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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在笔先

  life's greatestachievement is thecontinual remaking ofyourself so thatat lastyou do know howtolive!

袁走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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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一九七四
 
妈妈,我走了
离梦越来越近
离您却越来越远
离家也越来越遥远
 
妈妈,等着我
等我考完试就回
等我挣够钱就回
等我的梦落到实处就回
可是,这一等就是十余载
 
妈妈,您在我的梦里
迎着北方一场接一场的雪花漫天
迎着北方初春的风暴和黄沙起舞
他们高傲的从您身边掠过
而我,却没能回去
妈妈,这一等,就老了
 
妈妈,我攒了香茶给您
妈妈,我攒了新衣服给您
妈妈,我攒了足够的故事要说
妈妈,为了您喜欢,留了一头长发
可是妈妈,您说,回来就好
 
我疲惫的转身,落叶归根
秋天,我回来了
妈妈,您却老了
 
妈妈,对不起
妈妈,真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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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中关村有关(2009-07-08 12:40)

 

喜欢万籁俱寂的生活,再也不用像现在,我坐在车里看着流光溢彩的中关村大街,它在黑暗之中的华丽和喧嚣,像一个盛装的妩媚女人,从我的车窗外走过,淡淡的香水味立刻就扑到我的鼻孔前,我极其厌烦那种浓烈的都市味道,一伸手把车窗按上去,把手抬起来看看表,时间已经指向了晚上十点,我的胃还空着,身体已经在一整天的疲惫中变粘欲坠。

下午去了一趟客户的工地现场,还没有布完线的地下停车通道一片漆黑,司机凭借自己的老练从漆黑的环形中穿越过去,在满是灰尘的地下一层,好多未完成的走线肆无忌惮的耷拉着,我嗅到了浓烈的水泥,白灰,尘土,铁器的味道,同时被那种切割机的巨大作业声刺激着,那种声音好像就要穿过我的心脏,让我在这漆黑中死亡。

参观了一下现场,和几个技术人员聊着现场的情况,等着他们老板过来,而这一等就接近了两个小时,没有坐的地方,只能站着聊天转移身体愈僵硬的信号,几个正在施工的瓦工,裸着上身在我的十米以内,他们黝黑的身躯上箍着一个大花的裤衩,他们一边用铲子抹着和好的水泥,一边朝我望着,在我站在这之前他们一直是认真的,可是我的出现打断了他们,他们唱着不太入调的情歌,吹着小口哨,几个人嘴里说着他们的方言,不时地朝我看,那种眼神透着一个男人的欲望,我转过身,朝向了另外一个方向,期待事情早一点结束。

他们半荤不黄地调侃着一切与城市有关的东西,他们似乎觉得我可以参与到他们的话题之中,他们也肆无忌惮地调侃着我,读书,爱情,工作,以及孩子一切能衔接上的话题,我明白,我们必须打破这种尴尬,等待那个老总的到来,可惜他终归是迟了,迟了两个难熬的钟头,占用了我的重要时间不以为然。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很难过,就是因为在工地的某一瞬间,我看到甲方一个技术工手臂上流着血,他说没事,但是我没有一包纸巾,没办法去帮他处理伤口,任凭血从他的手臂上流着,他说不疼,我们虽然陌生,但是我心里很疼,遥望着四周黯淡的棱角,说不出的感慨!办完事已经到下班高峰期了,我打车赶回公司,以为可以早点回去,结果,要等W回来才能离开,结果一等就是两小时,两小时过后,W来接我们,车在中关村的大街上绕行,又去了另外一个工地,这一等就到了九点多,胸腔里有一种难忍的东西就要爆发,但是一直压着,压到W回到车里,结果W爆发了,暴戾地大叫,在稀少车辆的中关村大街,他踩足了油门直冲过去,身体被车的急速挟持,被吹乱的头发抽打在脸上,在红绿灯处,一个紧急的刹车,我闭上了眼睛。

我捧着一杯扎啤,尽管我讨厌那样的液体在夜晚流到我的血管里,但是我还是需要喝下它,为自己压惊解暑,因为它能让我眩晕,让我不再惊恐的睡下,这个夜晚还是那么的潮闷,我默不作声地想着我和姐的梦,她开红酒屋的梦,我想流浪远方的梦,车路过的大排档仍旧有人群在把酒言欢,车停在了大门口,夹杂着疲惫双眼耷拉着走进幽暗的社区,把自己拖回熟悉的楼道,电梯,以及家门口,它是那么的亲切,家,就在眼前。

 

2009-7-8

话剧《找女人难》(2009-07-04 22:10)

《找女人难》这是一部具有时代特征的话剧,与其说它是都市白领减压剧,不如说它契合了城市中必然的东西,和北漂的人有关,城市本来就是一个来自五湖四海的庞大人群,每一个年轻人都怀揣着一个梦,幻想着爱情的美好,幻想着事业的硕果垒垒,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顺利地漫步着这段梦想的旅程,或许他们其中的一些人正遭遇着城市里的万千变化,比如事业,比如爱情。

有很多人重复着问同样的问题,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但是从来没有一个让人满意的答案,就像男人和女人,不管是在言论上还是生活中,他们都是不可分割的,像《找女人难》这样,在这个繁花似锦的都市里,北漂族租住在一个大房子里,他们从陌生变的熟悉,彼此感受着对方的气息,那种夹杂着喜欢、厌恶、热烈、烦躁、亲切、嫉妒的气息,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散落着,剧中的何川,他极其期待一个女孩子能租自己的房子,并成为他的女朋友

事实上每个男人都厌倦几个大男人生活在一个空间里的乏味和无奈,何川的身边不仅仅会出现林健这样自恋狂,还有秦白云隐藏不住的假斯文,或许还会遭遇更多性格怪异的人,他们共同生活在一个房子里,每个人都尝试着一种新的方式,去改变自己的生活现状,当何川毫无准备见到妹妹邀请过来的变态九儿姑娘,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尴尬,又见到妹妹恶作剧扑面而来的网友阿霞,阿霞是个喜欢大话西游的美丽女孩,三个大光棍在暂短的几天里同时喜欢上了阿霞,他们分别用不同的方式与其接近,产生了很多美好但同时又闹出了很多笑话,阿霞最终无法抉择离他们去,三个大光棍的生活又恢复到了从前,他们回忆起这段悲喜共存的时光,都感慨万千。

其实,观众内心释放出来的笑声和掌声,才真正说明了此话剧的魅力所在,因为对于城市它更有贴近性,虽然此剧并不存在过于深的哲理性,但是演员所流露出来的生活色彩和舞台实时效果却很生动,每一段的平淡和高潮,犹如一块磁铁,把观众紧紧的吸进去,把胃口吊起来,这是作者的高深之处,它很俗套但不失真,舞台上的每个人物都有时代的元素,充满生命的张力,在这个紧张快节奏的城市里,我们通过艺术表达方式来了解自己和周遭的一切,就像一个画面跳转后的领悟,起初我以为它是个悲剧,但是当它落下帷幕时,全场报以了热烈的掌声和笑声,这种欢笑透着一种纯粹和清澈。

 和朋友们一起看了这场《找女人难》,除了它带给我的欢笑,它还让我看到自己身上隐含的东西,我是个不大不小的女人,忙忙碌碌的走过了二十几个春夏秋冬,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也同样挂满了这样那样的可笑和无奈,这个城市每一个天亮,我们都要投入到工作中去,在疲惫忙碌夜色来临后,总是会去寻找合适自己的男人或者女人,太阳去照顾地球的另一面,谁来照顾我呢!

 

(应朋友要求交评论作业一份,草写)

画梦(2009-06-30 14:12)

 

画梦

 

一支铅笔,被削成锥形

笔屑一片一片散落下去

这是梦的开始

还没开始画,就已经斑斓

把不值钱的灵魂画下来

把太阳画的更灿烂

把月光画的更忧伤

把湖水画的更清澈

把树画的更高

把你画的更近

梦,又回来了

我摸到了童年的向往

摸到了季节的心跳

摸到了残留的礼物

摸到了1996

能写多久,画多久

画下去,多好!

 

2009-6-29

流年之--三儿(2009-06-26 22:15)

流年之--三儿

 

在父母的家里,我叫它三儿,父母从未反对过我的叫法,姐姐排行老大,我是二姐,它被惯称三儿,它虽然是一条极其有修养,很内敛,又很聪明的小狗,但在父母家,它存在的意义是不同的,那种体会我每次都能在母亲的脸上发觉,因为父母总是把它当做一个孩子,细心地照顾它,并同时去得到那种人与动物之间建立起来的快乐生活。

三儿的表情极为丰富,喜怒哀乐都很分明,它小的时候玩过了头,母亲就厉声厉色地骂它两句,它会委屈地跑到母亲的怀里讨好母亲,把母亲逗笑忘记它闯祸的茬,这一点,我还没三儿聪明,母亲说,三儿小的时候,给它煮一个鸡蛋,它先是玩上好一阵子,那玩的景象就像耍杂技,好看极了,母亲说,三儿的洞察力和悟性非常好,因为它知道它耍的越久父母的欢笑就会越多,等它耍够了,它就把鸡蛋弄破,把鸡蛋一点点吃掉,一天天,一年年,母亲对三儿比对我好。

每年的冬天我总会回到母亲身边几天,母亲对我百般的好,三儿觉得它失宠于父母,它看起来是在睡觉,但是稍微有点声音,它就立刻睁开眼睛看过来,它看到母亲给我递过来吃的,就会信誓旦旦地投来仇视的眼神,母亲就对它说,二姐过几天就走了,三儿不生气,但是三儿还生气,我躺在母亲身边聊天,三儿跳到我们中间,挤啊踹啊,用它那么瘦小的身躯,把我从母亲身边赶走,它胜利地摇着尾巴,我大声说,三儿,你小人得志,做人要大度,做狗也得大度,母亲笑的合不拢嘴。

读书是我人生的一大乐趣,三儿在我的身边转悠几圈,最后开始实施它的计划,它先是摇摇尾巴,歪着头看看我,我并没有对它瞪眼,它就把小爪子搭到我手上,把书推开,我懂了,我不得不合上书,抱它在怀里,三儿过来舔舔我的脸,得意地笑了,几年过去了,三不玩了,也不调皮了,只是像个大孩子一样,等着我回去,趴在我身边,一双饱含亲情的双眼看着我,当我走的时候,我总是俯下去问,三儿,我走了,你想我吗,我看到三把爪子尽量捂在眼睛上,可是捂不住,三儿的双眼渐渐地湿润了,我走后的好几天,三儿都趴在母亲怀里,母亲说三儿想我。

    三儿虽然如今还箭步矫捷,如初地喜欢干净,依旧讨厌不太干净的人类,但是它已经老了,在我们家,它是带着使命活着的,可惜它不能一直伴随父母很多年,我渐渐地从母亲的叹息中体会着这些,今年三儿生下了两个儿女,但母亲还是喜欢三儿,而我更担心三儿如果走了,就好像带走了母亲所有的快乐,我仿佛看到母亲流下的泪,看到她眼神中关于三儿的陈年旧事。

 

流年之--哥哥(2009-06-26 00:01)

流年之--哥哥

 

几年前我在雍和宫里跪拜,认鑫为我的干哥哥,说不上好不好,觉得多了一个亲人,之后他的哥们我全都认识了,婚礼我也跟着去凑热闹,有时候还一起去看他们喝酒,划拳,侃大山,日子过的相当有乐趣,有一次我生病住在小威那,哥哥去看我,给我带热的咖啡,给我按摩疼痛的脑袋,粗人能做的事,让人感动,后来,我常和哥哥的女友在一起聊天,甚至说心里话,他们结婚后我也没叫过她嫂子,一直叫芳姐觉得亲切,他们离开清河后,联系和见面越来越少了,那种接近无忧疯狂的日子开始淡去,随着我到处游走而变的疏远,哥哥说芳姐总问他,丫头还好吗,我们给她介绍朋友吧,让她停下来,但我依旧的倔强,甚至在聊天中和他抬杠,互不相让,有很多空闲的时间里,我想去看看他们,多叫几声哥哥和芳姐,再吃一顿他们做的饭,逗逗那只人称贝勒的雪纳瑞。

这时常让我想起小超哥,我儿时的伙伴,大概有十年没在一起玩了,我甚至不记得他的样子和声音,童年的时光,父母把我交给老人管,我的玩伴就是小超哥,他带着我闯祸,偷别人家的玉米,捉青蛙,逮蚂蚱,钻玉米地,爬树,上房,结果回到家双双被家长打的哇哇大哭,小超哥从小是个憨厚的孩子,虽然别的小孩都骂人,但是他从不说脏话,我写完的作业拿给他抄一遍,所以之后他的成绩一直不好,我们前后桌,一起上下学,一起玩到了十岁多,后来我读书离开了,除了春节我们再也没有在一起玩过,甚至他的婚礼我都没有参加上。

我经常和蚊子哥聊天到深夜,和他说起我的初恋,我很释然,这些年除了大勇,我再也没用心喜欢过谁,因为那年砭骨冷风来临前的一百个日子里,我都觉得简单恋爱是那么的美好,但是已经太遥远了,和蚊子哥聊天,我总是说到一些很俗套的话题,不新鲜,但是能扯上很久,我把他定义为一个喜欢越野的粗犷男人,把自己定义为一个喜欢写作的傻丫头,这是两个共同羡慕对方的兄妹,我说我做了炸酱面,他说如果过来吃你会不会只给面,不给卤,这其中的笑话只有我们知道,我问他喜不喜欢梦游的人,拿着冰激凌站在他面前,他哈哈大笑,我说我被蚊子咬了,在喷六神花露水,他会笑着问我是不是每当这个时候我才会想起他,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夏天,这个敏感的词汇,都会牵连着这对兄妹简单纯粹的情感。

有人说,当一个人开始怀念,就已经老了,夏夜短了,流年无情,人生也走完了近三十年的光景,我依旧笑起来没有休止,所有的心情都在伴随着时间沉淀,这些陪伴在我记忆里的哥哥,还是那么的亲切,给了我最初的感动,这些保留着本真、质感、坦然的时光,看似生疏却一直紧紧跟随着我,让彼此更亲近,这亲近和爱情无关。

 

 

流年之--小威(2009-06-25 23:58)

流年之--小威

 

十三年前,我们成了好朋友,十三年后,我们在一个城市里,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不经常见面,但总记得对方的生日,坐一起什么都不说,也总是彼此了解对方,要说人变了,小威变的更漂亮,因为她天生就是个美人坯子,连明星都没法和她比,我和小威,一晃十三年了!太多的故事沉淀在岁月里,一见面,就会挂在嘴边,荡漾出欢快的笑声。

小威一向都是我心里最坚强的女孩子,那是十多年前的事,随着暖壶的倾倒,滚烫的水洒在她的腿上,我以为她会哭,会喊,但是她忍着,把泪水藏在那双光闪闪的眼眶里,那时候,我们年少,倔强,有泪也不流,后来小威在我的生活中消失了两年,电话也少,我不知道漂泊的日子她会不会哭,但我知道她很坚强,她去了威海,来了北京,从学校蜕变成一个时尚饱满的女孩子,她的脸依旧清水般,在阳光下耀眼。

我每次去她那里,都要呆上两三天,但是我们只痛痛快快地聊一次,聊到对方的心里,说的干脆,说的彻底,也只有她,我们才能走进十年前的回忆里,在那样的小镇上,我们走在皑皑的白雪上,度过了一段青涩的花季时光,在跨越了十几年的今天,那些时光显得更短暂,有的只是单纯和天真,夹杂着一些荒芜,因为那时候我们并不懂得珍藏,只是对一切都充满好奇,有的人已经记不起名字,有的人也杳无音讯,有的人擦肩而过已经是陌路人,十年了,只有我和小威在同一个城市,彼此熟悉,彼此牵挂,在心里的永恒。

小威的面食功夫大概在十年前就很好了,她的父母多年在做生意,她常常中午的时候会做馅饼等父母回来,除了有那么点任性,她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姑娘,在北京平淡的时间里,我们偶尔会聚在一起包饺子,蒸包子,看似平常的一顿饭,却带着浓浓的情感,这些年我从没有在她面前展示我的厨艺,就像来不及,她做了一切,虽然看上去她总是弱不禁风的样子,但是她总是照顾我,无论什么事,无论什么时候,她的话,她的表情总是在我心底散着真挚的友情,她也总是希望我能找到一个疼我爱我的人,可惜这句话始终是一个祝福,我从来都没有去告诉她一个好消息,她也从来不问。

小威的眼里也只有他了,走在街上,她依旧的那么光鲜靓丽,但是她看不到别人了,他们在一起过着简单平淡的日子,一晃就是很多年,他们常常去泰山许愿,过了一年再去还愿,偶尔他们开着车到处走走,再回到这个城市,经营他们的事业和感情,时间将一个任性的姑娘磨得没有棱角,她脸颊上的淡定和纯粹,依旧像当年那样,清澈,闪亮。

我又错过了小威打来的电话,是因为我奏响了厨房交响曲,掩盖了房间里的另外一种声音,她又发信息过来说,没事,就是想你了!我笑了,我也是,很想她,即便是过了多少年,我们心底那份牵挂依旧真切如初。

 

流年之--刘丹老师(2009-06-25 23:54)

流年之--刘丹老师

 

刘丹老师在信息上说已经收到我寄的龙井茶,她说我总是想着她,让她很感动,她还说她已经退休在家了,而我却把茶寄到了学校的办公室!记忆在这个时候总是浅的,我一下子感慨,七年前的光景又浮上来,它们像月光下的湖水,清澈而闪亮。

这七年多的时间里,除了母亲,我始终记着刘丹老师,那年我们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录音室里,聊着一个年轻女孩的路,我想当时我的目光一定是散漫的,而刘丹老师的目光却是温暖的,如今我已经忘记了,我后来是怎么联系上她的,因为那已经是七年以前的事儿了,太过于模糊,只是那年狂沙漫天的三月,我却在刘丹老师身边呆了整整一个月,在她执教的那所大学里,我和别的孩子不同,又多了一个母亲的爱,有时我们挽着手臂一起去食堂,看演出,她总是静静地,带着母亲般的微笑,听我讲未来的梦;她如果找我,一定会去图书馆,她知道我必定在那,后来她给了我一把教研室的钥匙,我每天打扫完卫生,就会坐在角落里,读书,上网,计划着未来。

短短的时间里去认识她的学生,那男孩是受刘丹老师的委托来找我的,还是个学生会主席,如今我只记得他的名字叫曙光,但是忘记姓什么了,他经常晚上下课过来教我电脑知识,和我聊天,随着时间一天天远走,我也只能在记忆的深处再找到那些划落的光阴,那时候我常常敲开刘丹老师的门,走进去,坐在她的对面,看到她暖洋洋的微笑,什么也不说,觉得那是一种幸福!而我也经常在回到教研室的角落里,发现一张便签上熟悉的笔迹,和一些好吃的,那个月我常常为此而感动。

我很少去看望她,只打电话,发信息,每次路过西三环北路二十五号,我总是张望着熟悉的大门口和里面的建筑,马路,天桥,回忆着几年前的一个月时光,那年肆虐的春风延着三环路蔓延下去,我也离开了那,只身去了海尔去打拼。前几年的一个圣诞节,我去了参加刘丹老师组织的活动,她见到我的时候说:“婷婷,你变化好大!”是啊,在北京这么大的城市,只有刘丹老师和小威会亲切地叫出这样的名字,但是我自己已经觉得陌生了。

七年多的光景,我只记得我买过一条红色羊绒围巾,也是寄到学校去的,她说很喜欢,听到电话那端温暖的声音和她围上红围巾的感觉,好像整个城市的冬天都变得温暖起来,白驹过隙,在我不经意的时间里,刘丹老师已经退休了,她的牛牛快大学毕业了,我呢,还不固定地穿梭在城市之间,没有安稳下来,看着她每一条祝福的短信息,发自内心地感谢她,耳边始终挂着她说过的话,这么多年我换了好种发型,去了很多地方,变更了很多联系方式,但是,我还是当年的我,内心深处保留着刘丹老师的话,一直温暖,一直深远!

嗨,杭州!(2009-06-08 15:07)

  

   听着许巍的《旅行》,漫步在杭州西湖边,任凭雨水淋湿裤腿,风一阵阵的打翻花伞,又被我用力的拽在手上,多年来,我总是在一次次离开自己的工作岗位时,去往一个陌生的城市,站在它的幽静处,让一切喧嚣远走!开始冷了,雨倾斜过来,游船的船主收了船离开,游人也都渐渐散了,我停在那里,望着湖的对面,望着雨雾蒙蒙的西湖中央,望着眼前淋湿的画面,把自己抱紧。在酒店睡了一个下午,黄昏的饥饿把我叫醒,雨已经停了,一出门闻到大自然的气息,顺着大街走下去,在一家面馆停下来,环境不是太好,但是空的位子极少,叫了一份辣肉面,等的空挡和身边的一位本地老者聊天,老人告诉我这是杭州的特色馆,我这才仔细的看了一下,此“奎元馆”诞生于1869年,我回头四外扫了几下,他们吃的很幸福!

   在西泠印社逗留了两小时,只见荷中一枝花,略显突兀,再赶往黄龙洞求签,求姻缘得上签,离寺后一路走向龙井村,在农民家里品最新的狮峰龙井茶,看着滚烫的水把茶叶打开,在水中,它们好像还活着,散发着清香,我真不舍得喝下去,很想看着它,那感觉美好极了,在农民家买了上好的龙井茶,被她们热情的送出门,一路向南,向九溪十八涧穿越,青山藏在白云间,蜻蜓飞来飞去,溪水很清凉,漫过我的脚,那一刻的时光好像重返童年光景,一路听着音乐走在乡间小路上,经过采茶基地,听溪水声声,鸟儿私语,如天籁般萦绕在耳畔。

   阵阵晚风吹着湖面,我坐在小船上,听掌船女子吟唱越剧,晚霞映在湖中央,摇摇惴惴的船儿,将我的沉重释放,此时我想起了先人苏东坡的诗句“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

   次日赶往乌镇,穿过水上人家,到鲁迅故居,看木雕凤穿牡丹,购蓝白花布,随导游进入修真观,两位大师均看相解字,道我有旺夫之相,心地善良朴实,一生无忧而平稳,有贵人助,儿女有孝,谢过大师,作一乐趣抛之脑后,人生岂是他人看透,变化谁知自己掌舵。

   作别杭州,返京,快乐美好在身后。

    (2009年6月6日简写)

深圳杂写(八)(2009-05-30 17:09)

 

深圳杂写(八)

从幽深的巷子走出去,穿过马路,一条繁华的夜市就近在眼前了,在南方湿热的空气里,我走进去,浓浓的粽香味挑逗着空荡的胃,哦,是端午节!我对一种食物的热切和强制是带着挣扎的,就像中午我和同事去湘粉人家吃饭,要知道我多么喜欢吃那里的烟笋腊肉饭,还会放一勺他们店自制的剁椒沫,外加一杯珍珠米酒,那味道一直是让我回味的,可惜也同时让我感受了辣椒带来的肠胃负担。

穿行在喧闹、暧昧的街道中间,我打量着一家家风格不同却有吸引力的大大小小的店铺,服饰,发饰,鞋店,包店,石头记,冷饮店,小吃店等,它们的空间被一群群打扮入流的女孩们占据着,女孩们的妆容在周末显的俏皮、活泼、张扬,散发着青春的气息,她们穿着时下最流行的热裤,两条细长的腿饱满的裸露在外面,在霓虹灯下更加的让人垂涎欲滴,我还看到一个穿着豹纹吊带的女孩在我身边行走,小腹略微的凸起,她的低胸吊带紧紧的贴在身体上,锁骨看上去很性感,稍微一欠身就能看到她小巧的乳房,海藻般的卷发披散在肩上,淡淡的香水味道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她对自己这样的出行显然是自信的,边走边甩着自己的头发,扭动的腰肢看起来那么曼妙,像一个小妖穿梭在人群里,让整个街市变的暧昧起来。很早就听同事说,这一带是红灯区,起先我还质疑她说的话,后来她的话被证实了,这条街,有形形色色的女人出现,从她们的穿着和眼神里,就能看到一切,她们放荡,妖媚,缺少自尊,看上去很滥,她们一边惧怕同性疑惑着看过去,一边又高傲的色诱着夜晚的男人。

在最拐角的一间尼泊尔店停下来,大概有20多平米的小店很有特色,灯光发暗,有浓浓的檀香味道,店里没有什么顾客,女店主笑吟吟的问了句好,我看看她,一个简单的小吊带外缠着一条别致的腰带,由于对印度的文化略有所知,我知道那就是传说中的辟邪腰带,那一片片光亮的小镜片被镶嵌在里面,她的碎花长裙拖地,手腕上挂着几串尼泊尔的饰物,纤瘦的身体带着一种异域风情,看上去美极了,我的手在挂架上一件件的翻看下去,被一件件手工的衣服迷住,它们是那么的精致和别具特色,我也相继的问了几件的价格,的确是价格有些高,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店的顾客为什么那么稀少了,看了看,我离开那店,耳朵里回想着女店主热情的接待,她是多么渴望我能让她有生意!

我的手机耳线坏了,于是打定主意去买MP3,为了打发旅途上的漫长时间,转了几家,试听,砍价,一家家挑下去,最后还是花低廉的价格买了一个到手,已经不用去说明什么,所有店里的东西都是高仿产品,除了去远一点的商场,我也只能将就一下了,谁让它那么便宜呢。转过身去买了一张去往杭州的票,又去了趟超市,转了两圈才买了一些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一路东张西望的走回像迷宫的巷子,底商的棋牌室里,多数人在打麻将,玩扑克牌,孩子在旁边的地上自顾玩着什么,一条灰毛的杂种小狗在地上慵懒的趴着,小茶馆里还有三三两两的人在门口喝茶聊天,这种惬意悠闲的生活与我无关,我走过他们,往更深处走去,明天,这种气息就离我越来越远了,它们属于深圳,属于南方,而我要一路向北走回去,回到自己熟知的地方,回到那种迫切、紧张的大都市。

再一次的把行李箱打开,把衣服叠好平整的放进去,塞的满满的,还是有些潮湿的味道,在卓越买的几本书还没来得及看,拿在手里很重,它们又要成为行程的负担,因为从小喜欢读书,它是我最不舍得扔掉的东西,把它们塞到内侧的暗袋里,我似乎该扔掉一些东西,但一件也没扔掉,只能带它们回到原来的地方,我感叹,我的现状,透着荒凉和辛酸。干爹昨晚传了一条简讯给我,他说,孩子,我这个年月的人无所谓了,只是一直惦记的是现在和将来我又如何能照顾的你,你总不能这样吧,所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回复他老人家保重身体,我很好,那一刹我的眼泪差点流下来,三年前的景象又重现在脑海里,干爹作为一个城市的企业家,遭遇了被人陷害,从此漫长的官司就缠上了他。我的心猛烈的颤了一下,命令自己不要再想下去,把箱子锁好,竖在门口,它一直这样沉默着,伴随我走南闯北的。

香已经从老家赶回深圳,他父亲的身体已经好转,误诊让大家虚惊一场,一早收到姐姐,威,孙的生日祝福,只有她们永远不会忘记我的生日,在深圳过了一个没有红酒、蛋糕而极其简单的生日,这是我极力要求的,母亲电话里说,好像从十八岁以后,每年的生日我总在不同的城市,那年在天津,那年在河北,那年在青岛,今年又跑到深圳了,母亲祝我生日快乐,我在心底感谢她,她把我从沉实、古老、朴素的土地上养大,给了我一颗善良、勇敢的心灵,她送我离开,教我不能越雷池半步,而今夜,在深圳潮湿的散漫时光里,我享受着二十七岁的生命,快乐、哀伤、苦难,在路上,一切都不会结束。

好了,深圳,就这样吧。

    再见,深圳!

    2009-5-30

深圳杂写(七)(2009-05-25 11:38)

深圳杂写(七)

手放在键盘上,一种无法说的心情。

雨一直下,从这个周末的傍晚开始,一直没有停下,有时猛烈的砸在窗上,就会吓的我颤抖一下,当手机调到无声状态,整个世界也只有哗哗的雨声,好像整个深圳在低泣,房间里慢慢地凉起来,我起身把窗拉上一些,只有一尺的空隙,看大雨倾斜着,缓缓的从天而降。两天前,我轻轻的抚着香,看她贮满泪水的双眼和焦急的表情,一种酸楚就跟着涌上来,什么也不说,希望她好好的坚强些,希望一切都很快过去,她请了年假,本来她说下个月请年假接母亲过来玩,瞬息万变,现在就要踏上火车回去八百多里的路程赶回去,看望医院里的父亲,她依旧的流泪,已经不再是平日里活泼可爱的姑娘,从此她要用娇小的身躯和脆弱的心灵去扛起一个女儿的重任,从她沉默、悲伤的神情里,我看到了什么,莫非是长大!

昏睡在下雨的周末,被杂乱的梦缠绕着,又像是一种不省人事的昏睡,大概是被饿醒了,我到客厅里找东西吃,有水果,瓜子,山楂片,牛厨梅肉,没有一点可以当作干粮的东西填充,咕噜咕噜的喝了一杯水,这么大的雨,这么潮湿冰冷的周末,也只能睡觉了,我又重新佝偻在床上,一些复杂的思想又涌上来,朋友说北京的天气很好,我拿起手机,给母亲拨了过去,听父亲喊我的小名,我就忍不住笑了,和母亲说,父亲不该再叫我的小名了,母亲笑了,我听到父亲也笑了,我问母亲的老胃病现在好些了没有,她说很好了,在同仁堂买的药效果都很好,母亲说她看过天气预报的卫星云图,深圳的雨要持续五天,我的酸楚一下涌上来,不管走到哪,都挂着那么一句老话,儿行千里母担忧,母性千里儿不愁,那一刻,我打算回到北京去,好像那样才能拉近和父母的距离。

我承认我是个内心极其脆弱的人,已经不像当年一样,没有激情、力量和深度思想,因为香父亲的诊断书,我就会立即改变自己的计划,甚至是不顾一切的想回北京去,大概是受中国最传统的家庭教育长到现在的。我想百事孝为先吧,七八十年代父母供儿女读书,苦吃尽了也捞了一身的病,刚刚要过上好日子了,就祸从天降了,做父母的真不容易。昏睡在深圳雨天的巷子深处,听雨,醒了就计划着回去的事情,公司的一切未来都抛到脑后了,好像结束两年多的公司生活是首要的事情,我的痞气都被时光磨碎了,不再激烈的挣扎,她们说当你牵挂和爱愈发深的时候,你就是女人了,我想是吧,至少我做出的选择,是带着浓烈的情感的。

我打长途和她们说我要回去了,她们说你疯了!金融危机闹的大家都怕失业,你怎么会有离开集团的打算,父母不是好好的,别人有个风吹草动也关不了你什么事情,赶紧打消这种念头,怎么和孩子一样冲动呢!我不在纠正什么,更不用再一次的审视自己,我的执拗告诉我心意已决,挂了电话,我思考着这样的问题,那片古老而朴素的黑土地,终究给了我一个完成的生命,还有勤劳的父母亲,他们已经不再年轻,需要儿女的陪伴,当南方的天空下着苍茫的大雨,我眼前的灰暗让我不安和茫然,我的心如何安置在这里,母亲多年的胃病正一步步恶劣,关节的疼痛也一点点蔓延,我不该离她近点吗!2372公里,离母亲好遥远!

我写了辞职申请书,它需要主管,经理,分管副总,总经理,人力资源部签字,一环又一环的审批,我才能离开,已经不用再留恋什么了,不用每天见到那么多领导而颔首问好不停,把笔记本交给财务,领取我那些忙碌后的薪水,存进北京的账号,注销这里的信息,一些属于公司的卡片要交回,相关的手续要尽快处理,我抬头看着还在忙碌的同事,这些短暂的友谊和漂泊的生活,也会在不久以后沉淀在喧嚣忙碌的岁月里,在记事本里发现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那里清晰的看到自己的生日,就在随后的几天里,一个特别的日子,记录着一个女人的二十七岁,太多的岁月,都无法往复,新的生活场景只会出现在北京,或者北京以北的地方,是母亲在和谐号四小时的那一端,那感觉离我很近!因为亲情的能量激发了我的灵魂,这样的驱使比什么都更珍贵吧。

我得走了,因为潮湿和水土不服造成的红疹、痒、胃痛马上也会消失,再一次的回味着,工业区的里里外外,和他,她,你的每一次交谈,和他,她,你的眼神交汇,都让我曾一再的陷入浓郁的惆怅和伤悲,而这些明天以后,随着我的离开而被遗弃,人生到处都驿站,谁在记得谁呢。朋友说我是一个完美主义的人,我知道我的性格里,天生没有固执的血液,而是走了这么多年,坚硬,清脆响亮的说话声,它是后期形成在我的骨子里的,它们来自一大段一大段的辗转和迁徙,遭遇,感动,排斥,低泣,虚荣以及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