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log.sina.com.cn/tony19840204[订阅]
个人资料
“自我鉴定”
李泊岩
1984年生于天津
 
四岁学画画
大约二十年
十八混艺考
二十二解脱
画技虽不精
但尚知努力
兴趣在写作
诗散文小说
工作是教师
教过美术史
零九年回津
坐在办公室
术业未专攻
三心又二意
心远地自偏
花落知多少 
 
广告

上海创意商铺

店址

1店:上海陕西南路162号靠近长乐路

2店:上海永嘉路36号临14靠近陕西南路
联系电话:

1店 02154042526

2店 02126962389

音乐播放器
博文

 

 菲比梦游奇境      被封闭的童年

李泊岩

  《菲比梦游奇境》
  电影结束,没有结尾;回想开始,亦没有开头。《菲比梦游奇境》—— 一部关于成长的电影,它的结尾,在一句“Who are you?”的问题后,戛然而止。

  对于个人,早在童年,便已经初尝人生的种种顺逆,从嫉妒、紧张、背叛、自闭到独立、坚强、勇敢、批判。似乎人类本能便已经赋予了这些能力。《菲比梦游奇境》中的小菲比在学校的话剧表演中扮演“爱丽丝”,她的理想是将话剧《爱丽丝梦游奇境》演好,但是在理想的实现过程中,遭遇种种坎坷,小菲比承受了远重于她幼小心灵所能承受的心理压力。小菲比在自我的世界中越走越远,出现幻听、幻视。要知道,幻听与幻视都是心理疾病的主要现象,它对应的病症很可能就是我们熟悉的神经分裂症。但是,观众自然来不及做这般判断,如小菲比的幻觉那般奇妙,竟觉得如此与我们心里那份纯真那么地暗合着。我们在为小菲比可怜的同时也为她骄傲。我想这就是这部影片的有意思之处,电影描写一个有心理疾病的女孩,但女孩保有着人们在成长过程中失掉的许多东西,就在那些奇境中,包括了独立、坚强、勇敢、批判等等,似乎这些我们都远远不够了。我们害怕了现世中的纷纷扰扰,我们不敢说出真心话,所以学会了虚伪。在影片的结尾,小菲比站在舞台上表演,对白很有深意,预示着小菲比坚强地面对自己的精神疾病。一句“Who are you?”,回答该是“小菲比”?还是“爱丽丝”?自然无需回答,只需淡淡一笑,再无失落的模样。

  这么一部描写儿童心理的电影,倒很适合成年人来看,影片中有一位善解人意的慈祥母亲,关心菲比,在小菲比成长过程中,起到了重要的因素。首先小菲比的母亲对小菲比的理想很支持,同时她自己也存在着事业上的危机,但还能去理解女儿,站在女儿的立场上去思考,一步步了解女儿。小菲比重登舞台,那是现实与奇幻的合二为一,更是家庭教育的一次完美的成功。

  对于《菲比梦游奇境》这么一部电影,其实中国的观众是值得一看的。在国内还没有一部关注儿童心理发展的同类型影片。而电影给我们带来的启发式和预见性的意义,确实能让作为成年人的我们深深叹口气。当然电影可以提出很多问题,而我却期望有一个中国孩子在电影中漫游奇境。现在,扪心自问:“Who are you?”

 

(载于6月12日发行《假日100》http://epaper.tianjinwe.com/jr100/jr100/2009-07/03/content_6619243.htm

为了一场体面的葬礼(2009-06-11 19:26)

为了一场体面的葬礼
李泊岩/

               

 

 

 

 

  

 

 

 

 

 

 

 

 

 

 

 

 

 

 

    《护送钱斯》这部电影,故事简单得可以一言概括。不说它的拍摄技巧好坏,也不提略带官方的宣传色彩了,只说电影画面从头到尾传达出那种对死的“体面”吧。这无不渗透在电影的枝枝节节上,迈克尔上校从美国东海岸的特拉华州多佛空军基地出发,直至美国西北部的怀俄明州钱斯下士的家乡,千里护灵,一路上各色百姓,无论身份,无不脱帽行礼,眼中含泪。并非死者钱斯下士真的是英雄,其实只是战死在异国千万军人之一,而人们犹如看到邻家可爱的小孩子死掉一样伤感;也并非路人认识钱斯,只是给死者一个体面,大概源于西方人对死者的普遍尊重吧。因在西方基督教传统的国家中,但凡生死,一盖平等,不要说是战死的军人,就是囚徒或无赖,只要死掉,其葬礼至少该是体面的。

这种送死人的体面,甚至是庄重,叫人看了惭愧。因为我至今没有遇到任何一场“体面”的葬礼,更无谈庄重。中国对死人的做法大致是“隆重”的,亲友唯嚎啕大哭不快之,孰知孔子早说了要“哀而不伤”的良言。假使有人说,中国的平民葬礼是闹的,大有名气的人死后才是宁静的;真的却是宁静的,来者必要三鞠躬,然后众媒体围上采访,好不热闹,镜头前的些许宁静,谁知几十或上百家媒体组团参加,好一场死亡的新闻发布会。《护送钱斯》结尾,钱斯被下葬,一场美国普通军人的葬礼在山间举行,人数不多,静静穆穆,文气得很,怎样的家庭,怎样的社会能摆出这么一派好看的葬礼出来?葬礼因国情、宗教的分异,不好强求是非对错,只是那一派“体面”,总是我们还没有赶上的。假如我们真的想做到体面,不妨看看《护送钱斯》的男主人公。

影片主人公迈克尔上校,一路护送钱斯回家,毕恭毕敬,然他与钱斯并无瓜葛,应该说是毫不相干,他决定护送钱斯的动机,很有意思。迈克尔上校是那种整日呆在办公室,家庭美满的职业军人,似乎是不安于平静,或者是因为年龄上限即将退休,内心很想做些实际的事情。就这么,他成了一位护灵人。这个动机的缘由,在影片的后半段可以让观众搞清楚,一段对白之中,上校表露心中的故事,原来很多年前,在他年轻的时候,他的好朋友在战争中死去,而自己为了一个训练侥幸没有被送上战场,当他得知自己好友的死讯,心里十分难过,犹如朋友为了自己死了一样。这个故事在迈克尔上校内心久久挥散不去,因此,当他获悉19岁的同乡钱斯战死的消息,犹如钱斯的死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一般,便决定申请成了一位护灵人,送钱斯回家。我们可以简单地分析出这个动机,我想,这个动机推而广之,就是来源于“人人平等”的观念。送钱斯回家一路上遇到的陌生百姓,心中无不怀有这个观念。而这种观念告诉我们:无论是谁死掉,首先他是人,人需要基本的尊严,人需要基本的体面。

 

(载于6月12日发行《假日100》http://epaper.tianjinwe.com/jr100/jr100/2009-06/12/content_6607475.htm

南京 心里的一根针(2009-06-04 21:54)

南京 心里的一根针

李泊岩

  1937年12月13日,侵华日军进入南京城,对无辜百姓和战俘血腥屠戮。电影《南京!南京!》分别从中国军官陆剑雄、归国女教师姜淑云和日本军官角川三个人的视角贯穿全片,展现了人间灾难时人性的尊严与生命的脆弱。
  我之前看过美国人拍的纪录片《南京》,也感人,被采访者讲述当年家人如何死掉,自己如何被强奸,如何侥幸活了下来,说着说着纷纷落泪;看着看着便觉得哪里不对劲起来,哦,我恍然大悟,最后要说的不是战争,而是“国际”友人如何救了中国人。之前还看过另一部电影《南京大屠杀》,演的中国人英勇不屈,充满浪漫主义,死得悲悲壮壮。将那段历史拍成电影,最好还是“真实”,只要告诉人们,人如何轻易死掉,就完全可以了。《南京!南京!》毫不绕弯子,一开始演守军集体逃离,竟踩死守城门的卫兵,善哉善哉!谁不想活命。但影片中段,日本人扬言要占领安全区,条件是非要中国人交出一百个年轻女人不可,善哉善哉!谁不想活命。为让安全区继续安全,竟然真的自愿站出来一百个女人;走出来时,个个泪如雨下。大凡人在死到临头之时,要么逃跑,要么勇敢起来,善哉善哉,军人大都弃城而逃,女人成了卫士。

  《南京!南京!》,这么一部电影还算是电影吗?我如何写它?每位看过此片的人,或是泣不成声,或是精神感到压抑。这是一部真正意义上给观众看的电影,我的意思是说,中国终于有了一部真正的战争片了。但是,不管它怎么好,拍摄的多么花心思,仅仅是残忍的画面,已经叫人不知从何说它了。我很想沉默,但心底里又好像有千万种声音要呐喊出来。

  我有点语无伦次,还有点焦躁,甚至有点想一头扎进棉被里大哭,总之,我还没有回过神来。太震撼!不停的在有人死掉,电影中,日本兵“角川兄”目睹种种惨事,各种身份的中国人以不同的方式被屠杀,就连身为日本军人的“角川兄”也经受不住精神的折磨了;在结尾,自杀。我想,那是从精神到肉体的全盘崩溃。“角川兄”受不了,自杀;电影是两个小时,观众看了一样受不了,让我们落泪吧!这种题材,注定场面宏大,宏大自然好看,拿破仑说:“大就是美。”然而,导演在宏大的场面下,隐藏了一根针,一根可以刺痛人心的“针”。要知道,那段历史在我们的课本上只是一段话和一个需要学生背下来的数字——仅此而已。中华民国的首都南京,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一段话和那一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导演陆川表示,定要此片到日本上映!不知道日本人看了会怎样,会哭?会笑?同一场战争,给两个民族都带来了巨大的痛苦,让电影抚平我们的创伤。记住历史,让我们珍爱生活。若当我们不再隐隐作痛的时候,就让那一根针,刺醒我们的神经吧。

 

 

(载于6月4日发行《假日100》http://epaper.tianjinwe.com/jr100/jr100/2009-06/05/content_6578355.htm)

三亚幻景(2009-05-22 21:03)

    今日下班回家,学生发来几张照片,说是今天三亚雨后出现两个大彩虹,光是看照片已经觉得很好看了,我在三亚两年,怎么没有这个眼福呢。

 

 

 

再谈那个放弃的画室(2009-04-30 12:38)

再谈那个放弃的画室

 

 

    近些天,收到不少过去学生寄来的信件,我看了由衷地感动,这加重了我好为人师的不良品德。然而,在如今我还能说什么呢?

    这些天这种叫人感动的情绪,使我时分敏感,恐怕是又要说些自以为是的大话了。在我离开三亚的时候,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会想念我,甚至通过各种方式联络我,继续着这种所谓“师生关系”,而对我而言,哪里拿自己当过老师,我一厢情愿的与同学平起平坐,或者把一些学生捧得高高在上。而在我回津之后,却越发感受到三亚的高人之多,真想有时间回到三亚,见一见诸位“高人”,把你们捧一捧,拍拍你们的马屁。我能说这么献媚的话,也事实上都逢源于这层说不明白的“师生关系”。我写过一篇文章叫《高人记》,细数了三亚学院身边诸位高人,现在看看,遗落的实在太多。他们有的为学院做着事情,有的单挑,有的极其有个性,有的很合群,有的深沉无比,形形色色,非常牛逼。我料定这些人里面,会出现某方面的精英,然而,我离精英越来越远。

    我的画室,让我独处,也带来我的客人。客人中高人很多,有的让我一眼看出来(我真厉害),有的交往时间长了叫我惊讶不已(我还是真厉害)。凡喜欢来我这里玩的,或者时常探个头的,大抵是志趣上有所相似的,做的事情有可能不同,但总能找到“理解万岁”的彼此宽慰,这种宽慰叫他们彼此认识,互相吹捧,有的一块搞别的事情去了,接着少来我的画室,而我,仍然“理解万岁”他们。

    我的画室凡大门敞开,总会有人巴望、走进来、寒暄、坐下、长谈。有人问会不会打扰我画画,我几时说过那么一次“会的”!之后,我后悔不已。我哪里会真的怕被打扰?可是,在现在的我来说,画室在家中,家人巴望一下都很少,哪再来的走进来、寒暄、坐下、长谈等等呢?

    信中学生真有“理解万岁”我的,问我在天津会不会“寂寞”?我不承认也得承认,的确寂寞。因为没人听我口吐狂言,亦没人值得我去捧了。

    话说到此处,我巴结学生的本相已经全然暴露,我可掉了“老师”二字的价?管他了,我只觉得有的学生比老师还要厉害,因为我不看别的,只看是不是“厉害”。

    有个学生来我画室,看到书架上的《张爱玲全集》,便向我所借,他竟然每天一本,通宵连读,大约一个星期,这套我买了一年多的书,竟被他啃完了。还书时候,我们聊起张爱玲,聊到我不大懂的地方,我如坐针毡,便一笔带过;他走后,我心里惭愧。我到底在忙些什么?我总是这么想。于是,我便有了做些事情的动力。都是因为有人给我的“惭愧”感啊。

    一段时间,我的惭愧感一天比一天大。

    当我离开三亚数月之后,一封封来信,叫我惊醒,我离开的不光是我的画室,而是一群人。一群对我很不放心,并且时常叫我感到惭愧的高人。想到这里,我拿笔,写了这篇抬举和巴结那群人的文字。 

独自在画室中看书,门总是敞开着。

书架上一景。水杯是我和于晨偷来的。那两片“滴水观音”叶子

大熊送我的。石榴是谁给我的,我忘了。我只记得他们都很好看。

水杯中还有一朵鲜红的康乃馨,说明拍摄这张照片时正值教师节

谈那个放弃的画室(2009-04-11 23:10)

谈那个放弃的画室

 

 

     我始终觉得,那个画室是我一手打造又被我一手放弃的。其实,也无所谓放弃,只是有缘在这里呆过,画了千幅画,后来因为工作离开了,无缘再待下去而已。而我还是要用“放弃”这个词,因为在我脑子里面千真万确地“放弃”了它。因为,在我走之前,走之时,走之后,我都很想念这里,我频繁飞回天津,又飞回三亚,自然因为工作,但动力大半因为这间画室。

    我从小幻想有间自己的画室,长大,家里有了,但嫌太安逸。三亚的画室,经我一手打造,简单朴素,就连画案也只是用块三合板搭在课桌上的。上面附上毛毡,可以开工皴擦点染了。最早画了些小画,慢慢画大,画室地方足够,画好一幅,用口水将画黏在墙上,我后退几步看来看去,看了几天知道不好,重画。

    而我如今对画室的怀念,不是那些埋头作画的时光,却是无心画画衔书揽读,或者干脆往窗外好似“悠然见南山”的时光。只有这样的闲时光我才可以好好打量我的画室,忘了是哪回,我觉得画室里面少点植物。

    我和于晨闲聊,说着,他告诉我行政楼下有个小花圃,园丁会在那儿把花草装到花盆里,有几种很好看的。我们说罢就去打探,其时正巧无人,我俩一人抱起一盆,撒腿就跑。这贼事无人知晓,我这个“悠然见南山”的仙人啊,却实在是不懂“采菊东篱下”的委婉啊。画室是要雅,还是实用就够?实用太俗,扮雅,就好像人要扮成绅士似的,不光要些许本钱,自身气质也消衬得起。我既没本钱,性格又劣,从小土豹子,毫无高雅之举止的。那么从俗又不甘心,只能拾得卵石当玉石了。那段时间,顺了凳子,捡了茶几,偷了水杯,凡是可以用的,有几分所谓品位样子的,通通收编,纳入画室。再加上学生送来的小盘子,小花草,我的画室不是绅士,也有几分像了。周伟明来三亚后,我们临摹了不少敦煌壁画,打印了不少壁画的图片,选一二张贴在墙上,更是不俗。 画室以土装洋,但还算自在。

    自力更生的,一切看着极顺眼。每每有学生路过,或巴望,或驻足,不少人说:“您这里太有感觉了。”

    什么感觉呢?他没有说出来。我心里有个得意的感觉,顿时出现。

    后来稍有点钱,打了书架、方桌,置办一套咖啡用具,更好打发我的闲时光。当然,闲的时光总是短的。我不是个怀旧的人,觉得太做作,但我常想,我要是没有离开,这画室会变成什么样子?想来想去,我发现窗外下雪了,久违的雪花。所以,我还是“放弃”吧。

   

两个写作地(2009-04-10 19:42)

两个写作地

    我始终认为这是一个奢侈的经验,我有两个写作地。当然也是画室。一个在北方,一个在南方。两处无论文化还是气候都大不相同。

    我出生在天津,在天津读的大学,毕业后去了三亚。很多人认为我很幸运,有人说:“现在工作多难找,研究生都不好找,你居然进了大学当老师。”开始我对这样的话很不当回事,听得多了,便有些害怕,好像自己生抢了“研究生”的位子,——嗟!坐立不安。

    有人怀疑我极其有才华。您也错了,我哪里来得才华,我只会坐立不安啊。

    我去三亚教书的原因和过程也极其简单,我有个朋友叫于晨,他在那边教书,学校一度缺个教国画的,问我愿意去吗?其时我刚刚毕业,我就欣然去了。面试、试讲,很轻松,呆不得几天我就给活生生地推上讲台了。有人问,介绍给你工作的朋友是什么底细?——嗟!您多想了,和我一样小小“本科生”。我们能够入的大学当得老师说穿了是打了“擦边球”,意思是说,假如现在再叫我入个大学当个老师,我想我得挤破头也进不去。再说穿点吧,我简直是苟且偷生。

    第一堂给大二上,大多学生至多小我一二岁,少数和我同龄,还有比我大的。我厚着脸皮讲课,哪里算讲课,简直瞎嚷嚷。好在学生信赖我,不欺负我,与我为友,嘻嘻哈哈。小半个学期糊弄了过去。

    记得初去三亚,我只带了三四本书,陈丹青的《纽约琐记》在其中。他谈到“画室”,叫我好生羡慕。于是,我和于晨决定向院长申请自己的画室。经过遮遮掩掩的协调,我俩各占一间画室。教学楼4楼,20多平米,窗外椰树农田,远山白云,美如仙境。我觉得这就是我埋头工作的阵地了。

    我珍惜这件画室,花钱找人打桌子、椅子、书架、镜框。往墙上贴了很多我喜欢的图片,有画、有广告。不到一年光景,画室满满当当。画画之余便是写作,《双面仙度拉》《tata》《解羽集》大多数部分都是在这里写出的。热带有热带的气质,慢慢写出来,我发现文字也沾上这种热带的气质。

    家在一地,工作在一地,两地奔波,两地生活。本以为,现代人之生活,人人雷同,处处雷同。却未想,两地给我两样感受。这感受影响我画画,影响我写作。凡一回到家,便重新变回老样子。老样子,新样子,夹杂在一起,似乎就是我的文字了。倘若我没去三亚,只在天津,我是绝写不出这些文字的。所以我庆幸抢了“研究生”的位子。我就算是赖着不走了吧。我在此地很享受,大约是我适应力强的缘故,朋友慢慢多起来,同事小聚,或是与学生结伴出游,连我自己都羡慕自己的生活。画室外面的楼道,到晚上黑成一片,假如我传天没有课,我会在画室呆到很晚。我很享受,因为我知道我是迟早会离开这里的。

     后来,我的师兄周伟明来三亚,和我成了同事,我帮他在二楼也弄了间画室。不久后,我们成立了中国画工作室,在三楼给学生弄了间大画室。从这时开始,我们的日子丰富多彩。周兄是个山东大汉,有学问,真“研究生”,对得起这三个字。学生敬爱他,我也佩服他。我们共同和陈博院长很要好,背地里称兄道弟,绝不是那种虚伪的称兄道弟。陈院长常来周的画室喝茶,我差不多忘了大家聊了些什么,但记得我们聊到很晚,然后大家很释怀地样子,一起散步回教工宿舍。

    但后来,我走了,回到我天津的画室。辞职前我清理我画室的物品,大家都来看我,后来我把画室钥匙留给周伟明。现在,他在我的画室画画了,陈院长要到那里去喝茶了。据说,我贴在墙上的那些图片都还保留着,连同窗外不变的风景。

    回天津不久,我洗了两张照片,一张现在的工作室,一张三亚的,我把两张相片放在一起。我的两个写作地,都多像我。我今天在这边,写那边。   

由《血蝉》想到的(2009-03-31 21:55)

由《血蝉》想到的

 

 

     
  前天晚上就想写点什么,可是天气太冷。两天过去,《血蝉》在我脑子里过了好几遍。很是有人认为电影要重视故事,也有某导演曾说:“我要用故事打动人。”恕我愚钝,我不是个太能够听或看得懂“故事”的人,而要说《血蝉》这部电影对故事驾驭得好,我也才在今天,现在,两天之后,稍有点明白的意思。
  是的,它没有硬邦邦地“打动我”,真好,我是个不易被打动的冷血动物,我想,《血蝉》的厉害就在此吧。为什么?因为电影《血蝉》是深沉的。这深沉叫我两天一直想着它,《列子·汤问》:“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当然这是对音乐的说法。这个“余”字,说的好,不是说多余,是在形容声音绵长,大有深沉不张扬的意思。这样的声音绕啊绕,好几天在脑子里面重复。多好,古人多懂“艺术心理学”。自然,碰到这样好的音乐不容易,而电影我却碰到了。中国好的绘画、音乐、戏曲、小说,大都“余音绕梁”,绘画中的留白,音乐和戏曲常常拖着个长调调,小说一章一回前后呼应,这是中国文艺的厉害,这是让人沉醉的。或者说,中国的文艺本身就深沉。
  就这么一部好的电影给我碰到,我仍无法写出它具体、到底、究竟好在哪里。(因为你得看)我想,这么一部深沉的电影,也不会巴望着讨个好彩。因为,具体、到底、究竟评论一部电影是要拿它去和别的什么电影作对比的,然而,你拿《血蝉》,无从比起。《血蝉》和斯皮尔伯格的《大白鲨》比简直是太……——放屁,这部电影和第七代导演的作品比起来真是……——胡说,这和我最喜欢的法国新浪潮比起来似乎……——这哪跟哪?
  悉数我最近目击的“独立”电影,似乎大都可以找出其模仿的对象,或者模仿的痕迹。(这样不坏,中国人自古善于此,中国的文学、美术、戏曲通通是对前人的模仿)可就《血蝉》而言,真是不像其它的“独立”电影。
  自打有人叫嚣着大张旗鼓拍“独立”电影来,这路电影雨后春笋,遍地开花,早已形成“独立”不“孤立”的状态。而《血蝉》,仍然“孤立”。
  有人撰文说此片不好看,有人说过于闷,有人说有模仿国外大师的意思,太好了,我似乎看到了很多好电影翻身之前的样子,我绞尽脑汁,真想也说两句这部片子的不好。抱歉,也许是我过于宽容,对于这么一部“孤立”电影,我无从下口,而我看到了中国影迷的“怀疑心”,还是挺重。
  怀疑什么?怀疑小成本电影是小资人士的游戏,怀疑导演处于上不去下不来的窘地,怀疑为了拿奖故作深沉。早有人说,“中国的影迷需要培养”,而中国的影迷早已见识过欧美日非的各路货色,早就口吐各种复杂的导演姓名,流派名目。这么厉害的观众大都嘴角上翘,漫不经心,说:“你和某某差不多,你学他。”或说得更狠:“你和某某导演比差远了。”
   有人说:“为什么中国的独立电影都是这样。”
   “都是这样”是吗?假如是,那中国的独立电影就太厉害,太伟大了。

 

我看小历君电影观后感的观后感

 

 

 

        当我不认识此君的时候,我决定写一写他。此君仿佛身高中等,微胖,视力不详,带不带眼镜不得而知,喜着黑衣。这样的仿佛,就仿佛我在描绘一位侦探,或者间谍。
  小历不善言语,我见过他拿过话筒的,犹如话筒拿不住似的,我猜,这种拿不住是不好意思拿住。凡有才思的人,通常不善理论,也不善快语;这说明,此君不是快人。每每观影后,此君少言寡语,而是回府写出观后感,不声不响,发在论坛里,以我看过的,至少两个长篇了,这说明,此君非快人,做事也慢工细活儿。慢工出细活儿,放在说远古的工匠来,不足为怪,然在今日讲求快人快语之际,小历君之沉淀思绪,叫人佩服。是不是能说小历君就是今日的工匠呢?不尽然,工匠总有服务的对象的,比如陶瓷工为作坊服务,花匠为花园主人服务,小历君呢?他的写,全凭自觉,没有人非要他写点什么,当然也没人拦他得住,这样就妙了,此君的慢工细活儿全然成了电影停止之后的思绪的沉淀了。这种沉淀,往往会叫人笨口的。
  然而,写写观后感,是每个影迷多少都有的习惯吧,为什么我偏要写小历君呢?还是那句话当我不认识此君的时候,我决定写一写他。不认识,会有不认的好,我看他写出的文字,全然想不出会与之争论,或者他与我争论的样子来。我便可以安然地投入在小历的观后感中。若说观后感,其实可以是自私的,不消照顾导演的意图,自己之感受,也不必与众人之感受一样,我想,这就是小历的阴谋吧,因为这样,他大可以拿不住话筒了,更大可以让自己的思绪慢慢地变成观后感去了。
  我不认识此君,所以我猜到这个阴谋,更可以说出来。这下子,阴谋阳谋都可以大大方方了,不管是说,还是写,我想,小历君大可以从容面对了。 
  而从文字来看,此君敏感,善于抓细节,并且善从细节入手,抓整体。他写电影,而不失主观;写主观看法,而不失电影的意味。淮南子有言:谨毛失貌。文章家尤为容易犯此病。不少人,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我也常常陷入捡芝麻的喜悦。但此君,思必成文,文必成章。所谓文者气也,我想就是这个道理吧。这等坦然善良的好文字,读之快之。这样的人,写出这样的文字,我更愿意将他想象成侦探或者间谍,要说是,此君也是电影的间谍,文字的侦探吧。
   我依然要说,我不认识他,但似乎已经认识了吧,我知道他的黑色背影,宽厚圆浑;听过他说话,也和他在幼儿园擦肩而过。若下次见了此君,一定学习他的深沉与敏感(倘若这也可以学的话)。这是不是我的阴谋(阳谋)呢?

 

 

 

090215《等候董建华发落》观后感

小历

 

 

看到影片介绍的时候,我突然醒悟过来:我怎么早没想到呢?香港经历这么多时代的变迁,早就应该有一些带有香港时代特色的电影出现了,别管是纪录片,还是故事片,至少会有一些影片带有一点痕迹吧,可是,我们似乎没能看到这样的影片啊(当然是指在公映影片之中)?这次终于明白了:真的早就该想到会有这样的影片的。
  影片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真实。先从片中的三首歌曲说吧。
  第一首是很多人都熟悉的,Beyond乐队的《我是愤怒》,首尾呼应地出现在影片开头和结尾。影片开头,当董建华宣誓就职中说出那些所谓效忠的誓言时,《我是愤怒》就这么一直伴随着这个场面。而我也马上意识到:也许这首歌就代表了香港人对董建华登基的真实感受!董建华,香港特别行政区第一任行政长官,真的是个值得记住的人物。可是,在香港人的眼里,他又是个什么角色呢?
  第二首和第三首,我都不知道歌名。不过我很喜欢第二首,就是当五星红旗在香港的土地上升起的时候,影片中响起的那首歌。毫无疑问,在当时真实的情况下,升国旗的时候一定是要奏国歌,也就是《义勇军进行曲》,而影片却用另一首歌覆盖了国歌的声音。虽然歌词我没有记住,但我们明显感受到,对于家乡的变迁,歌者是多么忧伤、无奈、无助!当我们大陆在欢庆香港回归的时候,有没有人能想到,香港人真实的感受是什么呢?很多东西是不好说的,所以,听歌吧。
  随着影片的继续,更深的感受就是希望与无奈的交替了。誉玲的出现、梁议员的努力、犯人家属的联合、终于有了抛头露面示威的勇气,后来,宝马山双尸案受害人的父母也公开表示了宽恕……一次次的希望,总能让人隐隐地感到:似乎会有光明吧。同时,誉玲的中途退出、梁议员险些妻离子散、示威过程中犯人家属与群众的冲突,直到最后,那些犯人得到最终结果之后愤怒的哭嚎、铭仔自杀未遂……终于,心里那一点点隐约的希望,完全被无奈淹没了。
  其实,中途一度主宰我情绪的,并不是无奈,而是一些可以称之为恐惧的东西,是对政治的恐惧。孔子流传下来的苛政猛于虎的故事,在今天同样适用。一句等候发落,就是十余年的暗无天日,然后一句三十年监禁,就判决了一生的暗无天日!梁议员的努力救不了他们,志愿者的加入救不了他们,犯人家属的全力抗争救不了他们,就连被害人父母的宽恕都救不了他们!
  恐惧沉淀之后,只好无奈了。那些判决其实是理性的,如果那些犯人真的被很快释放出来,只要他们之中有一个人在释放之后又涉案,就会引发更大的麻烦,政府就会遭到更大的谴责。那些给出判决的人,从个人心里来讲,未必不是希望那些年少犯罪的人都早日获释,可是他们的身份决定他们无法依照自己的心作出判决,至少他们还要明哲保身。人类本来是操控政权的,可是更多的时候,我们看到的却是人们身不由己的失控……只有用无奈这个词表达了。当然,那些犯过重罪的人,即使是在年少无知时犯下的,也是应该受到惩罚的,可是,是什么造成了他们的犯罪呢?谁又能惩罚这个社会呢?我们给不出答案,空有愤怒,所以,影片的结尾也只好继续《愤怒》。

 

甚相似(2009-02-21 22:16)

甚相似

 

 

 

我信了

山坡下有一条河。清澈见底,人们淌水过河。一次雨季,山洪暴发,河水猛涨。人们没法再从这走了。

这样又过去了好多年。

人们修起大坝,不怕山洪的暴发。人们依旧不再走那个地方。

又过了很多年,有人说:“这地方以前是条河。”

我不信。

他说:“这地方以前是条河。”

我侧着头,看着他。

他说:“这地方以前是条河。”

于是,我很相信了。

 

 

甚相似

《晚晴讲演录》中有一文《最后之□□》,曰:“自我从出家以后,恶念一天比一天增加,善念一天比一天退失,一直到现在,可以说是醇乎而醇的一个埋头造恶的人。”

看了这些,真是觉得弘一法师作事很绝。要知道在他说这话之前,他已做了很多苦修了,这苦修莫说常人,僧人也没几个做得到的。对于恶善,一般人只有在成为犯人,在阶下才述出自己的恶来,而弘一对自己恶善的判定来得这样的自觉。让看了文章的人心里一颤,便也自觉的辨出恶善来。说他固执我觉得还欠妥,算是自我苛刻吧。他看事情是和常人不一样,对自己苛刻也就罢了,对他人一盖如此,夏丏尊在《弘一法师之出家》一文中说了这么一件事:

“有一次,寄宿舍里有学生失少了财物了,大家猜测是某一个学生偷的,检查起来却没有得到证据。我身为舍监,深觉惭愧苦闷,向他求教。他所指教我的方法说也怕人,教我自杀!说:你肯自杀吗?你若出一张布告,说作贼者速来自首。如三日内无自首者,足见舍监诚信未孚,誓一死以殉教育。果能这样,一定可以感动人,一定会有人来自首。----这话须说得诚实,三日后如没有人自首,真非自杀不可。否则便无效力。”

这事听了,我心里也怕。以前,我对李叔同出家的原因未能解开,夏丏尊所提的那事,若是真的,对他出家算具有很强的说服力了,至少说服了他并非厌世。这是列举作事的方法,算不得是消极了,消极是消极,可消极到头,就反成积极了。而对“厌世”,弘一法师则有一翻高论,在此我节录如下,不加修改,对说出大师内心,则会更有体会,发人深思:

“学佛法者,固不应迷恋尘世以贪求荣华富贵,但亦决非是冷淡之厌世者。因学佛法之人皆须发“大菩提心”,经一般人之苦乐为苦乐,抱热心救世之宏愿。不唯非消极,乃是积极中之积极者。虽居住山林中,亦非贪享山林之清福,乃是勤修“戒”“定”“慧”三学以预备将来出山救世之资具耳。与世俗青年学子在学校读书为将来任事之准备者,甚相似。”

这话说得还是很绝,但很透气,他说的是学佛,依我看办教育也非这样不可,甚相似。

 

 

英文……英文

小学五年级,我是英语课代表,负责帮助老师安排同学读书和收发作业。那时,我对英文十分感兴趣,学起来很主动。直到有一天,上英语课,老师紧锁眉头,半天一言不发,突然凶神恶煞般地吼道:“李泊岩,站起来,作业呢,还没收齐!?”作业为什么没收齐,直到现在我还是回忆不起来。

我直直地站着。低着头没有看她。我知道,她那双小小的单眼皮眼睛正睁得圆圆的,发出能将任何人吓倒任何人都不敢看的那种眼神。“课代表你以后不要当了!”从那以后……英文,英文,英文对我就成了难题了,直到今日。

(所以,一,我当老师后,没有发过脾气,因为面相上不好看。二,不再留作业,因为还要收,收不上来怎么办呢?)

 

 

人的历史

   在一片漆黑的空间中,存在着另一个漆黑的空间,没有一点灯光,在此黑暗中,传来遥远的声音,黑色的声音,很远,但又近在咫尺,没有任何一个听众敢于打破这种声音,人们忍住呼吸,黑暗中,古老的乐器叫人霎时离开人间,那曲子缓慢而有节奏的进行着,此时,黑暗中亮起昏暗的光线,人们方如苏醒一般,人们看到一块黑布,在黑暗中缓缓移动,那光线消失,数秒后又亮了起来,反反复复,没有人吭声,没有人敢在这时候充当领袖,人们甚至彼此不敢看对方,但也没有紧张的搂抱在一起,数秒后光芒普照,人们惊讶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各个无地自容似的乱窜,人们看到彼此的身体,看得很清楚,接下来微风吹来,带着潮气,人们开始做爱,这是人们学会的第一件事,也是最伟大的,最辉煌的,最令人高兴的事情,但,不会永远都是这样,寒风叫人们学会忍耐,人们翻山越岭长途跋涉占领未知的大地,伟大的大地,独一无二的,阳具,身材,拳头最大的人,成为第一个领导者,带领人们长途跋涉,捕捉猪、鹿、马、鱼、鸟、兔、羊,还采果子吃,嚎叫啊,嚎叫啊,在太阳下,在黑夜里,在光秃秃的山坳里站着躺着抱着或是打滚,在淤泥的池塘中兴高采烈,人类顽皮,喜欢打架,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出了——他妈的,人类进入文明,男人捕食,女人作画,男男女女各有分工,后来女人太多,男人太少,人们需要集体做爱,集体生育,于是部族强大,后来孩子太多,人们开始给孩子编号,数字先于文字诞生,长者负责教授后代如何编号,但长者也常常忘了自己是几号,长者呼吸得如此急促,死后人们将他埋葬,长眠地下,但恰好此时又有新生儿,人们惊讶长者的力量,以为是神,那新生儿便从小与众不同,他是无编号的,他是万众瞩目的,他无需打猎,在那一瞬间决定了平凡与高贵,在嚎叫的人群中只有他是赋予神性的,这就说明他可以驾驭一切,包括那个阳具,身材,拳头最大的人领导者,因为所有人都认为他就是神的载体,多么好笑,那幸运的决定性的出生的时间,多么好笑,那幸运的被埋葬的老人,暴雨将至,之后电闪雷鸣,人们感到神的力量无比强大,大叫着舞蹈着欢腾着冲入暴风雨里,身体洗得无比干净,不远处火光冲天,大火一连数日烧焦了树木花草和那些畜生,疯狂地人足底炽热仍慢慢前往,在炎热中人们强大,这是火的力量,人类从此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