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nygoodman

　　我们是中午12点从宿舍出发的。沿着风景如画的海岸，我们骑到了Christine X大桥，于是折而向西。——就在我正骑在大桥，上左右张望，啧啧赞叹Sonderborg湾的美丽时，我们实际上也就出了小城Sonderborg的地界。。。　　

　　一路上的景色和上周看到的基本上很相似，只不过今天的路都是上坡下坡，累得要命。道路的两旁都是荫荫的树林，或是放眼无边的平整的农场，间或看到三三两两的牛马在农场里吃着草，还有成群的鸽子——或而盘旋在空中或而栖息在路旁的庄稼地里。——一路上很少见到人，也许只有空中的太阳还在看着我，和我漂亮的同伴Agnes（法语读音：安妮娅丝）。

　　丹麦的天气就是这样的，到了秋冬的雨季基本每天都会下雨，但却又每天只下一小会。今天也没能例外。说话间骑了有45分钟，突然大雨瓢泼而至。我和Agnes本来也累了，于是赶紧躲进了前面小镇一家超市的屋檐下躲雨。
　　我正在看着马路对面被雨打湿的景致，Agnes突然指着超市旁的小cafe冲我说："how about a cup of chocolate"？
　　"of course"，我说。于是一段故事就开始与这里了，:)——当然，这不是我和Agnes之间的故事。事实上，由于语言不通的关系，我们那时候还真未聊过什么。好了，我还是来讲讲发生的故事吧：

　　我们走进小cafe，暖暖的。小小的馆子因为下雨，已经有了几个人了，我们捡了一张小桌子，对面坐下。我摘下书包环顾四周，看见坐在最里面桌边的一个长着稀稀拉拉几根打着卷的花白头发、胖脸大肚子、长得很搞笑的看样子50多岁的一个胖老头举着啤酒冲着我们笑着。似乎他就是老板。因为不过一会儿，他就放下酒杯来问我们要点什么。"hot chocolate", Agnes答到，"and you?", 我说:"me too!"。于是Agnes冲我笑笑，我们开始操着十分不流利的英语讨论France和China关于religen方面的问题。　　
　　不一会儿，老板出来了，端着一杯啤酒，笑嘻嘻的坐到我们的桌上，问Agnes她哪里人。"Frence, e. Franch."，老板似乎明白了，刚要替Agnes纠正，我于是抢先说道"France!"。"ah.France, France!", Agnes重复了两遍，没想到老板已经和她拿法语对起话来了，他说得还真好呢。"and you are from China?"老板问我，已经快笑出来了。我惊了，还忙问:"how do you know that I'm not from other Asian countries?"。"because I've heard you say China this and China that", 老板一笑满脸的胖肉堆起来十分可爱，就象《最后一面》里和鲁迅谈话的那个日本书店老板的感觉。　　
　　"you know, I've ever been to Beijing" 老板听我承认了是中国人，十分的热情，高兴的看着我，似乎满心欢喜的又一肚子话要跟我说，"so where are you living in China?"---"I'm a Beijinger"---"Oh! you are from Beijing?!"，他激动得几乎跳起来！于是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他冲着我们滔滔不绝、带着十分夸张的动作的讲了他去北京的旅游经历。
　　他给我们讲了他在舫膳吃熊掌和驼峰；去了北京大学，但是印象最深的是那边有非常好的酒吧；讲他早上4点和武警一起打军体拳；讲它跻过北京的公共汽车，价钱5角；讲他在北京买到了在欧洲都买不到的他最爱吃的吉百利巧克力；讲他们去长城，在长城下的寺庙门口敲大鼓；——他说北京非常美；他说他住的北京饭店，服务和设施他认为比哪儿都好；他说北京的啤酒wonderful；他讲他到北京的饭店吃饭，要活的都要拿到面前来验明正身，结果有一次他们吃的蛇——于是先拿手捂着脸作出了一幅十分哭丧着脸的姿态，接着装着一边低头哭，一边装着用手狠狠的抓着旁边的玻璃墙。。。:)
　　老板就是这麽一个人。能在一个离祖国这么远的国家里，听到一个北京通跟我侃北京，我当时真有种说不出来的兴奋和高兴。老板最后跟我说，他去过英国，去过法国，和London, Paris比起来，他最喜欢北京，而且北京总是给他一种安全感。我补充说，而且最便宜！——他总是跟我提到北京的面的，给我讲了好多他们打的的故事。

　　恋恋不舍的聊完了北京，老板又跟Agnes聊了几句法国，这是外面早已放大晴天了，于是我们也该走了。但他突然又开始问我们在上什么学校，读什么；笑着问我们俩法国人和中国人是怎么认识的，顽皮得像孩子一样。
　　Agnes告诉了他，她是学economics/finance的，没想到他也是finance出身。于是乎，我们又开始了第二次聊天，:)
　　他给我们讲了他的经历：他毕业后曾经在公司当了4年的financial officer。然后自己办了个公司挣钱，干了差不多10年。然后他觉得干这行太累，于是和几个原来的朋友玩儿上了音乐，自己组了一个小乐队巡回演奏。后来到了音乐学校当兼职教师，同时开起了这家小酒馆。"i only teach my lesson from 9'clock to 11:30 every Monday, Wednesday, and Friday now"，他一边对我说，一边拿出了一张在我们Sonderborg乐队巡回演出的单字。天哪，这张单子在我们宿舍里也发过的，只是我当时不动丹麦文，没太注意，但Agnes可是去过一次的。没想到我们11月3号将要听到的就将是他们乐队的表演了，呵呵。那天是我女儿的生日，他最后说到。　　

　　我们交代了要骑车去Ges'ten，时间不早了，起身要结帐，"Just go away!" 他对我们说，我俩退让了再三，可他执意不肯，"Be careful of yourself! Ges'ten is 6,7,8 kilometers from here, depends on where you wanna go in Ges'ten."——这是他对我们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就笑着坐在椅子上冲我俩白手了。"Oh, thank you very much", "yes, thanks a lot, and we'll go to your concert on the 3rd Oct."，说实话，要不是我们以前的打算，我今天下午真实就想泡在这儿了。
　　Agnes对我说，"he's a very good person."，"and very funny, is he?" 我补充到，她说：“我们11月3号去听他的音乐会吧，今天他请我们和coco，我们那天买啤酒请他，这叫。。。”---"one good turn deserves another"，没想到又用到新概念了，我一边想着。我们朝着Ges'ten继续出发了。　　

　　我想 Ges'ten一定是我来之前看丹麦旅游图册时最喜欢的一个地方了，我那时就已经对照片上秀丽悠闲的景色如痴如醉，可惜我当时不太认得丹语的地名，今天根本就不知道来的是这里。
　　这是一片有3个小湖泊环顾四周的一个皇家的行宫，直到现在丹麦女王Margrit 二世还是会在每年夏天来这里住很长时间。
　　其行宫正面的景致我最为喜欢——王室成员将从白色的优雅古堡出来，走在一片硕大无比草坪上，草坪其中有一颗在电影 Forrest Gump里看到的那种，Gump和Janey能在树枝上荡秋的千硕大无比的红色的大树，到像是牛顿发明万有引力所呆的地方，:)
　　再前面则是一片由密林环绕的碧水，在水边有精致的圆石搭成的小堤，我蹲在石头上，欣赏着离我不到20公分的雪白的天鹅。。。

　　我们绕到了稍远的地方拍了几张全景的照片，然后便开始了回程。
　　于路虽也有小的插曲，但我已无心赘述了。暂奉上一张Agnes当日回程时的照片，：）

　　还记得刚到丹麦的第三天，我和小郭同学一起走了半个多小时，横穿了整个“城市”，才从宿舍区走到了卖自行车的大超市“A-Z”。价格奇贵，身无分文。我俩犹豫了再三，咬牙互相鼓励着，才用父母临行前塞给的美元交了钱。
　　俩傻小子满心欢喜的在超市后院的大件提货区苦苦等待，可等到了我们的“自行车”后却傻了眼。——怎么给的是一大箱零件啊？还有车把有大梁有轮胎有链条的。“您能帮我们装好了再推出来么”？！超市的工作人员耐心的跟我们用英语解释，没有人帮你装，在丹麦干什么都得靠自己！
　　“真新鲜”！我俩当时咒骂万恶的资本主义的心都有了。不过既然时间尚早，那就自力更生吧。过不了几分钟，我就按图索骥把车把给装好了。“小郭子你的车把安反了吧？哈哈哈”；“哦，原来这后轮是这么上的，得先把链条上好再把大梁架上去，要不链条安不进去了”；“靠，妈的怎么我的变速器调了半天还是上不上去大轮”？俩大男生，整整鼓捣了3个多小时，整到筋疲力尽，终于在太阳下山前组装完毕。

　　骑车回家时，那兴奋劲儿就别提了。不过没有想到的是，因为这辆自行车，后来我结识了Agnes。

　　当时我住的公寓叫UK，是一个留学生居多的宿舍楼，K是丹麦语Kollegiet公寓的意思，U是因为公寓楼的形状是一个U型。我住在U型的右臂上，Agnes是那年从法国到我校来的交换学生，住在我楼上一层的左臂。
　　就在我买车之后的一天晚上，我风尘仆仆的把车子搬到了我们层的厨房，准备用花生油给新车的链条“上油”，正好Agnes来我这边的和她的法国同学聚餐。Agnes在厨房里看到我崭新的山地车，兴奋的叫了起来，她说她真希望也能有一辆这样的山地车，她迫不及待的想周末骑车出去好好看一看。
　　我说，“我刚出去了一趟，按照地图我应该两个小时就能骑回来的，结果我中午12点吃过饭出的发，到现在才回来，我路上骑丢了，幸亏遇到一位好心的丹麦大叔在完全听不懂我在说什么的情况下猜出我迷了路，给我扯了自己家里的地图册我才顺利找到了回来的大路”。
　　她说，“你自己出去的”？我说，“嗯”。
　　Agnes说，“太好了，正好我的一个朋友说下个周末能借我一天车，我们下周末一起出去吧”。我说好。

　　我觉得我一定没有把一个来参加聚餐的法国女孩的话当真，不过在周五的时候，我真的接到了Agnes的电话，“Tony你准备好了吗？我们去旁边的一个城市xxx吧，大概单程20公里路”。我说，“没问题，明天几点出发……”？
　　就这样，在接连的几个周末，在和着冰冷的海风的雨季不算太猛烈之前，我们一起骑车去完成了我对身边新世界最初的探索。

　　是的。
　　由于HJ同学的一篇旅行流水账，勾起了我太多的回忆，对巴黎的回忆，对丹麦的回忆，还有对Agnes的回忆……

　　我还能记得起我和Agnes的几次出游，记得起她屋里中国香的味道，记得起她姥姥给她从中国带回一盒清凉油治说包治百病。我还记得你爱吃我做的中国馅饼，每次下午我们见面你都问候good morning，你永远听不懂我用英文说我喜欢苏菲·玛索和她的《初吻》，你教我法语还帮我一课一课的录了教科书一样的发音……

　　我们是就没有留下过联系方式？还是因为我的电脑坏了丢掉了？我忘记了。总之我们已经失去联系有快10年了吧？你现在生活的幸福吗，你已经有孩子了吗，你的家还在里昂吗？

　　好吧，我知道你看不到这些。我正在给我的同伴分享一些和你有关的故事，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也会是个好故事，：）

84年有多久，我想我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直到回程的路上姐姐跟我聊起马未都先生。

她说，马老算过一笔账，说他现在50了，“你知道西汉是在哪年”？“应该是公元前那一二百年”我说，姐说“但是马未都是这么算的，西汉——那也不过就是40个他这么大之前的事儿”。
“你拿他50岁这么算，唐朝又是什么时候”？我说“一共排到25个马未都之前”。
清朝300年的历史才能数出来6个50。——在这之前，我从未想过，拿人生的尺子来丈量历史，原来人生百年会如此有意义。

奶奶要回到清朝，不需要6个50。
奶奶生于1924年的10月4日，直到2009年1月9日，一共经历了84个年头，才1个多奶奶就回到清末了。
那时候奶奶的出生地沙河，是昌平城的一个县，而那时候的昌平城和北京城，人们其实还分的挺清的。以至于一些年岁特别大的老人直到现在说起来进城，还都指的是去昌平城。真要说是去北京，那得叫“进京”！

（左是奶奶出阁前的照片，右是爷爷奶奶的结婚照）

奶奶跟姐姐说，“我这辈子可没白活，经历了有3个朝代”，姐跟奶奶开玩笑的说，“姥姥，我这辈子不用经历3个朝代，我只要能经历3个牛市，这辈子就也没白活”，:D
我问奶奶，我说“奶奶，日本人占领北京的时候，您那时候怎么过的啊”？奶奶说，“不敢出门。日本的时候，沙河那边是日本人屯兵的地方，街上全都是日本兵。我亲眼看见我四大爷家的儿子被日本人给当街捅死了，他媳妇大着肚子，被追到井边，也逼的跳井死了”。
我说，“奶奶，您来北京住2个星期，怎么还带着笔记本电脑啊”？奶奶说，“我得玩儿我的游戏啊，每天下午我都玩2，3个小时”。

奶奶对“明星三缺一”乐此不疲，奶奶玩儿“连连看”比我速度还快，奶奶最爱吃的东西是乌鲁木齐驻京办的一品香羊排，奶奶从来不跟别的老人一样，喊着要孙子。
奶奶是我眼中心态最乐观的老人。您的小故事把我和1924年之后几十年的北京紧紧栓在了一起。我从没想到这么快就再也见不到您了。但我想对您说，您乐观的生活态度深深的影响了我，而且，您和您的一个个小故事永远这样的活在我心里：

　　好吧，现在我已经到家了，洗完了一个痛快的热水澡，喝了罐酸奶，然后现在坐在电脑前开始记录下我刚才在回家的车上构思的故事。

　　从前有一个男孩，他一直快乐又高傲。因为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与众不同。他知道自己有着比一般人更加敏锐的眼睛、耳朵、嗅觉和感情，他对一切事物的领悟力超群而又富于幻想。而这一切使这个男孩游离在大众的生活之外。他从小什么都很顺利，但就是无法找到属于自己的感情。后来有一次，这个男孩恋爱了，他一直都坚信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只为找到她，而这个她就在他的生活中出现了，和他曾经给自己列举的123456严丝合缝。他付出了一切去追求她，只可惜那时候她并不是单身。由于心情急迫外加心态没有摆正，他只是闷着头去横冲直闯的去“追求”他所渴望的爱情，没有利用任何技巧和沟通的艺术，他在她看来越来越让人害怕了，她不知道这么个莽撞的人还会做出什么傻事情来。她慢慢的将他排斥了、疏远了，终于在有一天，她跟他说我们这辈子没戏。他痛苦了，领悟了，然而他却并没有死心，他仍旧在傻傻的固执到可爱的守着她喜欢她等着她。他幻想着不管自己怎么苦着自己，也要把她等回来，哪怕付出忧伤作为代价。

　　然而事与愿违，女孩心里并不这么想，女孩也是一个非常执着并且对一切事物充满美好期望的人。她在遇到困难和挫折时并不是首先想到放弃现有的而继续去尝试新东西，而是希望能将现有的情况挽回。男孩慢慢的明白了，他知道自己在短时间内没有任何希望，因为他已经错了一次了，而为这次错误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但是他仍然苦着自己要继续坚持下去。他看到这个女孩就伤心，他觉得自己过的很不快乐，他明白自己消耗着自己的青春，他经常一想到她就不由自主的情绪变化，他各种情绪强烈的冲撞着，精力无法集中，他心里只有她，但这种感情却让他变成了自己讨厌的自己。他从一个每天一起床就会微笑，哼着歌连蹦带跳的快乐小子，变成了一个讨厌上班，害怕事情的不开心的人。连自己都讨厌自己，又怎么能让别人喜欢呢？男孩知天命了，他并不是一个对自己没有要求的人，他再一次自己过一个孤单的生日的时候对自己说，一定要改变这种状态！

　　后来，他出国了，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他渐渐的适应一个人远在他乡的日子了。由于心中的这个她，他无法再一次去付出一样巨大的感情，但他乐观的接受新的生活了。他在遥远的地方遇到了另一个她，她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她对古典音乐一窍不通，也没有矫情的生活小设计，她也不试图去做很多自己不擅长的事儿然后逼着他去表扬她。但是她对他很好，在一起接触的日子，她让他觉得温暖和舒适。他在那边也重新有了自己的事业和生活。又2年过去了，他们有了自己的小baby，但是这丝毫改变不了他在心中阳春白雪一样的图景。他能够看到自己在台上噼里啪啦的弹着钢琴吟唱，这是他追求她时的梦想，也是他自己从小的梦想，他知道自己在老了的时候想在海边拉着她散步，两个人有着共同的心愿。但现在身边的妻子，似乎不那么追求浪漫。

　　他在另一个半球生活了整整5年，他的父母很老很老了，他携妻带子的回国安家了。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了原来所在的公司，看看有多少从前的老友还生活在北京这座城市。——他们提到了她，在几年前，就在他离开这里不久以后，她也走了。

　　拨通了以前的电话，她还在，“我回来了，好久不见，一起出来吃个饭吧”。

　　她来了，岁月禁不住沧桑，但依然未改她本来的面目。他们在窗边坐着说话，他讲他5年来在外漂泊的生活，讲到他骑着旧式的哈雷摩托几乎重新走完了切氏当年的老路，要不是在路上遇到了那边的劫匪，浑身上下被剥的一干二净差点没命。他结束了他的旅行，他回到了城市里，如何重新安顿了生活，并且娶妻生子。她听他讲这些故事。他是个讲故事的好手，让人很容易的在脑海中产生一种画面感。她能够看到他的生活，她听他讲的眼睛里冒出了亮晶晶的色彩。呵~ 这是他几年前只能在梦里出现的可望而不可求的场景啊，就为了能跟她在一起喝一杯咖啡，讲讲那一年中发生的故事、自己的进步、生活的宿命，他没少在梦中梦见过这样的场景啊。——可惜时间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在那个特殊的时候，这一切偏偏就是不可能发生的。——是的，那个时候的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而他也无法有这种回忆往事般娓娓道来的平静心情。

　　是的是的，故事都是这么发生的，这么写不免落入一个很俗的很俗的俗套，但是无数有文化的有小资情调的能让人产生深刻感触和严肃思考的文学和艺术题材，故事无一例外是这么开展的。嗯，或者说，这在地球上，一个非常默契不过的故事：
——男孩本来一直觉得自己的行为方式，和身边的社会格格不入，他有时过的非常苦闷，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别人看来这么的单纯和执着，他自己有的时候甚至也这么觉得。自己是一个特殊的物种？也许是火星来的吧？
——女孩其实也有这种感情，她不明白为什么周围的人都不能理解她对一切事物都抱有美好感情的小愿望，她连一块冰棍上的巧克力皮都会很珍惜，可是地球上怎么会有这么傻这么傻的小姑娘呢？
很可惜，两个本来同属于外来物种的小家伙，由于在地球上刚刚相遇，没有熟悉对方的行为方式，他们在彻底互相了解对方之前来自于哪儿，那个地方的生活状态之前，就急匆匆的把对方当成了自己人，结果互相被生活硌的遍体鳞伤。实际上他们本来的星球，还是在行为方式上有很大的不同的：在他那个星球上，点头是yes，摇头是no，而在她的，却正好相反。

　　两个本来很外来的物种在地球上就这么错过了。他们分开后，由于生活的压迫，分别被同化了。他们的特性消失了，他们的故事被湮没在了成千上万个、无数个地球人的故事之中，连他们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曾经刚见面时的样子了。他们失去了外来物种的优越性，他们成为了地球上千千万万个同等生物中的一员。

　　很遗憾，我在记录下这个故事时，没能完整的写下我当时的思路。——每次我在刻意的去表达什么的时候，总是发现它已经面目全非了。

　　实际上，他们俩还仍旧在窗户下坐着呢，他们的谈话还远远没有结束呢！——他跟他说完了他的故事，她又对他说了些什么呢？她现在怎么样呢？她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庭了吗？他跟她聊完天之后又去哪儿了？他们的关系会因为意识到了之前没有看到的东西而发生一些变化吗？——也许这些，在一段时间以后，我会继续坐在这里，给你接着讲出我现在这个没有讲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