命的旋涡。
我从一树树文字绚烂的花冢
出走,
趟过梨花的水。
爱情,是我身体里的微光。
照亮
夜行的路......
赶一群狮子我去风暴的中心,
月亮的高岗。有银银的音乐从你
花瓣的体内流出,流出河流,
流出海洋;月潮涌动,
捋动无限柔情的光线。
一棵棵树在夜的体内开出花朵。
我的心是一颗流泪的岩石,
黑夜风暴一样行走在我的体内。
我在人际喧嚣的上空独行,
踩过尖叫的软弱的头颅,
去到生我养我凶险无比的山峰,
太阳嗜血独饮的山峰,
太阳厌恶丢弃地球的山峰,
我站在嚎哭的太阳离去的绝顶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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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堂,
我想掏空闭塞已久的耳朵。
长春藤攀上上帝的屋顶。
月坐在衰萎的藤蔓中,穿针引线,
缝补天空的创口。
时光很老,一条肥胖不肯蠕动的蛇。
上帝空着大大的客厅,
容一群群人子进进出出祈祷。
他们穿着树的灵魂,芦苇的身影。
在重重叠叠、沙沙的影子当中,
我忽然看到:一只蜥蜴
牵着一只蚂蚁的纤手,双双对对。
一个洪亮悲悯的声音,张开鲨鱼的巨口,
在穹顶读着上帝家的箴言:
讲摩西高举王杖,分开红海!
时间运动,
波浪起伏,
汽车旋转,
——我坐在运动的时间里。
打开玻璃,
洞察故乡的风暴。
母亲,从坟茔里坐起来看我。
姐姐淘米做饭,
头发已经淘得花白;
父亲拄拐杖站在风的村口,
长发扬起白色的沙漠。
我回到生命的起点,
汽车的波浪将我送回故乡。
一切都在喧嚣!
尖叫的小屋,枯槁的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