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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05 2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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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小说

                                         所谓自由

    写下这个题目的时候,就预示着这是一篇好文章,也许是我有生的近26年中最有意义的文章。不自觉地就冒出了这样一个题目,它引领着我向深层次延伸下去。也是这个题目从我脑海中跳出来的时候,我才发觉从我记事开始,我所做过最大的努力和反抗也是为了这个题目的后两个字。

    从我上次安静的坐下写自己的思想又过去了不知多长的时间,大概有一年吧。这一年发生了许多我人生中的第一次,第一次结婚(当然也是最后一次),第一次向另一个人的父母喊爸妈,第一次走出国门,第一次在资料登记表上填写身份为“已婚”。简单为一句话:我结婚了。

    这是身边的朋友和我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我会如此之快的走入围城。在结婚的前段时间我也恐惧过,老婆也是如此,因为我们都没有承担过如此之重的责任。再加上我之前多年的生活习惯,真难以想象承担如此之重的责任会是什么样的景况,并且这个责任要背负一辈子之久。不少人开玩笑的对我说过:“你这下上了套了,自由俩字从此离你远去。”刚开始我也信,我还沮丧过几天,我操,我倾注毕生经历追求的东西从此不就再也找不到了么?

 

    2008年12月3日,我出差来到安徽芜湖,因为工作不多,又不想出去和那些通行的人打太多交道,我一个人用最多的时间在宾馆窝着,仿佛又回到大学时代的“幽居”生活,除了服务员送来了两包咖啡外,没人打扰。这让我在安静的环境下可以思考很多平日没时间思考的问题,这种思索会让人进步和成熟。这个题目也是在这个安静的夜里突然从脑子里出现的。

 

    所谓自由,加上“所谓”二字,是因为我现在明白没有绝对之说,也就是说只有相对来说。但曾经不懂啊,年轻的世界是非黑即白的,就像我爱你,我就要死去活来地和你在一起,如果你不同意,或者彼此之间有了些许伤害,就要拿刀子或者烟头在身上留下些印记;就像玩儿音乐,坚持了多年竟发现背离了音乐的本真,大多数的精力都用在了“我要把音乐搞下去”的抗争上,其实仔细想来,并没有人反对自己搞音乐,他们反对的是我所追求的生活状态,现在想来,那确实也是不健康的,并且要以伤害他人为代价,这种所谓的自由,并非自由;就像是结婚,曾经想象的婚姻会像枷锁一样套牢自己的生活,其实两个人的世界并不用因为婚姻而彻底交融,现在我想明白了,不知道老婆想明白没有,相互的信任,不猜疑,这便是一种自由;就像思念一个人,曾经让这思念将自己折腾的死去活来,还曾将这死去活来的怨恨转移到父母身上,其实现在想来,是自己的不坚持而已,这个结果里除了我,没人有过错,可是我背上了一个人的伤心,这个背负压抑了我多年。现在想来,也有些释然,现在我过我的生活,她过她的生活,只是心中还想着对方,希望对方过好,不给对方增添任何思念的负担,也就不再添加痛苦,遥远的回忆着,这也许也是一种自由吧。

 

    有个朋友所认为的自由是要抛弃自己所得到的一切,到手的文凭,已有的家庭,自己的父母,一切物质诱惑……这就是我所考虑的对“绝对自由”的追求,就像我看INTO WILD里面的那个年轻人所只求的一样。而我认为那也并不是一种自由,只是另一种枷锁罢了,自己将自己逼入一个“思想独立”的死胡同,如此一来,你所有追求的也只剩思想上的高大全了,那是违反常规社会形态的一种孤绝,你所承担的痛苦也许要远远大于追求自由所带来的安慰。

 

    我所考虑的自由只是相对而言,当然,是在这个常规的社会形态中,因为我没有打算再次进入饿死街头的悲壮行列。不少成功人士其实追求的都是一种“人格独立”,当然,我并没有那种野心,我只是追求一种生活上相对独立罢了。不少叫嚣着追求自由的人都还在花着父母的钱和社会的救济金,一旦这种他们所鄙弃的社会机器坍塌时,第一个上街扒垃圾桶的也许就是他了。物质上独立,不再为物质上的琐碎而操心,这便是一种自由。思想上独立,绝不受某党言论或煽情或恐怖的鼓惑,而是巧妙的应用这其中的傻比漏洞,最好能操纵于这种制度之上,这便是一种自由。行动上独立,我所做的工作让我有足够的时间来学习而不是抱怨,并且我现在喜欢这种学习,并没有觉得是一种受罪,观念转变后不再是挣钱如吃屎的感觉,而是一种渐渐平衡价值的感觉,当有一日,可以做到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而生活却不受任何影响,这便是一种自由。

 

    越说越糊涂了,总之,感觉自由仍是一个追逐的过程,只是我不再那么急功近利,而是遵循了一定的规则,万事都有规律,之前撞得头破血流就是因为想打破这种规律,而就像自然界的规律一样,打破它是不可能的。现在我明白了这一点。

 

    继续追求所谓的自由,而不再让这种追求的过程影响或伤害到其他人,就是我现在要做的事。也希望你们能早日从我的这堆胡言乱语中明白过来。

 

                                                                                    CD

                                                                             2008年12月5日夜

                                                                           于安徽芜湖某宾馆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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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01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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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january sky like a slate wiped clean
and stillness of air where nothing has been 
wait for your word as if to say 
another last chance lives from today 
一月的天空如同洁净的蓝岩
而寂寥的空气仿佛在诉说着
曾唾手可得的美丽正在遗失 
 
happy new year - 
the world just keeps turning 
day into night, night into day 
holding on tight, millions all hoping 
something like love will light up the way 
新年快乐 世界从不停止它匆忙的行迹由昼转夜 
由夜转昼百万浮生正奋力坚持盼望着有一份爱能照耀旅程 
 
dying for change, but the feeling won't last 
summer will come and be over too fast 
grow into sun, fade into rain 
a miniature life to live over again 
我曾渴求改变 然这感觉并不持久夏日将欣然而至 
略加停驻于是阳光生长 
雨水淡出生命的缩影便再次走过一个轮回 
 
happy new year - the world just keeps going 
tumbling round, screaming through space 
holding on tight, millions all hoping 
something like love will light up their face 
新年快乐 
世界从不停止它匆忙的行迹四处翻转 
四处留声百万浮生正奋力坚持盼望着有一份爱能照耀脸庞  
 
happy new year to everyone hurting 
praying this time it all becomes clear 
here when the light is pale and uncertain 
happy new year 
happy new year 
新年快乐 
我对每个黯然神伤的人
祝福即使前方的光芒苍白飘忽
一切也能如我的祝福般纯简清晰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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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原创

出发
文=木措
我们已经走得太远,以至于忘记了为什么而出发。——纪伯伦


L和C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两个人的性格、态度、脾气都出奇的相似。
他们都才华横溢,他们都喜爱音乐,他们成立了一个乐队。他们在自己的音乐中反抗着现实中的一切规矩。他们想做出最好的音乐,有没有人听不要紧,重要的是他们的音乐要直面自己的内心。
L和C的乐队在他们所在的城市很快就有了些小名气,很多人都说他们的音乐很真诚。可当L和C想继续发展乐队的时候,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了两人的面前,想搞音乐,没有钱是不行的。
C的家里很有钱,但做生意的父母根本不支持他搞音乐;L的父母虽然很支持他,但家里的情况并不乐观。C一直想做父母的工作以得到资金上的支持,但每次父母都是大怒而斥。直到有一天,C的母亲剪断了他的琴弦,C爆发了,他找到L,告诉他——“你继续做下去,我支持你。等我赚到下辈子也花不完的钱的时候,我们就什么也不干,专心做出最好的音乐。”
C剪掉他的一头长发,脱掉他的破牛仔裤,穿起西服,打上领带,他带着复仇的心态一头扎进了社会的洪流中,两面三刀,嬉笑怒骂。很快,凭借着出色的胆识和过人的能力,C一步一步的朝着金钱的目标迈进着。小买卖、小公司、大公司……他渐渐地成功了,大家都知道那个城市出现了一颗商界新星,叫做C。
L却并没有那么幸运,尽管他一直很努力地做着音乐,有C的经济后盾在一直支持着,但能接受他音乐的人越来越少,更多的人都说渐渐听不懂他做的音乐。L总是用“曲高和寡”来安慰着自己。可是这个理由并无法安慰C,渐渐地C开始厌烦L,觉得他的投资在L身上一点儿也没有见效。当L尝试对C解释音乐意义的时候,被作为商人的C粗暴的打断,他早已不再关心音乐的意义,他关心的是这些音乐是否有人听,是否能够为自己和L带来效益。
C开始着手安排L的成功之路,找专人写容易畅销的歌、签约公司、出唱片、办演唱会、参加各种各样的娱乐节目……在C的帮助下,L成了大明星,红得发紫,他每天都要面对着数不清的歌迷,每天都要应付着应付不完的事。但是,L再也没时间去认真地做音乐,做他认为有意义的音乐。
20年过去了,L和C都已成过不惑之年的中年人,他们仍然是好朋友,他们仍然为了生活而忙碌着,他们在人们的眼中都很成功。
有一天L半开玩笑的问C:“我们一起搞音乐吧?恢复20年前咱的乐队?”C笑了,没有说话;L也笑了,不再说话。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生活很好,那些理想只是偶尔跳出来发泄一下而已,生活就是这样的。
走得太远,就很容易忘记自己是为了什么而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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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4 1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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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纪实

分类: 随笔
还有一篇,没发。为了工作我都把自己变成狗了。容易嘛我。嘿嘿。
不过如果有选择的话我还真想变成狗。

狗样年华
——一只狗的自白

文=木措这只狗
我曾经陪着我的主人看过一场电影,名字叫做卡拉是条狗,那个电影的主角是我的同胞,一只身上长着小黑斑的狗。当时我看到它的经历时觉得提心吊胆,又觉得它真的很幸福,当它被抓走时,它的主人为了营救它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最终的结局是人类喜欢看到的皆大欢喜。
忘了说一句,卡拉只是一条杂种狗,而我,是比它高贵数倍的博美。
令我没想到的是,卡拉的遭遇竟差点儿也来到了我身上,并且在我的周围,形成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运动。

我平时喜欢陪主人看电视,那天我看到电视上报道说,新的《郑州市城市养犬管理条例》已经郑州市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九次会议于2007年6月22日通过,河南省第十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三十二次会议于2007年8月3日批准,于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新的条例规定,如果有人类想在郑州市和我们做朋友,那么需要付出600元给我们也上个户口,并且还得在我们的皮肤里植入一个电子芯片,以便于管理。我听到我的男主人对女主人说:“又得破费了。”那一刻我知道,我是幸运的,至少我的主人没有因为这个问题而产生抛弃我的念头。

其实我知道,人类政府对于我们的管理限制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开始了。最早的养犬条例好象在1994年就颁布了,当然,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出生,我是听我们院里年龄大点儿的那只黑贝说的。听说那时候就需要交纳办证费用,到了98年左右又来了一次,这是第三次了。不过听黑贝说,前两次都是风声一过也就没事了,可这次好象是要来真的。从10月1日办证之日起到12月31日,我们如果在这个时间段里被查到没有户口,还有补办的余地,如果12月31日以后,被查出主人还没给我们办证的,那就麻烦了。我们院子里的另一只松狮告诉我,10月27号那天,他主人领他逛街,路过绿城广场,他看到郑州市城管执法系统各个单位在绿城广场“集结”的情景,那些人还配备了专业的“4件套”,包括防护服、网枪、电警棒和铁笼,据说这些装备还是专门为打我们新添置的,价格不菲,可以想象,效果肯定也是相当的好。

我的主人是一对刚刚结婚不久的夫妇,是一对充满爱心的年轻人。在看到条例颁布后开始办证的第二天,他们就带我来到了位于工人路上的一个办证点,刚刚一岁的我也是第一次经历办证这样的事情。到了办证点一看,真是狗山狗海啊,各式各样的狗都有。主人抱着我一项一项的做——申请登记、测量体温、到银行交费,然后还在我的皮肤下面植入一枚电子芯片,我看到那个芯片就米粒大小,像打针一样,一下就打进了我的身体了,然后一个工作人员拿着个电子仪器在我身边一晃,就“滴”的响了一声。好了,这“滴”的一声已经证明我有身份了,注射狂犬疫苗之后,一切就结束了。一个小时不到,我终于有了自己的户口。

办完身份证之后,我依然像往常一样的生活着,对主人撒欢,逗他们开心。到了晚上,我也照例会被主人带下楼去散散步。同我的悠然相比,我发现同院的两位大哥这几天有些反常,黑贝和松狮,这两个家伙天天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连他们的主人也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们这种大型犬,政府是不给办身份证的。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这一个身份的证明对于我意味着什么,而没有这个证明的我的同胞们的命运,又会发生什么样的转变。我还简单的以为即使没有身份证,不出门便是了。是的,我对将要发生的这一切思想准备的太不充分了。直到有一天晚上在院子里,松狮悲痛的告诉我,黑贝被卖了,并且是以极低的价格卖到了外地。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我如同五雷轰顶,没想到一个狗证竟有如此大的魔力,要知道,黑贝和他的主人已经相处了8年了,8年的感情,竟被一张纸给拆散了。我呆呆的楞在那里,松狮还告诉我,也许他的命运会像黑贝一样。

他的话应验了,没过两天,松狮也消失了,诺大的一个家属院只剩下了我一只狗。

然而我的悲伤并没有随着他们两个离开而结束,这场运动就像一场空前的风暴,在狗的世界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每天晚上主人带我到街上散步的时候我都会发现,越来越多的同伴开始流浪,他们在垃圾箱里刨着食物,看见我的时候,那种羡慕又幽怨的眼神总让我久久不能忘记。主人不让我过去跟他们聊天,但我从他们的谈话里听到,能够流浪还算幸运的,还有很多同胞被主人送到了宠物医院实行了安乐死。听到死亡这个词,我浑身激灵了一下,不管如何安乐,我想死亡总归会是一件痛苦的事。我愈发的庆幸自己有一个合法的身份,庆幸自己有一对有爱心的主人,庆幸自己没有长一副高大的身材……

我每天都在为这些流浪和安乐了的兄弟姐妹们祈祷,祈祷他们能有一个好的归宿。但一天上午的遭遇让我完全绝望了,甚至让我觉得祈祷对于我们同胞的命运来说,毫无意义。

那天上午,我的两位主人来了兴致,准备自己在家做饭吃,我也很高兴,这证明我也将有一顿丰盛的大餐。一扫多日的压抑和郁闷,我蹦蹦跳跳地陪着两位主人来到了菜市场。突然,在这个菜市场的一角,传来了我同胞的声音:“快跑!快跑……”我惊讶了,眼睛顺着声音找去,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我彻底的惊呆了——一个大笼子里挤满了我各色的同胞,就像沙丁鱼罐头一样,而笼子旁边是一个平板车,上面堆满了被剥去皮毛的同胞的尸体,肉摊前的挂钩上,一个同胞被挂着下巴吊在那里,显然已经失去了生命,一个大汉正拿着一把刀给他开膛破肚……
我被眼前的一切吓得崩溃了,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这些血淋淋的景象在我的梦中都从未出现过,今天却如此真实的摆在我的面前,我浑身无力,抖如筛糠,好像自己也被挂在了挂钩上。显然主人听到我的叫声也看到了这副景象,女主人赶紧抱起了我,一边抚摩我一边安慰着:“别怕别怕”,可这些平时能让我无比兴奋和享受的爱抚现在如同受刑,我突然对人类充满了厌恶和恐惧,就这么浑身僵硬的,我被抱回了家。
一整天,我都是茶不思饭不想的,同胞们尸体堆积如山的景象无论如何也难以从我的脑海中抹去。我想这样的经历不亚于人类看到了南京大屠杀的情景。不是说狗是人类的朋友吗?为什么在一纸文书面前,人和狗之间的感情就变得这么一文不值?

可能仅仅就是因为我不是人,而只是一条狗。在人类统治的世界里,我没有权利可言,连生存的权利也不能自己决定。当然,我不否认,我们对人类的价值体现由古时的使用价值变为了现在的观赏价值,我们狗类中也确实有一些素质低下的,随地大小便,对人狂吠,甚至还出现了不少咬人事件。但作为统治者的人类想过没有,是谁造就了我们的素质?我们打小跟着主人的时候都是活泼可爱的,为什么长大了素质会有这么大的差别?除了我们自身习性的一点点差别,其答案应该是显而易见的吧。所以,制狗的根本应该还是制人。

人文明了,我们难道还会野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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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4 1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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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纪实

分类: 随笔
好在这次省委宣传部的禁令没有让我的劳动再次付之东流,但稿件也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了,所有关于“禁”的敏感字眼全部不得提之。但能发已实属幸运。

PS:前两天又一个人告诉我说我的blog可SB,那意思无非就是说我的思想意识浅显啊,无内涵啊,还是在发泄着自己的郁闷了啊云云。我就纳了闷儿了,我TM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儿发发牢骚,谁让你看了??
我可不是知识分子,对这个称号也毫不感冒。

摩结
文=木措
1969年,电影《逍遥骑士》横空出世。这是一部充满惶惑、否定、叛逆和悲剧的存在主义式公路电影,就像凯鲁亚克的《在路上》所描写的一样“我与之交往的人只是那些疯狂的人,他们为疯狂而生活,为疯狂而交谈,也疯狂地寻求得到拯救;他们渴望同时拥有一切东西。这些人从不抱怨,出语惊人,总是燃烧、燃烧、燃烧,就像传说中那些闪著蓝色幽光的罗马蜡烛一样……”
影片中的“逍遥骑士”是两个打扮得酷酷的嬉皮士,披散的长发、怪异的服装、锃亮的高把摩托车,怀特和比利两位“逍遥骑士”就以这样的形象在《寻找美国》的歌声中穿越了南部未拓的荒原,进行了一场反抗压制追求自由的长征。
这部讲述美国60年代嬉皮士生活的电影是好莱坞“公路片”的始祖,不仅影响了维姆·文德斯等一大批电影导演,更引导了无数在迷惘中挣扎的年轻人的心灵。影片上映后,片中最著名的道具——哈雷摩托更是声名鹊起,吸引了全世界前卫青年的目光。
从此以后,哈雷摩托成为美国青年长达几十年的精神符号,甚至在今天,摩托在美国所代表的意义也不仅仅是一个代步工具而已。

摩托消失后的城市风景
也许美国青年们还不知道,或者他们无法想象,中国的城市正在一个又一个的对摩托车说着再见。原因有很多——交通堵塞、社会治安问题、能源浪费、污染环境……总之一切听上去不那么舒服的理由都被扣在了摩托这个曾经中国城市中居民最普遍的代步工具上面。当然,中国的摩托还远没有像美国摩托那样成为几代青少年们的精神符号,至多出现几撮喜爱飙车的少年而已。
在中国的城市里,摩托经济实惠地解决了一些人的交通问题,受到老百姓的喜爱;培养了一批街头飙车少年,被他们奉若神明;遭到一些正统老年人的反对,觉得它是流氓习气的温床;现在,它阻碍了一些人眼中城市的进展步伐,好象眼中的钉子……
回想摩托车在中国的城市兴起并成为大众使用的工具,时间不过20年左右。据旧上海豪门后代、作家树棻的回忆,二次大战后,最早进入上海市场的摩托车是英国产的Royal Enfield,汽缸容量350CC,当时二手车价值就是每辆黄金10两,只有达官贵人的子弟买得起;而一辆500CC全新的Ariel(艾雷,英国产)售价则要18-20两黄金。所以,前几十年摩托车在中国都是奢侈品,一直到上个世纪80年代,摩托车才真正成为普通人也可以使用的交通工具。
时间虽然不长,但当摩托从在中国出现开始,就是这样承载着不同的角色,特别是80年代,摩托做为青年人中最流行最前卫的出行方式,还真有了那么点儿精神符号的意思,但夸张的墨镜和劣质的国产摩托车,看着就让人自由不起来。
据有关统计表明,中国已经有104个大大小小的城市受到了“禁摩令”的影响,其中禁止上牌的城市有69个,限牌或禁行的城市有28个,限制助力车上牌的城市有7个。
在一些交通专家和城市决策者的眼中,摩托车也许只是过渡性的角色,是在城市实现现代化的过程中必须抛弃的东西。正所谓“‘摩托化’虽然表明了一个地方的经济发展,但一个城市摩托车越密集,其现代化综合指数就越低”。很多持这种观点的人,首先就是将摩托车与城市现代化对立起来。
虽然现在中国已经成为摩托车产销量第一大国,但它还远远没有形成自己的摩托文化。虽然中国也有为数不少的年轻人喜爱着摩托车,但那些不是日本的街车文化就是美国公路文化的延伸,中国的摩托文化还在襁褓之中。但发展它的机会已经没有了,就在中国还没有形成自己摩托文化的时候,摩托车这个东西已经渐渐从中国消失了。

后摩托时代
“你可以说摩托车是这个城市活力与创意的展现,它甚至对西方讲求规律、秩序的价值提出了反讽。相对地,它也把人们的投机、自私、欲望与危机感展露无遗。”
这是一句形容台北摩托车的话,它表明了摩托车代表着一座城市的活力与创意。当一座城市失去摩托的时候,不知道它的活力与创意是否也随之而去。
“美国的汽车拥有比例已经几乎达到了2比1,就是每两个人就拥有一辆汽车,好不好?好!但是中国不行,如果中国的汽车比例也达到了2比1,我想大多数人出门就要选择步行才快一些了。”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警察这样对记者说。“但是,一座现代化的城市也绝不可能在摩托车的脊背上成长。”这位警察又紧接着说道。
当摩托车在城市中淡出了人们的视野之后,城市的发展无非要进入一个更加现代化的时代,而不可能倒退回已成为历史的自行车时代,虽然广州禁摩之后自行车的售价和销量都曾一度上扬,但这并不能阻拦一座城市向汽车时代迈进的步伐。据有关资料显示,广州有40%多的摩托车主在告别摩托之后选择了购买私家车作为代步工具,占了最大的比例。摩托车蔓延对城市的最大冲击,就是更全面而直接恶化了人行空间的品质,制造一个混乱、失序的交通环境。这也许就是决策者们一定要限制摩托车在城市发展的原因。
建筑师萨夫迪的《后汽车时代的城市》对都市交通、公共与私人交通的关系、对待汽车的态度等做了重要的思考。他在书中阐述了对汽车的依赖以及对公共交通的忽视所带来的负面效应,希望能够建立一个有着与私人交通密切配合高效的公共交通系统的新型城市。但在中国的城市,在保护城市交通与环境的过程中,汽车并不一定比摩托车更具有正当性。摩托车成为众矢之的,显然承载了太多的责任。然而更为隐患的却是,我们并没有在公共交通做出更多的有益行动时,又无形中推动了汽车在城市的扩张。
能源成本的不断上涨,城市交通的每况愈下,在城市中交通空间与权利的不断萎缩……这些后摩托时代所带来的效果正在初现端倪。记者在郑州的摩托车市场见到,大多数经营摩托的商铺都已经转而经营电动车,为数不多的几家还在坚持着经营摩托车,但门可罗雀。一位经销商表示,现在的摩托都是向郊区和乡镇供货,估计将存货卖完之后,也会转行。就连转行做电动车生意的商家也看不出喜悦的表情:“谁知道电动车会让卖多久呢?再有一纸禁令,我们还得再谋新财路。”
好在郑州不像广州,有着十万大军的摩的司机,郑州并不用为此举行专场招聘会,那么需要另某财路的人就显得不多,一位在火车站拉客多年的摩的司机说:“不干正好,这个冬天我不用再受冻了。”表情中说不出是喜悦还是沮丧。
后摩托时代的到来是如此之快,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的注视着这场变革的后果。也许继郑州之后,还会有不少城市步入“后摩托时代”,这也正是萨夫迪所担忧的汽车时代的到来,现在,我们都要这么惊恐的担忧并等待着。



消失的城市骑士
文=本报记者 陈栋
曾经呼啸于城市的摩托骑士们,或逍遥,或张扬。多少人都经历过早上起来,迎着朝阳跨上自己的爱车,任由风吹拂着脸颊,兴高采烈的开始一天的生活。但也许更多的人并没有这份闲情逸致,更多人骑摩托车的目的,似乎是用来满面尘土地为生活而艰辛奔波,而摩托是他们快速而廉价的选择。而这一切,在11月15日以后的郑州,这些城市中的骑士们都将彻底消失于人们的视野。摩托,只能存在于人们或欣喜,或伤感的记忆中。

选择,选择,再选择
11月12日晚上8点半,天空已经有了浓浓的夜色,王展从单位的大楼里快步走了出来,这天晚上他又加班了,现在他想赶快回到家中吃一顿老婆做的可口的饭菜。和往常一样,绕过大楼门前的花坛,走到车棚的门口,王展却猛然止步,他突然想起,自己心爱的摩托车已经不再在这里停放,并且以后也再不会在这个车棚出现。想到这里,王展一直挺拔的身躯一下子低矮了许多,就连脑袋也颓然的耷拉了下来。
走到单位的门口,抬眼看了看公交站牌,可以到达他家的那趟车末班是7点半,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王展靠着站牌点着了一支烟,抱着一丝希望开始等待,20分钟过去了,当抽完第三支烟的时候,王展绝望的相信,今天这路公交车已经不会来了。他恨恨的把烟蒂摔在地上,用脚狠命的踩灭,嘴里低声的骂了一句:“真他妈的背”。
王展的单位在经三路上,而他的家在工人路和航海路交叉口,只要是郑州人都会知道这两点之间的距离——整个郑州市东北和西南的大对角,如果打车的话大概需要25——30元。这对月薪只有2000块左右的王展来说,显然不便宜。可是今天没办法,他只有依靠出租车才能回到自己的家中。他无奈的站在路旁,伸出胳膊,马上有出租车停在了他的面前。在车上,王展一言不发。等到家的时候,他看了一下计价器,显示为28元。他心疼的咧起了嘴……
王展今年29岁,郑州本地人,刚刚结婚。他的家庭在郑州不算富裕,父母都是国棉五厂的退休工人,王展大学毕业后就开始在一家广告公司当起了小职员,由于家在西郊住,而郑州大部分广告公司都集中在东北方向,所以上班的路程就成了一个大问题。如果坐公交车,从家走到公交车站就得10分钟,骑自行车实在太远,试了两次,到单位之后累得一天都没有精神,那时汽车不可能买得起,经过仔细考虑,觉得摩托车是最好的选择。于是,2000年,刚刚上班的王展在父母的资助下买了一辆“风速125”摩托。因为那时郑州市已经不再给摩托车上新牌照,王展就托人给办了一个中牟县的牌照,虽然有些不合法,但牌照因为都是“豫A”,警察一般也不怎么管。自从有了摩托车后,王展的生活范围一下子大了起来,想去哪儿,跨上自己的小“宝马”,一溜烟儿就到了。特别是近几年私家车的快速增长,交通问题成了开车人的一大心病,每当开车的朋友向王展抱怨堵车问题的时候,他就有几分欣慰和得意——再怎么堵,也堵不到他这个“骑士”的身上。这样的惬意生活一直持续了7年。
今年年初,关于“禁摩”的传言就一直在王展的耳边萦绕,刚开始他还不怎么介意:“早就这么说了,说了这么多年,不还是该开照开嘛。”这种阿Q精神支撑着他,虽然心里越来越恐惧,但他依然开着自己的小“宝马”,只是比往常多了几分小心,毕竟手续不全,看见警察都得绕着走。即使这样,王展也觉得比坐公交车舒服得多。4月份,报纸上的一则新闻报道彻底打垮了王展的侥幸心理,4月16日,《河南商报》刊发了“郑州:将进入禁摩时代 10余万辆摩托将报废”的新闻,王展这才知道,禁摩,看来是真的要执行了。
在这样惊恐的状态下,王展每天都小心翼翼的骑着自己的“宝马”,并且时时刻刻注意着关于摩托车的一切新闻。终于,他在几天前看到,郑州的各大媒体都在报道着这样一则新闻“自11月15日起,除公务需要使用的摩托车之外,郑州市区107国道以西、西绕城公路以东、连霍高速公路以南、南绕城公路以北(以上均不含本路)的区域,一律禁止摩托车通行。”
王展彻底的失望了,心里仅存的一丝侥幸也灰飞烟灭。
在这样的情况下,王展决定给自己的爱车找一个出路。首先他想到的是将车报废,但后来听一个当警察的哥们儿说,报废车所得的补偿是按废铁来算的,大概只有百十块。这个消息让王展有点儿难以接受,他觉得自己这辆车还新得很,实在不想就这么报废掉。他又想到将这辆车卖到郊区,可同样是那个警察哥们儿告诉他,如果卖到郊区而不报废,将来如果这辆车出了什么事故或问题,就会找到他的头上。王展犯难了。卖,没法儿卖;报废,舍不得。最终,他决定将这辆爱车收藏起来,他说:“毕竟陪伴我7年了,感情深得很。”
接下来要解决的是继续出行的问题,12号的那一幕王展不愿意再想。“总不能天天打车吧?我这个工作加班是家常便饭,而公交是不等人的。”王展显得有些愁眉苦脸。他的父母建议他买辆电动车,可他说:“前一段儿时间还在讨论禁电摩的问题,我怕刚买没两天再出个政策,那就得不偿失了。”
最终王展考虑的结果是——努力工作,做牛做马也得买辆四个轮的家伙。但他的父母撇撇嘴,说道:“买吧,以后堵车的时候你就该后悔没听俺的话买辆电动车了。”

摩托情结
相对于王展的苦恼来说,小B对摩托的消失更多的则是一种怀念,摩托是他未完的一个情结。小B的父母都是做买卖的,家里有钱。但他并没有像一些公子哥儿一样对汽车情有独钟,他所喜爱的是摩托运动,也就是俗称的“玩车”。当然,摩托也曾是他多年的代步工具。但比起王展,摩托并不是小B唯一的选择。小B现在开着一辆四轮的马自达6轿车,这已经是他的第二辆汽车,前一辆是富康。
小B早在90年代初上中学的时候就迷上了摩托车,那时候的年轻人,戴着个大大的墨镜,甚至连墨镜的标签也不愿意撕下,穿着夹克,跨下一辆国产摩托车,并且据小B的了解,很多人都把这些国产摩托车的排气筒捣烂,这样会使车的声音大很多,尽管对于大多数来说产生的是难听的噪音,但对于那些喜欢摩托的人来说,听着“像跑车”。就是这副在现在看来土得掉渣儿的装束,在十几年前可是最最时髦的打扮,尽管有很多正统的老年人总是会说那是小流氓样儿,但这一点儿也不妨碍年轻人对这副“流氓样儿”的追求,摩托车,也必然受到反叛年轻人的追捧。
“当时我叔叔有一辆幸福125摩托,我记得他经常会带着我出去玩儿,我坐在他的后面,紧紧地抓住他的衣服,任由扑面而来的大风把自己吹得泪流满面。”泪流满面的经历让年轻的小B对摩托车羡慕不已,他说摩托在他看来代表着一种自由和力量,那是一种拒绝中庸的力量。
1995年,小B上了郑州大学,父亲送给他一辆本田125的摩托作为礼物,这让小B简直受宠若惊,他天天骑着它在郑州这个城市里瞎溜达,并且小B拒绝戴上保护他安全的头盔,他说那样就就无法和风亲近,无法找到小时候那种自在的感觉。那时候的大学校园里拥有一辆摩托车绝对代表了一个年轻人的地位和经济实力,每天骑摩托去学校上学,小B的身影在郑大校园里非常出名,很多同学都对小B殷勤倍加,就是为了能骑一骑他的摩托车。甚至连小B的老婆也是因为“这辆车的吸引”。虽然她现在对小B的这个爱好深恶痛绝。渐渐地,小B也认识了一些玩儿摩托的人,在跟着他们出去玩儿了几次之后,他开始觉得125的排量有些难以满足自己的需求了。于是,打工,赚钱,买摩托。这个步骤充斥了小B的大学生活。250,400,600……一辆又一辆的摩托在小B的手上来了又走,只是排量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小B还加入了本地的一个车友会,经常和朋友们骑着摩托出去旅行。小B说:“其实这些大排量的车从一开始就没有合法的身份,但那时还可以挂个外地的牌子糊弄糊弄,现在,要彻底消失了。”现在小B的家中还收藏着两辆摩托车,都价值不菲,但现在开始,这些曾经带给他速度和激情的东西只能作为一种展览品了。小B说起这些显得有些伤感,他说他现在也加入了汽车的车友会,也经常集体开车出去旅行,但这种四平八稳的旅行方式总让他觉得有点儿不过瘾。

“坐在用钢铁和玻璃密封起来的驾驶室里,我再也无法被风吹得泪流满面了。”小B说道。


无法复制的生活
与王展的苦恼和小B的怀念都不同,摩托的消失使得老张不得不再次考虑工作的问题,因为,他赖以为生的技术现在已经没用了。老张今年40多岁,在郑州市伊河路上开了一家摩托修理店。从上个世纪80年代开始,老张就步入了摩托维修的行业。这在老张的老家齐县,算是能赚到大钱的技术活儿,那时候老张回老家,风光的不得了。老张学得快,手艺好,车子的大小毛病经过他的手一折腾,必好。也正是凭着这个手艺,他成功的变成了郑州人。“可是现在,你看看我的店,工人早就走完了,我记得这已经是第6天了,没有一个人上门,6天前有个小伙子来加了一点儿机油。”老张指着他的店面说道。“早都没有人来修车了,上个月有个人来修车,那车跑着没劲儿,还老烧机油,冒黑烟。我跟他说发动机要大修一下了,他也没说啥,车就放这儿了,可车修好了,却没人来推了。现在这辆车还在俺家里放着。”记者看到,老张的店里各种零配件乱糟糟的堆在一起,整个店里显得有些破败。店前还摆着两辆摩托,写着“此车出售”。“还售啥啊,根本不会有人来买了。”正说着,一个骑着125踏板摩托的小伙子过来了,显然他和老张挺熟的,他给老张让了一支烟,说:“车的内胎好像烂了,补补吧。”老张扒下内胎来看了看,说:“你胎烂着一路骑过来的吧?这内胎都不中了,换一条吧?”小伙子却死活不乐意,说:“我这车明天都推走卖了,换啥了,补了到明天不漏气都中了。”老张摇摇头,干起活儿来。最终,一共补了5处破口,1块5一处,小伙子掏了10块钱,老张要找零钱的时候他却不要了:“白找了,以后估计也不会来了,走了啊。”
老张边收拾他的工具边说,这个小伙子是个老主顾,不过估计这也是他最后一次见到他和他的摩托车了。“我开这个店儿有十几年了,很多经常来修车的老主顾和我关系都非常好,他们车有啥毛病都是第一个想到给我打电话,现在想想以后可能都见不到他们了,心里还真怪不得劲了。”老张说道。现在他几个做摩托车生意的朋友都转行了,有的开始卖电动车,有的开始离开买卖交通工具的行业,因为在他们看来“风险太大”。老张也想转,但干这个干了几十年了,其他的技术都不会,“俺老婆说可以转成电动车维修或者修自行车,但是我想去外地发展发展,去那些还有摩托车在跑的城市发展。”老张还是不愿意丢弃这个学了几十年的技术。另外生活的成本也是一个大问题:“这个铺子的房租是一个月2000,再加上杂七杂八的日常开销,一个月怎么也得出去3000块吧?如果我要修自行车的话,打气两毛,补胎一块,一个月要打一万五千次气,补3000条胎,才可以回本。你觉得现实吗?”老张一算起帐来就觉得头晕。
即便如此,老张还是舍不得立即关门。他的工商营业执照直到2008年才过期,再加上店里还留有一些没有卖出的摩托车配件,老张希望等货卖得差不多了再关门。“希望是希望,但这些零件在郑州是彻底卖不出去了,只能再找找外地还有没有销路。”
谈话的时候,又一个人骑着一辆摩托从老张的身边呼啸而过,老张愣愣的盯着这个看了几十年的背影半天,突然转头说:“这真的就再也见不到了?”眼睛里分明已经有些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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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16 0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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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原创

 

真的没关系

已经太久没有写下自己心里所想的话了,已经太久没有时间来怀念,没有时间去思考。

就当我死了吧,那个曾经疯狂的在舞台上脱了上衣,光着膀子挂把吉他蹦跳的我,那个喝得烂醉卧倒在草坪里的我,那个说出山盟海誓的我,那个为了朋友砸锅卖铁的我……都已经死了。

工作的性质已经摧毁了我的大脑和手,我写不出任何自己想看的东西,每天都在报道别人的故事,自己渐渐就变成了一个局外人。我可以漂亮的写出一个毫不起眼的小事,并且让这个故事在人群中产生大的影响,但我已经无法记录自己的生活,无法阐述自己的思想。

突然想起那一年在昆明的房子里看到窗外火一般的晚霞,那么红润耀眼,现在在郑州不可能看到这样的情景,即使有的话我也看不到,因为我的窗帘从来就没有拉开过。

我努力使自己变成一个成熟的人,不再去怀念,甚至可以不再有任何情感。因为我想死,我有死的冲动。很荒谬,我正过着很多人羡慕的幸福生活。但是,转变是如此的难过,把自己从温良的文艺青年变成两面三刀的职场高手,这个过程真的很难过。我快撑不下去了,所以,要让自己死掉。

前几日王洋同学来郑州呆了几日,我已经明显感觉到我们的差异,我羡慕他的自由,太羡慕了,而我已经给自己绑上了太多的枷锁,并且已无法挣脱。

曾经所在乎的东西现在已经变得一文不名,我只有一头扎进钱里,无休止的思考如何让自己的腰包鼓起来。我真的喜欢汽车改装吗?去他妈的吧,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动力,使自己更多的赚钱,并且让这些钱有用处而已。

就当自己死了吧,我早已忘了幸福是个什么样儿,也许它始终只存在于我的记忆里。仅此而已。最后一次怀念,最后一次在夜里静静的听一首歌,抽一支烟,以后的我再也没有这些奢侈的伤感,你们能看到的只是一个追逐金钱的我了。

真的没关系,也许当50年之后,我已经孤身一人,再无牵挂。我会回到昆明,在滇池边租一处小房子,去继续50年前未完成的梦。

如果那时还有活着的朋友,你来找我,我还会为了你们砸锅卖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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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16 00:09)
最近想了几身经典的装扮:
例一:棒球帽、日版西裤、阿迪上衣、黄色皮靴,
例二:深色仔裤、机车上装、夹指拖鞋,
例三:军裤、西服、运动鞋……
其实这些装扮仔细想来都似曾相识,于是我决定还是上身穿着裤衩,下身穿着中山装,头上顶着一坨屎。
这样,我就是独一无二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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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07 06:57)
这天晚上,他在万般沮丧下走进本市最有名的“百乐门”,在震耳欲聋的迪厅音乐中,他绕过拥缠在一起,或者跳舞,或者热吻的男女,径直坐到吧台边,胡乱要了一杯不加水的苦艾酒,酒保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后,端给他一杯酒,便不再管他。
渐渐地,他对不远处那个女人的兴趣大过了手中的酒,借助着狂乱的灯光,他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黑色的头发,大红色的长裙,时而滑向他这里的目光清澈得透亮,坐在那里就像黑夜中的一团火,至于长的是否漂亮,他看不清楚。不过这已足够吸引他了,这种感觉很奇怪。
她起身走了,他扔下酒钱,也准备站起来尾随而去,不过酒保对他说:“先生,您在本市任何一家百乐门消费都是免单的。”
……
根据上面这些字再加以想象,写成不少于3500字的微型剧本一个,主人公名字自拟,情节随意发挥。
剧本类型:恐怖/惊悚
 
我的作品:意识外的血腥

“为什么?”他心中疑虑重重,总觉得酒保对他说的话似曾相识,难道是在梦里听到过?他还是这样问道。“您在开玩笑吗?这是显而易见的。”酒保耸耸肩说道。他也便不多问,站起身来尾随那个女人而去,临走的时候扔下一句“谢谢”。

他不急不徐地跟着那个女人,穿过酒吧旁边弯弯曲曲昏暗的小巷,来到一家辉煌的公寓前,那个女人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眼神中充满了哀怨,他听到这个女人说道:“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他心中纳闷,他无法确定以前是否见过这个女人,要知道和他有过一夜情的女人不计其数,但面前的这个女人实在没有一点印象,应该是第一次见到。“啊,没什么,我也只是顺路而已,我们之前见过吗?”他微笑着问到,他对自己笑容的杀伤力还是很有自信的。“今夜就算没有吧。”这个女人的语气里也充满了哀怨,她黑黑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的脸庞,嘴角掠过一丝难以觉察的失落,“上来吧。”她对他说道。

“没想到今天这个这么容易就上钩了。”他的心中窃喜,“或者她就是干这一行的吧,也无所谓,大不了多破费点儿而已。”他这么想着,跟着这个女人的脚步走上了楼梯,进了二楼拐角的第一间屋子。刚一进门他就从后面抱住了她,他的经验告诉他,很多女人都喜欢这种粗暴的方式,她们会觉得野性而刺激。如同他想象的一样,这个女人并没有反抗,他很快的撕开了她的衣服,以一种近乎狂野的力量把她扑倒在床上,进入了她的身体……

半小时后,他躺在床上喘息了一阵子,之后光着身子坐起来,点着一支烟,有些心满意足的看着身边的这个女人。突然,他发现她的背上纹着一只紫色的蝴蝶。这只蝴蝶又让他感觉似曾相识,可又仿佛没有见过。“你这只蝴蝶纹得很美。”他没话找话的对她说。“你总要说这句话的。”女人翻过身来,脸上已是布满了泪水。这让他吃了一惊。“总要?我们认识吗?你哭什么?”他满腹狐疑的问到。“安,这种日子我再也受不了了。”女人的泪水越流越多了。“你说的我一句也听不明白,希望你不要把我当做别的人,你说的这个安,我不知道是谁。”他很讨厌女人哭,看到她的泪水,他知道他也许碰到了一个花痴。他厌烦的把烟头掐灭,准备起身穿好衣服走人。可是他突然觉得浑身瘫软无力,连支撑身体坐着的力量都丧失了,他像泥一样慢慢瘫在了床上。“坏了,莫非我中毒了?”他心里猛然一惊。“安,”那个女人继续幽幽的说着,“这样的日子我真的受不了了。”“我不是什么安,我这是怎么了?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有些恼怒了。“你在酒吧喝的那杯苦艾酒里下的有毒,当你剧烈运动的时候毒性就会慢慢发作。”女人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心中的懊恼让他简直在咆哮了,这一喊,让他的头剧烈的疼痛起来。“安,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可怕的人。”她执著的叫着他“安”,“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我忍受这样的生活也很久了,所以今天我决定让这样的生活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她自顾自的说道。而他只能愤怒的听着。“我和你曾经过着多么快乐的日子,虽然我的出现本身也许就是一个错误,但是这并不能阻止我们快乐的交往。直到一年前的这一天,直到小真的离去。”小真!他的心里猛然觉得想起了什么,这个名字听着这么耳熟,可怎么也想不起来,用力的思索让他的脑袋越发疼痛起来,求生的欲望让他想喊出来,可是嗓子也开始疼痛的难以出声了。

“我知道现在你什么也想不起来,但是到了明天早上,你就会认识我,会恨我,会把所有的诅咒发泄在我身上。”她悲伤的说着,“我知道小真的自杀是我不对,但是到今天为止,我受的折磨也不比她少了。今天我把所有的真相告诉你,然后,我们一起到另一个世界去找小真。”

他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只感觉到揪心的疼痛让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渐渐模糊了。“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一句也没听懂。”他说话的时候已经开始大口的喘气。“小真是你曾经的爱人。”这个女人开始抽噎,“自从她在一年前的今天自杀以后,我就整日生活在你的折磨中。每到夜晚,你就变成了另一个人,连恨我的情感都没有,你会在夜晚丧失所有的记忆和意识,重复着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你看,这是小真我们三个的照片,你想起来了吗?”她哭出了声,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相片,相片上是三个微笑的人。看到这张相片,他忽然像电击了一样,所有的记忆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他的头脑,对,照片上的人是他,身边的两个人是小真和面前的这个女人。几年前,他在百乐门酒吧遇到了这个女人,酒精的作用使他和她发生了一夜的激情。从那以后,这个女人就出现在了他的生活中。他让她作了他的秘书,他甚至让她和小真成为了朋友。他一直周旋在这两个女人之间。他以为自己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掌握在自己手中。直到有一天,这个不甘再隐藏下去的女人把一切真相都告诉了小真——小真自杀了。一年前的今天,他在深夜回到家,打开门看到用丝袜把自己吊在屋子里的小真。他无法忘记小真扭曲的面孔和吐出的长长的舌头。他发了疯一样的大叫,拿头撞墙,抽自己的脸……在警察走后,他把自己关在小真自杀的那个房间里,关了整整一个月。每天就是那么坐着,眼睛盯着小真将自己吊死的地方,一言不发。整整一个月,他几乎不吃不喝,连烟都很少抽了。一个月后,他走出那个房间,仿佛重新回到了生活的轨道上。他没有辞退她,深深的愧疚使她也没有离开。每个白天他都会像个正常人一样忙于工作,并且总会在下班前对她说一句:“晚上还在百乐门见。”可到了夜晚在百乐门见面之后,她就发现了他的不同:他不再知道自己和她是谁,他变成了一个陌生人,一个彻底的陌生人,他忘记了小真,他忘记了她是他的情人。他疯狂的每天晚上重新勾引她,与她疯狂的做爱,到第二天仍然像任何事都没有发生。为了还清心中的愧疚,她一直这么配合着他,但巨大的压力和每天同样重复的事情,终于让她无法再承受下去。

“我知道你是谁了,我知道你是谁了。”他的泪水流了下来。“那只蝴蝶,还是我一起陪你去纹在身上的,因为你的名字就叫蝶。”她微笑着看着他,“你终于都想起来了,可是,你为什么要杀死我呢?我告诉小真一切,就是因为我爱你,我希望你是我一个人的,但没想到会酿成这样的后果,当初爱上你,我也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杀死我呢?”他这才注意到,蝶的脖子上有两道深深的血痕。“啊?我不明白,我怎么会杀死你呢?你现在明明在跟我说话啊。”他感到自己的头脑已经乱得要炸开了,深深的恐惧让他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

“你能再次记起我是谁,我已经很感激了,一年前的今天,在小真去世后,你把我约到这里,你说你恨我,恨之入骨,然后,你不顾我怎样反抗,依然温柔的掐死了我,你还记得吗?”她的声音甜美起来,但已让他毛骨悚然。“以后发生的一切,都是你的幻想,你从杀死我的那天起,你自己也就陷入了无穷的折磨。你幻想着每天与我做爱,幻想着我默默承担着你的失忆造成的痛苦,幻想着我在你的酒里下毒,其实,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忍受不了无尽的痛苦而想结束自己生命时出现的幻觉,你每天生活在幻觉中,你才是最痛苦的人。而我的痛苦,早在一年前就已经被你结束了。我知道你同爱小真一样也爱着我,所以你还保留着我的尸体。并且让我舒服的泡在福尔马林中,去吧,去床下看看我吧。然后,我和小真都在那里等着你,等着你的到来。”蝶俯下身子,在他的面庞上吻了一下。他仿佛一下子陷入了无尽的黑洞中,感觉自己身处在不知名的旋涡里,小真和蝶的面孔一直在他的眼前飞速旋转,她们对他笑着,亲吻着。突然,小真吐出了舌头,面孔扭曲着,蝶也吐出了舌头,面孔也扭曲着……恐惧吞噬着他的灵魂和思想,疼痛让他越发的糊涂,到底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实,他已无力搞清。他看到了自己偷偷在自己的存酒里下了毒,他看到了自己一个人对着空无一人的座位说今晚还在百乐门见,他看到了蝶在自己手下渐渐憋得紫青的脸……各种各样的场景还在他的眼前飞旋着,飞旋着,他挣扎着想用最后一点力气看看床下蝶的尸体,可刚刚把头探下去,眼前就已漆黑一片……

 

第二天,全市各大媒体纷纷报道:百乐门老板安被发现死于自己的公寓中,确定为在昨日夜间服毒自尽。在他的床下发现一具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女尸,经法医鉴定,该女尸就是于一年前失踪的安的秘书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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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太阳落下山的时候。
是这样的。不管是在昆明还是郑州,我都喜欢没有阳光的夜晚。
四年前的一天,我还是个不到20岁的孩子,和爸爸坐上一趟牌号K337次的列车从郑州出发。经过了黄鹤楼,长江大桥,长沙的星空,冷水江东的沙锅米饭,贵州的小扣碗似的山包包,云南的红色土壤,在经历了两个夜晚之后,终于到了破败的昆明站。露天的候车室,一块八十年代字体的牌子,满街操着听不懂的语言的云南人。现在的昆明站已经是有着很多层高楼,中间断开一个大裤裆的建筑了,就仿佛是一个叉开双腿站着的人的下体,嘲笑着我的不辞而别。
其实是有告别的。当四年大学生活结束的时候,我望着空无一物的宿舍,心中说了很多句:再见。可是我知道也许是再也见不到了的。我和畸形男,洋洋,叫上了一辆从小街口开进校园的夏利,将行李一一装进后备箱,坐上了这辆驶向未知未来的汽车。在车窗外,是已经略显颓势的学校。我和王洋fuck了一路,fuck了五幢宿舍,fuck了食堂,fuck了篮球场,fuck了教学楼,最后fuck了恶心的领导和老师。仿佛我们宝贵的四年光阴被浪费在了这里。那时我们都还没有想到,这四年会在仅仅半年之后就成为占据我们回忆的最最重要的部分。
其实我们的大学除了领导和老师,没什么可值得fuck的地方。我想没有来过云南的人不会了解这里曾经让我们作呕的景色有多美,这里曾经让我们讨厌的云南人有多淳朴,这里让我们嘲笑的红色土地有多温暖。
大一:
一切都是新鲜的,但又是令人恐惧的,敏感的人总是在到一个新环境时就变得小心翼翼,我就如此。虽然我可以用一些伎俩将宿舍的老戴,侯健和李念同志整到崩溃,以至三人同到阳台任我如何呼唤也不进宿舍,可我仍是封闭的。课是几乎不上的,整天顶着一个西瓜太郎的脑袋窝在宿舍看书,听音乐。在我的鼓动下宿舍的人对钱买了一台vcd和一台音箱,那个咖啡色的木质音箱后来也不知转卖了还是丢弃了,反正vcd在经历读碟从流畅到用手砸它才流畅到用手再怎么砸也不再流畅的过程之后,被侯健同学细心的解剖之后丢进了垃圾桶。黑白颠倒的日子,我又找到了凡凡,这个我除了亲人认识最长时间的人,没想到的是相互的孤独使我们竟产生了爱情。我开始在穴居之余产生了思念。可是思念是痛苦了,这种痛苦的程度超出了我的想象。我跑到长沙两次,可依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渐渐这种激情退却,我又回到了平静的状态。
大一时的我还怀抱着音乐的理想,许久不练的技术依然不算很差,至少跟我们学校的人比起来。每天在学校练琴的经历又让我结识了两个朋友,老周和畸形男。一个挺单纯一个挺神经。这两个人加上诗人老戴,成了我大学四年中最铁的哥们儿。大一下半期,一次羽毛球赛让我认识了洋洋,开始了我人生最长时间的一次恋爱。从没有人能像我们几个一样投机,一样神经,一样疯狂,以及一样绝望。认识洋洋不久后就认识了昆明一大群搞乐队的人,老涂,星星,笑,方舟等等,一群人整天的一起喝酒,一起飞麻。可是我没想到的是这些貌似真诚的家伙远没有那么真诚,或者是我们本就是过客而已,对他们并无什么实际的意义。朋友这个称谓用不到这些人的身上,至多只是玩伴。
当大一结束的时候,老戴搬出了我所在的402宿舍,搬进来了一个我很不喜欢的人,以至于我在大二上半学期开始,游离于宿舍之外了。
大二:
大二刚开学,我就投入了紧张的新家布置工作。洋洋去了桂林,要比我晚回来一个多星期,我决定给她一个惊喜。自己一个人在丰宁小区找了个房子,买床,买衣柜,买地板,将宿舍所有的书和cd都搬了过去,墙上贴满了海报。当洋洋回来时眼中惊喜的流露让我很是满足了一阵子。可是这个驻地因为离学校太远的缘故,除了星星和马乐之外,谁都没有来过。家离菜场非常近,每天都会被卖菜人的云南吆喝吵醒,于是我们的生活最主要就剩下了吃。每天买菜做饭做饭买菜,体重的急剧上升和胃饱精神虚的感觉让我们很快放弃了。在住了不到一个月的时候,我们搬回了宿舍。
宿舍有了那个游戏傻比进入之后,已经变成了游戏的天下。从早上睁眼开始,一直到深夜,我的耳边不断响着炮火的声音,甚至让我的梦中都全部充斥着战争。这时老周给我介绍了一个大一个吉他学弟,小B同学。琴弹的还说得过去,让我在大学组乐队的愿望实现了。其间加入了女性bass冷同学,由于洋洋的鼓技术还不过关,没有成为我希望成为的乐队心脏。排练的时间不长,音乐理念上的差异和小B值得怀疑的人品让这个乐队没有坚持多久,在一次学校的演出后小B绝口不提演出费之后,我们分道扬镳。好处是蹭到了一间位于食堂三楼的排练室,一群人整天的窝在那里。听音乐,搞音乐。胡作非为。不管怎么说,这样的日子是惬意的。
大三:大三上半期,我们一群人突发奇想不想住宿舍,导致我们又一次的群居生活。我和洋洋,老周和悦珑,加上畸形男,一起租到了一套三室一厅。好象一家人似的过起了日子。富的时候就吃好的,穷的时候就吃差的。最差的时候我经常吃白米饭加酱油吃的吐出来。夜晚的活动是对着老周的25寸破彩电看电影或者是打大众高尔夫,要不就是放着糜烂的jazz围着洋洋15块钱买回来的小圆桌打牌,经常决战到天亮,并曾因为打牌风格问题生气若干回。其间liz同学专程访昆,受到我隆重的接待,接待的他差点儿被我用塞拉炯水烟枪打回老家。
在外居住期间因为我自身的问题和洋洋分分合合若干回,最严重一次长达一个月。为了缓解我悲伤的心情,我搬到了畸形男的小屋,整天对着电脑发呆。去成都一趟散心,可回来后发觉依然悲伤。我那时就隐隐约约感觉到,我们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真正的分开。
大四:整整一年,我们都在疯狂与压力中度过。洋洋去了深圳,我得以整日和兄弟们在一起。其间liz同学再次造访昆明,我们在和平友好的气氛中喝酒,跳楼夜游,唱歌。在昆明的深夜,tomato(译名多么多)便利店门前的小座上喝一块一杯的咖啡。或者走着走着醉倒在花丛中被兄弟们耻笑。但是没有关系,现在我能喝得很多,可是再也没有机会醉倒在花丛中。因为郑州没有花丛……
不知道自己想写些什么,每天对着电脑码字的生活已经几乎将我的大脑摧毁。我思维迟钝,反应敏捷。可以从浩如烟海的网络文字中找到我想用的并把它们拼贴的不露痕迹。和现在的女朋友经常回家吃饭,面带笑容,听着我家人唠叨着工作,听着她家人唠叨着买房结婚。我唯唯诺诺,面带笑容,看着主任的脸色行事,一旦发现不妙就赶紧请客吃饭,饭桌上我小心翼翼,面带笑容。见女朋友的同事,多交几个朋友,我和和气气,面带笑容;喝酒喝高,就算吐得不稀唳哗啦,抬起头来依然面带笑容;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打开电脑看以前的照片,接听洋洋因为喝醉打来的电话,我泪流满面……
滇池路,红嘴鸥,小鱼塘,酸辣粉,大碗鸡汤米线,自由的生活;金博大购物中心,报业大厦的高楼,拥挤的K9路,大碗羊肉烩面,家人的关怀……生活究竟在哪儿?我一直以为回到郑州就可以切切实实的找到它,可是没有。我们依然处于后大学时代。总觉得现实的一切都难以下咽。奋斗奋斗,加油加油,这些鼓励听起来都那么的虚弱。找不到生活,为什么而奋斗?感不到快乐,为什么去加油?我的日子真的就要这样面带笑容的过下去?
今天一个在上海的朋友又跟我提到了那首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人人都知道,可是真的有勇气做出这样选择的,又有几个?我们这样的一群人,整日在幻想着回到云南,开间店铺或酒吧。有几人能真正做到?
我们都在卑微的活着,这和我们吃天吞地的理想相差的太远。我一直在积攒着勇气,可以告别这种卑微,积攒着勇气,在下一个黎明的到来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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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27 04:01)
我不得不承认,我对昆明的所有人和事,都陷入了无以复加的思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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