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易碎,恩宠难回。
思念无果,转瞬滂沱。
记忆中,那个身着白纱,临水河畔抚琴的聂小倩,
用琴声用脚踝上的铃铛声,声声敲进多少少年的心。
从此再也无人能取代王祖贤成为第二个聂小倩。
白天看到她落发出家的消息,不知是否属实。但所有媒体都用情感受挫来描述她出家的初衷。
除了忽略她早年前就已经开始在修学佛法的事,还存在很多对佛教的误解。
一般所谓佛教,千百年来早已歪曲化而失却真正佛教的本意。
很多世人把吃斋念佛当成了一种手段,希望以此来求得功名利禄甚或来生福报。
事实上,一个真正的佛教徒绝不会因为生意破产,感情失意而遁入空门,以佛门为避难所。
在此刚好借用丰子恺先生给弘一法师写序的话加以说明:“歪曲的佛教应该打倒。但真正的佛教,崇高伟大,胜于一切——读者只要穷究自身的意义,便可相信这话。譬如:为什么入学校?为了欲得教养。为什么欲得教养?为了要做事业。为什么要做事业?为了满足你的人生欲望。再问下去,为什么要满足你的人生欲望?你想了一想,一时找不到根据,而难于答复。你再想一想,就会感到疑惑与虚空。你三想的时候,也许会感到苦闷与悲戚。这时候,你就要请教‘哲学’,和他的老兄‘宗教’。这时候,你才相信真正的佛教高于一切。”
所以,我相信所有诚心出家的佛子都应该是水到渠成,如丰子恺先生所说:好比出于幽谷,迁于乔木,不是可惜正是可庆。
“商人夹了大包的货物,匆匆地走下小艇,沿河做生意。
青年妇女在小艇里高声谈笑。许多孩子由保姆伴着,坐着小艇到郊外去呼吸新鲜空气。
庄严的老人带了全家,夹了圣经,坐着小艇上教堂去做祷告。 ”
这篇《威尼斯的小艇》从小学开始,一直是我对威尼斯挥之不去的印象。
犹豫再三,最终放弃了对国中国圣马力诺的行程转道威尼斯。
从佛罗伦萨坐欧洲之星,三个小时之后抵达威尼斯主岛。
除却浪漫,这是一座带着悲情的城市。
那个曾经雄霸整个地中海的共和国早已经灰飞烟灭,
此刻它的遗民只能倚靠游人的追悼度日。
这不是一座适合独自旅行的城市,
连街上的酒保都会心存怜悯的询问为何只有你一人!
好在天亮之后我们就要说:再见!
佛说,破我执。
“我执,妄执人有一实在的我体,凡人众生皆自爱,有时因爱而执著,被这执著所缠缚而苦恼不堪。”
对梁文道最初的印象开始于凤凰卫视。能侃侃而谈的主持人见多了。但能象他这样大则纵论天下时事,小则畅谈文坛新书,却是少见。当时最好奇的莫过于,他到底读了多少的书,以至能如此旁征博引口若悬河。再后来听说他在香港创办了牛棚书屋,一个非盈利性质的讲读书、讲艺术、讲文化的学校。还听说他自幼就有天主教修行经验,但现在皈依佛教。作为南传佛教上座部的宗徒,他每年都要短期出家,依止马来西亚达摩洒甘露尊者座下修行。
《我执》是梁文道出版的第三本书。
“我都知道了:这一切谎言与妄想,卑鄙与怯懦。它们就像颜料和素材,正好可以涂抹出一整座城市,以及其中无数的场景和遭遇。你所见到的,只不过是自己的想象;你以为是自己的,只不过是种偶然。握得越紧越是徒然。此之谓我执。”这是他对书名的题解。
梁先生的开篇部分说,在一个独角戏式的爱恋者心中,没有什么不是别具意义的,简单如一个手势,一段短笺,似乎都在指示着更遥远的东西,即使是沉默与空白,对他而言也是诠释的密林,知识的迷宫。读到此处不禁哑然失笑。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即使没有对手,自己也可以给自己制造误会。殊不知这个舞台除了自己之外空无一人。
翻看《我执》的时候坐在朋友的工作室,找了个靠落地窗的位置。
不经意间闻到一阵似有若无的清香。顺着香气,低头望去,看到一盆接近开败的栀子,花瓣已经开始萎靡发黄,却仍旧在努力释放余香!
期间想到穿插在看的林夕《原来你非不快乐》,他说快乐的母亲是安乐。心境不能安乐,如何可保飘忽无偿的快乐?关于爱情,因安乐而快乐,所以他写出了“不错过任何挑逗,也不为任何人等候”,“不给我的我不要,不是我的我不爱,”这样的字句。
独角戏不是不可以唱,只是该收场时还是得趁早收场,偌大舞台,一人未免寂寞。
“原来你非不快乐,得你一人未发觉。”同样两个才华横溢的香港中年男子,同样潜心修行的佛教徒。以及最终给出的殊途同归的见解。
摄影:唐明锋
“灿烂的青春岁月终会消逝,今日欢愉却不知明日身居何处。”
翡冷翠一词,据说最早见诸于徐志摩的诗篇中,是意大利语FIRENZE的音译,也一直被称作最美的翻译,远远比英文的佛罗伦萨更有诗意。翡冷翠既是意大利文艺复兴运动的发源地,也是欧洲文化的发源地。那些斑驳的墙面,那条穿城而过的阿诺河,四处散发着历史的尘埃。
世事常常如此。原本想放弃的意大利之行,不但比原计划提前了一天,而且在之后的行程里还去了那么多的城市。但因为习惯了巴黎集中的景点和四通八达的地铁线路,相对于意大利的汽车倒火车,却是有点不适应。
“他走了那么远的路,只为了获取某一刻的寂寞内心,以及与陌生历史和人群交错而过的光芒。那小束异常静谧而洁白的光芒,就是心之所向。”
安先生说看了我拿面包等地铁的照片,心里一阵心酸。
回来就好。我们去吃牡蛎,吃扇贝。附带还敲诈了一通冰激凌。铁哥们就是好啊
其实整个旅程除了些许的不快,留下更多的是快乐,或者说奇妙。
认识新朋友,见到老朋友,以及遇到很多擦肩而过的朋友。
因为巴黎之行而同住一个屋檐下的MICHELLE和PEIPEI。
在巴黎期间,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不断相遇,分不清日语和中文的法国老先生。
请我吃饭带我去打电动的武大哥和Elodie.
去佛罗伦萨的火车上分别送我巧克力的意大利和埃及男孩,三个人讲着不能沟通的言语。十天之后回巴黎的火车上竟和意大利男孩再次相遇。
在佛罗伦萨火车站认识的那个台湾男孩,一个星期之后,当我推开威尼斯一个小旅社的时候,看到彼此同住一个房间。
十几年不曾见面的坚如同学听说我来到Fucecchio,特意开车过来请我吃饭,虽然一再不想麻烦,到底还是盛情难却。
更别说叨扰那么久的珍和勇两口子了。刚到Prato就带我海吃一顿意大利大餐,又是佛罗伦萨夜景又是关店带我去海边。是至交,所以不用过多言语了。
看到他们相视微笑,有感同身受的幸福。
于是深信:
“我们都需要一个爱人,可以安心地在身边入睡。可以说话,或者用来相爱。”
是否因为这些碎片太过丰盛,以至回来之后重蹈失眠覆辙,即使吃了褪黑素,依旧辗转至天亮。脑海里有千军万马的奔腾声。。。
摄影:唐明锋
“我们真的要过了很久很久,才能够明白,自己会真正怀念的,到底是怎样的人,怎样的事。”
从香奈儿的总店出来,左转。
进入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在路的右手边有一扇小门,写着“RITZ HOTEL”。就是这里。
当初戴安娜为了躲避狗仔而从酒店的这个后门出来。没想到却踏上凋零的结果,最终香消玉殒。。。
转过这个街角,一头扎进咖啡店,要了一杯热巧克力取暖。
心情随同天气一起降温。开始想念北京。想念铜墙铁壁。
5月3号。这是到巴黎的第四天。
在巴黎,感觉最贵的两样东西就是交通和吃饭。出租车就不敢想了,地铁票每张差不多要十几块人民币,比较划算的是买十次票或周票。街边的小店或麦当劳,一个汉堡加可乐,至少都要七十到一百块,对于我们赚人民币去花欧元的人,真是吃不消。幸好之前的攻略里很多人给支招,要省钱的话,就去超市买面包啃。
好在巴黎所有博物馆和美术馆的票价倒不贵,跟我们差不多,而且每个月的第一个周日,所有的公立博物馆和美术馆还免费。于是有幸赶上。
只是千万不要想着去蓬皮杜或卢浮宫,因为这样的大馆逛一个都需要一天的时间,而免费日的长队,不等上三个小时根本别想进去。
橘园,毕加索,罗丹,三个相距较近的馆是比较好选择。
最喜欢的当属橘园了,因为有最喜欢的印象派大师莫奈,而他的《睡莲》果然让人如痴如醉!
从画布前走过时,微妙的光影变幻让人感受到自己犹如在田间的岸堤漫步,流水潺潺,低垂的柳树让人倍感清凉而池中的睡莲又正暗吐芳香。
毕加索不但从野兽派到后来的超现实主义,都有着独特而精深的见解,而他创立的立体派更是在现代艺术绘画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但说实话,自己面对他的作品却是理解不了
“当人们想留住一些永恒的时候。就会想到雕塑。而雕塑在呈现那些形象的时候,所有的悲喜却早已经灰飞烟灭。”
面对罗丹,面对那些冰冷的雕塑,我只能再次脸红自己的肤浅,因为最喜欢的却是他的那个花园。
不愉快的只是那个开始。
在法国,大部分人不讲英文,这是很多人都会带提到的事,于是让很多旅行者踏足之前都会比较担心。其实很多人忘记了说法国人的礼貌和热心,虽然语言不通,问路的时候,几乎所有法国人都会很认真的告诉你怎么走。进入任何一家店铺的时候,他们都会友善的微笑招呼。一扫入境时的不快。
今天的巴黎基本是1870年以后的样子,其中有60%的建筑物都是奥斯曼Haussmann时期留下。这样的大改造,支持者夸他高瞻远瞩,反对者对他迎头痛批。争论的声音到此刻都未曾停息。
入住的旅馆在玛黑区Marais的巴士底广场附近。这个区也叫犹太区,据说是少数未曾被改建的地方,空气中有潮湿的气味,那些幽深的小巷,那些垒砌的老房,都留下了漫长的时光痕迹。
巴士底广场上的卢克索方尖碑The Luxor Obelisk是巴黎最古老的建筑物。有趣的是这个最古老的尖碑并不是法国人自己所建。历史3200年,埃及总督送给法国路易。菲利普国王的一份道谢礼物。
还没来得及适应,第一天面对巴黎地图游走玛黑的时候,就彻底迷失了。。。。。。