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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文字的魅力

/解语荼蘼

 

开篇之初,我觉得有必要先说明一点:本人绝对没有文学评论抑或影视评论的理论与才能,若是沾上半点如此嫌疑,我也就只好噤声了。我只是在我的阅读与视听生活中忽然领悟到的一点点感受,记下来以敦促自己日后争取多读些书罢了。

阅读是一件快乐的事。尚在不知事之时,就读过《德伯家的苔丝》了。那时的物资匮乏,得到一本课外书都是不容易的事,况且是这样一部世界名著呢。想必那时的囫囵吞枣,除了对苔丝的深切同情外,其他的都不记得了。甚至可以说,不管是对作者的巧妙构思,或是主人公的内心灵魂,根本无从企及。有时觉得,原著中作者竟能对一块石头写上一个章节的长篇大论,很是不解,又何能谈上真正理解与体会作品呢。

但苔丝却是不能忘记的,她的苦难身世,对爱情的热烈向往,令小小的我唏嘘不已,泪流满襟。此后,在一次偶然的晚会上获得一本《苔丝》作为奖品,真是欣喜若狂,奉若珍宝。捧着一本书,静静地躺在床上读至深夜,又回到少女时代,伴着可怜的苔丝,为之喜,为之舞,为之伤,为之泣。

我素喜看译制片。虽然配音王子童自荣的声音百听不厌,可是不懂英文的我,还是喜欢看原声配着中文字幕的那种。读原著与看影视,怎么说,都是不同的享受。或许现如今的社会,在原著与影视之间,大多的人不太愿意选择看大部头的小说,因为在它身上花的时间,远不如一小时时间便可满足视听享受的电影电视来得直截了当。

于是找来电影《苔丝》,忘了是哪种的版本,只记得当时一个情节深深地刺痛了我。安吉尔不能忍受没有苔丝的日子,费尽周折找到了已作他人妇的苔丝。苔丝的惊愕。安吉尔失望离去。楼上,丈夫德伯维尔的愤怒。苔丝下楼,匆匆离去。女仆抬头,看到天花板下滴下滴滴鲜血。

我忽然感到一股愤怒。苔丝怎能如此对待一个孜孜追求终不离左右的丈夫?在观众的眼里,德伯维尔如此迁就她,如此资助她的家庭,给她稳定富裕的生活,对她亦无二心,可她怎能一刀就结束了他的生命?!

看到此,你明白了吧?我在观看电影时对主人公苔丝产生了不可原谅的歧义,这绝对悖离原著。如果我事先没看过《苔丝》,我尚能原谅自己。但在读过原著之后竟然会对苔丝产生如此的质问,我迷惑不解。

——我忽然领悟到:这在于,文字与音画的表现,各有它不同的表现结果。音画固然便捷了然,有时候你一不小心,就会让你的耳目迷惑了自己。但文字的魅力,永远无可替代。

你看过陈数、黄觉演的《倾城之恋》吧?读过张爱玲的人都会觉得,陈数演的白流苏“太不张爱玲”了。我当然也喜欢那个电视中有个性有主见敢说敢为的白流苏,相比张爱玲笔下柔中带刚幽幽怨怨的白流苏更为可爱。在我的印象中,张爱玲笔下的女子应该是对爱情执着向往,却又是为爱情甘愿牺牲自己甚至是有些委曲求全的。张爱玲文字中带着的幽幽感伤淡淡忧愁,是影视无论如何也表达不出来的味道。

再举个例子吧。影视《傲慢与偏见》有好几个版本,1940版电影由葛丽亚·嘉逊和劳伦斯·奥立弗主演,主人公的美让你目眩,不过舞台表演的痕迹太重,那个影帝太俊美了,可是给人感觉一点儿也不傲慢,反而觉得他很殷勤。1995版的6集电视剧是由BBC拍摄的,画面优美,外景迷人,人物表演、风景选取堪称经典。科林·费尔斯主演的达西神形兼具。饰演简与伊丽莎白的两位女主角,远比05版的温和多情,只是伊丽莎白反剪着双手走路的样子真让我感觉有点不舒服。相比之下,2005版电影中的姊妹俩秀丽清新,尤其是凯拉·奈特利扮演的伊丽莎白,灿烂的微笑,狡诘的眼神,天真活泼俏皮伶俐,带着些现代女子的味道,我心目中的伊丽莎白,应该就是她这模样。要能完全演绎出奥斯汀笔下傲慢的达西,恐怕一直是影视工作人员面临的最大困难了吧?在我看来,马修与科林都已经相当出色了。


40版的伊丽莎白与达西(由葛丽亚·嘉逊和劳伦斯·奥立弗主演)

 

95版的伊丽莎白与达西(由科林·费尔斯 詹妮弗·艾莉主演)

 

05版的伊丽莎白与达西(由凯拉·奈特利 马修·麦克费登主演)

 

 

最喜爱的,还有05版的班内特夫妇。那个因为生育了五个女儿却要由别家的男丁来继承遗产而有点神经质的老太太,那个幽默豁达慈爱睿智的班内特老爷,活脱脱就是奥斯汀笔下的人物。还有,黄昏下门前的那口池塘,金色的夕阳,飞舞的虫子,湖面掠着水花的鹅群,夕阳下人物的剪影,美极了。伊丽莎白与父母关于柯林斯先生求婚的争论,和达西与宾利先生决定向简求婚的两个重大决定,都是在这儿酝酿上演的。05版中的结尾更是令人心驰神往,凌晨草原之会更是浪漫温馨,拨动着你最柔软心弦。


正火热上演的10版《红楼梦》我还只看了个开头。尽管李少红打出了“看岁月变迁后的经典演绎,哪个更忠实于原著”的断言,如果没有读过原著《红楼梦》,谁又能说,这就是“忠实于原著”的《红楼梦》呢?

所以说,影视的魅力不可抵挡,而文字的魅力,却无可替代。如果有可能,在看一部影视作品的时候,请最好读一读——原著。阅读,永远是最好的学习与休闲方式,只要你愿意,总可以挤出些时间来,享受文字的无限魅力。



















                                                     201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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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18 2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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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闲着无事,装模作样地翘着兰花指捏枚绣花针。但终是心浮气燥,未能成品。于是乎抓起尘封几年的毛笔,涂鸦一张,也不顾什么什么体,画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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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19 1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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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挥毫泼墨

   

     猛一回头,真不敢相信,日子就这么悄然而去,岁月递嬗,了无痕迹。只这张字,尘封在墙角时日已久,已然破碎,再不拾掇起来,恐他日难寻片纸只字。当年静下心几个小时不挪下屁股的那股劲儿已荡然无存,而一再劝诫自己淡然处之的承诺,却“都付与苍烟落照”,当记忆再一次被唤起,重拾那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心中仍是无言的刺痛。

    泪,累。还记得那年的春天,那冷,那雨,冰冻了孤独的心。而那一次永不能忘的经历熔化了心中所有的欲念,心静如止水,那种恬淡,该算是此生最值得记忆的体验了吧?翻过这一页,才真正明白什么是人生,什么是成熟。没有思念,没有期待,甚至没有思想,这样的日子真好。此幅,就是出自于彼时。尽管今天看来写得自己都看不过眼,功底不足,倒也管见当年静心之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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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不是故事的故事》之

小巷深深

一缕阳光从窗隙间漏进来,投在朱红色橱壁的铜扣上,闪闪发亮。母亲掀开帐子,说:起了起了,太阳都晒屁股了。她手里提着件红色的卫生衣,我嘟起嘴说:“又是红色!女孩子穿的我不穿,给秀子穿。”

“哎哟哟我的小少爷,”母亲一边帮我穿衣一边说,“秀子哪有你这么享福!你睡到日头出,她都刷了大半天的白片了。”

“她说好了今天教我编草蜢的呢。”我一骨碌跳下床,趿拉着棉鞋就要往外跑。母亲一把扯住我,“整天不学些正经的,男孩子家学什么编草蜢,尽跟女孩子家泡在一块儿,也不怕人家笑话。”母亲帮我掖好鞋子,忙不迭地为我戴上棉帽。

“谁说的!我哪次不是考班里第一名?”我吸了一下鼻子,“我就喜欢秀子,长大了,我讨她做老婆!”

“没羞没羞!”母亲狠狠戳了一下我的脑门:“全世界谁听过弟弟讨姐姐做老婆的?”

我穿过巷子,一溜烟跟到了后山,秀子穿一件细花红夹袄坐在一条长板凳上,板凳的一头平钉着一块刀片,她左手持着凳板,右手轻轻一送,刀片下就刷出一张薄薄的地瓜片,雪白。一张张地瓜片像一只只白色的蝴蝶,很有次序地飞入凳下的箩里。她的身子一前一后很有节奏地俯仰,小辫子跟着一跳一跳,像两只快活的小鸟。

“秀子!”

秀子猛地缩回手,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滴圆:“你不知道我正锉白片?锉着了手就怪你!”

我赶紧讨饶,抓了她冰冷的手塞进我的衣服里。

我们坐在暗红色砂石山坡上,阳光暖暖地照在我们的身上,不远是一大片晾开的地瓜片,整座小山像铺开的一块红底白花粗棉布。我们偎依着坐在墙根,秀子灵巧的手里会编出各种各样可爱的小东西:糖果、虾公、草蜢、套在指头上跳舞的小人儿……

 

一天,秀子红肿着眼睛对我说,叔不让他读书了。这怎么行!秀子这么聪明,不读书太可惜了!“不读书你就没有出路,过两年叔把你嫁了樟树根,你一辈子……”看到秀子两颊的泪水,我不忍心再说下去。

“我找二叔去!”

“有什么用!他说一个全乡里哪有‘薪婢子’读书的?有读到小学毕业就不错了,他还让我多读了两年呢。”

我明白,叔是看秀子越长越水灵,村里多少眼睛都盯着她呢。叔还指着秀子嫁了他那木讷的儿子,省了一大笔娶亲的钱不说,还得了个好劳力。

“就差一年你就毕业了……要不,我来教你!”我在学校里可是有口皆碑的“才子”,秀子这么聪明,我不信她连一个中专都考不上。

老屋西巷边上有座寮,棚下高高堆起的三面草墙,也都是秀子斫回来的火草。棚顶上面铺的都是秀子薅过的稻草,又厚实又柔软,晒得暖烘烘的,带着清香味儿。旁边还有几副乌溜溜的寿材,一般人是不到那儿的。每天午后,我就在顶棚上等她,把当天的功课说给她听。考试的时候分不到空白卷,抄又太麻烦,我就让她看我的试题。有时家里活多,我只能几天给她上一次课。不过秀子过目不忘,还把我的笔记带去田里,一有空就拿出来读。

我帮秀子报考的时候还是让父亲知道了这事。他虎着脸说,秀子要是读了书就不会再要樟树根了,你这不害你哥你叔吗?

我说秀子比我聪明,她若不是童养媳,她比我有出息。父亲默默地不出声。

叔黑着脸来我家,父亲放下碗筷给叔斟酒,他不喝。他指着我的鼻子问:你细鼻屎子晓得什么?秀子就是再聪明,一年没读书了还能考得什么着?就靠她在田塍上捧着书读一读?!我不拦着她那是不想打击她!

“照我说,她既是考不上,让她去考又怎样?就让她死了心呗。”父亲说。

叔闷声不响,一碗酒“咕”地灌了下去,走了。

我毫无悬念地以乡里第一名的成绩上了县一中,秀子无疑是在乡里投下了一个巨型炸弹:谁也没想到,一个童养媳,一年未到学校读书的秀子,竟然在入帏师范录取线的同学当中名列第二!就凭着秀子高挑的身姿美妙的歌喉,录取是应该没有问题的。

秀子来找我的时候扬着录取通知书,眼着淌着泪。太阳很毒,我摘下一片荷叶扣在她头上。她眼泪滴在荷瓣上,清泠泠地如露珠。

父亲抱怨我多事。我说:你也是老师,怎么这么迂腐?秀子是命中注定不是叔家的人!

叔也开始不再和我说话,见了父亲也始终板着脸。父亲见了叔,也讪讪的,像欠了叔什么。不过反正学校里给秀子发放生活费,叔因为不用家里出钱,也就忍了气,却也无可奈何。

我和秀子都在县里读书,一中离师范不远,但我学习紧张,也很少见到秀子。她每周会过来帮我洗衣洗被什么的,她从不说她是我姐。暑假时我要是在学校读书,她也不回去,就在学校守校,还常从学校发的生活费里省下一笔寄回给叔。

我的勤奋着实让父亲脸上有了光彩,我考上了一所全国名牌大学。秀子也毕业了,分配回乡。

离家的前夜,我把秀子叫到巷里。她着一袭白色连衣裙,身上散发的诱惑让我有点不能自禁。打小,我不知抱过她多少次,但这次,她却怯怯地闪开了。我不能欺骗自己,我对她说,秀子,你等我!等我毕业了,我回来娶你!

秀子扑过来,眼泪打湿了我的衣襟。这个傻瓜!她说我会远走高飞忘了她!我怎么能忘了她呢!要知道,她是我最一手打造的作品,她是属于我的!

父亲终于发现我们的“不正常”,他为此大光其火。叔说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不恨你。可父亲额上暴起的青筋向我宣示我将来的命运,声言如果我要娶秀子,他就要与我断绝父子关系——他实在无法容忍他宠爱了二十年的儿子如此地“欺骗”他。

“你要什么样的女孩没有?兔子都不吃窝边草,你上了大学就是花花世界,好姑娘会让你挑花了眼!你竟抢起自家兄弟的人来了,你个不长脑的东西!”

可我的眼里只有秀子。从秀子的来信中我知道父亲一直在张罗着为秀子相亲,而我,则利用父亲的关系做了一次手脚:凭着父亲多年中学校长的面子,通过他一位在教育局的学生为秀子谋到了带薪离岗进修的名额。待父亲发现的时候已晚了,秀子已通过考试,顺利地录取到省教育学院。

这激怒了父亲,他最终给我寄来一份家书,要与我断绝父子关系。很快,我收到秀子的一封信,那是一方雪白的手绢,上面是几个血红的字迹: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一滴鲜红的液体滴落在手绢上,我已不知什么是疼……

……

离别家乡岁月多,这是我毕业五年后第一次回乡。我抱着粉嘟嘟的儿子,挽着我的美丽的妻。妻去年刚读完硕士研究生,很得我父母的喜爱。

又走过那条小巷,巷子很长,妻紧紧地攥着我的手。我抬头看了看寮顶,房屋已很破旧,上面乌溜溜的棺材还在,只是都朽了。旁边也没了香喷喷的稻草,纵横交错的蛛网告示着这里的没落。

我走近正厅,父亲正点着一把香火。母亲第一个迎过来,点着了门槛边的一堆火草,熊熊的火映得妻的脸绯红。我牵了她的手对母亲说:妈,这是我的老婆,林可心。

“作样作势,改什么名!”母亲压低了声音,亲切中溢满笑意,“改万次名,她还是我的秀子!”

2008.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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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

杂谈

                             心灵故乡——初游培田

 

    没想到这块原属于长汀的地方,近在咫尺却一直无缘相识,真是近水楼台不识月,枉为汀人。

    走进古村落那条石砌的千米古街,两壁是青砖的古屋,门前一沟清水,蜿蜒于屋角,穿街走巷而过。据说先前这里的人都用这水淘米洗菜,或许十几年前可以吧?正这么想着,前方一位妇女正把肥肠放在石板上搓洗,已觉愕然。更让我吃惊的是,几米开外的上游,另一个妇女正在洗衣服!清浅的小圳流淌的不止是千百年不变的生活习惯,或许还沿袭了村民们对自然的亲近与绝对信任。

    路边阴凉处都放着几墩偌大的石凳,浑圆滑亮,它也许在这里被放置了几百年,听过多少欢乐的忧伤的唠叨的风趣的大嗓门儿的咬耳细语的话语,尔今它依旧沉默着,承载着千百年兴衰的起起落落,静观这世态沧海桑田。

    圆拱的后门或庄严的门楼内总伫立着一位耄耋老人,脑海中便出现几十年前——不,或许是七百年前——这门口也伫立着一位女子,垂地的长裙,绣花的滚边,发髻上斜插着雕花银簪,素手上穿着玉钏儿,纤指梳着耳际垂下的一绺柔发,目光朝着村口的方向……还有那些优雅的媳妇好奇的小姑们聚拢在一起,坐在“容膝堂”一边挂着“家法”、“族规”,一边写着“可谈风月”的院子里说着什么呢,那个女子脸上是否腾起了红云?走近门去,婆婆眼不花耳不背,热情地招呼我这异乡来客进去喝茶,像极了在门口等待孙女儿回家的老奶奶,让我心中腾升起一种亲切感,仿佛我就来自这片土地,这座深宅大院。

    鞋跟清脆地叩击着石路。不时有可爱的狗狗闯入镜头,大概也是习以为常了,对陌生人很漠然,只顾自己悠闲地四处游走。村里竟很少看到铺子,有些儿像店面的,也都紧闭着。相比婺源的“小桥流水”,这里才是真正的乡村居所——没有任何的商业包装,但愿她能永远保持昔日的质朴天然。不过,理发可是“头等大事”,异乡人认作“最古老”的手艺,在村民们看来再平常不过,因此窗上写着这句话。我将之断为“未经同意?不!得拍照。”不知他们有意见否。

    唯一有点商业味道的,是屋里摆着的古物,署名“汀州罗丹”的书法,各色的画像,瓷器手镯……我担心的是摆上橱内的雕花窗格,如此流失,岂不可惜!老人说,那些只看不卖的,这才放心。这里每一步履之所击目之所及,都散发着幽幽的味道,仿佛你还能看到百年前这里的主人曾怎样地丈量这里的每一个角落,你还能感受到他手触摸过的窗棂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你都能看到他们的一颦一笑,吐着一串烟圈……

    我是个不关心时政又疏于学习的人,对于与“文化”有关渊源与其故作高深,不如不懂就干脆不必懂,权当自己走马观花。但培田的“文化”触手可及,你却不能视而不见。建筑魅力之精妙自不必说,远至据传为王羲之书联“文章移造化,忠孝作良图”,近至墨迹犹新的春联,各户门上的楹联都包含了户主——不,这是个村的文化根基。培田自古多英豪,崇文尚武,一代代传承着培田人“耕读为本,文武并重”的理念。“南山秀毓书香绍,北斗光腾剑气明”,读之让人感觉书香绵远,剑气如虹。更有豁达处世、以人为善、崇尚自然等处世贵道之联句,无论石刻、墨书,皆笔法遒劲,洒脱飘逸,令人叹为观止。

    此地适于静静地端杯茶,坐在兰香幽远的院子里,膝上摊本书,最好是下点小雨,能听见屋瓦上“沙沙”的细雨声,身与心俱享闲适,安宁,恬淡;或者是坐在廊下,乘着习习晚风,听老人们“讲古”……

    村北口牌坊边有一小屋,观其形,精巧矮小,门楣上书“小住适宜”,不知作何用处。拍了好半天,也揣摩了好半天,问路上老人,不觉大骇,原来是停放骨灰的小屋。哦,这才是真正的“心灵故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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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庐山、三清山、婺源七日游小记

本不想在这儿发这帖子,所以才磨磨蹭蹭地捱到这时才写——可是,我想,我的孩子们很少去摄影论坛,他们想来看我的时候(比如说我的“倩宇宝贝”),我要领着他们再走一遭我曾游过的地方——和他们一起,孩子们,谢谢你们记着我。

                       之一(庐山篇)

儿子初中毕业了,保送上了一中,这么长的假期,我想带着他去哪游览游览。儿子很不善于与外界沟通,这样不好。我好说歹说,他终于同意一同前往。为了儿子不至于太累,我选择了交通便利且适合避暑的庐山。

D1200879

1240从长汀乘海西号至九江,夜宿九江。

D2710

考虑再三,决定还是跟旅行团去。如果我独行,是不喜欢跟着旅行团的,那样行动会受到很多限制(去庐山还是跟着旅行团好,因为景点离得远,若是自助游,打车与寻找住宿也是件极麻烦的事)。一早,还是到火车站门口的旅行社交了钱。从南昌去是每人310(不含三叠泉票,还有一宿三餐,可找南昌导游小廖联系:15079017570),同是二日游,而这里去却是390(含三叠泉51门票,包住宿不包食),也就是说,比从南昌去还贵了些。

大约八点从九江出发,一个多小时后来到山门,今年教师不再有旅游优惠,学生可半票优惠(要带可以证明的材料,如学生证、胸卡、准考证之类),70岁以上老人免门票。山路十分弯绕,儿子晕车(路上有必要备些霍香正气丸、仁丹之类),我惦记着窗外的云海,可惜不能拍到。上午从会议旧址—如琴湖—锦绣谷—仙人洞。如琴湖水平如镜,绿得醉人。湖面云雾缥缈,忽而从身边飘过,恍若仙境,太美了!可是跟着旅行团一刻也不能久留,中午到达仙人洞停车场。

下午往含鄱(pó)口,这里北有最高的汉阳峰,南有五老峰,两山如含着鄱阳湖一般,因此名。可是雾实在太大了,且不说看汉阳、五老,观鄱阳湖渔帆,就连几十米开外的湖光山色牌坊也看不到了。每个导游都指着摄影点上的照片对游客们说:你们看,含鄱口就如此如此景色……

他们乘索道(索道费50+门票25)去看李白题诗的庐山瀑布了。我们几个看雾实在大,估计到那儿也看不到什么,就放弃了。(后来知道二日游包含此项目)与凡子去了对面的梨头尖山,这里是电影《庐山恋》经典镜头的拍摄地。

下午230在停车场集中,到博物馆(毛主席旧居)参观。晚下榻颐园宾馆。这里的建筑相当有特色,原是美国小学堂,住宿还挺舒适。夜里雷声大作,大雨倾盆,我与儿子睡得很安祥。

D3711

今天换了导游。毛导(电话:13870296143)是个热情的小伙子,他们讲解十分动情,不似其他导游敷衍了事。上午经植物园、含鄱口到大口瀑布(就是昨天他们乘索道去的),门票自付(25/人),这瀑布就是传说李白写下传诵千古的“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那个瀑布了。导游说,当年李白没有发现三叠泉瀑布,要不,他还会写出更壮丽的诗篇来。

路上看到茫茫云海,奇松、峭石、云海、飞瀑,让人不忍离去。导游说我们很幸运,庐山一年365天,有200来天是大雾弥漫,难得有如此清朗的天气,这次云、雨、雾、阴、晴,都让我们给遇上了。

然后到三叠泉,乘索道过去往返80元,单行50。儿子坐缆车去,我和几个广东来的老师步行过去。他们一个猜测我是教美术的,才喜欢摄影;另一个说我是教体育的,体力才这么持久。走走停停,一路山泉叮咚,路也不崎岖,倒也不累,几十分钟便到了。但到瀑布却是没想到还有相当长而陡峭的石级(2000来级吧),凡子背着我的三角架早下去了。(特别要嘉奖我的宝贝儿子,原想他是第一次出门,受不了旅途劳累,不想他反倒处处照顾着妈妈。我的摄影角架十分沉重,他一直抢着背。还说:妈妈,要是把你丢了,我怎么向老爸交待呀!)

雾很大,看不清眼前的景物,还下着雨。瀑布十分壮观,只能看到第三级,但已很是让游客们激动不已了。有道是:不到三叠泉,不算庐山客。这三叠泉是庐山的标志性自然景观,不可不看。不多会儿云雾散去,三叠泉尽现全貌,因导游说1130要在山腰的索道口等着,不敢久留,拾级而上。

这是我上山来最艰难的一段路了,上山远比下山要艰辛得多,级如天梯,举步唯艰。不少轿夫上前兜揽生意,到山上是350,不会儿说150,我咬咬牙鼓励儿子爬上去。心想导游真是为贪利而置游人不顾,我们满可以不用上山,就此从瀑布下山,几元的公交费就可到九江。可他们偏偏设计这么条线路,花钱不说,受罪更甚。这节子路让我元气大伤,再走不动路,就乘索道回饭店。饭店不少是私家店,一个湖北来的中年男子带着女儿在点菜,他说,给他们对半还钱,这菜不贵。我惊呼:吃饭还能还价?他说:那当然了,你不还价?福建人有钱。晕!

菜上来了,一个石鱼蛋汤,淡得无味,一个焖豆腐,一碗极糙的米饭,真让人难以下咽。果然要比隔壁桌的又贵又难吃。呵!又长见识了。

刚吃完,儿子嚷着肚子痛。幸好准备了霍香正气丸让他服下,搀着他回车上去。车到五老峰,我也实在走不动,全车只一对小情人爬上山去了,我们换了车回旅馆去。下午三点许,车送回九江。回长汀的车票买不到,住进火车站旁的九洲宾馆。(宾馆也可讨价,100/间,倒也不贵——又长见识了,呵呵!)次日740坐“海西号”回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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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庐山、三清山、婺源七日游小记

                                               之二(三清神山篇)

D49.12

750乘海西号,还好一上车就找到了座位。这样我就放心让儿子回家,我打算独自前往三清山。930到南昌, 1240的车到玉山(22元),没有空调,还好不像从贵阳到厦门的那趟车那么难坐。傍晚520到玉山。打车到大龙朋友交待的假日大酒店门口等玉山到婺源的车去金沙,眼都没眨,直到六点四十还没车,估计是错过了。只好到汽车站旁的锦虹宾馆住下。

若从长汀往三清山,有从龙岩—苏州的直通车能到玉山,不过是在半夜230到站。最好是到玉山后乘车到“金沙镇”下车,便于次日一早乘“金沙索道”上山。

 

三清山坐落于江西上饶东北部,素有“天下第一仙峰,世上无双福地”之殊誉。主峰玉京峰海拔 1819.9,因玉京、玉华、玉虚三座山峰如三清(即玉清、上清、太清)列坐群山之巅,故名。三清山经历了14亿年的地质变化运动,风雨沧桑,形成了举世无双的花岗岩峰林地貌,“奇峰怪石、古树名花、流泉飞瀑、云海雾涛”并称自然四绝。

 

 D59.13

早上六点到车站,有不少游客已等着了。这车只有到南索道,没有到金沙索道(南索道上山要40分钟,而金沙索道上去只要8分钟)。当地摄友告诉我,我运气真好,昨天下了场大雨,今天可早早上山,有云雾。我急不可待地想上山去,可到金沙还得坐一段路,况且车也不好搭,只有乘索道了,可快些。不料等排队到上山,竟花了一个多小时!缆车是两人一室的,一人站一边,等缆车到面前时,服务生把你“扔”进去。没想到缆车有这么高,索道遥遥无期,还晃。吓得我大气不敢出,也不敢往山下望。同坐的是一位男教师,他比我还紧张,喝道:别叫!别叫!好不容易挨到山脚,腿都发软了。

 

能见群峰竞秀了,我急着寻找拍云雾的地点,却误入一古驿道,我说爬了半天一个人影都不见呢。幸好上山时买了副手杖,十分受用(上山前有必要买根手杖,一块钱,下山时还可以回收)。从原路返回,到一线天。龙凤台(因石上生两树,一死一活,生树如凤死树如龙,故叫生死树,也称龙凤台。台前有个龙凤茶庄,卖些西瓜茶水纪念品之类。我想找点吃的,老板问:就你一人?就跟我们一起吃吧。外面一个泡面就15-20元,一份快餐也35元。据说这几个年轻人是从安徽黄山来的,对我说晚上可以住在这儿。这太好了,我正发愁不知上哪住呢,下山得在530之前,还得乘索道,明天又得从索道上山。要是在山上住,我就可以省却这些麻烦了。

我稍事休息就上山去。这里是三清山的精华景区,“玉女开怀”、“杜鹃谷”、“司春女神”、“巨蟒出山”,都极赋神韵。其他的若不是在旁蹭导游解释,是断不知其名的。半山时忽遇大雨,行人皆如落汤鸡,不禁要感谢那位坚持让我买她的雨衣的老婆婆有先见之明。这山间天气真是怪,雨来得快,去的也快,云雾瞬息万变,三里不同天。

到玉皇顶,又遇着一对中年夫妇带着十二三岁的男孩,还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和她的父亲,他们管女孩叫“张导”,说这几天的行程都由她来安排。这一家摄影迷,他们的浓浓的温馨亲情真让人又感动又羡慕。

来到一什么“地老天荒”,看不出什么道道,路边坐着一个拾矿泉水瓶的清洁工,他说:你怎么这么晚还上山?

晚?不晚啊,差十分才五点呢。我说。

从这里去东海岸,没有两三个小时你游不过来的。他说。

哦。怪不得路上见不到个游人了呢。我的游览图也掉了,不知该怎么回去。

跟我走吧。清洁工说。我就住在中午你吃饭的馆子下面,听到你们说话的呢。他说,从这里有条小路下山,十几分钟就到了,如果从原路返回,至少得两个小时。我庆幸又有贵人相助。

一道下山,他驮着满满一袋的瓶子走得很快,我紧随其后。蓝汪汪的月亮出来了,正对着一块巨石,真如天狗食月,我赶紧掏出相机,可放下相机却傻了,清洁工不见人影了!

我只好循原路返回,想到那三组石级(美其名曰“连升三级”)我就怕,但再怕也没办法了。返回玉皇顶,又遇着那一家子,女的说:你跟我们一起走吧。他们在玉台前等待日落,见到云雾之间现出的一丝丝红光,他们也便高兴得又叫又跳,一副十分满足的神情,孩子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能拥有这样一份心境,那么完全地融入到自然之中,并不是人人能做到的。我的感动不是源于日落的美妙,而是来自于他们的亲情与温馨,旷达与对生活的热爱。

回到山脚,他们说已等我吃饭等了半个多小时了。暮色苍茫,山里很凉,我和一个女孩住在一间小屋里,累得不行,早早安睡。

愉快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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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庐山、三清山、婺源七日游小记

                                   之二(三清神山篇)

D69.14

天刚蒙蒙亮,我就起床。今天打算游东海岸与西海岸。所谓海岸,并无海,因这里是观云海的最佳地段,故有此名。昨日的上海一家人邀我一起游东海岸和玉京峰,可他们八点才出发,我还是决定独自前往。

 

从西海岸出行,到日上山庄。这里就是南索道上山口,听广播在叫“旅客们请放心,我们正在全力抢修”,原来索道出故障了,所有缆车停在半空,很为吊在半空的人们叫屈。幸而我上山那会儿没坏,否则我非得吓死不可。半个小时后我听不到广播声音了,不知他们究竟被困了多久。

 

因为缆车坏了吧,我是第一个上山的。云雾没见着,但这段高空栈道却给我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山这么陡,筑路工人是怎么在半空中凿山筑路的呢?站在栏杆内我心惊肉跳尚不敢往下看,更何况身处悬崖峭壁莽莽丛林硬生生要凿出一条3600米栈道来!这一路,只一个“猴王观宝”十分形象,其余的,便只有对修路工人的惊叹了。

 

没去三清宫,直接转入到东海岸。太阳尽照栈道,也称阳光海岸。但这里山势远没有西海岸的崎岖俊秀,山峰平平,无甚好景。历时将近四小时,来到“老庄论道”(我也没看出什么道道来)处,前面云雾漫天飞舞,几座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仔细一看,竟是“巨蟒出山”!如今蟒头在云海中时浮时沉,恍如白素贞峨嵋现身,大为称奇。我想换个长焦镜头再拍巨蟒出海,不料足足一小时,她却隐而不露,只得作罢。又遇着温馨一家子,他们还没出发去海岸。我告诉他们不必再去东海岸,他们到我所指的地方拍巨蟒,然后上玉京峰。

挥手告别这可敬的一家人,我准备从金沙索道下山。巨蟒还是隐在云雾之中,很有种妖魅之气,看来她是不想让我睹她真容。问了山上的人,都说如果不坐索道下山,路不太好走,去年的雪灾、大水把路给毁了。“三叠泉”是看不到了,定没有庐山的壮观吧?那就直接下山了。

这里的索道是新开发的,八人一车,也不用服务生“扔”你进去,还是自动开、关门的。同车的是浙江来的老头老太,一行有136人。其中一位老头十分可爱,说话风趣幽默,逗得我们开怀大笑。下得山来,还不过午。

 

休息室里贴着车辆来往时刻表,这里有两趟去婺源的车,140是玉山往婺源的,晚上640是上饶往婺源的(就是我到玉山那晚等的那趟)。这里的车这么不方便,可是我始料不及的。车来了,我坐上车,往婺源方向而去。(车费28元,空调车,310就到婺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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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庐山、三清山、婺源七日游小记

                                            之三(婺源行)

9.14

下午三点多抵达婺源车站。有摩的师傅来问是否旅游。反正还早,我坐上一位憨实小伙子的车,他姓江(电话:15807031228),说带过不少中外游客,可以当我的专职司机。

事前我未打算到婺源,所以没有在网上搜集有关资料,两位从三清山同来一起去了清华镇,据说那是个古镇,有座彩虹桥十分著名,也就想到那儿去。

没想到婺源的景区都离得远,且车行不便。小江指给我看,说这是拍《闪闪的红星》的场地,他对着照片很认真地一样样景物指给我看,我想“中国最美的乡村”之名实在令人不敢恭维,心中不觉有些失望。倒是他那变调的“小小竹排江中游”让人忍俊不禁,稍消了我心中烦闷。

暮色中来到彩虹桥,原来只不过是座普通的板凳廊桥,宋代所建。桥墩有船头形状,其他并无多大特色。我问“彩虹”之名有什么来由,小江说:据说此桥为僧人化缘而得,造桥时有两名工匠,皆想要以自己姓氏刻桥上。争执不下之时,一阵大雨,雨后彩虹落于桥上,众人以为仙人所示,再不敢争吵,因取“彩虹”之名。上桥要门票28元,桥前浅浅的河面上漂着几只皮筏子。这条河上搞起的几处漂流,也让人兴味索然。我想:“中国最美的乡村——婺源”,不过尔尔,都是摄影人营造出来的“美景”。不过,现代人生活讲究的是情趣,只要玩得开心,并不在于名山大川。同是一景,你我之间定会有截然不同的感受,小女子一家之言,不足为信。

小江说要带我到理村,那里有好多我喜欢的古建筑,若无人领路,会如迷宫一般走不出来。我一问,离县城有55公里,况夜色降临,我一个孤身女子大不安全,且婺源给我的印象已黯然失色,于是要求返城。回城到步行街转了转,入住宾馆,相约次日行程。

 

D77.15

六点起床,天已大亮。小江很守信,已在门口等着了。鉴于昨日对婺源的印象,我不想多作停留,江岭此时无油菜花断不可去,江泽民的故乡“江湾”也对我毫无吸引力,只想到李坑感受下“小桥流水”的韵味。

原来城里距李坑也不近,十几公里。进村的门票是30元(听说不卖单票,只卖通票,三个景点共110元)。我到门口时,却无人把守,于是长驱直入。

小村刚刚苏醒,淡淡的薄雾轻纱般笼着,低垂的杨柳,黛青的河石,白墙、黑瓦倒映在架满小木桥的小河上,宁静而安祥。三三两两的浣衣女子,轻盈地漾起圈圈涟漪,点点红衣映在水底,十分的灵动。一座石桥上,坐着几个来此写生的学生,与这里古朴的韵致十分和谐。昨日的失落瞬间消融,频频按下快门。不久太阳渐升,一车车的游客接踵而至,商业气息一浓,这里就失去了它本该有的恬静,我不想再呆下去,于是起身回城。正巧900有一趟往上饶的车,作别小江。

服务员说,这里到火车站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公交车服务,这是我所到之处最具人文关怀之举了。夜里210分,踏上赴南昌之旅。

 

922,海西号启程,结束一周的疯狂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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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15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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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写在鬼节

 

夜,很静。往日熙攘的街道蓦地冷清起来——万人空巷,万物生灵突然在这一刻沉寂,沉寂……没有了喧嚣的笑语,没有了悠闲的脚步。月很亮,惨白惨白的。在摇摇曳曳的闪烁的火光中。每个岔路口都插着三柱香火,红红的几点光亮,淡淡的烟;两枝蜡烛,火光忽左忽右;地上还有一堆尚冒着青烟的黑黑的土,卷起金色银色的点点残屑。不见人影。环顾四周,只有憧憧鬼火,没有人。车过了,一声惊惶的忽啸;忽尔闪过一个人影,匆匆的,仿佛后面有人赶着,不敢向后看,两只脚却加快了步伐。

 

小时候,路口点的,不只是香烛,还有高高的草把,燃着熊熊的火——据说,是为野鬼指路的。他们在墨黑的夜里看不清去路——我不明白,难道鬼在夜里也看不见吗?平时他们不都是在夜里飘忽不定来去自如的吗?怎么今晚,就要这四处的火光照亮他们熟走的小路呢?若是有雨呢?那些穿着白衣的飘忽的鬼,是不是要打着伞前行?

 

……

 

我害怕这种氛围,我不敢出门——不是怕鬼,是怕这种气氛。

 

我一直坚信这世上没有鬼,凡有鬼,都是人在作崇,人心作崇——那是人造之“鬼”。我也坚信,凡此种种骇人之物,都是人造的——有时是出于他人的需要,有时是出于自己的某种不可告人需求。他戴着面具,有时你明知他心怀鬼胎,但你不愿意相信,不愿意想见到他丑陋的一面——所以就可以不见,就想象着他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可爱的人。

 

最喜欢的是蒲鬼。小倩,小谢,宦娘……我家的屋后永远是草盛豆稀,当我想去锄草时,我怕伤着了草丛中的蟋蟀或者蛾子——说不定那是蒲公笔下的哪个有很美名字的女鬼——她有着冷艳的惊人美貌和绝世才情,有着让人心碎心醉的爱情。直到现在,每看到一只蝼蚁一棵小草,我都会先想到她们。

 

不——写到这儿,我忽然觉得,我应该相信这世上有鬼魂的一个角落——为蒲公,为那些美丽的狐仙野鬼,还有我身边曾爱过我的仙逝的亲人。

 

我不怕鬼,自然,我也不会惧怕我爱着的在另一个世界里的亲人——如果他们真的还在这个世界上,他们还能看见我,想我的时候能来到我的梦境。我要感谢这世上还有他们的一席之地——我宁愿相信,这世上有鬼魂!他们绝没有人们所说的可怖的面容,他们一定与生前一样,那么温和地笑着,听我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也说着他们的故事。还有我那个还没上过一年级的小侄儿,他一定背着他心爱的书包,一蹦一跳地走在上学的路上,身边,还有许许多多的小伙伴,那是今年“5.12”中从这里移民过去的小朋友。他与他们同龄,他们一定在一起做游戏,唱着歌……

 

还有一直疼爱我的爷爷。爷爷,我想您。如果今夜您也想我了,请还坐在那把藤椅上,我会像以往一样,伏在您的膝下听你说:嗨呀!这就对了!

 

好奇怪,起笔写这篇文章时,我是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的。现在,我确信——这世上有这么个传说中神秘的地方。

 

到那一天,我走过这必经的人生终点,这里是另一个世界,没有人们所说的冷月凄风枯草野坟。那里有高高的殿堂,殿堂里摆满了金筷子金调羹,见到那个管事的矮个子“三姑姑”。那是条石砌的小路,坎坷难行,我不怕,什么路我都不会害怕。奈何桥边,我一定不喝孟婆的汤,我要找到爷爷和调皮可爱的小维维,你们一定还记得我。

 

因为爱,让我坚信——这是个充满爱的世界,无论它是人间,还是鬼魂所在的地方。

 

爷爷,晚上我您得认准了我点的那把火,来找爱您的孙女儿。

                                                                   2008-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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