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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空位同学的专栏(2009-07-16 13:46)

   

 

    空位,笔者少年挚友的名。以往“空位的专栏”,摘录的即是她的文章。

    近期,她因一出越剧《盘妻索妻》,疯狂爱上白马-王君安。阿哈,阿哈。

    以下为她的感言,遵嘱发表在我的BLOG上,以表钟爱之情:

  “王君安演绎的《盘妻索妻》(搭档李敏功不可没)中的粱玉书,是女孩子心目中完美的书生,执着、诚恳、英俊潇洒,体贴细心,精神百倍,情意绵绵。当中秋之夜,粱玉书苦心与爱妻谢云霞谈心欲解开其心结那段唱与念跃然舞台时,我们看到的就是真正的粱玉书,他那么真诚、坦然,正直、值得信赖。
    王君安演绎的《玉蜻蜓》(搭档李敏)中的申贵升,风流倜傥,自信不羁,才华横溢,风度翩翩,淡薄功名,漠视世俗,对王志贞倾心相爱。那股子用心享受爱情与生活的劲儿淋漓尽致。
”  
     

       另附君安小照:

             

 

当然,作为挚友嘛,空位也顺便夸赞了我的茅哈哈:

    茅威涛演绎的《梁祝》中的梁山伯,非常真挚淳朴,痴痴傻傻,非常可爱。尤其当他得知祝英台就是真正的小九妹时,那兴奋、惊喜与激动跃然脸上,包括唱腔、吐字和身段等等都很到位。再后来姻缘不能成时的落寞伤心更是刻画的入木三分。茅茅声音浑厚,面容圆润饱满,活脱儿的稳重、忠厚的才子小生。

                            

 

 

抚摸记忆(2009-05-26 11:07)

                          

    看到这一句“江南好,机杼夺天工,孔雀妆花云锦烂,冰蚕吐凤雾绡空,新样小团龙”,继而想,记忆能不能像云锦一样,典雅又浑厚、坚实并优美、浓艳寓于庄重中,宛如天上彩云般的瑰丽。如是,那样的记忆当是何等的五彩斑斓。想来,那看上去立体的图案并富于瑰丽的色彩,而抚摸上去却是平顺、滑软,熨贴得宛如身心的合一。

    一场梁祝演过百场,一个陆游唱了二十年,茅威涛从艺已三十载,倏忽一瞬。

    一曲唱罢,余音不绝。滴漏迅捷,而情谊绵长。每每撩起这剪不断的织云锦的丝线,抚摸的是记忆,还是自己的心呢?

                                   

    对我而言,越剧百年既是历史,又包括了我亲身的经历,同时还意味着越剧的未来。一个世纪以来,越剧在剧目、声腔、表演三个方面的发展是不均衡的,还有非常大的探索空间,需要做出更多努力,才有可能完善自身的艺术体系。
  中国戏曲的每个行当都拥有一整套成熟的表演手法,它是无数艺人精心创造与提炼的智慧结晶。由此,我秉持继承经典,展示经典,发展经典,创造经典的理念,努力创造一种更为开放、向未来展示的越剧,为它今天的生存与明天的发展寻找新的更多的可能性。
                       ——茅威涛

看戏看的发昏(2009-04-27 23:14)

   借着网络上丰富的视频,用几个小时能够仔细对比80年代、90年代和2000年以后茅茅、萧雅、君安、王子、钱公子的表演,又是兴奋异常。真是好,好的说不出话来。

   演员的唱功、身段、表演贵在打磨。比如,霄雯的“雪地”和茅毛“雪地”,还是有很大的差距。茅茅的韦应虽落魄却不颓废,且声发于心,体现功力,更加感染人。又比如她的三跪求书,表演出了那男儿膝下有黄金的一跪之难,为求焚书不得不跪以及痛苦抉择断然一跪的层次,即使是折子,如果你能看进去也是会流泪的,不仅仅是这个唱段的好听。

   君安的青年时期稚气、灵气到近期儒雅稳健也有了变化,萧雅应该是逐渐形成了后来独特的唱法,王子、钱公子本钱太好,不可能被忽略。

   茅茅的变化啊,。。。从二十岁的本色质朴到三十岁掩不住的潇洒,再到四十岁的雍容大度,半天也说不完。

   回顾86年,上述诸公子参加大赛初出茅庐,其实已各具特色,基本风格已经有了,真是不可多得。加之经年的磨砺,在角色上各有突破,发展成为今天越剧迷心中不可替代的一代人。相比之下,现在的小班或B组或曰青年演员,能够获得属于自己的一个角色的机会还是太少了。霄雯等能够新排专属小班的传奇浪子、春琴传实在不容易。

   

    藏书人一跪求书双泪流 尘埃定万般滋味涌心头 天一阁历尽艰辛藏珍卷 多少代穷经皓首护书楼 百年来父子传承寂寞中 百年来儿孙陋巷清贫守 百年来天地正气在心胸 百年来千秋文脉不绝缕 谁曾想万般劳楚尚不足 今日里膝下黄金把书求

藏书人二跪求书显忠诚 扪心问苦中作乐何所求 饥藏书一字一句且为肉 寒藏书一张一页但为裘 孤藏书一册一卷援为友 忧藏书一籍一典解以愁 喜藏书一匣一箱但为宝 乐藏书一楼一阁且风流 感天动地泣鬼神 无所憾膝下黄金把书求

藏书人三跪求书展心怀 求焚书真知箴言传永久 天降任于斯怎能不承受 珍卷愧失传万代罪名留 祖先若追问扪心怎启口 子孙若追问无语来遮羞 日月若追问何颜世上走 天地君亲若追问 訇然塌毁百年楼 范容荣辱早悟透 只求双书重聚首 满天清辉作答酬 日月鉴膝下黄金把书求”

 

         

 

我看茅派(2009-04-25 21:40)

        

几年前,就常有关于茅威涛是否能已成一流派的争论,也有郭小男导演称茅派诞生的宣言。一时之间,毁誉参半,茅威涛因此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所以想到这个话题,缘于重新温习了茅在一些电视节目中谈到的关于越剧艺术发展的个人观点。静心看下来,我总是很清晰感觉到成为茅派,并不是茅毛的目标。她所关注的是传统戏曲式微的现状下,年轻又古老的越剧能不能打破固有的演剧模式,走进现代人的生活。

近日来留心看了吕派艺术专场,突然体会到一个戏曲流派的诞生,需要太多推动的因素。当传统戏曲的某一剧种,其艺术形式相当不完善的时候,的确能够给予创造者很开阔的探索空间。演员个体的突出演唱技巧、声腔设计和运用、鲜明的表演风格以及独特的个人风范,都可谓是自成一派的催化剂。就如茅茅说:任何一门艺术都有其独特的个性,它的价值就存在于其他艺术所不能替代。任何艺术的成熟标志也就在于它具备鲜明的个性。

当这一流派历经无数表演实践得以固化,能够形成较为稳定的表演体系后,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被后来人承继,广泛地传播和学习,除了奉为经典、广受欢迎,其流派的意义,我在想还能体现于哪些方面?或许,是作为经典,能够成为一个剧种保有一定生命力的源泉;或许,是因其经典,能够在教学相长的过程中,持续发挥其对剧种艺术发展的推动力。

在越剧几大流派兴盛繁荣的数十年间,流派给予了演员舞台表演的源动力,也因之得以创造一批批经典剧目和一个个令人难忘的角色。然而走过繁荣的年代,近些年,传统戏曲都不可避免的遇到难以为继的尴尬和社会的冷遇,流派的魅力消失了?还是传统戏曲过时了?我想,流派是传统戏曲的载体,并不是传统戏曲的灵魂。抓中了流派,并不意味着抓住了演剧的灵魂。写到这,我想自己能够理解茅茅说扛着一杆大旗,坚守越剧的意思。

一杆大旗,是百年越剧这一不可忘记的存在,坚守越剧,是因为这一方舞台不经营,的确难以为继。茅威涛自成一派能不能带来越剧的普遍繁荣?显然答案是否定的。

看了这么多年的茅茅的戏,我始终觉得茅威涛是具有前瞻性的思想者和艺术家。1994年,茅威涛32岁的时候,举办了十年舞台艺术专场,集萃了八出大戏,短短几个小时,演绎了八个风貌各异的艺术形象,惊叹她表演驾轻就熟之余,不禁想到在这美轮美奂的舞台上,茅威涛还能继续做些什么?

而今已是十五年过去,这一路的变革实是清晰又凌乱。然而我感到唯一不变的是,茅威涛在越剧小小舞台上,致力于融通传统戏曲与现代剧场艺术的追求。她将女子越剧的唯美、诗化和江南气息,交融于厚重历史、人文背景下的大题材、复杂的人物关系和全新的叙事方式之中,也并不突兀,恰恰流派的作用就已经被弱化了。

我在想茅茅下一个个人舞台艺术专场会是怎样?也许,我们看到的还是个性鲜明、立体生动的一批越剧舞台艺术形象,但我想这个专场留给越剧的不应该仅仅是一个流派,而应该是一套清晰的表演艺术理念,那么所谓坚守才更体现了它的价值。我惊喜《梁祝》的质朴回归,这非但不是退,而是更进一步,带着茅式思考的重新演绎,这情真意切的梁兄已不是那懵懂痴呆的梁兄了。

喜爱茅茅,实在是感佩她在个人短短二十余年里,做出的努力和思考,唱与想同步,一刻没停,这也是传统戏曲演员中不多见的。

 

红酥,读起来,就有点性感。

大约有很多诗词讲过“红酥”,对此古代的男性诗人们乐此不疲。我所知道“红酥手、黄藤酒,满园春色宫墙柳”,最为烂熟,陆务观的千古名句嘛。而红酥手为何?《花间十六声》讲得明白。

酥也作苏,即酥油,“是从牛、羊、马、骆驼乳汁中提炼出的精华”。酥本为莹白色,通常叫白酥,用白酥制成的“酥山”是在唐宋时颇流行的一道奶油甜食。而染上红色之后称为红酥,亦可制成酥山。点酥是制酥山的一种闺中技艺,技巧性颇强。巧手的女子把酥加工松软,近乎融化,然后握在手中,让酥不断从手心里漏下,酥在滴落过程中,纤纤素手不断揉捏,渐成逼真的造型。因此,点酥也称为“滴酥”或“沥酥”。这样的制品是可食用的。

后尤以闺中女子擅长制酥,技艺更为老到、精妙,酥山由食品渐渐演变成手工艺品,大量的用于美化日常之生活。只不过官宦之家制的更复杂更繁多,普通人家常摆摆也聊增一点生趣。到了宋代,因宋人喜梅,就把“冬至(至日)这一天的应景‘节物’,也变成了酥点而成的梅花”。酥制的红梅花冷艳娇嫩,又玲珑精致,其意趣自然特别,乃至后来宋代文人常以“红酥”代指红梅,把梅开拟作大自然的“点酥”,既生动又有趣。你想,寒天里枯枝上红梅怒放,一枯一荣对比之下,那梅花不更显出一股不平凡的生命力么。因此,孟晖说今人常以为宋人喜爱白雪红梅冷清世界的“脱俗气质”,但另一层意味其实也不能忽视,“天寒地冻里绽吐点点浓艳,提前报春,在枯与冷的世界中,迸放出热烈与妩媚,是另一种意趣。可见梅花给予宋人的心理感受是多重的。”

回来再说红酥手,其实倒与点酥种种技艺不大相干了,强调的是酥的颜色。“唐有一种色,谓之退红。……盖退红若今之粉红”(陆游《老学庵续笔记》)也曾有诗描写到“忆得双文衫子薄,钿头云映褪红酥”,也就是这种粉红色吧。古稀的陆游还不能忘却当年唐琬那泛粉红颜色的玉手,这该是怎样的追忆和留恋呢,梦回中,那双手略带温暖,我总觉得不仅仅是“性感”,更是诗人不能自拔的沉醉。尤忆当年红酥手,却把残梦当旧时。细细的读懂了“红酥”的意味,这首词便愈发的令人伤感了。

《红酥》是孟晖《花间十六声》的最末一篇。书以《花间集》和部分晚唐、五代、宋代诗词中描写的日常生活用品为线索,配以壁画、绘画、饰品、工艺品等为参照,还原了古代女性生活的细节和时尚风情。这书风格柔美,又抽丝拨茧,说得十分细致,总让我想到女子醉人的美姿和撩人的态度,看看觉得很有趣味。

 

4月21日,吕派艺术专场,茅虽饰演张生,但做了无私奉献的大配角,看到下面的图片,很兴奋,许久没有看到舞台上飞扬神采的茅了。

     

 

接着空位的话题,讨论起陈辉玲来。贝贝与茅在舞台上作了十几年夫妻,在我看来已是很默契,《陆唐》里两人的表现尤是。赫赫。这一刻回想得多,所以沉醉才多起来。

看这出戏,我感到了主演之间的和谐,不仅仅造型上情侣装,演唱上严丝合缝,更是舞台上传达情感的融通,很特别又很美好。比如“小红楼”那一折,唐的娇柔、幽怨与陆的爱怜、无奈让人感到了真实,只是那一方舞台,两个人表演,但忧伤、不舍的情绪就那么一点点的弥漫开来。

先是唐闲坐空等,百无聊赖,伤心之余抚琴寄情,之后陆上场,聆听琴音,没有惊动,而是悄悄的绕道后廊,默立在唐身后,沉了一会儿,径自把手放在唐拨琴弦的手上,唐也没有回身,心下明白,遂微笑起来。这一段小别的表演,二人未发一声,却如国画的留白,意到情到,若不是多年默契,我想怎么能如此含蓄传神?

             

                 

 

 

 

 

     

一段老生常谈(2009-04-21 11:57)

    最近空位同学突然对戏曲,特别是越剧等地方戏发生浓厚兴趣,在邮箱俱乐部里,就此开聊,不亦乐乎。从中摘录心得一段: 

   “陆游可以说是茅茅塑造人物形象的经典。之所以说陆唐是经典,是因为陆游“书剑飘零”的形象与茅威涛自身的文人气质实在非常契合。在没有新排《梁祝》之前,茅常演的折子戏一直都是“浪迹天涯”这段。

    而《梁祝》则是茅多年艺术革新的回归之作,给我本人的是惊喜。在此之前,她一直在尝试突破自己潇洒书生的舞台形象,争议人物荆轲、落魄秀才孔乙己、天一阁主范荣,从形象、表演到剧情都极大地突破了越剧小生传统的表演范畴。而陆游则介乎其间,极好地联通了英俊小生与爱国文人的气质。

    《陆唐》这部戏从茅威涛30来岁演到40多岁,版本改变了,其实茅对人物的理解也精进了。单从剧照看,可以感觉到,年轻时期的茅饰演的陆游还有“小愤青”感觉,形体动作更激越,嗬嗬,到了中年之后,再表现这个人物则愈加沉郁,忧思于心,静多于动,更有家国天下的感觉,特别是在舞台效果上更突出了陆游剪影般的形象,尤其有味道。

     戏迷们津津乐道的总是,“浪迹天涯”里茅威涛佩宝剑、着蓝衫的书生背影,一般戏曲表演是忌讳在舞台上背对观众的,但戏迷们说,就是陆游这个背影也有戏。 ” 

 

《小团圆》(2009-04-19 18:49)

     狭小的房间自有其狭小的好处。人其实没有什么不能适应的。

    屋漏又逢连夜雨。洗衣机坏掉了,下水管道也出问题。一时间汪洋一片,擦了整个下午也无用,只有打开窗使其自然的风干。廉价的地板砖浸透了水,或许还可能淹掉了几只不知从何而生的虫豸。

    这就是老房子,潮也不会潮。但就仅仅是看上去还算干净,其实内里都旧透了,加之原先就很少住人。房间里,屋主人的东西占了大半,借住的只是屋之一隅,一张床、一只椅、一张窄小的桌子。下水管道太老,放着印度熏香也无用。因为临街,窗子一般是不能打开的,往往窗一开,街头车水马龙的声音,没有商量的全部涌进来,顿时将人淹没。彼时即使面对面讲话,也不一定听得清楚。至于晚间,街灯通明,霓虹闪烁,总是明到凌晨。

    这样的暂时栖身,也不第一次了,从小至今,经历了若干次。而为改善住房的搬迁,5、6年便是一次。渐渐,养成不特别恋旧的性情。

    《小团圆》还在看,几乎看不懂,第一二章如前言所说“乱”,但风味未变,故事性又强,几乎可以比对张的一生,如探秘一般的有趣,虽然让人憎恶的就是这种好奇。从张与宋淇的通信中,知道胡兰成被称为“无赖人”,这是很好的说法。对比之下,人如果健忘多好。感觉是不可采集存储的,所以无可循迹,所以释然,所以一定能从中跳脱出来,这就对了。

看到4月10日的剧照(2009-04-14 16:03)

    

     茅茅老了,赫赫。这是今天看到她在四天前演出时的剧照感受到的。镜头太近,捕捉到现出暮气的脸。镜头是残酷的,即使看戏的人内心不愿承认又如何。就是自己,不也要承认会老和正在老这件事么。对于普通人,无非是青春的消逝。对于她,其实就意味着离开舞台的日子越走越近吧。

     但我终相信如果没有高超的摄影技术,总还是很难再现那些流动的、美不胜收的表演的,所以有理由在这几年要争取多看看现场的表演,记住美的瞬间。

     嗬嗬,怎么突然想起这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