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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也老了(2009-11-22 16:05)

重新看《一一》。杨德昌,天上可好?

杨德昌走的时候,蔡琴的公开信:
    “跪在圣经枱前,我为他的灵魂急求,求主以神自己的名领导他走义路,让他行过死神的幽谷也不怕遭害……
  我感谢主在他生命结束前,是与他的最爱在一起,我抬起不停涌上泪水的眼睛,坚定地告诉上帝:我可以站起来!
  我深深的感谢上帝,让我与他轰轰烈烈的爱过……
  我安静的、肯定的用手拭摸着夹在圣经中的小十字架;闭上眼,再感受一次这曾经的爱情,一次比一次平静、勇敢。
  细数他一生共完成了八部电影,在我们生命联集的十年中,我竟见证了一半……
  作为一个曾经的伴侣,我们一起年轻过、奋斗过。
  作为一个女人,他给我的寂寞多过甜蜜。
  作为一个观众,我们痛失一个锐利的纪录者。
  时间会给他所有的作品一个公道,他的付出不会寂寞!
  至于我们所有过往的点滴,我自己品尝,就当作我活着时永远的秘密,随着他的逝去与世长辞。”


  

    啊!!再看一次《恐怖分子》,让虚弱者有力,再经历一个噩梦的凌晨,让新生的生命诞生,让不能忍受的死去,在呕吐和鲜血过后,遗忘和背叛之际,再让《假装你会舍不得我》响起吧。

the confession(2009-11-21 12:27)

“因为你,我可以忍受世界的平庸,却只被你的忧伤和温柔击倒。
也仅仅只有你,可以降服我的桀骜,热烈,和贪婪。
若你是荡妇,我便爱你婊子的肉体。
若你是毒妇,我便爱你蛇蝎的心肠”

 

 

 

摘自《悲观主义的花朵》 廖一梅

 

我知道我终将老去,没有人能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你的爱情也不能,我将从现在起衰老下去,开始是悄无声息的,然后是大张旗鼓的,直到有一天你看到我会感到惊讶——你爱的人也会变成另一个模样。

 

 

“男人只会变老不会成熟。”

 

 

我们最爱的人是给我们痛苦最多的人。这是一种难得的天生禀赋,一种张弛有度的高技巧能力,因为太多的甜蜜让人厌倦,太多的痛苦又引不起兴趣,能使我们保持在这个欲罢不能的痛点上的人,我们会爱他最久。

 

“我深深爱着的人,你得坚强,你得承受我能想象出的最大的苦难,你将会跟我一同死去。”

 

吸血鬼的爱情有着爱情中一切吸引我的东西,致死的激情,永恒的欲望,征服与被征服,施虐和受虐,与快感相生相伴的忧伤,在痛楚和迷狂中获得的永生……我不知道谁能带给我这样的爱情。

 

而你将不再爱我,我可以自由地老去,我将脱离你的目光,从岁月的侵蚀中获得自由。

 

他看起来温柔而忧伤

 

你既想当孩子,又想当爱人,如此而已。

 

“如果我们的观点不同,你还会喜欢我吗?”

 

我已经没有力量及时毁灭这爱情以保证它长久如新。

 

克制是尊严和教养的表现,必须借助于人格的力量。那些下等人总是利用一切机会表达发泄他们的欲望,而软弱的人则总是屈从于欲望,他们都不懂得克制。

 

 

深刻的感情从来与满足无关,满足只能贬低情感,使情感堕入舒适,惬意和自我庆幸的泥潭。爱一个不爱你的人,一个登徒子,一个同性恋,那些无力满足你的人,这样你可以更加清晰地感受爱情的重创,没有虚荣心的愉悦,安全感的满足,甚至没有身体的舒适,只有爱情,令人身心疼痛的爱情。

 

窒息你的自尊,抛弃爱情的通用准则,忘掉幸福的标准模式,剥掉这一层层使感官迟钝的老茧,赤裸裸的,脆弱柔软的,只剩下爱情了,要多疼有多疼,美丽得不可方物,改变天空的颜色,物体的形状,让每一次呼吸都带有质感,生命从此变得不同

 

我渴望、追逐的是另一种东西,它有个名字叫做”激情”。它是一切情感中最无影无形,难以把持,无从寻觅的,肉体的欲望与它相比平庸无聊。我无法描述我在他怀抱中感受到的激情,那哪怕最轻微的触摸带来的战栗,让我哭泣,我感动到哭泣。它来了,又走了,是同样的手臂,同样的身体,同样的嘴唇,激情藏在哪一处隐秘的角落,又被什么样的声音、抚摸、听觉或触觉所开启?永远无从知晓。

 

在我散步的时候想你,禁不住轻轻微笑的时候,爱情就是喜剧和音乐。但另一些时候,是折磨。但是折磨也很好,为什么是古希腊的悲剧而不是喜剧更能体现人类精神呢?因为令人类自己敬重自己的品质都不是轻松愉快的,都是些对不可抗拒的命运的倔强态度呀,保持尊严的神圣企图呀什么的。我以前一闻见点悲剧的气息就会不顾一切地往上冲,倒霉的浪漫情结,现在是怕了,想把爱情当喜剧和音乐了。

我想你一定也希望如此。

 

完美的爱人。他几乎具备了我要的一切,只缺少接受毁灭的激情,谁能有这样的激情?他们的心为别的东西跳动澎湃。我的完美的爱人有着最脆弱和最强悍的心,没有脆弱,情感会粗糙无趣,而没有强悍,脆弱只是惹人厌烦的孩子把戏。

 

 

未来几年YY(2009-11-19 18:35)

如果我还可以在这个学校继续呆几年
1.学西班牙语
2.攒钱 赚钱
3.跟可能的人一起去“摩托日记”。认识自己,认识这个国家。
4.看阿甲春季秋季联赛,喜欢罗萨里奥中央。
5.终极目标:去阿根廷泡妞。或者带中国泡好的一起去阿根廷,去春光乍泄。中国大学真不是泡妞的好地方。

 

                       

作为一个拥有多重身份的女人,喻红在每一个关系里都让人感受到她独特的地方。1992年,她和未婚夫刘小东一起在王小帅的处女作《冬春的日子》里出演,从未演过电影的他们让后者赞叹不已。94年孩子刘娃出生后,喻红基本放下了作画,在家里安静地做刘小东所说的“贤妻良母”。而喻红再次复出之后,就以个人在养育女儿期间个人经验创作的《目击成长》而轰动画界,达到了个人创作的新高峰。

2009年,喻红携《目击成长》、自己的另外两最新作品丝绸画《天梯》和《春恋图》以及一系列的树脂雕塑成功在广东美术馆开辟个展,同时带来的还有丈夫刘小东以及发小王小帅。

而后者,在2008年的下半年用了半年的时间拍出了纪录片《冬春之后——喻红篇》。

 

《目击成长》——在社会目光下的个人的成长

1994年,喻红的女儿刘娃出生。有人告诉她说她和女儿长得太像了。喻红翻出自己幼年的照片发现果然和刘娃很像。于是她萌生了要记录这两代人不同的成长轨迹的想法,于是有了这部油画+照片的系列作品《目击成长》。

“《目击成长》系列大概是我从1999年开始的。自从我有了孩子以后,我观察到她一天天地成长,从一张白纸,天真无邪的状态,最终变为一个社会人,这过程其实是非常残酷的。这中间她摆脱不了家庭环境、社会环境对她的影响。我觉得人的成长过程是非常有意思的一件事。”喻红的《目击成长》跨越1966年(喻红出生)到2008年,用44幅新闻照片和自己创作的记录自己和女儿出生的59幅油画构成公共和个人的两条彼此交织的线索。两部分的作品以一年为基本单位,喻红表示自己依旧会把《目击成长》按年份继续创作下去。

喻红认为,新闻照片的那个部分并不是仅仅供给个人成长一个背景的展示,相反,正是在把公共记忆和私人记忆的比对中,发现个人是被社会不知不觉中改造的。而成长也不是固定的,而是被时代所塑造的。

在那59幅油画里有这么一副作品:“二十八岁,怀孕了,在海边的沙滩上赤身裸体的喻红低头看着自己怀孕后身体的变化”。喻红说道,自从她怀孕起,她才真正意识到男人和女人的性别差异和社会角色的差异,才突然明白什么是女人的真正境况。

可以说,喻红是在个人的经验里积极寻找“公共性”,作品里私密性”、“个体性”的背后,却以一种人的“普遍性”、“共适性”记录了过往生活的痕迹,留住了历史,挽回了记忆。相比那些空洞的说教式的“叙事”,喻红是通过“私人领域”而进入公共“叙事”的。

 

《天梯》《春恋图》——材料语言的新尝试

和《目击成长》同时来到羊城的还有喻红最近的作品——12米长的丝绸画《春恋图》和巨制《天梯》,以及一系列树脂雕塑和丝绸作品。这是近年来喻红试图在作品材质和内容上作出创新的一个证明。

《春恋图》仿唐代张萱的《捣练图》,原图中的几个唐代仕女以同样的姿态围着一卷刚刚完工的白练。而在《春恋图》里,这些唐代仕女则被置换成各种姿态的现代女性形象——一个美丽的摩登少女盘腿坐在一把安乐椅上;在她的右下侧,一个深衣的中年妇女绻缩在一席卧垫上,绯红的面颊上几缕纷乱的长发似乎告白着纠缠的噩梦。而《天梯》则转向了对西洋中世纪宗教绘画的戏仿,它根据埃及西奈山圣.凯瑟琳修道院的宗教藏画《天梯》的构图而作。原图里绘作的是通向天堂的天梯上拥塞着想升天的教徒,告诫苦修者必须抗拒诱惑心无旁骛地修行以最后抵达信仰的天堂。而在喻红的笔下,教徒化身普通人,而天梯的一端不见天堂,看不到尽头。但是人们依旧争先恐后挤了上来,不少人知足从天梯跌下。在另一边的树脂雕塑里,各种女性身体形象镶嵌在树脂的坚硬外壳里,形成了一连串的女性群像的表达。

喻红刻意将这些绘作在丝绸上和树脂上,这些材质本身的质感以及色彩在其中扩散形成的晕染无意使得整个作品充满女性细腻的感性体验。正如喻红所言,自己并不想做任何告解,而只是现实生活中或坚毅或脆弱或新锐的中国的当代普通人及其生活的此时此刻,在他(她)们身上,时代变迁的巨大背景对于个人生存的深刻影响。

丝绸和树脂等新的艺术语言无意具有独创的新意,但当时喻红创作这些作品时候可不简单。她花了相当长的时间来熟悉这些材质的性能,由于不能确切掌握色彩在材质中扩散的效果,每一个成功的作品往往要靠七八部失败的作品来作为代价。但同时,这些材质也使得作品的效果充满了可能性,正如喻红自己说言:“材质本身会带来可能性,而可能性正是艺术语言的一部分。”

 

喻红:“我对各种主义持怀疑”

喻红不喜欢强调自己的艺术家身份,相反,她可能更喜欢别人把她看作是母亲、爱人以及女人。她最喜欢说的是:“艺术是跟着生活走的。”

王小帅说:“喻红不喜欢在艺术作品里承载太多的东西,哲学啊、艺术观啊什么的,她想做的是体验性的东西。”因此,王小帅在去年为了配合喻红的个展,想做一个把喻红的生活原态展现出来的东西,于是就有了这个《冬春之后——喻红篇》。

1980年。喻红与刘小东分别从北京和辽宁考入中央美术学院附中。王小帅是喻红与刘小东在美院附中的同学。毕业后喻红与刘小东直升中央美院油画系并毕业留校任教。王小帅从美院附中毕业后,转考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三人的友谊却一直延续至今。

1993年。王小帅电影处女作 《冬春的日子》中,喻红与刘小东担任主角。剧情据说根据两人的个人经历改编而成,电影获纽约现代艺术馆收藏并入选英国广播公司世界电影史百部影片之列。

关于这次《冬春之后——喻红篇》王小帅说:“我这次用了差不多半年时间,跟着喻红,对她画画的过程,生活的琐事,做了一些影像记录。”片中的喻红与我们大多数想象中的艺术家不同,她也工作,但是她同样会疲惫慵懒。她用更多的时间来接送孩子刘娃上学,陪丈夫小东、照顾生病的公公以及参加同学聚会,甚至,影片里有一段很长的喻红在厨房里洗刷盘子的画面。

在喻红自己看来,自己要感谢生活给与她的诸多体验。而这些体验汇入到艺术创作中往往比那些空洞喊口号的东西要真诚许多。她曾说“生活就是如此简单平静,有些人不愿承认这最真实的一面。”周围人对于喻红,最多的评价就是“坚强、坦率、镇定”。

喻红的作品开始出名之后,大量的评论家和学者将她的作品冠以“女性主义”的标签。喻红自己看的很清楚,自己的作品并不是什么“女性主义”。“我对各种主义这个说法持怀疑态度。”在她看来,“女性主义”是一个在西方社会政治发展背景下的产物,不能生硬地移植到中国当下的语境里。

“我的作品最高意义上也仅仅是一种女性的经验和视角,是从自身的女性身份里所经历的体验的一种表达。”喻红如是说道。

 

 

                  

我曾经在《400下》里面灰白分割的海滩上领略过一个孩子不符合年龄的失落。如今依旧在《滚啦啦的枪》里,一个海报这么描述电影里这个孩子的形象——身处一个巨大的废墟和垃圾的场合,滚拉拉眼神依旧是稚气未脱的茫然,仿佛不为周围环境所动。

 

如果说前者已经在我心里雕塑了一个属于那个年龄却跨越了那个年代的“世纪形象”的话,那么,滚拉拉的形象却只是我们当下这个时间范围里乡土少年经验的一个镜面。而最终镜头都将重点放在了对于片中孩童们眼睛的端详和臆想,试图发掘每一个已经沦陷的空间里他们的生存感觉。

 

但是滚拉拉和《400击》里的安托万是不同的,或者说,他们代表的社会经验是分离的。安托万是被现代社会异化控制下的叛逃者,那个年代,从安托万的海滩到巴黎的街头政治,法国青年用比罗拉更疯狂的奔跑和燃烧瓶逃避着扔向他们的瓦斯。而滚拉拉却不是一个单单的和社会产生嫌隙的一个产物,否则我就无法解释为何他还拥有在族群里成为“男人”的梦想。滚拉拉,或者滚拉拉们的困窘却是,我们能够达到目的,我们却不知道我们是谁。

 

这似乎是一种比安托万们更深刻的危机——我们对身份产生了疑义,我们对自己来自何方不再富于信心。本体上的困窘引向了价值的相对和观念的模糊,我看到,滚拉拉们必须用一场类似奥德赛归家似的漫游才能实现所谓的回归。

 

身份的危机伊始于父亲的消失,电影里,男孩子们会在仪式上得到一杆父亲赠送的猎枪,从此成为值得信任的男子汉。父亲的形象是男性权力的一个物流中心,起到权力流动(枪在电影里的象征意味)和身份转移的作用。每一个权力的转接线索上都有着明显的亲缘标记,如果一种亲缘系列的暧昧不明,将直接导致权力交接的所指不清,或者说权力的合法性产生危机。

 

滚拉拉希望用自己的勤奋来换取一支枪,但却被告知族群里将树木视为生命图腾而不能妄加砍伐。滚拉拉决定自己寻找背后有刺纹标记的父亲,他在沿途遇过猎人,苗家阿叔阿妈,给死去的魂灵唱引路歌的水手。他给饥一顿饱一顿的猎人自己的口粮,他帮人家救火,他学习唱歌。银幕上,我在观看少年一步步的成长。

 

最后,滚拉拉的奶奶用自己心爱的手镯换来了滚拉拉的枪和滚拉拉的回归。滚拉拉在唱歌的时候忽然说道:“我想我奶奶了。”如同《阿甘正传》里面跑步穿越美国的阿甘忽然停下来,说到:“我累了。”到了旅途的终点了,我们自己必须做出选择。滚拉拉最后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是被别人遗弃一直被“奶奶”领养),在他和奶奶相逢的那一个镜头,高耸起的山坡上,滚拉拉安慰着并不是自己亲人的奶奶,我们知道,那一刻少年成为了男人。

 

身份的疑云依旧没有消散过,权力的考究也许依旧是严格的,但是并不妨碍滚拉拉成为一个自己的男人,他向天空放枪的那个全部电影最后一个镜头,导演特意滤去了所有周围人物。是的,我们在一个一个的他人的夹缝里生存呼吸,在黑暗里摸索着照清楚自己的明灯,但是最终的我们自己的黑暗和孤单只能自己承担,而那个父亲,那个枪声终究不过是自己的想象投射。

 

滚拉拉之外影片最出彩的地方是除他之外还有个跳龙门的贾古旺。但是俨然导演是将两个人放在不同视野里的。贾古旺和滚拉拉是好朋友,但是他向往现代城市生活而外出务工。在滚拉拉送别他的车站里,他戴上了城里人才戴的那种帽子,并脱下苗服叮嘱滚拉拉带回给家里人。服饰的小心转变成为了身份跳跃的一个清晰证明。

 

在城里混得并不怎么如意的贾古旺回家了,还是滚拉拉和他见第一面。帽子出现了第二遍,但是却已经是一个城市里的帽子了,上面标有贾古旺的工作单位名称。而这个帽子也有个故事:贾古旺一次骑车出去送外卖,风把帽子给吹到了路边,贾古旺第一反应就是从车上翻下来去捡帽子结果摔伤了脑袋。贾古旺把苗人的长发剪了而换成了城里人的平头,为了不让自己尴尬在回家的时候依旧带着单位里的帽子。第二天,贾古旺的父亲急匆匆来找滚拉拉,贾古旺因为脑袋的伤死了。

 

在贾古旺的葬礼上,滚拉拉忽然想起了水手教给他的引路歌,他唱给贾古旺的魂灵听。“引路”是将苗人的魂灵引导到祖先那里而不至于迷路,其实路是那么重要的吗?只有在一个人向醉汉一样忘记了自己,才是最容易迷路的。因此,引路与其说是引导路的走向,不如说是唤醒人对于自己的身份的那份记忆。

 

正如前面那个猎人说道的,自己拥有父亲给的最好的枪和最好的枪法,但是现在打猎却是违法的。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变化太快,快到旧的时间尚未湮灭成灰,新的时间就成为了自己生活的框架。所以贾古旺在时间的觥筹交错之间,旧的身份尚未摆脱,新的身份就将他杀死。如同一个诗人所说:“每一个人的故乡都在沦陷。”

 

电影在贵州原地拍摄,当地景致和人物内心的美好有着自《边城》以来的苗地风情。片子节奏缓慢,导演想善意提醒我们的,依旧是在我们的看不见身后,其实是值得停下来留恋一番的,所以,让每一个看到这个电影的观众,在影院无际的黑暗里,感觉到时间缓慢流逝的甜美。

 

 

 

我想记录我自己(2008-12-07 13:01)

个人情况(趣味,人格,意志)                                           

 

热爱“自由的梦呓式地码字、呆滞式地思索、恋爱式地看影”生活的人,大学期间不参加学生会,因为爱自由,不喜欢热情不足狂热过剩的组织性活动,因为喜欢独自思考。

是钟爱用米兰昆德拉的《生活在别处》的书名来形容自我的凋零人。如果在别处,那也是因为别处有另一个自己真实的世界——我记住了波德莱尔的话“无条件的接受他人或者世界显现的价值,那难道不是不真诚的吗?”

是把书籍当教父,以之来对世界,或者“存在”的边界亲昵。中学时代对加缪的迷恋是生命特质底子里不容抹去的亮色,那是书写媒介第一次与思想力度与人生热情合谋。而大学以来研读福柯和小波,记住了“人的生活应该成为艺术品”和“自由本身是好的”,做杜拉斯的丝丝怀旧的情人,和陀思妥耶夫斯基一起在死者面前气喘吁吁……阅读是我独立的生涯,是熹微的晨光,但是同时,它也是我的苦役,是我的西西弗斯巨石。

是把电影当情人,以之来搏击残酷现实的手臂。自从拥有个人电脑来,看影的小众化一发不可收拾,从我的豆瓣收藏统计来看,两年时光里我已经不经意看了707部电影(截止2008年12月7日)。如果说阅读和写作是苦役,那么电影则是某种甜蜜的旅行。阅读和电影,是我的精神分裂,构成我自我悖反,双手互博的状态。我钟情老式电影屏幕的颗粒感,影像人物的轮廓鲜明,哪怕电影里人物的急促呼吸也会是一种与心跳共鸣的快感。看影中,我是一个身份和经验分裂的单子,任由现实和戏剧的自然张力将我肢解,而将光影里的温情善意变诈恐怖浇灌在身体和精神的罅隙中。我曾经神经病似地一天看上3部电影,或者在夜色来临的时候,反复地点着鼠标,只为听一首《阳光灿烂的日子》里的《乡村骑士》,换取不宁静心灵的暂时安静,实现对现实的暂时和解。两年光阴里,电影像是我忠实的婢女、温润的女友,给予了我暴虐和愤怒的出口和缓压,抑或是我宽厚的母亲,粉饰了我全部的不安,躁动,苍白的自尊和压抑的敏感。

而我愿意去忠实记录与理解发生在我身上的这一切,这也是我选择学习新闻,希望做一种类似观察者和评判者之间角色的最诚恳的理由。我不是自我的哄客,我希望用自己的方式来理解自我,我们,以及自我和我们更加广阔的背景。不管这是诉诸文字,镜头,形象还是其他。

 

damn(2008-10-05 15:04)

好久没滚上来了,贴个作业先~

 

我是尾随第一组前去观看的,但是事先没有预料到一期节目的制作会有如此复杂而重复的流程,以至于并没有看完全部的录制过程。

《有奖有罚》,据节目中相关得到的信息是,这是一个将在本月中旬播出的法律类游戏节目。也就是在电视上经常可以看到的通过选拔,参与,现场竞争和获奖整个游戏的开展来“普及大众的法律意识,惠及群众的法律需求”的一个节目。我们一组走马观花,更兼被安排在暗处,仿佛深闺里的大家闺秀,看着人家热闹自己无可奈何,以至于在节目的中间,我们就以生理饥饿为理由,逃了出来。

在节目伊始阶段,现场很是混乱,空气里夹杂这上次排演未释放干净的空气和大分贝的武汉方言,台上(也就是现场)和控制台(据我的目测,应该是在二楼)之间的交流基本靠嗓门和无线电,以至于现场不同赫兹频率的声波交杂。预热工作进行的比较拖沓和缓慢,直到选手和嘉宾们入场,安坐在打者蓝黄两色灯光的操作台上。

随后是编导的一名助手——如果我可以称之为场记的话——出现,他的任务就是安抚这时候即带着紧张又有些好奇的选手们的集体无意识。而这都是我在电视上看不到的,而这一点也就是全程比较让我印象深刻的一点,那就是电视节目在多大程度上是在制造与娱乐宗旨合拍的想象,而场记的上场无疑就是这一前奏的开始,他要将四处张望没有焦点的眼神收束到一个点里来,要将各种跃跃欲试的情绪压制住并调制到节目的状态中去。而无论是我看到的现场集体喊话,和个别选手的互动,不咸不淡的冷笑话,无疑提前给予了一种进入状态前的准备——也就是满足我们不安定的选手们对于节目的想象欲望,努力把一种节目所要求的理想氛围施加给他们。

各种技术性事项搞掂之后,节目的录制终于姗姗来迟,主持人——因为我没带眼镜所以没看清长得好不好看——在录制前几分钟出现,给我们一个积极的暗号。按照节目要求,片头会有一个集体喊口号的环节,主持人和选手们像对对子一样把那两句像煎鸡蛋一样翻来覆去,并用声响暗示我,中国特色的讲理就是“磕磕碰碰麻烦事,谁有嗓门谁有理”。此外主持人不厌其烦滴继续了前任的工作,只是这一次目的更明显,手段更直接,比如要和选手们有一搭没一搭的接话,玩笑,询问,让选手们清晰对手的情况,提前体验竞技的娱乐快感意义体验。台下人影幢幢,像是电影屏幕里的画皮人影。在我们正前面的是摄影师,我不是地雷专家,不可能知道具体的机位埋在演播厅里哪个角落里,我可以看到的只有一个有着延伸臂的摄像机,应该是全景拍摄的方位,另外一边是一个肩扛的摄像机,是比较机动灵活的那种,忽然想起场记在台下的告诫说他们的摄像机可以拍到具体选手们的鼻毛(当然善意的理解是要大家注意一下镜头形象),使我瞬间感觉到了摄影棚的顶棚仿佛楚门世界天涯海角。。

整个的录制过程我们只看到了开头到第一个案例的提问部分,中间被打断N次,可能是导播刻意追求完美,但是我们这时候已经完全听从肚子召唤了,我也没怎么在意了。

最后,终得解放,大家作鸟兽散,我奔回学校,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反刍之前的录制,是为文。

猪槽(2008-06-20 16:18)

   “世界先是变丑,然后熄灭。”(博尔赫斯)

   

    我不试图以先知的名义去窃取那些过逝的声名。

    为什么这些人更愿意去思考眼前的猪槽,满足地目测着泔水的深浅,掂量着那些漂浮与粘稠在表面的油污和气泡的分量。难道那些令人欣悦的知识,那些纯净晶莹的智慧,以及在闪现其上的智性和灵性,不能够更好地在温暖你的胃壁,在令你身心舒泰的同时,照亮你们内在的正无辜地被泯灭的那一星点新鲜而澄澈,像水晶一样排列在水里的向至善的质地吗?难道这些不是用以启示和估量那心底里潜伏的朝圣的企盼,救赎和洁净与生俱来的粗糙欲念,人际之间丛林与疏离的良药吗?

   “我意识到我就是那个人/那个死者/迈着/一致的步伐/过着相同的日子/直到终结”

荷法(2008-06-14 21:13)

                                        

    请看好巴斯滕的橙衣少侠们。

    这群生猛的中场后生们,一年前还是糙的人眼球磕碜的慌的80后,将后齐达内时代的法国打得遍地找牙。可怜了图拉朗和里贝里,当后者试图用脸上的刀疤为象征带来在德甲的血腥和鬼魅的时候,荷兰版的“三个火枪手”比他更加血腥,而下半场换上双翼该打前场倒三角的三位火枪手,砰砰砰三枪,就将装神弄鬼的刀疤男吓得魂飞魄散。

    巴斯滕是一个伟大的三角形构图者,以至于将三角形艺术的稳定结构和点线变换的启蒙辩证法弄得风生水起。上半场是均势的对抗,要防住没有齐达内带动节奏,仅仅有类似里贝里一样低头不语把弄调戏自己和球面前的下三路的中场,恩格拉尔足矣,用来硬核直接对抗对方的硬核,加上双脚可以覆盖整个法国后场的阿贾克斯双星。所以上半场是一个箭头指着范德萨大门的三角形,巴斯滕有凭运气的成风,因为这样的打法在打意大利的时候已经是用过,人不能同时踏进用一条河流。

    下半场巴斯滕的手笔炫花了我的眼睛,一个把robben和van persie当替补用的球队能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两者接连上场,甚至没有间隔很久,至此巴斯滕的三角已经向前不知移动了多少靶位,只是这一次趾高气扬地直接指着库佩的大门。Robben-van persie-sneijder,恩格拉尔下,全世界都回被巴斯滕雷到了,我们看到了什么,de jong们将马卢达和里贝里们集体废掉了武功,而舒舒服服踢起了意大利式的战略防反,什么样的荷兰最可怕?打了你一巴掌还撤掉护心镜跟你搏命的赌徒最可怕,第一,撤掉护心镜是激怒了你,第二,撤掉护心镜轻松了他。

    于是我们在下半场看到了走荷兰特色的意式反击,robben们像一只只尖叫的黑蝙蝠中队的夜袭队员,结结实实打了法国人三个窟窿。

    是的,荷兰人从来不缺脑子,荷兰人都是哲学家,是应该在徘徊在阿姆斯特丹的运河边沉思讨论11人结构和莫测深意,荷兰人缺什么?我们在78年和98年历史最伟大的两只荷兰队里看到了什么?克鲁伊夫说税务局对我不公平我不参加世界杯,博格坎普说我怕坐飞机,最后总是打者欧洲铁轨披着夜雾姗姗来迟。没有人愿意忽视荷兰人的天才,因为荷兰人不是不是身体最低位置的天才,是身体最高位位置的天才。但是荷兰人恰恰缺少的就是组织性和拧在一起的力量,但是这场比赛,我们看到的是德国性的组织全场和意大利似的的防反战术,而在里面包裹原来荷兰足球的速度,和激情的精髓。飞起来的荷兰不可怕,在自己的翅膀上背负更多的重负,减少务虚的思维,强化中路拦截,两翼插上,减少中前场的无效传递,力争最小数的出脚攻击覆盖到对方危险地带,这样的荷兰,能不可怕?

    我们预祝荷兰队,预祝这群巴斯滕们这批足球哲学家们:思想有多远,你们就可以走多远。

穿上羽毛就飞翔
歌唱的塞壬

michaellain哲学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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