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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故事的故事》之
小巷深深
一缕阳光从窗隙间漏进来,投在朱红色橱壁的铜扣上,闪闪发亮。母亲掀开帐子,说:起了起了,太阳都晒屁股了。她手里提着件红色的卫生衣,我嘟起嘴说:“又是红色!女孩子穿的我不穿,给秀子穿。”
“哎哟哟我的小少爷,”母亲一边帮我穿衣一边说,“秀子哪有你这么享福!你睡到日头出,她都刷了大半天的白片了。”
“她说好了今天教我编草蜢的呢。”我一骨碌跳下床,趿拉着棉鞋就要往外跑。母亲一把扯住我,“整天不学些正经的,男孩子家学什么编草蜢,尽跟女孩子家泡在一块儿,也不怕人家笑话。”母亲帮我掖好鞋子,忙不迭地为我戴上棉帽。
“谁说的!我哪次不是考班里第一名?”我吸了一下鼻子,“我就喜欢秀子,长大了,我讨她做老婆!”
“没羞没羞!”母亲狠狠戳了一下我的脑门:“全世界谁听过弟弟讨姐姐做老婆的?”
我穿过巷子,一溜烟跟到了后山,秀子穿一件细花红夹袄坐在一条长板凳上,板凳的一头平钉着一块刀片,她左手持着凳板,右手轻轻一送,刀片下就刷出一张薄薄的地瓜片,雪白。一张张地瓜片像一只只白色的蝴蝶,很有次序地飞入凳下的箩里。她的身子一前一后很有节奏地俯仰,小辫子跟着一跳一跳,像两只快活的小鸟。
“秀子!”
秀子猛地缩回手,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滴圆:“你不知道我正锉白片?锉着了手就怪你!”
我赶紧讨饶,抓了她冰冷的手塞进我的衣服里。
我们坐在暗红色砂石山坡上,阳光暖暖地照在我们的身上,不远是一大片晾开的地瓜片,整座小山像铺开的一块红底白花粗棉布。我们偎依着坐在墙根,秀子灵巧的手里会编出各种各样可爱的小东西:糖果、虾公、草蜢、套在指头上跳舞的小人儿……
一天,秀子红肿着眼睛对我说,叔不让他读书了。这怎么行!秀子这么聪明,不读书太可惜了!“不读书你就没有出路,过两年叔把你嫁了樟树根,你一辈子……”看到秀子两颊的泪水,我不忍心再说下去。
“我找二叔去!”
“有什么用!他说一个全乡里哪有‘薪婢子’读书的?有读到小学毕业就不错了,他还让我多读了两年呢。”
我明白,叔是看秀子越长越水灵,村里多少眼睛都盯着她呢。叔还指着秀子嫁了他那木讷的儿子,省了一大笔娶亲的钱不说,还得了个好劳力。
“就差一年你就毕业了……要不,我来教你!”我在学校里可是有口皆碑的“才子”,秀子这么聪明,我不信她连一个中专都考不上。
老屋西巷边上有座寮,棚下高高堆起的三面草墙,也都是秀子斫回来的火草。棚顶上面铺的都是秀子薅过的稻草,又厚实又柔软,晒得暖烘烘的,带着清香味儿。旁边还有几副乌溜溜的寿材,一般人是不到那儿的。每天午后,我就在顶棚上等她,把当天的功课说给她听。考试的时候分不到空白卷,抄又太麻烦,我就让她看我的试题。有时家里活多,我只能几天给她上一次课。不过秀子过目不忘,还把我的笔记带去田里,一有空就拿出来读。
我帮秀子报考的时候还是让父亲知道了这事。他虎着脸说,秀子要是读了书就不会再要樟树根了,你这不害你哥你叔吗?
我说秀子比我聪明,她若不是童养媳,她比我有出息。父亲默默地不出声。
叔黑着脸来我家,父亲放下碗筷给叔斟酒,他不喝。他指着我的鼻子问:你细鼻屎子晓得什么?秀子就是再聪明,一年没读书了还能考得什么着?就靠她在田塍上捧着书读一读?!我不拦着她那是不想打击她!
“照我说,她既是考不上,让她去考又怎样?就让她死了心呗。”父亲说。
叔闷声不响,一碗酒“咕”地灌了下去,走了。
我毫无悬念地以乡里第一名的成绩上了县一中,秀子无疑是在乡里投下了一个巨型炸弹:谁也没想到,一个童养媳,一年未到学校读书的秀子,竟然在入帏师范录取线的同学当中名列第二!就凭着秀子高挑的身姿美妙的歌喉,录取是应该没有问题的。
秀子来找我的时候扬着录取通知书,眼着淌着泪。太阳很毒,我摘下一片荷叶扣在她头上。她眼泪滴在荷瓣上,清泠泠地如露珠。
父亲抱怨我多事。我说:你也是老师,怎么这么迂腐?秀子是命中注定不是叔家的人!
叔也开始不再和我说话,见了父亲也始终板着脸。父亲见了叔,也讪讪的,像欠了叔什么。不过反正学校里给秀子发放生活费,叔因为不用家里出钱,也就忍了气,却也无可奈何。
我和秀子都在县里读书,一中离师范不远,但我学习紧张,也很少见到秀子。她每周会过来帮我洗衣洗被什么的,她从不说她是我姐。暑假时我要是在学校读书,她也不回去,就在学校守校,还常从学校发的生活费里省下一笔寄回给叔。
我的勤奋着实让父亲脸上有了光彩,我考上了一所全国名牌大学。秀子也毕业了,分配回乡。
离家的前夜,我把秀子叫到巷里。她着一袭白色连衣裙,身上散发的诱惑让我有点不能自禁。打小,我不知抱过她多少次,但这次,她却怯怯地闪开了。我不能欺骗自己,我对她说,秀子,你等我!等我毕业了,我回来娶你!
秀子扑过来,眼泪打湿了我的衣襟。这个傻瓜!她说我会远走高飞忘了她!我怎么能忘了她呢!要知道,她是我最一手打造的作品,她是属于我的!
父亲终于发现我们的“不正常”,他为此大光其火。叔说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不恨你。可父亲额上暴起的青筋向我宣示我将来的命运,声言如果我要娶秀子,他就要与我断绝父子关系——他实在无法容忍他宠爱了二十年的儿子如此地“欺骗”他。
“你要什么样的女孩没有?兔子都不吃窝边草,你上了大学就是花花世界,好姑娘会让你挑花了眼!你竟抢起自家兄弟的人来了,你个不长脑的东西!”
可我的眼里只有秀子。从秀子的来信中我知道父亲一直在张罗着为秀子相亲,而我,则利用父亲的关系做了一次手脚:凭着父亲多年中学校长的面子,通过他一位在教育局的学生为秀子谋到了带薪离岗进修的名额。待父亲发现的时候已晚了,秀子已通过考试,顺利地录取到省教育学院。
这激怒了父亲,他最终给我寄来一份家书,要与我断绝父子关系。很快,我收到秀子的一封信,那是一方雪白的手绢,上面是几个血红的字迹: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一滴鲜红的液体滴落在手绢上,我已不知什么是疼……
……
离别家乡岁月多,这是我毕业五年后第一次回乡。我抱着粉嘟嘟的儿子,挽着我的美丽的妻。妻去年刚读完硕士研究生,很得我父母的喜爱。
又走过那条小巷,巷子很长,妻紧紧地攥着我的手。我抬头看了看寮顶,房屋已很破旧,上面乌溜溜的棺材还在,只是都朽了。旁边也没了香喷喷的稻草,纵横交错的蛛网告示着这里的没落。
我走近正厅,父亲正点着一把香火。母亲第一个迎过来,点着了门槛边的一堆火草,熊熊的火映得妻的脸绯红。我牵了她的手对母亲说:妈,这是我的老婆,林可心。
“作样作势,改什么名!”母亲压低了声音,亲切中溢满笑意,“改万次名,她还是我的秀子!”
2008.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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庐山、三清山、婺源七日游小记
本不想在这儿发这帖子,所以才磨磨蹭蹭地捱到这时才写——可是,我想,我的孩子们很少去摄影论坛,他们想来看我的时候(比如说我的“倩宇宝贝”),我要领着他们再走一遭我曾游过的地方——和他们一起,孩子们,谢谢你们记着我。
儿子初中毕业了,保送上了一中,这么长的假期,我想带着他去哪游览游览。儿子很不善于与外界沟通,这样不好。我好说歹说,他终于同意一同前往。为了儿子不至于太累,我选择了交通便利且适合避暑的庐山。
D1:2008.7.9
12:40从长汀乘海西号至九江,夜宿九江。
D2:7.10
考虑再三,决定还是跟旅行团去。如果我独行,是不喜欢跟着旅行团的,那样行动会受到很多限制(去庐山还是跟着旅行团好,因为景点离得远,若是自助游,打车与寻找住宿也是件极麻烦的事)。一早,还是到火车站门口的旅行社交了钱。从南昌去是每人310(不含三叠泉票,还有一宿三餐,可找南昌导游小廖联系:15079017570),同是二日游,而这里去却是390(含三叠泉51门票,包住宿不包食),也就是说,比从南昌去还贵了些。
大约八点从九江出发,一个多小时后来到山门,今年教师不再有旅游优惠,学生可半票优惠(要带可以证明的材料,如学生证、胸卡、准考证之类),70岁以上老人免门票。山路十分弯绕,儿子晕车(路上有必要备些霍香正气丸、仁丹之类),我惦记着窗外的云海,可惜不能拍到。上午从会议旧址—如琴湖—锦绣谷—仙人洞。如琴湖水平如镜,绿得醉人。湖面云雾缥缈,忽而从身边飘过,恍若仙境,太美了!可是跟着旅行团一刻也不能久留,中午到达仙人洞停车场。
下午往含鄱(pó)口,这里北有最高的汉阳峰,南有五老峰,两山如含着鄱阳湖一般,因此名。可是雾实在太大了,且不说看汉阳、五老,观鄱阳湖渔帆,就连几十米开外的湖光山色牌坊也看不到了。每个导游都指着摄影点上的照片对游客们说:你们看,含鄱口就如此如此景色……
他们乘索道(索道费50+门票25)去看李白题诗的庐山瀑布了。我们几个看雾实在大,估计到那儿也看不到什么,就放弃了。(后来知道二日游包含此项目)与凡子去了对面的梨头尖山,这里是电影《庐山恋》经典镜头的拍摄地。
下午2:30在停车场集中,到博物馆(毛主席旧居)参观。晚下榻颐园宾馆。这里的建筑相当有特色,原是美国小学堂,住宿还挺舒适。夜里雷声大作,大雨倾盆,我与儿子睡得很安祥。
D3:7.11
今天换了导游。毛导(电话:13870296143)是个热情的小伙子,他们讲解十分动情,不似其他导游敷衍了事。上午经植物园、含鄱口到大口瀑布(就是昨天他们乘索道去的),门票自付(25/人),这瀑布就是传说李白写下传诵千古的“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那个瀑布了。导游说,当年李白没有发现三叠泉瀑布,要不,他还会写出更壮丽的诗篇来。
路上看到茫茫云海,奇松、峭石、云海、飞瀑,让人不忍离去。导游说我们很幸运,庐山一年365天,有200来天是大雾弥漫,难得有如此清朗的天气,这次云、雨、雾、阴、晴,都让我们给遇上了。
然后到三叠泉,乘索道过去往返80元,单行50。儿子坐缆车去,我和几个广东来的老师步行过去。他们一个猜测我是教美术的,才喜欢摄影;另一个说我是教体育的,体力才这么持久。走走停停,一路山泉叮咚,路也不崎岖,倒也不累,几十分钟便到了。但到瀑布却是没想到还有相当长而陡峭的石级(2000来级吧),凡子背着我的三角架早下去了。(特别要嘉奖我的宝贝儿子,原想他是第一次出门,受不了旅途劳累,不想他反倒处处照顾着妈妈。我的摄影角架十分沉重,他一直抢着背。还说:妈妈,要是把你丢了,我怎么向老爸交待呀!)
雾很大,看不清眼前的景物,还下着雨。瀑布十分壮观,只能看到第三级,但已很是让游客们激动不已了。有道是:不到三叠泉,不算庐山客。这三叠泉是庐山的标志性自然景观,不可不看。不多会儿云雾散去,三叠泉尽现全貌,因导游说11:30要在山腰的索道口等着,不敢久留,拾级而上。
这是我上山来最艰难的一段路了,上山远比下山要艰辛得多,级如天梯,举步唯艰。不少轿夫上前兜揽生意,到山上是350,不会儿说150,我咬咬牙鼓励儿子爬上去。心想导游真是为贪利而置游人不顾,我们满可以不用上山,就此从瀑布下山,几元的公交费就可到九江。可他们偏偏设计这么条线路,花钱不说,受罪更甚。这节子路让我元气大伤,再走不动路,就乘索道回饭店。饭店不少是私家店,一个湖北来的中年男子带着女儿在点菜,他说,给他们对半还钱,这菜不贵。我惊呼:吃饭还能还价?他说:那当然了,你不还价?福建人有钱。晕!
菜上来了,一个石鱼蛋汤,淡得无味,一个焖豆腐,一碗极糙的米饭,真让人难以下咽。果然要比隔壁桌的又贵又难吃。呵!又长见识了。
刚吃完,儿子嚷着肚子痛。幸好准备了霍香正气丸让他服下,搀着他回车上去。车到五老峰,我也实在走不动,全车只一对小情人爬上山去了,我们换了车回旅馆去。下午三点许,车送回九江。回长汀的车票买不到,住进火车站旁的九洲宾馆。(宾馆也可讨价,100元/间,倒也不贵——又长见识了,呵呵!)次日7:40坐“海西号”回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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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4:9.12
早7:50乘海西号,还好一上车就找到了座位。这样我就放心让儿子回家,我打算独自前往三清山。9:30到南昌, 12:40的车到玉山(22元),没有空调,还好不像从贵阳到厦门的那趟车那么难坐。傍晚5:20到玉山。打车到大龙朋友交待的假日大酒店门口等玉山到婺源的车去金沙,眼都没眨,直到六点四十还没车,估计是错过了。只好到汽车站旁的锦虹宾馆住下。
若从长汀往三清山,有从龙岩—苏州的直通车能到玉山,不过是在半夜2:30到站。最好是到玉山后乘车到“金沙镇”下车,便于次日一早乘“金沙索道”上山。
三清山坐落于江西上饶东北部,素有“天下第一仙峰,世上无双福地”之殊誉。主峰玉京峰海拔 1819.9米,因玉京、玉华、玉虚三座山峰如三清(即玉清、上清、太清)列坐群山之巅,故名。三清山经历了14亿年的地质变化运动,风雨沧桑,形成了举世无双的花岗岩峰林地貌,“奇峰怪石、古树名花、流泉飞瀑、云海雾涛”并称自然四绝。
早上六点到车站,有不少游客已等着了。这车只有到南索道,没有到金沙索道(南索道上山要40分钟,而金沙索道上去只要8分钟)。当地摄友告诉我,我运气真好,昨天下了场大雨,今天可早早上山,有云雾。我急不可待地想上山去,可到金沙还得坐一段路,况且车也不好搭,只有乘索道了,可快些。不料等排队到上山,竟花了一个多小时!缆车是两人一室的,一人站一边,等缆车到面前时,服务生把你“扔”进去。没想到缆车有这么高,索道遥遥无期,还晃。吓得我大气不敢出,也不敢往山下望。同坐的是一位男教师,他比我还紧张,喝道:别叫!别叫!好不容易挨到山脚,腿都发软了。
能见群峰竞秀了,我急着寻找拍云雾的地点,却误入一古驿道,我说爬了半天一个人影都不见呢。幸好上山时买了副手杖,十分受用(上山前有必要买根手杖,一块钱,下山时还可以回收)。从原路返回,到一线天。龙凤台(因石上生两树,一死一活,生树如凤死树如龙,故叫生死树,也称龙凤台。台前有个龙凤茶庄,卖些西瓜茶水纪念品之类。我想找点吃的,老板问:就你一人?就跟我们一起吃吧。外面一个泡面就15-20元,一份快餐也35元。据说这几个年轻人是从安徽黄山来的,对我说晚上可以住在这儿。这太好了,我正发愁不知上哪住呢,下山得在5:30之前,还得乘索道,明天又得从索道上山。要是在山上住,我就可以省却这些麻烦了。
我稍事休息就上山去。这里是三清山的精华景区,“玉女开怀”、“杜鹃谷”、“司春女神”、“巨蟒出山”,都极赋神韵。其他的若不是在旁蹭导游解释,是断不知其名的。半山时忽遇大雨,行人皆如落汤鸡,不禁要感谢那位坚持让我买她的雨衣的老婆婆有先见之明。这山间天气真是怪,雨来得快,去的也快,云雾瞬息万变,三里不同天。
到玉皇顶,又遇着一对中年夫妇带着十二三岁的男孩,还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和她的父亲,他们管女孩叫“张导”,说这几天的行程都由她来安排。这一家摄影迷,他们的浓浓的温馨亲情真让人又感动又羡慕。
来到一什么“地老天荒”,看不出什么道道,路边坐着一个拾矿泉水瓶的清洁工,他说:你怎么这么晚还上山?
晚?不晚啊,差十分才五点呢。我说。
从这里去东海岸,没有两三个小时你游不过来的。他说。
哦。怪不得路上见不到个游人了呢。我的游览图也掉了,不知该怎么回去。
跟我走吧。清洁工说。我就住在中午你吃饭的馆子下面,听到你们说话的呢。他说,从这里有条小路下山,十几分钟就到了,如果从原路返回,至少得两个小时。我庆幸又有贵人相助。
一道下山,他驮着满满一袋的瓶子走得很快,我紧随其后。蓝汪汪的月亮出来了,正对着一块巨石,真如天狗食月,我赶紧掏出相机,可放下相机却傻了,清洁工不见人影了!
我只好循原路返回,想到那三组石级(美其名曰“连升三级”)我就怕,但再怕也没办法了。返回玉皇顶,又遇着那一家子,女的说:你跟我们一起走吧。他们在玉台前等待日落,见到云雾之间现出的一丝丝红光,他们也便高兴得又叫又跳,一副十分满足的神情,孩子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能拥有这样一份心境,那么完全地融入到自然之中,并不是人人能做到的。我的感动不是源于日落的美妙,而是来自于他们的亲情与温馨,旷达与对生活的热爱。
回到山脚,他们说已等我吃饭等了半个多小时了。暮色苍茫,山里很凉,我和一个女孩住在一间小屋里,累得不行,早早安睡。
愉快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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庐山、三清山、婺源七日游小记
D6:9.14
天刚蒙蒙亮,我就起床。今天打算游东海岸与西海岸。所谓海岸,并无海,因这里是观云海的最佳地段,故有此名。昨日的上海一家人邀我一起游东海岸和玉京峰,可他们八点才出发,我还是决定独自前往。
从西海岸出行,到日上山庄。这里就是南索道上山口,听广播在叫“旅客们请放心,我们正在全力抢修”,原来索道出故障了,所有缆车停在半空,很为吊在半空的人们叫屈。幸而我上山那会儿没坏,否则我非得吓死不可。半个小时后我听不到广播声音了,不知他们究竟被困了多久。
因为缆车坏了吧,我是第一个上山的。云雾没见着,但这段高空栈道却给我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山这么陡,筑路工人是怎么在半空中凿山筑路的呢?站在栏杆内我心惊肉跳尚不敢往下看,更何况身处悬崖峭壁莽莽丛林硬生生要凿出一条3600米栈道来!这一路,只一个“猴王观宝”十分形象,其余的,便只有对修路工人的惊叹了。
没去三清宫,直接转入到东海岸。太阳尽照栈道,也称阳光海岸。但这里山势远没有西海岸的崎岖俊秀,山峰平平,无甚好景。历时将近四小时,来到“老庄论道”(我也没看出什么道道来)处,前面云雾漫天飞舞,几座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仔细一看,竟是“巨蟒出山”!如今蟒头在云海中时浮时沉,恍如白素贞峨嵋现身,大为称奇。我想换个长焦镜头再拍巨蟒出海,不料足足一小时,她却隐而不露,只得作罢。又遇着温馨一家子,他们还没出发去海岸。我告诉他们不必再去东海岸,他们到我所指的地方拍巨蟒,然后上玉京峰。
挥手告别这可敬的一家人,我准备从金沙索道下山。巨蟒还是隐在云雾之中,很有种妖魅之气,看来她是不想让我睹她真容。问了山上的人,都说如果不坐索道下山,路不太好走,去年的雪灾、大水把路给毁了。“三叠泉”是看不到了,定没有庐山的壮观吧?那就直接下山了。
这里的索道是新开发的,八人一车,也不用服务生“扔”你进去,还是自动开、关门的。同车的是浙江来的老头老太,一行有136人。其中一位老头十分可爱,说话风趣幽默,逗得我们开怀大笑。下得山来,还不过午。
休息室里贴着车辆来往时刻表,这里有两趟去婺源的车,1:40是玉山往婺源的,晚上6:40是上饶往婺源的(就是我到玉山那晚等的那趟)。这里的车这么不方便,可是我始料不及的。车来了,我坐上车,往婺源方向而去。(车费28元,空调车,3:10就到婺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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庐山、三清山、婺源七日游小记
9.14
下午三点多抵达婺源车站。有摩的师傅来问是否旅游。反正还早,我坐上一位憨实小伙子的车,他姓江(电话:15807031228),说带过不少中外游客,可以当我的专职司机。
事前我未打算到婺源,所以没有在网上搜集有关资料,两位从三清山同来一起去了清华镇,据说那是个古镇,有座彩虹桥十分著名,也就想到那儿去。
没想到婺源的景区都离得远,且车行不便。小江指给我看,说这是拍《闪闪的红星》的场地,他对着照片很认真地一样样景物指给我看,我想“中国最美的乡村”之名实在令人不敢恭维,心中不觉有些失望。倒是他那变调的“小小竹排江中游”让人忍俊不禁,稍消了我心中烦闷。
暮色中来到彩虹桥,原来只不过是座普通的板凳廊桥,宋代所建。桥墩有船头形状,其他并无多大特色。我问“彩虹”之名有什么来由,小江说:据说此桥为僧人化缘而得,造桥时有两名工匠,皆想要以自己姓氏刻桥上。争执不下之时,一阵大雨,雨后彩虹落于桥上,众人以为仙人所示,再不敢争吵,因取“彩虹”之名。上桥要门票28元,桥前浅浅的河面上漂着几只皮筏子。这条河上搞起的几处漂流,也让人兴味索然。我想:“中国最美的乡村——婺源”,不过尔尔,都是摄影人营造出来的“美景”。不过,现代人生活讲究的是情趣,只要玩得开心,并不在于名山大川。同是一景,你我之间定会有截然不同的感受,小女子一家之言,不足为信。
小江说要带我到理村,那里有好多我喜欢的古建筑,若无人领路,会如迷宫一般走不出来。我一问,离县城有55公里,况夜色降临,我一个孤身女子大不安全,且婺源给我的印象已黯然失色,于是要求返城。回城到步行街转了转,入住宾馆,相约次日行程。
D7:7.15
六点起床,天已大亮。小江很守信,已在门口等着了。鉴于昨日对婺源的印象,我不想多作停留,江岭此时无油菜花断不可去,江泽民的故乡“江湾”也对我毫无吸引力,只想到李坑感受下“小桥流水”的韵味。
原来城里距李坑也不近,十几公里。进村的门票是30元(听说不卖单票,只卖通票,三个景点共110元)。我到门口时,却无人把守,于是长驱直入。
小村刚刚苏醒,淡淡的薄雾轻纱般笼着,低垂的杨柳,黛青的河石,白墙、黑瓦倒映在架满小木桥的小河上,宁静而安祥。三三两两的浣衣女子,轻盈地漾起圈圈涟漪,点点红衣映在水底,十分的灵动。一座石桥上,坐着几个来此写生的学生,与这里古朴的韵致十分和谐。昨日的失落瞬间消融,频频按下快门。不久太阳渐升,一车车的游客接踵而至,商业气息一浓,这里就失去了它本该有的恬静,我不想再呆下去,于是起身回城。正巧9:00有一趟往上饶的车,作别小江。
服务员说,这里到火车站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公交车服务,这是我所到之处最具人文关怀之举了。夜里2:10分,踏上赴南昌之旅。
9:22,海西号启程,结束一周的疯狂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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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鬼节
夜,很静。往日熙攘的街道蓦地冷清起来——万人空巷,万物生灵突然在这一刻沉寂,沉寂……没有了喧嚣的笑语,没有了悠闲的脚步。月很亮,惨白惨白的。在摇摇曳曳的闪烁的火光中。每个岔路口都插着三柱香火,红红的几点光亮,淡淡的烟;两枝蜡烛,火光忽左忽右;地上还有一堆尚冒着青烟的黑黑的土,卷起金色银色的点点残屑。不见人影。环顾四周,只有憧憧鬼火,没有人。车过了,一声惊惶的忽啸;忽尔闪过一个人影,匆匆的,仿佛后面有人赶着,不敢向后看,两只脚却加快了步伐。
小时候,路口点的,不只是香烛,还有高高的草把,燃着熊熊的火——据说,是为野鬼指路的。他们在墨黑的夜里看不清去路——我不明白,难道鬼在夜里也看不见吗?平时他们不都是在夜里飘忽不定来去自如的吗?怎么今晚,就要这四处的火光照亮他们熟走的小路呢?若是有雨呢?那些穿着白衣的飘忽的鬼,是不是要打着伞前行?
……
我害怕这种氛围,我不敢出门——不是怕鬼,是怕这种气氛。
我一直坚信这世上没有鬼,凡有鬼,都是人在作崇,人心作崇——那是人造之“鬼”。我也坚信,凡此种种骇人之物,都是人造的——有时是出于他人的需要,有时是出于自己的某种不可告人需求。他戴着面具,有时你明知他心怀鬼胎,但你不愿意相信,不愿意想见到他丑陋的一面——所以就可以不见,就想象着他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可爱的人。
最喜欢的是蒲鬼。小倩,小谢,宦娘……我家的屋后永远是草盛豆稀,当我想去锄草时,我怕伤着了草丛中的蟋蟀或者蛾子——说不定那是蒲公笔下的哪个有很美名字的女鬼——她有着冷艳的惊人美貌和绝世才情,有着让人心碎心醉的爱情。直到现在,每看到一只蝼蚁一棵小草,我都会先想到她们。
不——写到这儿,我忽然觉得,我应该相信这世上有鬼魂的一个角落——为蒲公,为那些美丽的狐仙野鬼,还有我身边曾爱过我的仙逝的亲人。
我不怕鬼,自然,我也不会惧怕我爱着的在另一个世界里的亲人——如果他们真的还在这个世界上,他们还能看见我,想我的时候能来到我的梦境。我要感谢这世上还有他们的一席之地——我宁愿相信,这世上有鬼魂!他们绝没有人们所说的可怖的面容,他们一定与生前一样,那么温和地笑着,听我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也说着他们的故事。还有我那个还没上过一年级的小侄儿,他一定背着他心爱的书包,一蹦一跳地走在上学的路上,身边,还有许许多多的小伙伴,那是今年“5.12”中从这里移民过去的小朋友。他与他们同龄,他们一定在一起做游戏,唱着歌……
还有一直疼爱我的爷爷。爷爷,我想您。如果今夜您也想我了,请还坐在那把藤椅上,我会像以往一样,伏在您的膝下听你说:嗨呀!这就对了!
好奇怪,起笔写这篇文章时,我是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的。现在,我确信——这世上有这么个传说中神秘的地方。
到那一天,我走过这必经的人生终点,这里是另一个世界,没有人们所说的冷月凄风枯草野坟。那里有高高的殿堂,殿堂里摆满了金筷子金调羹,见到那个管事的矮个子“三姑姑”。那是条石砌的小路,坎坷难行,我不怕,什么路我都不会害怕。奈何桥边,我一定不喝孟婆的汤,我要找到爷爷和调皮可爱的小维维,你们一定还记得我。
因为爱,让我坚信——这是个充满爱的世界,无论它是人间,还是鬼魂所在的地方。
爷爷,晚上我您得认准了我点的那把火,来找爱您的孙女儿。
| 分类:心情絮语 |
生命不能承受之爱
然而,天下的父母啊,请自问:你们是否宠坏了孩子,呕心沥血献出的,是否——生命不能承受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