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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言之书(5) (2008-07-10 08:59)
  很多人陷入了婚姻的泥潭。他们发现,这东西和他们之前想象的并不一样。婚姻是无情的。这一种冷冰冰的关系,和爱情相差十万八千里。婚姻是为了一种稳定的需要,即使爱情消失,也可以把两个人捆在一起,减少社会的动荡。很多时候婚姻只是一个幌子,并不能改变什么,它只是为了让这个世界便于理解。
  但很多人误以为婚姻就是爱情。他们以婚姻的名义要求着对方。他们以为婚姻无所不能。他们以为有了婚姻,一切就都可以得到,对方将不再属于他自己,自己在对方身上享有某种权利。在这里,爱情中的付出被遗忘了,只剩下了索取。在一种稳定的关系中,他们开始心安理得了,不再记得爱情中那些激荡、不安和捉摸不定的东西。
  以婚姻的名义限制对方的自由,这是他所能看到的最悲哀的一面。人和人的关系在婚姻中变质,拿痛苦当饭吃,却还以为自己爱着对方。那个人,作为人的魅力已经完全消失了,不再认识他,不再体会到他身上人性的光辉,只是把他作为一个物品来看待。这是日常对人的泯灭。这是把一切都寄托在关系上,再也不思进取的懒惰表现。
  还有一种人,以为婚姻可以带给他一切。这一种新的生活,将把自己带入真正的幸福之地,离开人世间的一切烦
禁言之书(4) (2008-07-09 08:33)
  他曾是一个同性恋。不是,并不这么狭隘,他爱人,还爱树木、花草、小猫、小狗、春天、大海、风景……不如说他是个无性恋。说实话,他从没有真正爱上一个同性别的人,从性的意义上来说。他认为这是禁忌造成的。爱一个人和爱一座花园,本质上是一样的,至于有没有牵涉到性,这不是问题所在。即便是有性的爱,也未必全是对人的,就像恋物和异装。他认为,爱可以是人对这个世界所有事物的一种感情,甚至,可以是这个世界所有事物之间的一种感情。所以,他是一个同性恋,这一点太不值一提了。
  他想,爱是一种无保留,愿意把自己交付出去的感觉。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已经远去了。他得保护自己。自从他的堡垒出了问题,他不得不以全部力量来保护自己。这种保护,是与世界的隔绝。他柔软的触角全部龟缩起来,探测不到外界的信息。他处于一种无爱状态。他麻木地面对日升日落,斗转星移。
  他的个体没有抑郁,但他的生活是处于抑郁状态的。他太善于防守,却丝毫不懂得进攻。这种局面就是他一味防守造成的,他紧缩在一起,将自身退避成一个坚固的堡垒。他成功地保护住了自己,可这种状态让他生不如死。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能向外突围。那外面向他逼迫过来的到底是
禁言之书(3) (2008-07-06 09:33)
  人生中有很多悖论,他对此已经习惯了。比如说,只有当他轻视她的时候,她才会对他呈现出一种他想要的生活状态,但是他不能在轻视她的状态下过上那样的生活。刚开始体会到这样的悖论时,他很绝望。他觉得生活简直是在拿他开玩笑。难道一切不应该顺理成章吗?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是他的问题还是这个世界的问题。在读《第二十二条军规》的时候,他什么感触也没有。荒诞?黑色幽默?他不觉得有什么。那些悖论和他自己的亲身经历相比,简直是小儿科。
  他想到,一些人是需要被轻视的,因为他们常常滥用别人对他们的重视。不能正确认识被重视的价值,把这种本来是充满能量的东西带往消极的一面,世界就是如此被毁坏的。有多少人能看见那种毁坏呢?想象一下,如果在自己生活的城市,每天看到楼房不断地坍塌,是什么感觉。任何时候,毁坏都要比建设容易。轻视是必须的。
  现在他习惯了那些悖论,它们已经不能再伤害他了。悖论是一种提示。当你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达到极限时,注意一下它。悖论的出现意味着你在某一个方面已经达到极限了,不再有任何突破的可能。他现在可以慢悠悠地回忆那些他体会到悖论的日子。原来他曾那么多次地抵达自己的极限,早知如
禁言之书(2) (2008-07-05 09:07)

  人们总是想方设法解决问题。解决不了就烦躁,就恼怒,对自己失去信心。有没有想过,也许根本就没有问题。就像一道数学题,你拼命去求解,想了无数种方法,还是解不出来。你会想:“我真的不够聪明,也许别人早就解出来了。”最后你才知道,这道题无解。
  生活中面对的不是一道道题目,也没有人会告诉你答案。生活中的题,都是自己给自己设置的。——嗯,我需要这样做,然后就应该会怎么样怎么样。——不行,这条路行不通,那我就这样。——还是不行。这样呢?——怎么回事啊,没办法解决啊。
  想到这儿他笑了。那个人怎么会那么傻,他前提就假设错了,他要解决的正是一道无解的题。关系这个词又出现在他脑海里。人们通过关系把自己定位,之后就进入了一条轨道。他们认为沿着这条轨道可以一直顺利地前进。而遗憾的是实际情况并不是如此。这条轨道只是为了保持确定性而为自己虚构的。在这条所谓的轨道上,遇到的困难并不比以前少。更要命的是,这些困难往往是无解的。于是他们永远停在了这样的困难面前。他们不断地想办法,拼尽全力去解一道永远解不开的题。光阴就这样虚度过去了。有的人一生都没有前进半步。
  唯一的办法就是打破关系。让

禁言之书(1) (2008-07-04 16:23)
  那曾是一座异常坚固的堡垒。现在他发现那儿出现了很多裂缝,衰败程度令人吃惊,几乎不能相信它还能抵御什么。他很清楚,他自足的世界一直是由它提供保证的,如今它的岌岌可危预示着他那个世界的即将瓦解。他必须做点什么。
  问题出在她身上,这是毫无疑问的。他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伤害。那伤害是如此陌生,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它不是清晰可辨认的,它不产生即刻的打击,而是在内部潜伏着,缓缓发生作用,就像是一种毒素。当他在生活的洪流中逐渐清醒过来,可以冷静地分析一切的时候,那种毒素已经深入肌体了,成为他自身的一部分。要清除它,就意味着要清除自己的一部分血肉,这对他来说是不可想象的。他应付不了这种疼痛,尝试过几次后,还是退缩了。
  他深深地体会到了自己的软弱,这种软弱在任何时候都没有这样显眼过。他需要找一个地方躲起来。那座堡垒已经完全失去作用,他需要一个新的庇护所。
 
  人世间有很多灾难,最可怕的灾难不是地震,不是火山喷发,而是心灵的灾难。更可怕的是,它时时都在发生,却不为人所知。当这样的灾难让别人知道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他深知那意味着什么,那是一切的终结,那是瞬间巨大爆发
诗是一种可能性 (2008-06-27 11:34)

诗是一种可能性,它告诉我们究竟可以和这个世界达成什么样的关系。作为一种对未知的探求,它是摇摆、不确定、没有保证的。它代表一种过程,把既有的世界抛在脚下,在混沌中前行的过程。它是时间交给我们的仅存的希望。

我以为 (2008-06-26 16:40)
我以为我可以在春天里游泳,那里有满地草莓、爱和无法给予的青春。
我以为事物是统一的,即使它们常常落入不可思议的日常。
我以为花朵不仅仅在山丘上开放,那些矮的丛林,在太阳下无所畏惧。
我以为只一次就够了,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里,今天或明天,
当我圣洁地离开。将有更多的人尾随而至。
我以为站的地方足够坚固,那些松散在四周的,将被风移位。
我以为有无限广阔的可能,身边是随处可见的风景,失去重要性的时辰。
我以为我拥有虚弱的权利,让白日梦成为食粮,让体重变轻。
我以为我们结束在开始的地方,等待白昼之光笼罩,将成为自由最完整的定义。
我们消失 (2008-06-26 09:50)
这就是我们丢失的偶然?
在见一面都如此困难的早上,船在河面
沉闷地流淌。那些坚硬
而破碎的和声,穿过耳朵的丛林。
是惊醒吗?快要忘记的过去
始终以一种方式提醒着:
那里是湿的,简直不以为然。鸽群从头顶飞过,
拖走繁忙的天空。之后我们就像阴影一样
莫名其妙地消失。
过去的一首诗 (2008-05-16 09:04)

五月哀歌

 

我们把这一切说得过于宏伟:
不由自主的身体
成为交谈的渴望下的奴隶。
一个人认识孤独,
在他菱形的记忆中空间是那么狭小,
那么不安于既有的稳定,
以至于他说出的即使不是谎言
也是不容轻信的岁月。
                                      
你可以走了,仿佛你从来就是这样,
带着害怕的神色
和将要告之这荒芜世界的
你的不驯服。就像一个无法拒绝的孩子,
你从容获取的宠幸
是虚弱从另一个被我们忽略的地方
带给你的报偿。多么深邃的温暖,
                                      
这就行了。不应该说不够
和没有实现的愿望。

春天 (2008-04-28 08:51)
春天,是自由。
欢愉的时刻,我屏住呼吸。
阳光爬上了屋子,狗四处觅食。
这是一天当中最好的时辰:
风不言,花不语。
我需要你来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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