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铁灰山崖上的汉子喊出一声高亢的调子
女孩躺在车厢
听随身听里的孙燕姿和列侬,听了一夜
38年前,利物浦的苦孩子开口
唱了,他生于战火纷飞的年代———
富人们纷纷涌入穷人的街区
我举起一张纸看到颤抖
火车穿过隧道,车子内暗了
如果约翰·列侬在车上,一列火车
会被几百列火车穷追不舍
火车又穿过隧道,车窗内再次
暗了下来
有人操持比接近汉语更接近于外语的语言
呵,十年前是春天
现在正是夏季
蓝色悬崖与盐滩
水渍和玉米田之间
墙上残留的一张海报
与收音机里一个男声
激荡颤抖的流行小曲之间
相隔,也都是十年
两片光影与101种幻景
之间,一枚生锈箭镞
击中了威武骏马的肌肉
击中了博物架上的树脂猪
上世纪末我还年轻,坐在
公汽上,比一个刚满100岁的
老爷爷的眼睛还要仁慈
还要虚弱和孤独
今后百年,这上午的林荫道上
会浮起同样婉转的鸟声
是的是的,的确
诗生活通讯社(本社记者子石)2009年5月27日凌晨综合报道 《江汉大学学报》(人文科学版)2009年第3期推出“关于现当代诗学研究”栏目创办5周年30期特辑。
《小满》
很有些树叶般的掌声
在婚礼的那一天
一个隐婚的女子坐在哪儿?那么多
伤心的旅店又在扩建
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提出的问题
将会在其他的女人那儿得到答案吗
她和她们在老槐树荫下谈着
交谈着直到夜色降临
读照片1:雪鹰、宗宣、沉河、高柳、铁舟、青蛙(2009.5.2.)
可爱的雪鹰笑了,笑得扭曲,“忍俊不禁”之标准图解,锐利目光仍能擒住目标~~~~~~~~~~~
从照片上我们可以斗胆推测宗宣从小家境贫寒,家教原生态,一时还不能进入一种虚构,久违的害羞逼出了天真热忱的男生版
《母亲节》
碧绿的田野,朝向
灰黑的镜子般闪耀的池塘
我的母亲是我晚年的朋友
当她在一天将尽时定格在黄昏
从棉田一次次地归来
《夜鸟》
寺檐上风铃未动,夜鸟却持续地飞临
那巨大的气流掀开屋顶
从人们的躯体上滑过,一小角星空
悠悠覆盖下来
夜鸟飞临,寂静更其寂静
使人们的睡眠,亦愈加深沉
夜鸟从大地深处吸出自己久埋的影子
之后,溶入迷蒙的山廓
院子里叶落如雨,睡眠的人们随即醒转,满嘴鸟语
通往远山的小径,在月下洁白、柔软并缓缓飘荡起来
阅读启示:这首诗写的是寂静,写的是寂静的空旷与浩渺——即使在深山似乎孤寂的夜半,那种生命运动和变迁的迹象也能拨动敏感的心灵。山脉、星空、人类、落叶、鸟都在一种富有张力的节奏里,类似一种中国水墨画的笔法,或者一种东方的禅
像小猫儿那样飘来了
那是雾
它蹲下的瞳仁里
有港口和城镇
它瞬间蹲得更低、更低
消失不见了
你在雾里行走。雾寂静。你捡到
一只粟实,就想起半根枝桠,一片丛林
或者踢飞一块石头,群峰便于刹那间
沉陷,但是你所预感的一泓大湖——
也许仅仅是一滴露珠
刚够打湿自己的鼻尖
雾寂静。静得不允许你再有一丝一毫的
杂念。这时候,一声苍老的咳嗽
低沉、混浊、旷远,从雾中
那样真切地传来
当轻微的胡萝卜烧牛肉
从客厅透过卧室飘向淡淡夜空
我可以告诉你,7年前
对生活的恐惧是如何
粘上我肉体的
如同在盆地的西北部
土石中突然伸出一根淤青的手指
就好比是一个又老又脏的疯子向你耳语
已在天际点燃一群火炬般的孩子
都是真实的,都是
那天我起床晚,不上班,阳光
和安装了慢板电子音乐《宝贝对不起》的
行走悠缓的洒水车
早已闪烁在整个早晨那是
从梦的文件夹溅洒出的光或露滴
就是在那样时刻,我的眼光
触及到摆在早点摊前的小报摊
那上面报纸空空如也,全被卖光
瞬间,我身体被捣毁的同时
被另一个被恐惧裹挟了的人代替了
《江汉大学学报》(人文科学版)2009年第2期
《论T·S艾略特在中国新诗中激起的旧诗想象》
颜炼军
关键词:T·S艾略特;中国新诗;旧诗
《意义的寻求还是诗艺的探索》
——论20世纪30年代梁实秋和梁宗岱的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