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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召唤与神启(2009-03-19 20:46)

一个人的一生中总会有那么一些灵光闪现的时刻

尽管往往我们都不会知道它将在何时降临

 

清晨六点

东门外白日里喧嚣不息的成府路一片沉寂

我将那辆破旧摇曳的单车踩得风生水起

水木清华与水清木华被一一掠过

耳中充满了呼呼的风鸣

 

清晨的尽头是人潮涌动的五道口

存了单车直奔城铁

13号线—2

突如其来的流血事件

——农民工讨薪问题的个案调查

 

 

在四川盆地的北部,有一座有着上千年历史的古老县城——三台。三台原名梓州,在中古时期曾作为四川的第二大城市雄踞川北,与成都东西相望,历史上众多的文人墨客在这里流连辗转。唐代著名的诗人杜甫就曾因躲避战乱而入川,客居于梓州,在这里留下来了《望牛头山亭子》等美丽诗篇。

及至晚近以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历史的演进,正如名称的转换一样,三台渐渐失去昔日的辉煌,由一川北名城变缩为一普通的内陆县城。现在惟有从它的幅员与人口还能依稀辨识出往日不凡的旧迹——三台县幅员面积2661平方公里,丘陵面积占94.39%,总人口148万,其中农业人口123万,城区面积15平方公里,常住人口25万。

自从改革开放以来,随着市场经济发展的不断深入,四川省成为了劳务人员输出大省,而三台作为四川的人口大县,自然也为这场旷日持久的经

仿佛与生俱来

仿佛江河山海

仿佛记忆的闸门刚刚打开

仿佛数十年的时光在一瞬间从头再来

在这样圣洁而美好的时刻

我们看着你

仿佛再次看到了

站在幸福故事开篇的

那个可爱而稚嫩的你

 

曾记否

谁和你排成一列长长的队伍

从小学一直整齐地走回家里

谁挽起你的小手

与你跳起了皮筋做起了游戏

谁又在课桌上划下了横线

把你欺负得痛哭流涕

 

曾记否

谁和你一起在初中的教室里唱起了青春的歌曲

在小纸条上传递着爱恋的信息

谁与你分享了成长的烦恼

在低声细语中交换着女生的秘密

谁又在惊慌失措的表白中

向你袒露了早熟的心迹

 

曾记否

谁和你一同演出了《雷雨》

在高中的舞台上尽情展现自己

谁踩着破旧的单车

伴你在晚自习后的大街上逍遥快意

谁又和你一同挣扎在如海的习题

在心中燃烧着对大学的希冀

 

曾记否

谁与你在大学的宿舍里卧夜长谈

讲尽了所有的八卦消息

谁与你合伙开

时光流转,匆匆一年(2008-12-31 19:34)

    恍惚间,到燕园已逾一年了。时光总是荏苒的,青春总是易逝的,只是再作感怀伤时状,却不再那么自然了。

    个人精神大多数时候都处于生活的表层——该学习时学习、该吃饭时吃饭、该运动时运动,这些是生活的常态,是构成我们人生数十年时光的绝大部分内容。但总有低吟浅唱暗自徜徉掩卷沉思的时候,譬如清晨穿越满是鸟啼猫叫的燕南园时,譬如月夜星光下包裹于羽绒服中在寒风中独行时……每当这些时候,可以暂时深入到生活的深处时,总会忍不住想一想:这一年,我究竟得到些什么,以后的路,还要怎样的继续前行。

    学一的冬菜包、学五的小炒、康博斯的饺子、农园的清真,这些是我在北大众多食堂内发现的可心的美食,它们基本上构成了我物质生活的全部,当然,博实超市外的冰糖葫芦作为偶尔的零食是顶顶好吃。散布在全校课室的各学科讲座,百年讲堂的各种艺术演出、电影,康美乐俱乐部的台球、乒乓球,五四的长长跑道以及现在的未名湖冰场,它们让我的精神与身体统统都非常愉悦。各种专业或非专业的课程,图书馆的人文社科阅览室、期刊阅览室、新书阅览室、文学阅览室、还有这学期泡得最多的——古籍阅览

诗有摽梅,古有剩女(2008-09-05 17:47)

    人人都是迫害狂,不迫害别人,就迫害自己。

 

    迫害自己,也有高下之分。干好了,如曾国藩者,终其一生,在诚意正心的旗号下,在修齐治平的漫漫长途上发足狂奔,虽无数次自辱为“禽兽”(曾曰:不为圣贤,便为禽兽),然却在短短数十年的光景中,完成了儒教“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的伟业。

    曾国藩牛逼啊,以己身为烛炬,为后世千千万万在圣贤与禽兽之道挣扎不已的小子们,照出了一条光辉无比的自我迫害之路。

 

    于其下者,将自我迫害视为纵情人生,在长达十数年的“青春时光”中纷纷合合、恩恩爱爱、死死活活。然后,终被时间打败,于某天清晨醒来,对镜梳妆,脑海突然冒出一个赶也赶不走的时髦词汇——剩女。然后,精神抖擞,暂且推开姐妹们的八卦聚会,拒掉丑男们的烛光晚宴,打开电脑,登录天涯,气势恢宏地开一篇帖子——《我是怎样成为剩女的》,从初恋讲起,继之以顺恋、逆恋、婚外恋(自己的小三,别人的婚),写得惊天地泣鬼神,在拥趸们景仰的目光中将高楼盖到三十多层,在各式目光的聚焦下将自己剖析得淋漓尽致,享受着应有的赞

    最为喜庆喧天的奥运会,总算过去了,虽然学校的大门在进进出出时仍要一以贯之的查证,但空气中毕竟少了许多的躁动,多了一分夏日闷热的宁静。任何事情,人们都是以自己所处的位置来对其进行感知。奥运于我而言,在今年,的确不是一件重要的事,而是一件希望它能平平安安尽快结束的事。这一年里所发生的种种灾难,早已冲淡了对奥运的期待,而让我有机会第一次深入到生活的深层,更为真实的深层。

    很久以来,我就为一个问题所困惑着,而因为这次汶川地震,这个让我备感困惑的问题更益凸显,然而,我终究还是思考出了一个自己的答案。

    毫无疑问,人,是生而平等的,起码在追求幸福的权利上,起码从最基本的理论层面来说是这样。然后,人,又都是终有一死的,这亦为作为人的一种“平等”。那么,在无尽的生死之外,在这短短的生死之间,人在这个世间的一切经历,就显得尤为宝贵了。这些,都不成问题,问题在于,作为人生终结的最后一道程序——死亡——将决定生的长短和生的意义。最为理想的人生,也是大多数人都将经历人生,都是从孩童到成年到结婚生子到慢慢老去,经历完整的一生,体会生为人的种种

    人,与这人世是怎样的关系;心,距震中有多远,这些决定着其现在所处之立场、关注的层面、思考的方式、叙说的内容……

    因为这场灾难就发生在我的家乡,所以我不能不悲痛莫名;因为我的家人都安然无事,所以我的悲痛却仍然是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类的。每当有人问我家里的情况时,我都会回答说没事,那么我的家人没事,我是否就可以不悲伤了呢?如果这次的灾难不是发生在四川,而是发生在祖国的其他地方,或是发生在国外,我还会如此悲痛么?这些问题,就是我这些天所思考的我和这人世之间的关系。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在心情悲痛的这些天里,阴霾的心却常常被一缕缕的延续不绝的人性的光辉所照亮,所感动。下面,是这些天来一直不断感动着我的一个个平凡的人的不平凡的事迹,他们,让我看到了爱的力量,看到了生的希望,让我仍然深深地爱着我所在的人间。因此,我要把他们记下来,刻进我的记忆里,让他们与我这短暂的一生,一直在一起。

 

    什邡红白镇龙居小学:废墟中,她的身体断成两截,脸部血肉模糊。她的双手仍紧紧拥着两个学生!人们怎么掰,也无法掰开她紧紧搂住学生的双手!她叫向倩,去年大学毕业,到什邡龙居小学当英语老师。地震发生时,她正在疏散学生离开教室。看到有两个学生手足无措,她大步跑过去,一手搂住一个,朝门外冲。教学楼突然垮塌,她和几名学生被埋在废墟中……

 

    什邡红白中心小学王周明是名年轻教师,是50多名学生的班主任。地震发生时,他指挥学生分两路,从教室的前、后门逃生。房屋垮塌的一瞬间,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把还没跑出教室的一名女生推出教室。这时,一根粗大的横梁打在他头上,他的头盖骨被击碎……汤鸿

    从地震发生到现在的这些天里,在潜意识中,我一直都在反复地确认一件事情——我距震中,究竟有多远?让我想不明白,让我迷茫、彷徨和痛苦的是——我与这人世,究竟是怎样的关系?他们的苦难,我究竟在多大程度上能真正地与他们一同承担?

    因为我在北京,我没在灾难的现场,我没能与他们在一起。在这种远离他们的深深的罪恶感笼罩之下,无论我在这里做了什么, 但毕竟我不在那里,不在他们的身旁,我的心,终究不得解脱,不能安宁……

 

    当这一巨大的灾难性时刻——2008年5月12日14点28分——永远地在我们历史上毁灭性地凸立起来时,由于离它太近,我曾一时未能看清它狰狞的面孔……地震发生的瞬间,我还在睡梦中,我不知巨大的灾难已经降临人间,降临在我的故土;地震发生后三十分钟,从睡梦中醒来,收到父亲发来的短信:“三台发生六级地震了!”那时,我还以为不过是局部的小地震,我还不知道发生的灾难是多么的巨大,还不知道震中在哪里;直到晚上十一点,我上网看新闻,这时我才知道是我们四川的汶川县发生了8.0级的大地震,震中距我的家乡三台仅有150公里,而距我所在的北京则是1450公

    我为自己感到羞愧。

 

    2月时的雪灾,让几十万的人受困于广州火车站,那时我就在广州,我什么也没有做,为了能按时回家过春节,我咬牙买了机票飞回家;3月14日的西藏暴力事件,有人流血、有人死亡,我在北京的学校里看看新闻,还与同学们从政治、历史层面对其进行了分析讨论,不过它似乎离我很远,远得我感受不到它的真实;4月28日,山东两列火车相撞,70多人死亡、400多人受伤,而这个数据是我刚刚才从网上重新明确的,事故发生的时候,我只感觉到那是一场事故、一场意外,而这样的事故和意外,无限次的在这个世界上重复着,让我慢慢麻木了……

 

    但这一次,我感到羞愧了,为我曾经的麻木而感到羞愧。我羞愧的不是我没有做过什么,而是我根本就没有想到要去做什么,那些灾难、那些悲剧似乎都离我好远好远,而它们总是不断的发生,我似乎可以为自己的麻木找到足够而充分的理由。但这一次,我不能了。

 

    2008年5月12日,星期一,下午三点,我睡醒午觉后收到爸爸发来的一条短信:“三台发生六级的地震了!”当时我略感惊讶,六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