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5-31 05:22)
吉普车。我。长路。
在南加州,穿行莫哈威沙漠(Mojave Desert)。
万丈的晴空、沙子、风。手指间有鱼骨、贝壳的粉末。大海干了的味道。荆棘通往远山。一片云母掷打在挡风玻璃上,像一颗星星破碎在正午。
饥饿。奔行。直到荒原
(2012-05-25 07:39)
在爱德华王子岛的旷野。遇见雨。
辽阔。孤立。短暂。大海的味道。天空的重量。
听肖邦的《离别》。反复听。
之后遇见彩虹。从花与野树的根端,从种子深处显现。在咫尺外。隔着一次永远。我伫立,直到它消失。就像爱情。
(2012-05-20 20:12)
“500——你几乎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她说。
一段静默。
她看这个不洁的房间。床。墙纸翻折、凹陷。一行霉菌的口号:“在维加斯发生的事就让它留在维加斯”。桌上半瓶“绝对(Absolut)”伏特加。旧椅子。地毯破碎的颜色、污点。复杂的气味。空调声音枯燥,一行缓慢的水渍生长。一条窗帘无法闭合的缝隙。镜子。我。
(2012-05-17 05:02)
万圣节这一天。蒙特利尔老港。夜幕。风和冷雨。一场“鬼魂巡游”就要开始。
人们化装成僵尸、木乃伊、吸血鬼、超人、黑暗武士、精灵、猫女、哈利波特、麦克尔.杰克逊......从地铁台阶、巴士站、咖啡馆、街角电话亭、公寓大门,走出,向圣劳伦斯河边的空地菌集。惊诧错愕。彼此辨认。一家人经过我。女人穿哥特式短裙、皮靴,黑色浓重的妆容。男人是蝙蝠侠。巫婆打扮的女孩子,手里提的小桶盛满糖果。
(2012-05-15 05:18)
走出德瓦伦区(De Wallen)的花街。我看见你,跟从你。
你的白色裙子、金头发。从这个狭窄的街开始,经过小咖啡馆空椅子上的夏天。桌子表面一些温暖的糖的粉末。彩色窗子里的注视。行人的絮语。慌乱的涂鸦。你在面包店买一块朗姆布丁。你手里的篮子就是酒的味道。我远远地跟从你。
穿过运河的桥,你走进辛格水上花市,经过那些漂泊的玻璃房子。强烈的芬芳。玫瑰、百合、向日葵、郁金香、鸢尾。它们的种子和根茎。你停顿一下。手上多
(2012-05-07 20:26)
109国道。这条粗暴的路。
吉普车奔行。一千公里。石子击打底盘的声音。风坚硬。栗色荆棘的味道。切分路的白色虚线奔涌向前,像不完结的省略号,迅速、绝决、沉默、诱惑。通往拉萨。通往幻想。
遇见出藏的大货车,那些庞大的昆虫,它们的霸权和强光。
(2012-05-04 01:38)
小渔港萨默塞德(Summerside)。在爱德华王子岛。大西洋边。
我叫它“夏天边上”。小镇有一种迷人的缓慢。它的天空、大地、街道、房子。与整个世界相反的缓慢。它的太阳、风、孩子、花开。与时代不相往来。
乱行。在街转角钉着两块路牌,写着“春天街”和“冬天街”。而,我在夏天边上,看着大海。它的缓慢。船坞安静极了。蔚蓝色。泊满单桅船。帆落着,卷成彩色布匹。温暖。没有人离开,没有人回来。
(2012-04-26 05:18)
一次远行。在魁北克省。吉普车沿132号公路去往大海。大西洋。
是清晨。吹着圣劳伦斯河谷的风。大地、激流的气味。听见从远方回游的鲑鱼群,被子植物沉落的花粉。不完结的长路、晴空、麦田、野树。有凡高的笔触,阿尔的金色太阳。
经过小镇。教堂白色钟楼、铁十字架——红顶谷仓——邮差背着信孤独地走——房子们一声不响——唯一的小酒吧此时关门了......
(2012-04-22 10:08)
吉普车奔逝。夜奔逝。
一种围困。我是说新布伦瑞克省(New
Brunswick)的山林。没有星空。惊人的黑色。像液体,粘稠、静谧。冷风长驱直入,带着强烈的树和大地的气息。车灯是系着暗夜的脐带,光芒的尽头也是路的尽头。我是子宫里的孩子。我这样幻想。我摆脱它。我爱它。点一枝烟。用小的红色火点抵挡着什么。成群的飞蛾持续掷打挡风玻璃,碎裂、怒放。我注视它们,注视这些不完结的小焰火。
经过午夜。抵达一条叫圣约翰的河。看得见彼岸不多的灯火。一座桥。覆盖着木头屋顶与墙壁。像一个漫长、
(2012-04-17 23:56)
“有人在黑夜之中枪杀歌手”。
1980年12月8日。晚上10点49分。纽约上西区。冷。夜幕。列侬和洋子回家,谈论着新专辑《双重梦幻》(Double
Fantasy)的世界之旅。车停在中央公园西侧,西七十二街,达科他(Dakota)公寓门口。他们下车。这时,一个孤单的男人,马克.大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